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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长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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诟屑康哪腥恕�
当年友人每每提到他,都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可如今看来……魏思远意味深长地望向傅良,只见对方吃相斯文,举手投足中,透着股与其凶狠外表截然不同的优雅,还真有几分意思。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时不时投向友人的目光。见友人胃口大开,傅良很自然地就将自己碗中的面夹进友人碗里,友人见了,将头从碗里抬起,对着傅良浅浅一笑,又埋头吃得不亦乐乎。霎时,傅良嘴角微微一勾,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时远秋一脸满足地放下饭碗,就差一个饱嗝,可谓心情极佳:“说说吧,姓陆的怎么舍得把你给放出来了?”
魏思远一时语塞,并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某种爱摇尾巴的毛绒生物。
说实话,他也没弄明白陆野在想些什么,面对友人的疑问,只好无所谓地说:“大概,嫌我老了吧。”
时远秋听了更是一脸不屑:“哼,就知道姓陆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算了,不提他,我和你说,他终于肯放了你,今后可别再跟他扯上什么联系!这祖宗,对付人的手段,真他丫的欠抽,现在想想我都来气!对了,这屋子又是怎么回事儿,姓陆的给换的?”
“恩。”魏思远看着友人一脸气愤的模样,只轻轻点了点头,也不敢阻止对方发泄。
“这些东西我看着就来气,不过,都扔走也不太现实,就当是他给你的补偿吧,反正怎么算也是你亏了。除了这些,他还给你什么了没?”
“一张银行卡。”
“稀罕!你不会打算靠这张卡过一辈子吧?”时远秋眼睛眯成一道线问道。
对方这个表情,魏思远是熟悉的,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若逆了他的意,接踵而至的,铁定是滔天怒火。这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啊,魏思远忍不住一笑:
“这卡,我消受不起。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份工作,今后好养活自己。我这样一个孤家老人,年纪大,脱离社会时间也长,是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的。思前想后,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时大总裁。”
“哼,不然还有谁能帮你。正好,我公司法务部,一个小员工辞职了,你来接替他吧,正好和你之前的工作内容差不多,也容易上手。”时远秋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却仍故作矜持地说。
以为只是普通小岗位的魏思远点头答应着,认真地对友人说了句谢谢你。
“少来,别跟我谢不谢的,我可是你老板,专门榨取你的剩余劳动价值的。要是准备好了,下周一就开始上班吧。”
“好。”
“老板想随时来你家蹭饭,答应吗?”
“答应。”
“蹭饭的时候带家属呢?”
“没问题。”
“老板喜欢什么菜还记得么?”
“当然。”
“这还差不多。”
……






第12章 第十二章
时远秋在魏思远家呆了整整一天,不停追问着他这几年的情况。
本是抱着听完陆野无数令人发指的“暴行”后,和友人一起痛骂一顿这个混蛋出口气的心情来问的,可谁料,听到的,反倒尽是那人实力宠溺的忠犬事迹……
计划落空的时远秋别提有多沮丧了:他想听到的明明不是这些啊!不轻易罢休的他,皱着眉,苦思冥想好一会儿,正要开口,就被问烦了的魏思远伸手挡了回去:“去去去,别问了,你话怎么这么多了,还没说累吗。天都黑得不能再黑了,您有什么问题,等回家休息了,改明儿再问,成不?”
时远秋闻言,下意识地瞥了眼窗外,随意地朝背后的抱枕靠去,扭头冲静坐一旁的傅良抛了个眼神:“今晚就在这儿休息了,你睡书房。”
“这……”魏思远刚说完一个字,在就收到友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后,“不太好吧”这四个字愣是没能说下去。
“你没意见吧。”时远秋带着危险的微笑问道。
“没。”魏思远老实作答。只是,让傅良睡客房,还让他们俩分开睡,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傅良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觉得时远秋开心就好。
既然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魏思远也不再多问。况且,一个人呆在家里,确实有些寂寞。

