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月计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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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圣诞节的晚上11点左右，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与摔打声，期间两人情绪激动，还多次提及‘离婚’的字眼……”
　　“据他的邻居供述；　当晚两人的吵架内容似乎是围绕着‘小三’、‘出轨’，后来死者的妻子胡某也承认在前一天晚上曾与死者争吵，因为她发现死者背着她和另一个女人有暧昧关系，甚至在平安夜当晚都和对方纠缠在一起；　两人于是大吵起来，据胡某所说；　死者赵波甚至说他和外面的那个女人‘小英’已经结婚，不过据我们调查赵波法定的配偶只有胡某一人，之前也没有人参加过疑似他和那个女人的婚礼或者订婚宴，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还有‘小英’这号人。”
　　“至于‘小英’是谁，现在还不得而知，夫妻俩的同事、朋友没有认识这个人的，到现在警方还没有找到她。这起案件中嫌疑最大的人是死者的妻子胡某，虽然她有杀人动机，但在案发期间也就是下午17点到18点左右，她正在参加一个闺蜜聚会，当时在场的有她的十几个朋友，有照片和监控为证，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两个朋友开车把她送到了楼下。”
　　坐在她身边的调查员挠了挠头，眉头紧皱：“但是这也不排除她买/凶/杀人的可能性，毕竟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她妻子的杀人动机应该是最大的……因为死者不忠于她，两人还在前一天大吵过……那个活动会不会是胡某提前密谋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方组长摇了摇头：“蒋申，你的怀疑不无道理，但是那天的聚会并不是胡某召集的，并且如果不是前一天和丈夫赵波大吵了一架，她原本是不打算参加的，还是她的闺蜜劝她放松一下心情，硬拉着她到场的。她的通讯记录我们都调查过，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且胡某平时也都是一个很普通本分的家庭主妇，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有买/凶/杀人的渠道。”
　　“还有一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邓雯把资料翻了几页，用手指点了点：“赵波是一家私企的副经理，他的社交圈子非常广，不过就我们目前的调查来看，不止一个他的同事说过他为人比较恶劣，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火，已经有不少职员因为不堪忍受他的脾气而跳槽，而且他还有过跟上司争吵的记录，之前的上司爱惜他的才华对他一再忍让，新换的上司却无法忍受如此无礼的下属，有传言说，他很快就要被炒鱿鱼了……”
　　“他的脾气也不好？”方组长摸了摸下巴：“昨天那起案子的死者冯叶身边的人就评价她脾气暴躁、难以相处……这个赵波也是？巧合么……”
　　“除了这个巧合，还有别的巧合，让我们回到我们刚刚的关注点上来——情杀。”蒋申站了起来，把凶案现场的几张照片贴在白板上：“第一起案件狂欢节杀人案的死者赵波生前曾亲口承认自己婚内出轨，对妻子不忠；而昨天的除夕夜杀人案死者冯叶生前曾与网恋男友激烈争吵，导/火/索也是她怀疑男友与其他女生暧昧……这两个死者生前都与‘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共同点会不会就是凶手找上他们的原因？”
　　安然听着他的分析，眉头紧锁，方组长把目光转向他：“安然，你有什么看法？
　　安然抿了抿嘴，有些疑惑地说：“这两个死者生前的确与‘情’脱不开关系，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们呢？假设排除了他们妻子、男友作案的可能，把这两起案件看作是连环杀人案来看……赵波对婚姻不忠，而冯叶则是疑心过重，这两个也能算是同一特性么？假定凶手作案是为了‘惩罚’某种人的话，那他去杀赵波还可以理解，为什么第二个会找上冯叶呢？要是按j照‘不忠’这个标准来看，冯叶的男友倒还有可能成为凶手的目标。”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凶手是随机杀人？没有特定的目标？”蒋申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不屑：“还是说你认为这两起案件是分开的？有人先杀了赵波，然后在他额头上画了十字，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又特意放置了玫瑰花……有另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得知了这个犯罪现场的布置，于是灵机一动模仿杀人，企图嫁祸给一个假想的连环杀人犯，继而伪装成一起都市悬案？”
