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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中央-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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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张老板刚好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回来,这是继上次当面把钱还给他后,程央第一次在酒店里撞见他。
张老板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程央犹豫了一下,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跟了上去。
即便再疲于应付,该来的也总归要来。
张老板的办公室他以前来过一两次,在酒店顶楼,空间很大,一进去,门边窗台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和根雕艺术品,形状有大有小,小的刚好够他一只手拎起来的分量。
不过程央觉得应该不需要那么麻烦,茶几上就有烟灰缸,再远一点的橱柜里,几个放茶叶的陶瓷罐子看着似乎更加的称手。
碎个盘子都能紧张半天的人,看样子比他要惜命的多,程央倒不是怕他,就是不想耗费精力去跟他虚与委蛇,到这个点他确实有些累了,张老板真有不轨之心,能少花力气他还是希望尽量不折腾自己,速战速决的把态度表明,行就行,不行就算。
张老师走到沙发那示意他坐,给自己点了根烟,问程央要不要,程央摇头,他便把烟和打火机放下,在他斜对面坐下了。
“没什么要紧事,就想随便跟你聊两句。”张老板吐出一口烟,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说实话我很好奇,你都有迟大公子这尊大佛了,怎么还稀罕来我这小庙里?”
尽管不喜欢他开口说话的语气,但在他有具体动作前,程央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您说笑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是他吧?”张老板看着他,眼里的窥探与嘲讽一览无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程央抬起头。
“别在这跟我装,你听懂了。”张老板摆了摆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之前你半路后悔选择投靠他,说实话让我很没面子。”
“那张老板想怎么样呢?”程央的声音逐渐冷了下去,但面上依旧佯装微笑,“不会是觉得我离了您这里就活不下去了吧。”
“那要问你自己了,或者问问你那姓迟的朋友有没有这肚量。”张老板眯了眯眼睛,有些玩味的打量着他,“照目前看是没有,既然这样我多嘴问一句,他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我没兴趣知道。”兜里手机在震,程央拿出来摁掉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程央。”张老板叫住他,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灰,“别以为真抱了个金主大腿你就稳赢了,他们家是有钱,可这家产以后有多少能到他手里,你涉世未深不懂里面的门道,我可替你看的一清二楚。”
程央微微侧了侧身,“什么意思?”
他其实不关心迟屿家里多有钱,他又能继承多少家产,他停下来是因为张老板仿佛知道什么的语气让他有些介意,想到那天在出租车上,迟屿跟他说的那句家丑,以及他当时消沉的状态,程央不确定和眼下他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
“看来你不知道,我估计那小崽子也被蒙在鼓里,还喜滋滋的要认回他那个亲爹呢。”张老板说着笑了起来,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似乎就在等着程央继续追问下去。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程央面无表情,手却在身侧握紧了,“我不关心这些,张老板这么喜欢嚼别人的家务事,说实话让我有些没有想到。”
“这怎么又没关系了?”张老板往他这边坐过来点,没因为他话里的嘲讽有任何的不悦,反而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你也别瞒我,你翅膀从什么时候开始硬的我清楚着呢。他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手里有那么点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心倒是比天高,可惜啊,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处境?”
“把手拿开。”程央往肩膀上看了一眼,示意他放手,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语气却冰冷到了极点,不动声色下是慢慢暴涨起来的威胁感。
“看看你现在,有靠山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哪敢这样跟我说话。”张老板的脸小幅度的抽动了两下,但到底要面子,不但手没放,反而继续说道:“不过你那靠山,能不能靠的住,又能让你靠多久,你想过没有?”
