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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长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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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更是过分,你连陆幽鸣都抛下不要了,带着几百万的美金说消失就消失,任谁看都会觉得,是你故意偷了钱,和你那位入赘的叔叔串通好了要跑到国外潇洒过活,再也不打算回国了吧!
一向精明的陆野哥,到你这儿却总是犯糊涂。他对你一点怀疑都没有,还肯定地说,你答应过会一直陪他,就一定不会食言。可一个人说过的话,向来是最不可信的,唯有利益才是永恒,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他却信了你,信了你随口许下的诺言……”
“我是认真的。”默默倾听着小情敌泄愤话语的魏思远忽然开口,说完也不多解释,端起杯子啜了口茶,复抬头,目光越过玻璃窗望向远方,一抹眷恋和温柔浮现在瞳仁里,“你知道,他很喜欢我。自然会信我的。”
“说的好听而已……”像是被什么耀眼的强光灼伤了双眼,池羽连忙将放在魏思远身上的视线收回。不知道为何,猛然爆发的怒气重归心底,尽数化作不甘席卷全身,酸了眼眶,哑了喉咙,竭力将泪水逼回后,池羽只能自欺欺人地苦涩低喃。
感受到池羽低语中尾音里的颤抖,魏思远保持着远眺的姿势,没有特意扭头去看他,只轻声说:“你很好,会遇到一个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人的。”
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了丝笑意。
“哼,那是当然。”池羽不服气地回道,见魏思远视线正好与他的相遇,眼里还含着笑,瞬间涨红了脸,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清了清嗓子凶巴巴地说,当然,气势并不是很足,“你,你笑什么!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走了,陆野哥就是你一个人的了。觊觎他的人可多了去了,你要是不好好看紧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抢去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魏思远听了,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懒得和你多说,哪天你要是被陆野哥甩了才好呢,大叔!”池羽避开魏思远的视线,撇了撇嘴,气冲冲地说着,语气少了敌意,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孩子为了掩饰内心窘迫的慌不择言。
“我走了,你慢慢喝你的茶吧!”仓促的结束语,别扭的语气。
魏思远听了不禁失笑,觉得对方孩子气的表现,让他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却没办法真的生起气来。只好在心底一叹,搁下手中的茶杯款款站起,俨然一副长者的模样:“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要是过得不好,陆野也会担心你的。”
“知道了,年纪大果然啰嗦。”池羽听了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步伐却慢了下来,走了两步还是停下,背对着魏思远直直地站着,双手握拳沿着裤缝垂下,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对他好一点……再见了。”
少年的背影在阳光下逐渐模糊,微风拂过,树枝上初生的嫩芽迎风摇曳……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句喜欢,不是那么容易开口的啊~~~~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乍暖还寒的春季稍不留神就溜走了,天气变得炎热起来,破晓时天际透出的第一缕晨曦来得也愈发早了。
由于旷工太多,被公司总裁直接开除的魏思远再度成了“无业游民”,或许是早就习惯了悠闲自得的“养老生活”,恢复了以往整日混吃混喝的生活状态的魏思远并不抵触。整日里养养花,喝喝茶,再安静地看看书,或坐在花房,或躺在落地窗旁的懒人沙发上,默默地等着陆家父子俩回家。
当然,恢复自由的魏思远偶尔也会应邀出门走走。正如今天,穿着柔软的纯棉白衬衫,戴着副墨镜,顶着炎夏耀眼的日光,悠闲地走在别墅前的青石板小路的正是魏思远。