　　“不好意思，案件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因为涉及超自然力量，从一开始就没有曝光给公众，为的就是不引起社会恐慌，让那些邪教份子得逞。所以说，独立的两起超自然力量犯罪是不可能的。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两个死者之间并无任何关系，他们的社交圈几乎没有重叠，也没有共同的仇人……这也就意味着，除夕夜的杀人案过后，犯罪嫌疑人不会停手。”
　　安然点点头，又无奈地笑了笑，向他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当然也认为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不会就此收手，只是……现场的两个签名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玫瑰花或许就是你们说的‘情’，但具体的意义还很难说清……爱情？爱慕？现在我还没想清楚……我们要不要转一转思路呢？”
　　“那个血十字……方，方倩倩说的——逆十字架。”安然说到那位莫名其妙塞给他的“女朋友”的名字时，卡了一下壳，不过还好很快就又接上了：“逆十字架代表审判，这就意味着凶手认为死者是‘有罪’的，自己是在惩罚他们，他杀人的手段极其残忍，现场极其血腥，看起来对死者深恶痛绝，毫无怜悯悔悟之心……如果凶手是怀着这样的思想杀人，那他在分尸后又用超自然力量将尸体重组，并且‘献上’玫瑰是什么意思呢？”
　　他揉揉太阳穴，说着说着又把自己绕进去了：“厌恶、爱慕……完全是对立的两种情绪……如果是情杀还说的过去，可是凶手也不可能同时被这两个人伤了心吧……况且杀人案应该还会再出现，他的下一个目标总不会又是一个深深伤害了他感情的人……所以，凶手究竟是按照什么标准选择杀人目标的呢？”
　　“得了吧，把我的思路都绕晕了。我不是说了么，凶手不一定和这两个死者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对待‘爱情’的某点触怒了凶手，所以凶手才想‘替天行道’，审判、处决这两个罪人——”蒋申还没说完，安然就激动地打断了他：
　　“对，我的意思就是要往宗教上想……凶手代表的不是他个人，而是某个宗教，更准确的来说，是某个邪教组织……某个血月降临后诞生的邪教组织。或许他们的教义就宣传了这些，让信徒们去审判那些所谓‘有罪’的人。所以，我们先抛开玫瑰花不看，把目光放在死者额头上被刻下的十字上……如果我们能找到隐藏在背后的邪教组织，就能进一步推测出他们选择的对象、作案的时间，这样才能尽早埋伏，将他们捉拿归案。”
　　“你这不是说废话——”蒋申刚翻了个白眼，想要反驳两句，方组长就伸手拦住了他：“这也不失为一道破解之路……能给凶手提供超自然力量的如果不是某个‘血月邪教’，还能是谁？顺着这条线索查，没准真能有些新发现……安然，这条线就先交给你负责了。”
　　安然点了点头，把这项差事应了下来。刚刚小组内对案件的分析讨论主要都围绕着“情杀”和“玫瑰”，但因为他毕竟是以玩家的身份进入这个副本的，比他们还多知道一点：这个副本的名字叫“染血的十字架”……也就是说，破解这起连环杀人案，“十字架”——也就是死者头上的血十字才是关键之处，从这里入手，或许能让案件线索变得更加明朗。
　　现在凶手的杀人动机、对象选择、作案时间都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调查清楚这两个死者与某种宗教是否有过接触，或者近期是否有某些邪教在社会上比较活跃。
　　方组长给他交代完任务，又问：“安然，对于凶手的下一次作案时间，你有什么推测么？”
　　安然虽然还不太确定，但现在他也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推想了：“会不会是在节日作案？狂欢节、除夕……他想在节日作案引发社会恐慌，现在我们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案情并没有泄露，他要达到目的，恐怕很快又要犯案……”
　　“而下一个重大的节日是……元宵节。”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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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危险情人（五）