程央略微倾了下身,把烟灰缸拖到手边,抓起来倒扣在桌上,把里面那点烟灰抖落干净,然后他拿在手里,不紧不慢的转了一圈,“我说了,拿开。”
张老板因为他突然起身的动作,不得不把手收了回来,脸上一瞬间是震惊过后的恼羞成怒,和煮熟了的鸭子好不容易到嘴边被抢走的不甘。
“他算什么东西!”他冷笑了一声,“他爸在外面给他搞了个小野种,逼死了他们全家,现在就等着哪天把他手里的那点股份骗到手,真等那一天你以为他还是个少爷吗,他连条狗都不如……”
随着一声剧烈的声响,两扇玻璃被重击后应声裂开,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而罪魁祸首的烟灰缸在被砸向橱窗后,顶到里面的木板弹出来,随着四散的玻璃一起炸裂在地面上。
片刻后,房间里除了细小的渣滓叮当掉落的声音外,一瞬间安静的仿佛进入了真空。
程央往还剩着的残渣上看了一眼,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普通玻璃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愣在原地还没从眼前的状况里反应过来的张老板,“那我这一个月干的这么多天,应该够赔了吧。”
迟屿转到酒店后门,往熄了灯的后厨那又看了眼,有些烦躁的再次摁下了通话键,他给程央打了至少有五个电话了,除了第一个被掐掉了,后面几个他都没接,这小子在搞什么。
他准备这次再不接,就找个窗口翻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没收拾完的要他一个临时工磨蹭到这么晚,刚要抬头看,就听到楼上哪里传来一声清脆的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开的声音,他下意识的皱眉,以为是有人把碗柜打翻了,仔细听又有些不像。
他刚要冲进去,就看到程央完好无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迟屿走过去,一再的拒接和不知道情况的担忧让他一开口脸色就不是太好,以往只要打超过两次他一定会接,今天打了这么多都毫无反应,尤其开头还挂了他一次,尤其显得反常。
“没看到。”程央说着往前走。
“没看到你挂什么?”迟屿拉住他,凑近了在他脖子上闻了闻,一股明显的烟味,“你抽烟了?”
“没有。”
像有预感似的,迟屿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那是谁的?”
程央不说话,从门口出来就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再联想到刚才那一声,迟屿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操!”他骂了声,转身就要往里走。
“你干什么?!”程央拦着他。
迟屿打开他的手,“他这次又摸你哪了?腰还是脸?”
程央拽着他,相反的力道预示着他手上力气但凡有点松动,迟屿大概就要进去直接上手揍人了,“你能不能不要总胡思乱想。”
迟屿瞪着他,“是我胡思乱想吗,他没对你干过?
“你要再放纵他这么下去,就不怕哪天他使些下三滥的手段真对你做些什么,你他妈没卖给他!”
“那你想怎么样,进去杀了他?”程央看着他,“我再说一遍,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他也没那个本事,回去吧。”
程央往前走,迟屿背对着他继续站着,往楼上亮着灯的房间里又看了一眼。
他深吸了口气,转身走了两步,克制着自己一拳砸向墙面的冲动。
然而对比此刻的愤怒,更多的是在面对程央的固执时那种强烈的挫败与无力。
他不想花了的时间,做过的事一无用处,他不是个只知道奉献的傻子,他需要从程央身上得到看得见的回报,他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停了下来。
“今天你不回去了。”他说:“去我那。”
第四十七章 穿与不穿
程央脚步停了,在迟屿说完这句话之后。
黑暗里他沉默了一会; 然后略微向后; 往他这边侧了下身,酒店楼下忽明忽暗的光印在他半边身体上; 平静与冷淡交织的面孔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怒。