天气转凉,让人愈发想要寻觅温暖之所。
寒冷的冬夜,对于一个睡眠质量极差又极其怕冷的人来说,是很难度过的。
魏思远着实希望有人能陪上他片刻,这冷清的房间,一个人呆着终究有些凄凉。
说起来,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友人和弟弟偶尔会来看看自己,那时候,没想过寂不寂寞之类的,倒也过得很好。
可习惯了别墅里的热闹,猛然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反差太大,还真给了无边寂寥有机可乘的机会……看来,得好好适应一段时间了,魏思远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是夜,魏思远和时远秋并排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屋里漆黑一片,只有些微月光铺散在地板上。
两个人都醒着,时远秋枕着自己的左臂,惬意地躺着,魏思远则是双手中规中矩地放在腿侧,仰面朝天。
“既然姓陆的把你放了,你也别再多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得往前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时远秋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你现在的爹妈也别联系了,反正,你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至于那便宜弟弟,也别搭理他。”
“恩,知道。叔婶……应该也不想我联系他们。”
“别怕,你还有我呢。”时远秋收起了语气中总是不自觉带上的刻薄,声音难得的温和。
“知道啦……”魏思远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温柔而舒缓,“小时,谢谢你。”
“别肉麻。说点正常的话行不行。”
魏思远沉默了会儿,突然问道:“你和傅先生……”
“你走了之后,他成天来烦我。后来,阴差阳错的,我俩就在一块儿了。”时远秋不加思索地说着,“别看他总是阴沉着脸,只是看着凶而已,有时候傻得很。”
“……”
感受到友人语气中的愉快,魏思远的脑海顿时浮现出对方坏笑着说此话的模样,于是忍俊不禁道:“可你喜欢他。”
“恩,喜欢啊。虽然这个木头长得不赖也挺多金的,可论帅,他可帅不过我,钱,我也不缺。和他在一起的话,也只能是因为喜欢了。”
“差不多就行了啊,能不能善待一下身边的单身人士。”故作无奈的语气让魏思远忍不住乐了,连忙说道。
“行吧,就不虐你了,睡吧。”时远秋打了个哈欠。
“好。”

魏思远闭上眼,想着,有人陪着,应该能很快入睡吧,之前和陆野一起睡,自己的睡眠质量都是很好的。
可一分一秒过去了,还是睡不着。
身体安静躺着,内心却充满焦虑与不安,仿佛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却又不知那是什么,想要找寻都无从下手。
内心不稳的他,想翻身调整睡姿,又怕惊动了时远秋,只好僵着身体,按耐住极度想动的心情。
可越是不能动却越是想动。
无可奈何地在心底叹了口气,魏思远还是一点一点地将睡姿调整为侧卧。大片冰冷的空气霎时钻进两人之间漏风的被窝,吓得魏思远又赶紧朝时远秋挪了挪。
“摊煎饼呢?”时远秋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没,就是有点睡不着。”魏思远有些不好意思。
“你……哎,算了,这动静,听你挪半天了,我半边儿胳膊都吹得凉飕飕的。你还是自个儿睡吧,我找我家木头去。”时远秋说完翻出了被窝,趿着拖鞋有些懒懒地朝门口走去。
“啊。”魏思远有些呆愣地应了声。
“行了,一会儿想怎么挪就怎么挪吧,记得早点儿睡啊。”时远秋的笑声很快被关在了卧室门外。