　　调查组内的其他人显然也同意安然的猜想；　就目前来看，第一起杀人案发生在狂欢节；　第二起杀人案发生在除夕夜；　凶手第三次作案很可能选择在紧接而来的传统节日——元宵节。
　　而这两起凶杀案都发生在R市第三区，如果凶手还要犯案，选择同一区域的可能性很大；　在这段焦灼等待的时间里，小组内的调查员各有分工，安然就是其中专门负责调查“逆十字”这条线的。
　　带有“审判”意味的逆十字无疑是凶手某种信仰、意志的体现，可这个图案难道仅仅和凶手有关么？这两个死者在生活中是否曾经接触过类似的宗教元素？
　　安然特意又去他们的亲戚朋友那儿询问了一番，可他们都说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对什么宗教感兴趣过；　平时也几乎没有任何接触的渠道，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不为过了。
　　但是事实果真如此么？如果真的和任何疑似的宗教组织都没有过接触；　凶手怎么会锁定住这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呢？
　　赵波……冯叶……凶手为什么突然想要杀这两个人？他们最近做了什么；　让凶手注意到了他们？
　　安然在白纸上涂涂画画，再一次梳理这两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和他们最近发生的事件——
　　赵波，男，44岁；　私企副经理，脾气暴躁，人缘不好，近期面临职业危机；　而且遇害前和妻子大吵一架，并且自曝已经与其他女人“结婚”；　维持了多年的婚姻也在崩溃的边缘；
　　冯叶，女，27岁，自由职业者，孤僻多疑，动辄发怒，不久前因为考研和求职的失利与父母吵架后断绝往来，遇害前不久又怀疑网恋男友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两人因此不欢而散……
　　两个死者看上去好像有不少相似点，然而细细想来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相似……他们到底是因为哪点触怒了凶手？
　　赵波和同事、上司关系恶劣肯定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他与妻子结婚近二十载，这不可能是第一次吵架，而且他的妻子胡某曾经不止一次被他家暴，过后都选择了忍气吞声，她忍了这么多年都没起诉离婚，总不会因为他这次出轨就动了杀机吧……
　　让安然想不明白的一点是，赵波与妻子吵架那天并没有喝酒，他在盛怒之下亲口承认自己在不久前与另一位女子结婚，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又不像只是在说气话……但是根据婚姻法，赵波根本不可能做到再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可能再拥有一个受法律承认的婚姻了……
　　但是他为什么那么笃定？
　　“喂！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都不应！”一只手重重地拍上了他的头，安然正想的入迷，猛地受了这一下，浑身一机灵，皱着眉头转过来，却见妆容精致的方倩倩正在站在他身后，满脸不悦地看着他：
　　“好啊，你现在有活干了，真把自己当调查员了，都不用听我的话了是不是？”她猛地拔高了声音，挑起一边的细眉。
　　安然一见到自己这个被强行分配来的女朋友就糟心，脾气差也就算了，还总来找他麻烦，总能找到一大堆杂事让他做，要不是安然有调查“逆十字”这个重任在身，这一天都得被她支使的团团转。安然也不知道游戏给安排他这么个女友到底有何深意，难不成就是为了磨炼他的意志么？
　　“我这不正在梳理死者的社会关系？”安然无奈地扶额：“我还没想明白凶手究竟为什么找上他们，有什么事情，等我忙完了再帮你好不好？”
　　可能是因为安然的态度比较好，方倩倩这才面色稍霁，她俯下身来，毫不客气地抽走安然正在写的草稿纸，随意地扫了几眼，不屑地嗤笑一声：“得了吧，还关注什么情呀爱呀的，就这些东西，你再研究多少遍都没用。”
　　安然心里苦啊，他明明没有关注情爱啊！然而还不待他说明，方倩倩就勾着嘴角笑了笑，晃晃手机：“组里又有了新的发现，一个或许能把你从歧途上拉回来新发现——”
　　“那个赵波，第一个死者，有调查员查到他化名赵澜，就在三个月前，在R市银行租赁了一个保险柜，用来保存一卷录像带……说起来，这个保险柜还是她老婆发现的，本来以为是一大笔遗产，谁能想到竟然只是一卷录像？”
　　“录像？！”安然一下站了起来：“什么录像，现在在哪？你看过么，什么内容？”
　　方倩倩拨了拨头发：“我没看过，我是研究尸体的，又不用调查那些东西，看录像干嘛？”
　　“录像现在就在我爸爸的办公室里，你要想看的话——”她还没说完，安然就已经起身准备往组长办公室去了，方倩倩一把拉住了他，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沉下去了：“得了消息就跑啊，你拿我当什么啊？”
