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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了[娱乐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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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道该让林霖查一查,别是在给媒体卖资料。
也就这么想了一下,他回去睡觉,一夜没怎么睡好。
那两人显然也是,杜明江眼睛下面带着很明显的黑色素,白越泽看上去也不怎么精神,于褚一出现,白越泽便道:“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
杜明江正在台上看着他们,于褚黑着脸,道:“首演完了再说。”
第一场在晚上七点钟,白天还要再排一遍。于褚暂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在一边,专心彩排。
因为加了横梁的原因,一部分舞台设计做了改变,于褚还不习惯,排了几次,把舞美叫过来想再改。
为了这个横梁设计的问题,剧组里又沟通了小半个小时,最后白越泽敲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把横梁往后移,不影响原来的轨道设计,到时候提前几秒释放蝴蝶。
于褚站在台上看他们改,杜明江和戚敏在侧台对台词。白越泽走到舞台前面来,仰起头,道:“褚哥,你下来休息会儿。”
于褚“嗯”了一声,人没有动,让他们把画挪到自己习惯的位置。白越泽又叫了他一声,于褚转过头来:“有事?”
白越泽沉默了几秒:“刚才我妈打电话过来……”
话没说话,白越泽的视线突然往上挪,脸上逐渐失色。
身后又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喊声,于褚心头一跳,顺着他的目光转身抬头,正看见横梁已经坠落到了半空。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大喊,于褚猛地睁大了眼,视网膜里印着那根直朝着他落下来的横梁,身体条件反射地抱住头部,想往旁边躲。几乎是同一时间,突然有人从后面把他扑倒在了地上,死死地护住了他的头部和颈部,急促的呼吸就喷在他耳边。于褚这一下摔得眼冒金花,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到了一声重重地闷响,身后的人低低地痛呼了一声,接着便没了声音。
一股凉意顺着脊柱爬上来,于褚听到好多人在慌乱地跑来跑去,在叫喊,他手脚冰凉地扭过头去,看见白越泽紧紧地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嘴唇发白。
剧组里的人在七手八脚地挪开横梁,于褚如坠冰窖,恐惧地伸手摸了摸白越泽的脸:“你他妈别吓我,白越泽,你醒醒啊。”
身上的人没有动静。
于褚心跳都快停了,感觉到身上的重物被挪开,有人想把白越泽扶起来,他猛地回过神,喊道:“别动他!打119!叫跟组的医生过来!”
众人被他吼得没敢动作,一时六神无主,乱成一团。杜明江刚从侧台赶过来,脸色铁青,吼了一声:“去找医生,愣着做什么?!”
打电话的打电话,叫人的叫人,杜明江跪下来,先摸了于褚的脸,又摸了一下白越泽,声音都在抖:“于褚,你没事吧?”
于褚已经慌得眼睛泛红,被一米八多的大活人压得没法动弹,捏着拳头,道:“你看看白越泽,他怎么样?”
“也许只是昏过去了,医生马上来了,”杜明江不停地安慰他,“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这么多人在呢。”
于褚摸到白越泽的手,感觉到手心的温度,用力地攥住他,心里像是跌进了硫磺里面烧着,烧得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终于等来了气喘吁吁的剧组医生。
医生把白越泽摸了一遍,道:“应该没断,不等救护车了,医院就在边上”,然后指挥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白越泽挪到担架上。于褚被人扶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剧组里的人已经急匆匆地把人抬了出去。戚敏在旁边说:“再开一辆,把于褚也送过去检查。”
于褚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下半身已经麻了,走一步差点没栽在地上,杜明江蹲下来,把他背了在背上,大步离开了剧院。
第60章 入戏
剧院外一直有粉丝在蹲点; 见抬担架的太担架、背人的背人,顿时一片哗然; 都掏出手机来拍; 但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么多; 几乎整个剧组都出动,急匆匆地把人送进了医院里面。
于褚只是轻伤; 医生检查过后让他休息,很快那股麻劲儿便消了下去; 除了走路还不太灵便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白越泽被挪进了检查室里; 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出来。十几个人等在外面; 黑压压的一群,杜明江道:“大家都回去,该干的工作继续干; 舞台和灯光设备检查好; 守在这里也没用。”
有人问:“今天晚上首演; 于老师,您……”
“演; ”于褚说,“我又没残,为什么不演?”
杜明江用力地捏了两下他的肩膀; 道:“白导为这部剧花了这么多心血,大家去各就各位,别让他躺在病床上也操心。”
十几人又乱糟糟地说了一些话; 杜明江和戚敏把人慢慢疏散开,送回剧院里面,再回来的时候走廊里只剩下于褚和他的助理。
于褚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了,脸色有些冷,低头正摆弄着手机。戚敏担忧地皱起眉,问他:“真能演?你还有跳舞的戏,别逞强。”
于褚只道:“演。”
戚敏看看她,又看看边上的杜明江:“行吧,那我先去剧院,让他们赶紧布置。”
于褚抬头看向杜明江:“你也去吧,我等下就回来。”
杜明江道:“我在这儿陪你。”
戚敏走了,于褚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给私家侦探发信息,让他去查剧组里那个舞美近两个月来的所有银行流水。
等了快四十几分钟,医生把白越泽推了出来。
于褚猛地站起身,病床上的白越泽被绑得严严实实,脖子上驾着固定器,右手打了石膏,胸前厚厚的全是绷带。他已经醒了,但是目光没有焦点,于褚弯下腰去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听了好半天,听得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挤出两个字:“头晕。”
医生道:“白先生拿右手护住了头,手臂被砸骨折了,头部有中度脑震荡,好在颈椎和背脊没出什么大问题,这段时间只能静养,等骨头慢慢地长。”
光听这个描述,于褚都快要听出汗来了。
他摸了摸白越泽的左手背,凑过去慢声道:“今晚首演照旧,你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担心。”
白越泽脑袋不能动,瞳孔努力地盯着他,好一会后才消化他这句话,含糊道:“好。”
于褚看他这样看得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眼睛有些泛红,低声道:“你他妈是不是傻了,那样的柱子也敢上来挡?”