久未出门的魏思远行走在刺眼的阳光下,苍白的肌肤在日光照射下白得有些晃眼,远处躲在青翠树叶里的蝉一个劲儿地嚷着热,路边茂盛的青草中偶尔飘来一阵带有绿植清香的热风,体寒的魏思远刚从凉快的别墅中走出,一时之间倒不觉得此刻的天气有多燥热。
在体温逐渐上升到令人难以容忍的状态前,魏思远坐进了奔驰的驾驶座,抬头眯着眼望了望车窗外的烈日,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拿起手机,给陆野发了条信息,告诉对方今天下午和魏思明约好了要出门后才发动了汽车。
提前到达咖啡厅的魏思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咖啡慢慢等人。大概是因为高考结束,咖啡厅的服务员出现了许多学生模样的孩子,从繁重学业中解脱的青葱少年,一个个脸上洋溢着青春单纯的笑意,浑身充斥着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独有的阳光与活力,在这个燥热的夏季显得格外美好。
美好的事物总是赏心悦目的,魏思远啜了口咖啡,眼角缀着浅浅的笑意。
“哥。”
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了周围不少女士的视线,穿着简单黑色T恤的青年阴沉着脸,走至魏思远面前,低声打了个招呼便拉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青年一起坐在了魏思远对面。
一同坐下的青年比起魏思明,神情要柔和许多,身上的白色T恤将他衬得越发眉清目秀,只是,青年额角处白花花的绷带实在是扎眼得很,难怪魏思明的脸色那么难看,这受伤的,可不是韩可之么。
落座的韩可之拘谨地朝魏思远一笑:“魏先生,你好。”
看着对方小心的神情,魏思远柔声说:“可之,你好。别叫我魏先生了,和思明一样叫哥就好。”
“思远哥。”韩可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看起来没有之前那样紧张了。
“恩,乖。”魏思远满意地点点头,觉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孩子真是讨人喜欢的紧,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不禁有些心疼,“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韩可之听了,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不料,一旁默默无言的魏思明瞅见后,一把抓住手腕,着急又凶巴巴地说道:“别抓,碰着伤口怎么办。”看到对方有些受惊的表情后,意识到自己语气似乎过重的魏思明眉头一皱,攥住对方手腕的手松了松,不自然地说,“小心一点,碰着了,疼得可是你。”
不耐烦的语气柔和了许多。见韩可之听话地点了点头,魏思明这才闷闷地朝魏思远道:“这是母亲不小心砸的。”
原来,自从魏俊消失以后,失魂落魄的吴霜每日都发了疯地派人寻找丈夫的下落。知道魏俊在魏思远的帮助下成功出国以后,像是忽然泄了气,一向骄傲的吴家小姐淡然接受了丈夫离开自己的事实,停止了寻找,人却一天比一天消瘦。
因为性向问题,原本还在和家里赌气的魏思明,实在是担心母亲的状况,忍不住带着韩可之去了吴家的大宅。
吴家大宅还是一如既往的恢弘气派,只是,空气中却笼罩着无形而阴郁的低气压。
看到几日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的母亲时,魏思明的鼻头一酸,几乎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找魏思远帮助父亲逃走的行为了,忍住心底的苦涩,魏思明低声叫了句母亲。
一直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吴霜闻言猛地抬头,在看到魏思明的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到韩可之身上时,目光顿时变得黯淡无神。
“你还知道回来啊。”吴霜冷笑,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力,说话时,只垂眸注视手里的紫砂茶杯。
那是父亲平常用来喝茶的杯子,杯壁是手工堆绘画牡丹,圆润的杯沿有一处小小的缺口,在魏思明的印象中,似乎从他记事起父亲就一直用着这个杯子,这一用,竟用了这么久。
看到母亲失落的眼神,魏思明握着韩可之的手紧了紧,无声地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有些颤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妈,你还有我呢。”
听到此话,吴霜这才抬起头,落寞的眼眸里染上一丝希冀:“那你回家好好陪妈,不要再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了,行不行?”