　　安然真的心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这个女朋友怎么办了，莫名其妙被她吼，说不气是假的，可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功夫跟她置气，只能暂时压下这口气，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12点半了诶，我快饿死了！”她划开手机，恨不得把锁屏上显示的时间戳到安然脸上：“你自己算算，有多少天没和我吃过饭了？”
　　安然推开她的手机，向旁边退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吃饭，你要是饿了的话自己先去吃点什么吧。”
　　方倩倩冷笑：“我就知道你靠不住，用不着你陪我，哼，有的是人要请我吃饭。”
　　安然真的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转身就想走，方倩倩却又叫住了他：“有录像带你现在也看不了，等轮到你啊，估计得明天下午了吧，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安然听她语气泛酸，又隐隐带着得意的暗示，无奈地转过身来，询问地看着她，看看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方倩倩这才稍微满意地一笑，晃了晃手机：“除非你趁着午休时间去——我定了两份外卖，你现在给我取上来，一份放在我桌子上，另送一份到我爸的办公室里。”
　　又来了……因为安然进入游戏副本后这个角色性格有了微妙的转变，方倩倩发现安然不对自己百依百顺了之后，大发雷霆过，大吵大闹过，然而却都收效甚微，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就此踹掉安然，而是想方设法威逼利诱，各种设套，让安然不得不无奈地答应她的要求。
　　因为现在也在假期内，所以街道上的人不多，安然下来之后只见门口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外卖员的身影，他穿的单薄，没几下就被寒风吹透了，瑟瑟发抖地跺着脚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过来。
　　一时间他都以为是方倩倩想通过这个来整他，就在他想要回去的时候，街上才出现一个飞驰而来的身影，穿着冲锋衣的外卖员没等车停稳就急匆匆地翻身下来，从保温箱中拿出外卖袋给他，嘴里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下雪太滑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安然看他一张脸冻得通红，张嘴就呼出团团白气，身上也落满了雪，这一路走来想必也不轻松，再加上又在传统佳节期间，他还要出来干活，也够不容易的，因此摇了摇头，友好地笑了笑：“没关系，人没事就行。”
　　外卖员一边说谢谢，一边又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您是帮方小姐取外卖么？”
　　安然点了点头：“对，我是她……同事。”
　　“这样啊……谢谢您了，愿您新春愉快……”外卖员说完，和安然鞠了一躬，翻身上车，再次疾驰而去，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安然上楼后先把外卖给了方倩倩一份，她果然又开始嫌弃饭菜已经凉了，安然无奈地把两份外卖又热了一遍，这次也不理方倩倩了，直接端着另一份敲开了组长办公室的门。
　　把外卖送到方组长手上后，他委婉地表达了想要趁此期间提前观看录像带的意图，方组长倒也爽快，直接把那盘录像带借给他一小时，让他好好研究研究，最好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盘录像带刚从保险柜中取出就被送到了这里，方组长还没来得及看全部，就只看了前几分钟，据他猜测，这应该是赵波和他那个秘密情人的一些“恋爱记录”。
　　安然得到了他的许可，就在组长办公室看起了录像带，果然如方组长所说，这盘录像是一份“恋爱记录”，而且经过了精美的剪辑和后期，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做婚礼上的甜蜜回放。
　　在录像的开头，先是几秒钟的黑屏，随即出现了几行字：
　　遇上她之前，我从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么温柔的女人，她有着无尽的柔情与慰怀　，也有着恒久的包容与忍耐……她简直是圣母在人间的化身，和我是天生一对。
　　圣母？！
　　一看到这个带有宗教意味的词汇，安然一下打起了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那几行字缓缓淡去，一男一女两个人像出现在屏幕中央。男人已经年介五十，身材都有些变形，一双眼中有化不开的红血丝，看上去充满戾气，这个人安然当然认识，他就是狂欢节杀人案的死者赵波。