书房里,傅良紧闭的双眼在房门把手有动静的瞬间,敏锐地睁开,视线投向门口的位置,只见一道瘦弱的黑影灵巧地从门缝钻了进来,随之传来熟悉的声音:“别动,是我。”
傅良紧绷的神经在听到对方声音的同时放松下来,暗哑磁性的声音响起:“怎么过来了?”
时远秋双眼很快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准确无误地蹭到了床边,傅良默契地掀开被子方便他钻进被窝里。
被子盖下的瞬间,身体立马被熟悉的温暖气息所包围,时远秋舒服得叹了口气,埋在傅良怀里伸长了双臂抱住对方的腰,紧紧贴着对方想要汲取更多对方身上的体温,回应他的是傅良更有力的拥抱。
时远秋开心得忍不住在黑暗中弯起了双眼,满意地说:“想你就来找你了啊,睡吧。”
傅良听得出他心情很好,低头在时远秋额头上吻了吻,这才安心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时远秋带着家属,在魏思远这又蹭了顿早餐才去了公司。走之前,还不停嘱咐着魏思远别忘了下周去他公司报到。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魏思远不由感叹,好在有这么一个朋友一直站在自己身后,让自己变得孤身一人生活时,不至于穷困潦倒。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膝盖隐隐作痛,魏思远不得不盖上厚厚的毛毯老实坐在沙发上,闲着无聊,就拿起一本书慢慢看起来了。
身上的毯子触感和在别墅里的毛毯一样,斜倚在沙发上看书,不禁入了迷,周围的一切忽然都模糊了起来,霎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别墅。倚在沙发上悠闲地捧着书,等着夜色慢慢降临,等着陆幽鸣放学后扑到自己怀里,等着陆野回家后在自己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尽管身体总觉不适,却依旧觉得生活带着一丝温甜。
看书看得有些恍惚,回过神看清了周围的景象,魏思远才再一次确认,自己是真的从别墅中出来了。还真是不舍啊……可是,这些都只是因为习惯,等过一段时间,自己再次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以后,会变好的。
改变,总让人在最开始时慌乱与不安,可是,时间会治愈好一切,会让人渐渐适应最初的无所适从。
习惯、改变、适应,到再次习惯,魏思远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在这种循环中不断前进着,推着他前行的则是时间。对于之前习惯的生活,多思无益,想好今后该如何,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不过是再次回到一个人生活的状态,这对大学毕业后就开始一个人住的魏思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按时吃饭,认真工作,规律作息,说起来其实就这么简单,有什么可焦虑,又有什么好惆怅的呢,怕是这阴沉沉的天,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该好好休息了。
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话,如同魔咒一般,魏思远真的就这么盖着毛毯,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1点多,窗外依旧阴沉,魏思远醒来时头昏沉沉的,恍惚间觉着又是一天清晨初醒,披着毯子耷拉着脑袋,呆呆地坐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下午。
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后,魏思远后知后觉到饿了。
忽然想吃蛋炒饭。
正好有隔夜的剩饭,配上冰箱里的胡萝卜和鸡蛋,正好。厨房柜子里还有紫菜,可以再添上一碗紫菜蛋汤,绝配。
大概很久没有体会过肚子极饿的感觉,又赶上了特别想吃的一样东西,魏思远破天荒地把整整一大盘的蛋炒饭都吃光了,连一粒米没剩。这种感觉倒也新鲜。以前和陆野在一起时,一日三餐总是很准时,加上魏思远吃得并不多,所以很少饿过,更不会因为饥饿而特别想吃某样东西。
久未体验过的感觉还真有些新鲜。
然而,在很饿时吃到特别想吃的东西的结果是,当饥饿感延迟许久才消失时,魏思远吃撑了……
饭后,肚子被撑得实在难受的魏思远,想出门走走方便消食。
可是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感受着一丝丝即使隔着窗户,也能渗透进室内的寒气,魏思远的关节处反射性地一疼,便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好绕着屋内走了一圈又一圈,也算是散了步。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提醒。魏思远俯身拿起手机,时远秋发消息说今天太冷,打算带食材到他家来涮火锅吃。
魏思远笑着用指尖点了点屏幕,问自己还要需要准备些什么。
时远秋很快回了消息:材料我们来准备,你只管负责做就好了。
恰好魏思远不想出门,也乐得清闲便应下了。
晚上,时远秋带了一大堆的食材酱料之类的如约而至。当然,负责拎这两袋小山堆似的东西的,是面无表情的傅良。而时远秋,宛如一位翩翩公子,浅色长羽绒服下,一袭米色的休闲西装,双手随意插进裤袋,潇洒坦荡地站在门前,毫无负罪感。