话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急促,捏着紫砂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弯曲的杯把。
魏思明的神色忽然变得复杂,深沉的双眸里似蕴含着无尽的悲伤:“妈,我孝顺您和我喜欢男人其实并不冲突,您明白吗?不论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您都是我的母亲,这是任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我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和我一样也是男人,在外人眼里,这或许恶心、变态,甚至罪大恶极,可我却乐在其中。他们不懂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有多美好没关系,那与我何干呢?可我却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认可我的爱情,并为我送上祝福。”
吴霜的眼里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紧盯着他的眼里早已泛红。魏思明见了,声音不自觉地添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我爱现在这个站在我身边的男人,他叫韩可之,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像是得到了这世上最好的珍宝,我迫不及待地想把他介绍给您,希望能和您分享我的喜悦。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并没有那么糟糕,我现在过得就很好,还有哥,他也是,和陆野……”
“闭嘴!”女人尖锐而失控的声音打断了魏思明的话,“都是他,都是那个扫把星,都是那个死变态,害得你也喜欢上男人不说,还把你爸骗去了国外。都是他,克死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说,还来破坏我的家庭,我怎么会收养他,我当初怎么会收养他?”吴霜崩溃一般喃喃道,恶毒而怨怼的眼神令人心生寒意。
“妈,哥他不是这样的人。”魏思明惊愕地看着有些失控的母亲,苦涩地开口,“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你别这样说他”。
吴霜闻言,气极反笑,眼里的疯狂却只增不减,再次开口,语气冰冷而绝情:“也对,你从小就听他的话。这次你爸逃到国外,怕也是你给那小白眼儿狼通风报信的吧!呵,我说呢,好端端的……他怎么想着出国了呢,肯定是他,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东西,撺掇着你爸逃到国外,好让你爸永远离开我,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他可是你爸啊,你怎么就不阻止他呢,你怎么能去通知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让他把我们这个家给彻底毁了,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女人歇斯底里地说完,淤积在心底的怨恨使她浑身都颤抖起来,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紫砂杯被她用力甩出,直直地朝魏思明的脑门飞去……
坚硬的茶杯撞上肉体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着砰的一声,紫砂陶碎了一地……时间像在此刻凝滞了,那滴答下坠的鲜红血液宛若计时的滴漏不间断地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在碎了一地的残骸上,晕染了一朵又一朵妖冶而娇小的红花。
看着在身前轻轻一晃的瘦弱身影,魏思明的心骤然一疼,就像被细小而尖锐的针头穿透了心胸,当韩可之转过身,脆弱而无辜地注视着他,只注视他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猛然扩大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人不解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视野为何变得模糊而艳红,又似乎被猝不及防扔来的厚重被子砸得生疼,蹙眉眯起那只被鲜血遮盖住的眼睛,懵懂地抬起手,想将遮挡住视线的烦人东西给擦拭掉……
“别动……”魏思明连忙抓住对方即将触及眼眸的手,近乎慌乱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格子方巾,轻轻捂住那不断流淌出鲜血的大概位置,隐忍而温和地开口,微颤的尾音隐藏着快要抑制不住的害怕,“乖,别抓,闭上眼,有脏东西进眼睛了,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余光瞥到刺眼的猩红时所产生的恐惧,被魏思明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所安抚,温暖包围着自己的怀抱宛若带有熟悉气味的港湾,韩可之仰着头,安静地靠在魏思明怀里,用着犬类一样忠诚而信任的目光注视着魏思明,轻声道:“好。”
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魏思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咬着牙低声说:“别怕,会没事的。”不知是说给韩可之听,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
在茶杯碰上韩可之的头的一瞬,处于崩溃边缘的吴霜一怔,体内升起的一团怒火如被施了咒语一般荡然无存,浑身的力气被掏空,僵硬地站在原地,宛若呆滞的玩偶,无喜无悲。
“下次再来看您。”魏思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扶着鲜血沾了一身的韩可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那样毅然决然。