迟屿不知道他这个角度看向哪里; 有没有在看着自己;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在他清楚的视线里,他看到程央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 再没有别的动作。
不过就算他不点这个头; 迟屿也当他是默认了的; 程央一直以来在这些事情上的态度似乎就是默认,从当初从他这里借走三万块钱开始,就对他一步一步愈发越界的试探与侵略没有过任何的反抗。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看透了他险恶的目的与动机; 明白此刻他当面提出来的过分要求不过就是早晚的事; 或许; 迟屿看着他的侧脸,程央此刻一半的平静,是因为他这一句话让始终悬在他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了地。
今天过来迟屿没骑车; 坐公交来的,从这里去他那儿的公交要倒两班; 这时候还不一定有,不过就算不倒; 他也没这个心情和耐心再一趟一趟的陪他等,“打车吧。”他说。
程央没说什么,跟着他走到路边,脸色比以往迟屿看过的都要苍白,不过也可能是累的,程央微微弓起的肩膀确实显得很没有精神。
迟屿其实不想看他,矫情一点说,他对程央百般迁就后却依然没办法左右他任何想法这一点其实有点伤他自尊,表面上收入囊中,背地里却永远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哪怕是再正当不过的要求,他有时候觉得不是他不想放过程央,是程央不想放过他。
既然这样,与其等着哪天别人抢在他前面得到他,不如他现在就把他上了,还省得老在心里提心吊胆的记挂着,也不枉费送到他跟前来的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等车过来后两人上去,除了跟司机报过一个地址外,全程车里谁都没有说话,程央靠坐在门边,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迟屿看他这样也没什么想说的,干脆抱着手臂看窗外。
进门后迟屿把书包扔沙发上,外套脱了,转头看着程央问:“饿吗?”
程央看了他一眼,点头。
迟屿猜他这会肯定是有点饿了的,他上个晚自习回来都经常饿的前胸贴后背,别说他还那么大的工作量,他打开冰箱看了看,“没现成的了,等会我给你下碗面吧,你先去洗澡。”
程央在客厅里站了会,往四周看了看,迟屿给他指了个方向,“卫生间在那,我房间里也有,那边里面。”
程央没去他房间里那个,他背对着迟屿一撩下摆把T恤脱了,然后就这么光着上身走了进去。迟屿眯着眼睛看了会,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点牛肉和两个鸡蛋,进厨房煮面去了。
水在锅里还没烧开,迟屿去自己柜子里给他找了套睡衣,不过他觉得穿不穿都无所谓,反正待会上了床还是要被他扒下来。
程央瘦归瘦,却瘦的并不干瘪,两次看到他裸露着的上身,背上的线条都既修长又匀称,牵动任何一处被拉起时,都能感觉到一股隐藏着的力量感。
这让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迟屿,听着里面不时响起的水声,想像着等会那人漂亮的身体就躺在自己身下,随着他节奏晃动会是怎样一副性感的画面。
他敲了敲门,跟程央说他把衣服和毛巾都放门口了,等会出来他自己拿,然后他回到厨房,继续守着锅里,沸腾起的汤汁咕噜咕噜的上下冒着泡,听在他此时因为心跳过快而有些胀起的耳朵里,一瞬间迟屿发现自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去好好煮这一碗面。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指,再次往浴室方向看了过去,想到一会将要有的期待已久的体验,身体止不住的有些兴奋,就好像神经末梢都被点燃了一样,尽管他这时候气还没完全消。
面好了后他给程央那碗多盛了点,端到客厅里,刚好这时程央洗完出来了。
“过来吃吧。”迟屿给他拿了双筷子。
程央接过去,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着他,“你要多久?”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迟屿笑了笑,“我不是处男,所以,应该会比你想的要久。”
程央没说话,头发上的水滴下来,脖子后面蔓延了一大片,渗进领口,衣服背面都是湿的,迟屿看了一会,过去找了块毛巾来扔他头上,“你赶时间?”