厨房里,魏思远忙着炒锅底调酱料,傅良在一旁沉默地洗菜切菜装盘,时远秋则抱着手臂斜倚在厨房门边,指挥着傅良切菜。
一会儿说土豆片儿要切得一样厚才美观,一会儿说嫩豆腐可不能切碎丁点儿,一会儿又说想要个萝卜花,总之是一派指点,好不悠闲。也亏得傅良还真一一满足了他的要求,最后,连萝卜花雕了出来。
惹得时远秋明明掩盖不住眼底的笑意,却仍故作骄矜满意地点了点头。
准备工作在时远秋不停的念叨中完成,魏思远知道,友人是真的开心,才会像这般状似无理取闹地说着些孩子气的话,因为他知道,厨房里忙碌的两人,不仅不会因此感到不快,还会毫无限度地纵容他。
就像此刻,火锅盆上热气腾腾,纯白绵密的水汽如香火般袅袅上飘,朦胧了一切事物,却遮不住友人亮得令人炫目的眼睛。
煮锅终于沸腾,三人准备下筷。玄关处,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敲门声,魏思远只好放下筷子,让他俩先吃,自己先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门外门内的二人皆是一愣。
身材高挑的青年立在门前,常年挂着戾气和不耐烦的脸上,鲜有地交织着惊讶与喜悦,狭长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回来了?”
魏思远看着门外明显成熟许多了的男孩,发现对方似乎比从前又长高了些,心里欣慰的同时,脸上也挂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恩,我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回家。”青年敛眉问道。
魏思远一时语塞,抬眼望向对方,不知该如何解释。好在时远秋及时出现解了围:“哟,魏思明,你小子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魏思明瞪大眼,脸上露出些微怒气。
“我怎么不能在这,又不是你家。”
时远秋眯起漂亮的丹凤眼,轻瞥了对方一眼:“倒是你,来这儿干嘛,今晚的火锅可没你的份。”
“你!”
魏思明气结,他向来说不过时远秋,只好瞪着魏思远,冷笑道:“哼,果然母亲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家里出事,你不管不顾地跟着一个男人消失了,现在突然回来了,却连爸妈都不来看一眼,要不是我今天恰巧来了这,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要见我们?”
“这论起颠倒是非的能力啊,我还真就佩服你妈。当年明明是你妈把魏思远给卖了,怎么到你这他却成狼心狗肺了呢,真是好笑。”
护短的时远秋把魏思远拉到身侧,斜睨着门外的青年,脸立刻冷了下来,话语刻薄。
“什么意思,你少他妈胡说!”
“不信?那就去找你那妈问问,当年你爸摊上那么大的事儿,怎么恰好就在魏思远走后,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我们还要吃火锅,没工夫搭理你。”
时远秋说完用力甩上了大门,将满脸怒意的魏思明关在了门外,头也不回地走向餐桌。巨大的敲门声响起,魏思远还站在原地,考虑着要不要把门开开,身后及时飘来友人冰冷的声音:“敢开门试试。”
魏思远忍着笑,老实地把抬起的手放了下去,同时在心底为自家老弟点了根蜡,默默地跟着友人回了餐厅。
在门前惊愕地等了几秒,在发现眼前的门真的不可能再打开后,魏思明愤然离去。

面对火锅前的友人,忽然变得兴致缺缺的,原本一直上扬的嘴角也耷拉了下来。
“我弟傻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他说这些做什么。”魏思远注视着友人,轻声说道。
“我说都说完了,你拿我怎样?”友人赌气说。
“不怎样,就是谢谢。”魏思远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少废话,涮肉!”时远秋终于绷不住一直冷着的脸,撇嘴一笑。

一桌的食物,在吃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被消灭掉。三个人都撑得站不起来,对着满桌空盘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等时远秋哈欠连连地半睁着眼睛和魏思远道别时,已是晚上10点。

屋子里弥漫着还未散去的火锅味,魏思远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晚上吃太多实在不是一件好事,睡着难受。从平躺变成侧卧,又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魏思远在一片漆黑中睁开了双眼,不知道,魏思明怎么样了。
自己这个弟弟,明明小时候像小绵羊一样温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冷漠叛逆,小时候软软糯糯的性格荡然无存,一下变得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整天冷着张脸,让人看不出情绪,真是伤脑筋。
今天连门都没让他进,回去后他准得气死。
可如今想太多也没用,自己从来都是那个家里多余的一个,叔婶并不希望,自己和他们有任何瓜葛。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买了套房子,现在不至于一个人沦落街头,居无定所。
这么一想,其实也没那么糟。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啊~~~~