　　果然，他冲着镜头笑了一下，自我介绍一般地说：“我是赵波。”
　　或许是因为不常微笑的缘故，他两颊的肌肉有些僵硬，好不容易才拉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身边端坐的女子，那个女子看上去是那么年轻，娇丽明艳仿佛刚过二十岁，然而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的眼眸却又沉淀着宁静与睿智，有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超凡脱俗的美。
　　“我是‘小英’。”
　　她微微一笑，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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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危险情人（六）
　　小英？她就是死者妻子提到的那个小三？
　　赵波究竟是如何认识这个气质出尘的年轻女子的？
　　因为性格恶劣的缘故；　他的社交网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无论是亲戚还是朋友；　很少有人能忍受他的坏脾气；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选择和赵波在一起？
　　安然将录像暂停，把这个女子的样貌截屏下来，发送给组内专门负责这个案件的调查员；　让他询问死者身边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曾经见过这个女人的，对方领了照片就去查，安然则点开视频，继续看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大段的自述；　赵波看着镜头，紧张地抿了抿嘴；　而他身边的女子微笑了一下；　将自己的柔荑覆盖在他肥厚的手掌上，赵波看了她一眼，刚刚还有些阴戾的眼神逐渐软化了下来，他反握住那只手；　把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神情而又真诚地说：
　　“感谢上天，感谢圣神，让我得到了她；　温柔、娴静、包容、忍耐——这就是我的完美情人。”他越说脸上的神情就越幸福，而坐在旁边的年轻女子只是微笑；　的确如他所说，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娴雅，气质出众，简直是名门淑女的典范……
　　感谢老天还能理解，可他不是没有宗教信仰么，为什么还要说“感谢圣神”呢？还有“得到了她”，这句话听起来也怪怪的，难道不应该说“遇到了她”么？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赵波总爱拿身边的人撒气，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况且也不是什么腰缠万贯的大人物，她的条件这么好，到底是看上了这个已婚的中年男人哪点？难道就因为是真爱么？
　　之后的十几分钟都是赵波在叙述他对这个“完美情人”的满意和喜爱，而且从他的口气来看，不像是对一份来之不易的爱情的感恩与珍惜，反倒像是对一个合自己口味的商品的啧啧称赞。在他的叙述中，那个自称“小英”的女子温柔包容，能忍耐他的所有负面情绪，他将此称为“主的恩赐”。
　　这已经是录像中第三次提到宗教词汇了。
　　安然赶紧把这几个疑点记录了下来，因为时间只剩不到半个小时，而录像带后面还有三、四个小时，他只能先以两倍的速度快进，先看鬼畜版的录像。
　　自叙的部分主要都是赵波在说，而且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话，安然只能集中注意力，仔细聆听，从他这些不知所云的废话中寻找有用的信息，直到脑子都听得嗡嗡作响了，才终于又提取出一点新的信息——
　　赵波与小英是三年前偶然相识的，当时的小英似乎并不像现在这样完美，是经过“洗礼”后她才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满足了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洗礼……
　　直到现在，安然才隐隐意识到自己终于拨开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烟雾弹，触及到了这个副本的核心。
　　但是还有不到五分钟午休就结束了，方组长已经在催他还录像带，安然应了两声，不死心地又拖动了几下进度条，想看看后面都有什么内容，明天也能做好准备，然而刚拖了两下，他就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