和他父亲简直如出一辙。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半,吴霜猛然回神,手无意识地慌乱朝桌上一抓,可桌上早已空无一物,安静摆放的紫砂杯,就在方才,被她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发慌,明知说什么都是错,明知在这个时机说这话更是错上加错,可她还是忍不住叫道:“思明……魏思明,你今天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此话一出,覆水难收。吴霜绝望地闭上双眼。
韩可之不安地抓住魏思明的衣角,魏思明闻言,不断疾行的脚步的只放缓了一秒,便恢复了速度继续前行……
“还好杯子砸到的是眉骨上方一点的位置,缝了几针总算没事。当时看到他满眼的血,我以为伤着眼睛了。”
说完伤口的来历,魏思明仍心有余悸。
“没事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看着魏思明沮丧的表情,韩可之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安慰道,随即还朝魏思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笑什么笑,觉得自己头上的纱布很好看吗?你以为你的脑袋是铁做的啊,看着东西飞过来不躲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地上前瞎冲,嫌自己命太长吗,啊?还敢笑……”魏思明咬牙切齿地说道,揪住对方脸颊的手怕碰到伤口而不敢用劲。
“我,我错了,以后不敢了,不敢了……”明明嘴上在道歉,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还要灿烂。魏思明对这样的韩可之实在是没辙,只好恨恨地将手收回,随后又故作凶狠地瞪了眼对方。
“可之,思明说的对,以后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思明皮糙肉厚的,砸也就砸了,而且,凭他的身手,在东西砸过来之前,他就能把东西一脚给踹没了。可你不一样,细皮嫩肉的,被砸这一下,伤着了,得多让人心疼呐。”魏思远半开着玩笑说,听到皮糙肉厚这个词的魏思明,脸顿时又黑了一层。
“恩,下次不会了。”韩可之忍着笑,乖乖点头,说完一顿,羞赧地垂下眼帘,“其实我没来得及想,看着杯子飞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冲出去了,被砸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懵了……”
眼角染上笑意,魏思远看着他,像在看着陆幽鸣似的,满是慈爱。而坐在他身旁的魏思明,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温柔而宠溺地抚上他柔软的发丝,眉目间透着股成熟而又柔和的意味。
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孩,他或许并不强大,甚至不够聪明,可当珍爱之人深陷危险时,他却比谁都要赤诚勇敢,仿佛新生的藤蔓以幼嫩的茎叶昂首迎接疾风骤雨,莫名生出一股所向披靡之感。
这样弱小而又强大的存在,似乎比窗外的骄阳还要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从这一章里看到了自己的进步啊~~~会不会被人嘲笑太自恋? = =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对了,哥,我找你,是想借你之前那套老房子住一段时间。”魏思明正色道。
“没问题,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起码不至于会落灰到荒废。”魏思远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低头喝了口咖啡,再度抬头看到的是魏思明欲言又止的表情,露出了然的浅笑,“安心住吧。我知道,吴家那边为了逼你回家,断经济来源、收回房子之类的手段肯定用了个遍,有什么问题你找我就是,总归我现在是个大闲人,替你们解决一些小问题还是可以的。”
“谢了,哥。”
“别客气。话说回来,可之你和思远一块儿去我那儿住吧,他一个人住,我怕这屋子只会越来越乱。要是他欺负你了也和哥说,哥帮你揍他。”
魏思远向韩可之亲昵地抛了个眼神,对方乐得眉眼都弯了起来,高兴地应了声,无语旁观的魏思明无奈地看了眼互动的二人,没好气地说:“哥,给我留点儿面子成不,真是……我本来就要和你说,这次打算和可之一起搬去你那儿住,他哥那边好像惹上什么麻烦了,他哥怕把他牵扯进去,就让他跟着我住。”
“我哥也没和我说到底怎么了,只让我最近别找他。”
韩可之说完,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韩成彦到底得罪了谁。
“这样啊……”魏思远将指节抵在下颌,咬唇思索了片刻,“你哥让你最近别联系他肯定有他的道理,安全起见,你最近尽量和思明待在一起。你哥那边,我想办法让陆野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帮上些什么。”
“恩。谢谢思远哥!”韩可之感激地望着魏思远,干净的眸子透着纯粹的喜悦。
“应该的,毕竟你是我弟媳妇儿。”魏思远的一句话,让韩可之的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三人聊到窗外的阳光不那么灼眼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冷气充足的咖啡馆,凝滞的热空气迎面袭来,压抑而沉闷之感顷刻笼罩了全身。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咖啡馆的门口呆滞了一秒,似乎都在考虑要不要回到咖啡馆再坐一会儿。难怪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没有空调的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巨型蒸笼。
不过,既然已经走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了。
由于原来那套房子的钥匙还在别墅,魏思远打算先开车载两人去别墅取钥匙,一起吃了晚饭再送他们去那套房子入住。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滚烫的道路上,坐在驾驶座上的魏思远还是避免不了阳光的洗礼,尽管开了冷气,夏季特有的燥热之感始终挥之不去,不经意地蹙起眉头,当他注意到不对劲儿的时候,车子早已驶出喧闹的市区。
寂静而少有车辆经过的郊区小道,似乎是个不错的杀人抛尸地点,只是,这大白天的,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踪呢?