第13章 第十三章
周末,离魏思远上班还有两天。
清晨,时远秋一个电话打来:“今天我要来蹭饭,家属有事,就我一个人,你随便弄点什么就行。”
魏思远闻言沉默片刻。
“小时,你担心过了哦……和以前一样就好,不用刻意来陪我。”
“我……”时远秋深深吸气了一口气,“好,听你的。不过,下次我再来你家,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副惨兮兮的样子。”
“恩。”魏思远垂下眼帘,淡淡一笑。

时远秋性情凉薄,对与他无关的人向来漠不关心,连给个眼神都嫌麻烦。可相对的,对在意的人,他会掏心掏肺地对那人好。他就像独自置身于古老城堡的高贵王子,孤傲清高,有点坏脾气,又极其护短。
这样一个人,这几天却不嫌麻烦,一有空就跑来看自己……
魏思远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看来,自己眼里不自觉逸出的不舍与落寞,尽数落入了对方眼里。
果然,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才会有各种矫情的想法啊。真是,因为自己的无病呻|吟而让朋友担心,真是不该。
好在,这种糟糕的状态很快就会过去。
等过完周末,他就会像周边的每个人一样,开始为了养活自己而工作,每天在公司和家之间奔波,周末和朋友吃饭聊天,然后慢慢地有了自己的存款,假期再来一场随心所欲的旅行。开始遗忘掉过去,习惯一个人生活……
这本就是他原本的生活。

然而,过去,哪会这么容易地被割舍与遗忘呢。
半夜,忽然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魏思远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管家,向来从容和蔼的老人,此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衣领处的领结像匆忙系上似的松散歪斜,更让魏思远吃惊的是,管家怀里抱着一个被厚毛毯包着的孩子。  
正是陆幽鸣。

小家伙看起来病恹恹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双眸像小兔眼睛一般红彤彤的,或许是来之前就哭过许久,卷长的睫毛,宛如被雨水打湿的浓密黑羽。
在看到魏思远的瞬间,小家伙那原本有些湿润的眼睛,立马充盈无数透明的泪珠,然后在瞬间决堤,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不断地从那张明显消瘦的小脸上坠下。
小家伙毫无征兆地无声落泪,脸上满是悲伤与委屈,令人怜爱的稚嫩声音有些蔫蔫的:“小远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魏思远听了,一阵揪心的疼,不等他回答,陆幽鸣就探出身体,伸出双手紧紧抱住魏思远的脖子不撒手,身体随之扑到他怀里,柔软的脑袋埋进魏思远的颈窝。吓得管家立马跟着将掉落的毛毯重新替他裹上,魏思远忙不迭地为小家伙包好毯子,稳稳地抱住了他。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紧抱着魏思远的细小手臂,竟让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魏思远来不及让小家伙松手,隔着衣服传来的高温反让他一惊,吓得他立马伸手探向小家伙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陆管家,幽鸣怎么发烧了,去医院了吗?”魏思远连忙问。
“魏先生,您别急,林医生给小少爷看过了,说只是普通的发烧,吃了退烧药好好休息一晚就会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魏思远提起的心慢慢放下;然后反应过来,将管家邀请进家中。
“魏先生,这么晚了,我就不进去了。今晚冒昧打扰您真是对不起,可是小少爷他自从您走了以后啊,这白天倒还好,陆先生还能唬住他,可一到晚上就不行了,不论说什么,小少爷都只是不停地哭闹,怎么哄都不管用啊。
这不,今天还发起烧来了,身体不舒服,却还是哭着闹着要找您,陆先生又还没回来,我这实在没办法,就擅作主张把小少爷给抱来了。林医生给开的药也一同带了来。”
小家伙灼热的呼吸轻拂颈侧,那双环抱自己脖子的滚烫小手似乎又紧了紧。魏思远安抚地拍了拍小家伙的背脊,又伸手接过药,对门外的管家说道:“行,今天麻烦您了,幽鸣我会好好照顾的。这么晚,我就不留您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哎,好。魏先生,那就辛苦您了。”
陆管家和蔼地笑着,苍老和缓的声音十分亲切。

等陆管家关上大门离开后,魏思远心疼地搂住陆幽鸣,将小家伙抱进了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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