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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了[娱乐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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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泽在看他边上不省人事的于褚。
杜明江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很自然地开口道:“我送于褚回去,你也喝了不少,打个车早点回家休息吧。”
白越泽的目光挪到他脸上,点点头:“我叫了两辆车。”
杜明江道:“谢谢。”
三人一同往外走,白越泽走在前面,杜明江带着人走在后面。于褚已经不再说醉话了,头沉甸甸地靠着他的肩膀,重重地呼吸喷在他的颈间,杜明江把人牢牢地搂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开口道:“阿褚性子直,喜欢什么就一定要表现出来,但人是不坏的,也从来不耍那些脏手段,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白越泽“嗯”了一声,替他拉开了车门,他怀里的于褚含糊道:“你说我……什么、什么坏话呢?”
杜明江笑,小声在他耳边讲了句什么,把人扶进后座里,朝白越泽挥了挥手。
白越泽说“注意安全”。
车里的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隐约看见他似乎还在搂着于褚,车很快就开走了。
第4章 接机
头天晚上喝得痛快,第二天到了机场,剧组的人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脸色青白,精神萎靡,三三两两拖着行李登机。
于褚喝到那个地步都没能好好睡上一觉,凌晨四点多又准时失眠,此时眼睛下面挂着重重的黑眼圈,被墨镜盖着,整张脸苍白又面无表情,僵硬地跟着坐进了飞机里。
他的座位就在白越泽旁边,是自己私下安排的,但此时大帅哥在他身边坐下,他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了,飞机还没起飞便放倒了座椅,拉上毛毯开始睡觉。
闭眼不到两分钟,有空姐礼貌地叫醒了他:“先生,您好,后面那位先生给您的醒酒药。”
于褚暴躁地睁开眼,往后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杜明江已经在低头看剧本了。
他叹了口气,就着水吃完药,道:“谢谢。”
这一趟从J市飞到H市,横跨半个国家,得飞上五个多小时。飞机平稳之后,白越泽拿出平板继续写分镜头,从他的旁边已经传来了平和悠长的呼吸声。
两人才见过三次面,难得于褚安安静静不来招惹人,他听着那呼吸声,不知为何,总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他。
闭上眼睛后的于褚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嘴唇微微张着,面朝窗户那一侧歪着头,线条利落的下颌骨处映着光,被照出了一层无害的绒毛,眼角处的灰色泪痣也低调地收敛起来,看上去睡得很香。白越泽敲击迷你键盘的手停了片刻,顺着这张侧脸一寸一寸地打量。
他不喜欢于褚,很少看他的电影,前期的选角也没有参与,所以此刻就看着于褚的脸,很难把他跟演员的职业联系起来——因为这人的个人风格太明显了,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带着十足的“于褚”的印记,比起演戏来说明显更适合走偶像路线。
《纵酒狂歌》里面,他演双男主之一的顾宴。
一个赫赫有名却无人知晓真面目的江湖大盗,假扮成顾家灭门惨案后的遗孤,故意被隐居竹林的高僧捡到,哄骗他收自己为徒,只为偷他手里的几卷珍贵藏经。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角色,有点神经质,邪中带正,情绪永远让人捉摸不透。说得更极端一点,这就是个假装成正常人的疯子。
而这样一个角色同时也非常重要,几乎是整部电影的灵魂所在。白越泽接下这个剧本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这个疯子“顾宴”。所以每写上一段分镜,他都忍不住转头去看身边的人,试图把他和剧中的顾宴匹配起来,去想象他的语气、表情、动作……
很难。
如果他是选角导演,他绝对不会让一个个人特质如此鲜明的演员来演顾宴。
他的眉头皱着,分镜写得很慢,中途不得不跟空姐要了一杯咖啡,喝到最后还是写不下去了。
他又转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迟钝地睁开,恰好对上了白越泽的视线。
他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于褚的脑袋里钝钝的,他反应了几秒,把毛毯往脖子上拉了拉,哑声笑道:“白导,偷看我呢?”