程央坐下来,“结束后我想回去。”
迟屿愣了愣,“可以,我送你。”
一碗面没多少,迟屿吃完了程央那也没少几根,看着不太有胃口的样子,不过鉴于刚才脱衣服能脱的那么爽快,颇有点速战速决想早点回去的人来说,不可能用区区几根面拖延时间,迟屿没再管他,找了衣服进去洗澡了。
等洗完出来,程央还拿着筷子坐在那里,面前的碗里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贴着桌沿,背微微往前倾斜着弓起,光着的脚一只放在地上,另一只屈起踩着椅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既松懈又紧绷的矛盾状态。
迟屿到这时候看到他这样终于忍不住有了点心软,程央时刻疲惫着的生活状态在他这里始终是他的软肋,但这并不妨碍他接下来要对他做的事,因为以他俩目前的关系发展,这一天无可避免,而且他确实不准备在今晚放过他。
他不知道程央怎么想,反正他想上他的欲望在某一天里萌生后,就再也没有消下去过,只剩下愈演愈烈。
一旦今天这一想法在他心里面彻底解禁并且有了唾手可得的暗示后,他心里关着欲念的闸门便再也不受控制。把人推上床的时候,连一向顺从的程央都下意识的有了反抗的迹象,迟屿就知道自己此刻表现出来的渴望有多么的迫切和粗鲁。
而程央这一近乎于顺从本能的抵抗愈发加剧了他的动作,他怕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对他说不,怕他反悔,怕自己在得不到允许的情况下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他用力堵上他的唇,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握住,迫使程央后颈略微扬起来迎合自己。迟屿不是第一次接吻,也不是第一次跟程央接吻,但无论有过多少次,只要触碰到那两片温热的柔软时,他都有种自己即将彻底陷落的错觉。
第四十八章 迟与不迟
等把所有的都换完收拾完,他去厨房给程央热了杯牛奶回来; 程央还在里面没出来; 迟屿有些担心的在门外面敲了敲,“程央?”
里面除了水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 迟屿转了转门把手; 门没锁; 他一下就推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站在门边对着镜子发呆的程央因为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 他看了他一眼; 把水关了; “我没事。”
迟屿突然有些不敢看他; 程央身上,尤其是胸前,斑斑点点全是吻痕; 和被他啃咬出来的青紫; 整个人身体如同被上刑了一样;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的杰作,跟瞿静雅在一起的时候,除了那一次; 他几乎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太粗暴的时候。
事实上迟屿也不是太粗暴的人,但眼前程央身上的罪证; 又有些让他不敢相信这十八年来他对自己的判断。
疼吗,咬下去的时候应该是有点的吧。
有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回; 也许程央不是对他硬不起来,而是疼的实在没有精力去享受刚才那一场性*事,反而是像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才从那一场单方面的□□里获得了快感。
他走过去抱着他,在他侧脸上来回亲了亲。
“还要再来吗?”程央问,语气没有一丝畏惧和不正常,似乎迟屿这时候再抱着他就地做一次,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迟屿摇了摇头,手在他腰上轻轻的捏着。
程央推开他,转身出去了。
“把牛奶喝了。”迟屿跟出去看到他在穿衣服,知道他无论如何今晚都是要回去,他给程央拿了件他的衬衫,替他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收拾好。
程央过去几口把牛奶喝了,他渴的厉害,喝完他问迟屿,“有冰的吗?”
“冰的什么?牛奶?”