不遑多想,尾随已久的黑色轿车猛踩一脚油门,疾速行驶到了魏思远一行人的车前拦住去路。
冷静地踩住刹车,魏思远淡淡道:“老实呆在车上,别下去。”说完,一脸淡定地将车门都上了锁。
坐在后座的二人先是被突然闯出的轿车吓了一跳,听到魏思远平稳的声音后努力镇定下来,默默注视着窗外的情况。
黑色轿车上走出几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高大男人,整齐而笔挺地站成一排,直到副驾驶坐上的男人推开车门,漫不经心地在指间把玩锃亮的瑞士军刀,似猎豹般优雅而矫捷地向魏思远的车前走去,另外几个黑衣人才紧跟上。
魏思远紧紧盯着那个脸上带着一丝邪气的男人,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手慢慢滑向扶手箱里的手机,不料却被敏锐的男人发现了。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男人歪着头朝身后的手下比了个手势,一排黑漆漆的□□便对准了车内的三人……
魏思远抿起嘴唇,挺直背脊,僵硬在座位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看到魏思远的反应后,男人愉悦地勾起嘴角,似乎对此十分满意,手上灵活旋转的军刀停止舞动,男人修长的手指夹住军刀,朝车上的三人做出邀请的手势,如果忽略他身后黑漆漆的枪口的话,漂亮的动作也算得上亲切而优雅。
“看起来不像是会蛮横开枪的,一会儿我先下车,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点。”
后座的两人来不及阻止,魏思远低声说完便利索地开了车门走向车外,面朝眼前明显身手了得的人,小心地挪至后车门,反手打开车门护着后座的二人下车,如同护犊一般用瘦削的身体挡在他们身前。
“不知这位先生有何贵干。”
魏思远侧着身子,淡淡地瞥向前方为首的男人。
“魏先生不必紧张,我并不打算伤害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这么多枪对着,很难不紧张。”
男人挑眉,饶有兴趣地望向冷漠的魏思远,从容道:“放下枪。”身后的手下闻言,齐刷刷地将枪放下,男人视线不移,不紧不慢地说,“今天,只是想请韩先生去我那儿坐一坐,过几天,必定毫发无损地给你们还回来,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合作,我可舍不得对你们动粗。”
言罢,男人转头朝身后的人颔首示意,立马有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持枪向魏思远三人靠近,目标,则是被魏思明紧紧搂住的韩可之。
两人还没走到韩可之面前,便被上前一步的魏思远拦住。无视身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魏思远对明显是这群黑衣人头领的男人急忙道:“我怎么能确定他一定是安全的。”
男人深深望了魏思远一眼,露出痞痞的笑:“我的话,就是保障。带走。”像是没了耐心,男人吩咐完,率先上了车。
被枪顶着脑门的魏思明狠狠地瞪着带走韩可之的黑衣人,魏思远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等黑色轿车消失在视野中以后,立马跳进自己的驾驶座:“思明,上车。”
黑色奔驰立马发动起来,魏思远踩着油门倒车掉头,飞快旋转的车轮在刹车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声响,车身停顿不到一秒,又如离弦之箭疾速前行。
“吴家最近才出事,如果是婶婶派人绑架的可之的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魏思远稳稳地开着车,看了眼忧心忡忡的魏思明,开口道,“应该还是他哥哥那边出的问题牵扯到他了。对方说了不会伤他,作为引他哥哥去的诱饵的可能性很大。我们现在就开车去遥光找他哥,不过,以防万一,你随时关注手机,留意一下有没有吴家的电话。”
“好。”魏思明竭力压抑住心底的焦躁,声音暗哑,“哥,我们一定要救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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