白越泽的嘴角不愉快地绷紧了。
于褚见他不愉快,心情便变愉快了,摁灯让空姐送了被温水过来,喝完之后窝在座位里看他写分镜。
那目光像是有实体的东西,肆无忌惮,毫不遮掩,白越泽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把平板扣起来,偏过头准备睡觉。
“我又不会吃了你。”旁边的人兴趣盎然地说,“这么怕我做什么。”
白越泽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这么一挑衅,挑眉转回头来道:“那你看我干什么?”
说完他就后悔了,反倒变成了他主动要去招惹他一样。果然于褚勾起了嘴角,灰色的泪痣随着眼角往上翘,突然凑过来用手指撩拨了一下他的发尾:“你好看啊。”
白越泽的呼吸顿了一拍,火气被撩拨得蹿上头顶,他重重地把餐板收起来,冷冷地望了于褚一眼,背身带上了耳机。
于褚在他旁边笑。
一路再无言,于褚过了会又睡着了,一直睡到下飞机才醒。
H市暴雪刚停,他就穿了薄款的羽绒服,刚出机场便被人山人海堵在了门口,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被站姐拿着摄像头怼脸拍。
航班号是临时定的,经纪人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接机,保镖也没带,剩他和助理两个人如同掉入狼群的羔羊,被此起彼伏的“褚褚”“哥哥”喊得耳朵嗡嗡作响。于褚艰难地走了一段,干脆在门口站住,搓着手哈气,朝着镜头无奈地露出委屈模样:“姐姐,要不先放我去剧组换个衣服吧?你看我都快冻成棍了。”
人群里又是一片尖叫,有忠粉开始让路,喊着让褚褚先过去,场面混乱不堪。于褚试图突围,又走了一段,远远看到白越泽已经走到了面包车边,心中突然动了坏主意,喊道:“白导!帮把手!”
镜头一顿,然后开始疯狂地找人,白越泽果然又皱眉了,于褚笑着跟粉丝说:“让一让,让一让,我得去同事那边,看到那边的帅哥了吗?……”
白越泽没戴口罩也没带墨镜,一张在娱乐圈也称得上顶尖的脸就这么暴露在公众下,顿时引发了更加激烈的尖叫,人群哗啦啦地往面包车的方向涌,有人喊:“褚褚,你是不是有新欢了?”“于褚!这门婚事我同意了你听见了吗!”
白越泽迅速遮住了脸,转身进了车里面。于褚大步朝着那边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混乱里喊他:“于褚?”
同样被围得脱不开身的杜明江挤到了他身边,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臂。他带了两个助理,比于褚好点儿,勉强挡住了人潮,拉着他很快走到了面包车旁,然后重重地把人塞进了车里。
外面的人超过大半都是在蹲他们同框的,这会儿情绪达到了最高点,疯狂地喊着他们两人的名字,镜头甚至贴到了车窗上来。杜明江的语气有些冷,跟司机道:“开车吧。”
车在人群里缓慢地移动,白越泽坐在副驾冷着脸,杜明江情绪也不高,车里气氛不太好。
于褚打了好几个喷嚏,冻得脸色发青,转头去跟助理要衣服,旁边丢过来一件毛衣,直接罩在了他的头顶:“出门也不知道看看天气。”
于褚把毛衣拿下来,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也不介意,笑道:“谢了。”
杜明江不说话,白越泽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他们两人,脸色黑了下去。
不出一个小时,他们的接机照遍满微博都是,#江褚同框#上了热搜的尾巴。
而白越泽的照片,发酵了没多久便被撤得七七八八,该封号的封号,该降热度的降热度,一套动作干净利落,连水花都没溅起来,照片本人却在副驾驶上睡觉。
于褚刷了会手机,抬头去看那张不怎么高兴的睡脸,靠着车窗支起了下巴。
白家人……
他打开微信,给这次没有跟来的林霖发了信息:“帮我查查白越泽的身份。”
片刻后,林霖回了他铿锵有力的一个字:
“靠。”
于褚低着头笑,旁边的杜明江挑眉看了他一眼。
他于是把手机收起来,打开剧本,开始默背台词。
这次拍摄地选在了真真正正的乡下,再加上暴雪封路,一路颠簸,从下午走到了天黑。折腾了一整天,从J市一同过来的这批人都非常疲惫,饭也没吃,先去开房放行李。
小镇子里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住宿的地方号称当地最高档酒店,进去一看也就是干净点的小旅馆水平,一个剧组算上群演几十号人,把整个旅馆全部包圆,除了导演和几个主演以外都只有两人一间。
旧虽旧点儿,好在卫生条件还不错,又靠近山边,刚天黑便已经一片寂静。
于褚办好了入住,助理把行李拖到了房间口。他的房间在最高层最里边,就挨着那片竹海,可惜天已经黑了,走廊的窗外一片漆黑黑的,连普通人家的灯光都看不见。
他凝神看了一会,正要掏卡进门,另一头传来了电梯门滑开的声音。他转头去看,望见白越泽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对上他的目光之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到了他旁边的那个房间。
“哟,”于褚弯起眼睛,“这么巧。”
一点都不巧,就是他自己跟前台的小姐姐安排的。
而且他朝前台放电的时候,白越泽就站在后面听着。
一时无言,白越泽这会儿已经麻木了,面无表情地拿卡刷开了门,进去之前也许想起来两人还是剧组同事,勉强冲他点头道:“早点休息。”
于褚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肆无忌惮地望着他,道:“你也是,早点休息。”
第5章 秘密
等到整个剧组开始正式运转,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于褚早上失眠,五点多便穿了厚厚的羽绒服,揣着剧本,独自一个人走到了竹海的边上,就着蒙蒙亮的晨光,仰着头去看严导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剧景。
寒夜将终,竹海却还沉浸在清晨的寂静里,像是没有睡醒,懒洋洋地回应冷冽的北风,飘动着最后几片干枯的黄叶。于褚微微眯起眼睛,从山脚一直望到山顶,一望无际,竹子几乎连到了天边,深浅交错,光影涌动,如同一幅浓彩重墨的山水画。
他哈出白气,从兜里掏出手来,捂了捂自己僵硬的脸颊。
剧组里一些便宜的设备就丢在了竹林边上,几块木板表面已经凝起了霜。他抬脚用鞋底蹭了蹭,低声念了几句台词,身后有人叫他:“于褚?”
于褚回头,杜明江裹着围巾,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抬抬眉:“起这么早?”
杜明江没答,慢步走到他的身边,抬头去看他刚才在看的东西。
片刻的安静,他在等他发表对选景的看法,杜江明收回目光,看完了,却道:“失眠还是老样子?”
“啊。”于褚说,“不然我大早上起来干嘛?”
他又走到前面去蹭另外一块木板,杜明江的视线跟随着他,望见他的身影被朦朦胧的晨光笼罩着,像是电影里被处理过的光影镜头,虚虚实实,看不太真切。
杜明江有些烦躁。
这是他们时隔八年再次合作古装剧,他这几天总睡不好,老是想起第一次遇到于褚时的样子。
那时他还只是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父亲突然重病,为了高昂的手术费甚至接了群演的活,专门演死人。后来男二因为公关事件被辞退了,他某天准备下班,在化妆间里遇到了主演于褚——
每一个细节他都一直记得,才十八岁的于褚坐在高高的道具桌上,身上穿着来不及换下的华丽戏袍,紧紧束起来的腰瘦得仿佛两只手就握得住,本就张扬的五官被妆容刻意加深,带着浓浓的艳色,眼睛却冰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他:“要不要跟我做笔买卖?”