“水也行。”
“我给你榨杯苹果汁吧,喝凉的容易拉肚子。”
程央摇头,“算了,先回去吧。”
迟屿想说快的,一两分钟就好,但看程央已经准备要开门往外走了,他只能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准备等一会没那么凉了再给他喝。
程央以为是要去打车,没想到迟屿带着他一直下到了地下停车场,站在一辆车前面,程央看着他。
“放心,我有驾照。”迟屿坐上去,从后面拿了个软垫放在副驾驶上。
程央没说什么,坐进来后一直到迟屿启动车子,他都始终看着窗外,四周都是灰不溜秋的墙壁和密密麻麻的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大概是人很不舒服,迟屿看到他眉头一直皱着,身体始终有些紧绷,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他有点担心他明天会不会发烧,虽然他后来都*射*在外面了,并且也没看出来哪里有流血,但因为动作不够温柔,处理的也不太细致,不排除发烧的可能。
把车停楼下后,迟屿跟他一起上去,他准备今天晚上就住这里了,把人上成这样后,再丢他一个人在家里,迟屿自问还没有这么不道德。
进去后程央先去看了程樱和程乐,出来后人撑着墙有些晃悠,迟屿让他赶紧去睡,要检查作业要做题他都先替他担着,这时候别说给他抄一两张英语卷子了,就是让他去替他考试他都没二话。
等他洗完澡,那瓶水凉的差不多了,迟屿替他拧开放在他床头,然后他躺进去,从后面抱着程央,手摸到他腰,在那上面轻轻的捏着。
程央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迟屿便没敢再动,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今天这一场程央心里会有些抵触也正常。
迟屿觉得这一晚上疲累的身体是先于亢奋的大脑先睡过去的,一直到早上他还有些迷迷糊糊,不过程央已经起了,迟屿在客厅里看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程央躲开他的手,正在让程樱和程乐抓紧洗漱,一会要送他们去学校。
“我来送吧,我开车过去。”迟屿看着他,程央今天的状态应该不适合再骑车。
程央大概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说话,迟屿便进去洗脸刷牙,等出来为了节省时间,早饭也没让两个小朋友吃,催着赶着就把人弄下了楼,去早点摊上买吧,程央家的早饭除了粥也没别的了,何况昨天晚上他回来晚了粥都没煮。
迟屿等把人送去学校,从外面买了点小笼包回来,在楼下给程央打电话,让他赶紧下来,要迟到了。
他边叼了根油条在嘴里,边去楼道里推程央那辆一日不见如旧三年的破车。
开车去当然行,不过没地方停,而且也太张扬了。
等程央下来,他拍了拍前面的横杠,“来,今天这上面是你的专座。”
程央:“……”
迟屿去找了个垫子来放在后面,被程央拿开了,他坐上去,两只脚撑着地上,示意迟屿速度,已经快要迟到了。
他虽然一直逃晚自习,早上却很少迟到,遇上蒋明阳还能给开个绿灯,遇不上就只能被留在外面盘问,而且还要扣分。
到学校后一上午都很正常,下午体育课程央请假说上次扭的脚复发了,体育老师也没多问,就让他在教室里休息。
迟屿课上到一半跑回来,看到程央趴在位子上睡着了,整个教室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慢慢朝他走过去,到他身后他俯下身,手撑在他桌上,从两边圈住他,在他头发被风吹起晃动着的头顶上,小心的吻了吻。
第四十九章 辞与不辞
下午物理课上,迟屿给程央发了条消息;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在跟他商量; “今天晚上酒店那请一天假别去了行不行?”
等了一会没反应,他往后看; 看到程央趴在桌子上还在睡。
他叹了口气; 往后面靠了点; 尽管物理老师对像他这样的学生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迟屿还是不想他太明目张胆的替他挡了挡。
窗口有风吹进来,掀起的书页一直轻刮在程央脸上; 迟屿为了他能睡的舒服点; 特地找了块橡皮; 把书页给压住了。
一直到第四节课下课; 程央才睡眼惺忪的坐起了身,脸上一道明显被压出来的印子,迟屿想摸他额头; 被他有些冷淡的打开了; 他往外走; 迟屿跟过去拉住他,“晚上别去了行吗?”
程央停下来,好像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他看着迟屿,对他这一天他干什么都要前后盯着有些无奈; “上厕所你也要去?”
“晚上。”迟屿也看着他,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不去了,我帮你请假。”
“我辞职了。”程央把手挣脱出来。
迟屿愣了愣,“什么时候?”
程央:“昨天晚上。”
迟屿:“……”
迟屿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之前他几次三番让他辞他都不肯,甚至不惜为了这点破事跟他翻脸,昨天按他说的,张老板并没有怎么他,迟屿也没说多重的话,让他走的字眼更是提都没提,除了……咳,但他并没有因此想要限制他,虽然他是不愿意他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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