那时候的太子爷于褚狂得没边儿,无数人恨得他牙痒痒,同样有无数人爱得他神魂颠倒,他天生就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哪怕不是青鸢娱乐的独子,也注定会大红大紫,冲进一线顶流巨星之列。
这几年,于褚已经收敛很多了。
但杜明江从没忘记过,特别是这几天,他不断地想起于褚八年前朝他伸出来的手,还有他那些乱七八糟从未断过的男朋友女朋友。但距离上一任女友戚敏,他已经快一年没谈过恋爱了。
虽然换得勤,但于褚每任都掏出了百分之两百的真,意外的专情且忠心,从来不会脚踏几条船。杜明江为了拆掉他的前任,花了不少的心思在里面,真分掉之后,于褚似乎伤到了,喝得烂醉跟他说:“我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再怎么跟人掏心窝子,也只配被当作狼心狗肺。”
杜明江以为他多少会收敛一点,现在却又一眼看上了一个姓白的人,里面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兴起,他猜不透。
清晨的寒气让他的嗓子发干,他盯着于褚的背影,看着那人一块一块地把木板上的白霜蹭掉,蹭完似乎满意了,转头道:“找个地方吃早餐吧。”
杜明江点点头,按耐着自己的情绪,跟着于褚慢悠悠地吃了早餐。
七点之后陆陆续续来齐了人,于褚被化妆组包围着,低头看今天的拍摄通知单和分镜剧本。
《纵酒狂歌》第一场一镜一次,隐居竹林的弘寂捡到了奄奄一息的顾宴,在他身上发现旧友的信物,于是把他带回了家。
于褚换上破破烂烂满是血渍的衣服,长假发散开,走到竹林间的小溪边,拿手指蹭着竹子上的可怜小虫。白越泽正在调整机位轨道,一抬头便看见于褚微微低着头,神色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大不相同,眉眼间冷冷的,脸部棱廓被笼罩着晨光,嘴角微微往上翘,带着天真的残忍劲儿,站在那儿宛若一张光影分明的冷色调海报。
他看得出神了几秒,然后不由自主地移动起摄像头,那人却好似天生对镜头敏感,很快回过头来,冲着他露出熟悉的笑容:“白导,还没开始吧?”
前后判若两人,白越泽抿起嘴唇,松开镜头,“嗯”了一声。
于褚晃悠悠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去看他跟严导调整轨道,严导瞪了他一眼:“去背台词,在这儿添乱干什么。”
于褚长长地“哦”一声,不死心地换了一边,站在白越泽的身旁,刚要开口说话,那头的杜明江喊他:“于褚,过来跟我对下词。”
于褚甩着破袖子,不情不愿地去了杜明江那边,两人对了几分钟台词,那边的严导在拿对讲机喊各就各位,然后转过头来看他们两,道:“第一镜,我先不给你们讲戏,看看你们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可以吧?”
于褚笑道:“我哪有什么理解,我第一幕就在溪里躺着呢。”
实际上也是,剧组有条不紊地调整好角度和姿势,接近零下的天气里面,于褚躺进了半冰半水的小溪里面,脸色被化妆师弄得苍白,也不知道是真苍白还是假苍白,镜头推过去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锐劲。杜江明饰演的弘寂背着竹篓沿着山路走下来,远远地望见了他,疾走几步,用手里的竹棍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一个非常细节的动作,轻碰之后他蹲下身来,半跪在溪边,伸手去摸于褚的脉搏,又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随后像是怔住了,动作停顿,一寸一寸地打量起这张苍白的脸。
白越泽望着监视器勾起了嘴唇,他看过杜明江每一部作品,大银幕的、舞台剧的、电视剧的,很清楚他的魅力所在——杜影帝最擅长用细节的动作和表情去诠释角色,镜头里的每一幕都可以细细的品,越品越有味道。
他的毕业戏,改编了杜江明四年前的舞台剧《野马》。他一直记得第一次在现场看这出戏时的惊艳,哪怕谢幕之后也迟迟没法平静,甚至失眠了一整夜。
这个剧,他就是为了杜明江来的。
溪边的弘寂微微合上眼,手里握起顾宴腰间的玉佩,似是怜悯,又似是无动于衷,低声道:“可怜人。”
他把竹棍竹篓放下,将溪中的人抱起来背在了身后。顾宴身上的血渍弄脏了他的白袍,在站起身之前,他又忍不住偏过头来,眉头轻动,蜻蜓点水地望了顾宴一眼。
主机位恰好捕捉到这个眼神,严导满意地喊:“好,过。”
上一秒还鸦雀无声,这一秒整个剧组都活络起来,于褚“操”了一声,哆嗦着说:“真他妈冻死了。”助理递茶的递茶,递毛巾的递毛巾,杜江明没有让他们上来,严严实实地把于褚裹好,让他捧着姜茶喝:“去暖片边上。”
严导在盯着监视器挑要保留的镜头,见白越泽抬头看,便道:“你刚入圈可能不知道,他两感情是真的好,圈内少见这么真的。我以前跟他们拍《美丽世界》的时候,只要是要折腾于褚的镜头,小杜绝对一次过,从来不给我NG的机会。”
白越泽收回目光:“他们认识很久了?”
“□□年了吧,以前小杜也挺难的,于褚帮了他不少,”严导转头看向场记:“这个机位的删掉,光线不好……”
于褚刚歇了五六分钟,又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赶下一个镜。溪边的镜很多,第二场是顾宴休养到可以走动之后,于褚开拍前还在发抖,杜明江搓了搓他的手臂:“还冷?”
“冷啊,”他咬着后槽牙,“鬼天气。”
杜明江皱眉,转头让助理去拿个暖宝宝,话刚说到一半,严导已经在对讲机里说各就各位,剧场迅速恢复安静。
“于褚,还可以吧?”严导问。
于褚道:“没事,拍吧。”
杜明江没办法,按照导演的指示站好位,于褚一直到拍板前还在搓手,嘴里念念叨叨背着台词,看得白越泽直皱眉,忍不住低头去确认手里的拍摄通知单,心道这人不会连台词都还没背熟吧?
第6章 洗澡
场记打了板,道:“第二场一镜第一次,action。”
于褚周身的气场已经有了变化。
他背着剑,盘腿坐在竹林小溪之前,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发呆,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跳跃的溪面,脸色苍白,两颊的肌肉是绷紧的。
这是一个静止的长镜头,没有台词,没有表情变化,白越泽心里却猛地打了一个突,注视着镜头里的“顾宴”,不知为何,像是在紧张,呼吸有些反常地加急了几拍。
弘寂从后头走到他的身边,两人一个坐,一个站,弘寂抬眼去望他在看的方向,开口问:“在看什么?”
顾宴似乎这才察觉到了他的接近,愣了一下,安静的表情瞬间活了过来,他抬起头,毫不掩饰脸上的高兴,嘴角扬起,用毫无阴霾的眼睛望向身边的人,声线也变了,变得更加的透亮:“师傅,你怎么来了?”
白越泽缓慢将空气吸进肺里,视线牢牢地锁在了于褚的脸上。镜头里的弘寂在顾宴身边坐下,手里捏着佛珠,一颗一颗慢悠悠地往下转,低声问:“想家了?”
顾宴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师傅的肩膀,一个很亲昵的小动作,然后放松地笑了起来。他没有去看身边的人,而是继续盯着溪面,摇摇头,道:“我在想,如果抓到溪里面那条鱼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开荤了。”
说完,他扭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可是师傅不食荤腥……”
弘寂微微垂下视线,似乎站在看溪里面的鱼,冷峻的脸透出点柔和,道:“无妨,你本非佛道中人,不必顾忌。”
“……若我也想剃发修行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宴唇角的弧度还没有收回,眼睛里却没有的笑意,盯着身边人不动如山的侧脸,似笑非笑的,有种让人不适的违和感,好像一半还是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另一半却冒出了江湖大盗的影子。
弘寂没有看他,依然捏着他的佛珠,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前。
“你心中有念。”
顾宴又笑了起来,这回笑意重新回到了眼底,抱怨般地说:“你非我,怎知我有念?”
弘寂没有再回答,两人陷入了沉默,一号机位慢慢拉了一个远景。
“很好,过!”严导打破了安静,“可以啊,你两这么久没合作了,默契还在。”
于褚马上站起来,搓着手,变脸一样又回到了那个于褚,道:“谁有暖宝宝,我鼻涕都快冻出来了。”
白越泽如梦初醒,一颗心怦怦地跳着,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没有看监视器,而是盯着于褚看完了全场。他喉咙有些发涩,收回目光,听严导在说哪里需要补个特写、哪个要切成几号机位,却一个字都没听到心底里。
哪怕只是这么一小段,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于褚这样演戏的人——好似完完全全把自己原来的人格抹掉了,哪怕是同一张脸、同一副身体,却好像在里面塞了截然相反的灵魂,连那些极难改变的微表情和声线都不同了。
杜明江是非常出色的演员,在人才辈出的圈内名副其实地担得起影帝二字,但他的戏路跟于褚是不同的,他更冷静,更细腻,知道镜头在哪,哪个角度光线最佳,怎么样说话收音最好,他是在“演”。反观于褚,他并不会细致地关注到这些细节,呈现在镜头里也许不是最佳,可镜头也拍不出他演戏时的那种灵气,因为他好像整个人变成了戏里的角色。
于褚应该去演舞台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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