白越泽眨了眨眼,也不知道反应过来了没有,不说话。
于褚站起身,不敢再看他,跟医生道了谢,跟在边上把白越泽送进病房里面。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七点就要开始演出,于褚坐在病床旁边,陪了白越泽一会,他大概是头晕恶心得慌,一直闭着眼睛,没开口。于褚弯着腰凑过去慢慢地跟他说话,他只是“嗯”“嗯”的应着,没绑绷带的手艰难地摸到于褚的手,拿食指攥住他的小指,攥了好一段时间。
于褚摸到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去演剧,”他说,“晚上演完来看你。”
白越泽又“嗯”了一声。
于褚把助理叫过来,交代他除非白焱和宋慧茜过来,谁也不许进病房打扰里面的人。助理跟了他很多年,办事一向稳妥,让他放心。
于褚出了病房,杜明江还在外面等他。
两人对视一眼,一路从VIP区走到停车场,沉默了一路。
上了车之后杜明江道:“剧院里都有监控,我已经让人把监控调了出来,当时四个人在吊横梁,用绳子绕过横梁的底部,再挂上更上方的轨道,人都站在下面,拉着绳子,慢慢把横梁往上吊。右边的那根绳子在轨道上被磨断了,所以柱子才突然掉了下来。”
于褚只是听着,没说话。
他没成年的时候就没了妈,又长在于家这样的环境里面,很多事情都会下意识地多想几点,疑虑深,没有安全感。
杜明江说的没问题,但是他心里有疙瘩。
那个叫管舞台的女生,昨天还被他撞见偷偷跟人打电话。
更巧的是,他那天带她们买完星巴克,正是她提出来要去休息室里吃,接着恰好撞见了杜明江跟白越泽接吻。
于褚向来很不屑对身边最亲近的人疑神疑鬼,但阿江最近总让他觉得陌生,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很多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了起来。
杜明江道:“这事得查。你就站在那个下面,恰好绳子便断了,时机也太巧了些。”
于褚偏过头来看他,又突然想到当时站在柱子下面的人是他,阿江哪怕恨透了白越泽,至少也不会拿他来冒险吧?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打断了自己的疑虑,点头道:“首演完我会彻查。”
杜明江把车停在了剧院停车场里,于褚下车的时候,他从旁边帮他拉开了门。
他听见他说:“于褚,我讨厌白越泽,但我永远不会动这种要人命的手段。”
于褚抬起头,杜明江已经走到了前头。
。
《化蝶》首演,六点半开始门口便排起了长长地入场队伍。
几个小时的时间,于褚和白越泽被匆匆送到医院的视频和照片传得全网都是,不仅仅是有票的观众,许多没有票的粉丝也聚集在剧院的外头,想要看一眼自家哥哥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于褚让林霖发了一个简单的通告,忙得脚不沾地,又要化妆、换衣服、准备上台,还要干白越泽的那份活,点检所有的灯光设备、音响设备、舞台布置、摄影器材……
7点,所有的准备就绪,几千人的大剧院座无空席,灯光熄灭,全部观众鸦雀无声,直到一道灯光落下,照亮了舞台上那幅蓝色的蝴蝶油画,于褚慢慢地走上舞台。
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于褚慢慢地让肺里充满新鲜空气,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铺了地毯的舞台,就在这里,几个小时前,白越泽被头顶的横梁砸到昏迷。
但现在,他是落魄的画家,他所关注的只有他梦里的、画里的蓝蝴蝶,蝴蝶被舞台的灯光照着,下一秒就好像要展翅飞起来,他侧着头看着,大脑慢慢地排空,属于画家的人生开始苏醒。
第一个温柔但有力的鼓点响起,灯光随着节奏亮起再熄灭,于褚踏着鼓点,开始了第一幕追逐蝴蝶的舞蹈。
几千人全神贯注地看着,里面绝大部分都从来没有见过舞台剧时的于褚,甚至是第一次走进剧院里,有些作为靠后的,甚至看不清楚于褚脸上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在秉着呼吸专注看着,可以开音乐会的宽敞舞台大部分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光束孤零零地打在他身上,他在美与苦痛之中反复地徘徊、大量独白、甚至分饰两个人格,激烈地与自我辩论。而一旦灯光亮起,新的角色入场,他又会迅速转换,变得安静,甚至怯生生的,努力想要开始一段正常的社会关系,又在里面左右为难,如履薄冰。
他遇到阳光乐观的女大学生、遇到以诈骗为生的英俊青年、遇到了欣赏他才华的画廊老板,满怀希望、甚至孤注一掷地牢牢地抓住他们,投入全部的感情,想以此变成一个正常的人,融进普通的生活里去,但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最后他彻底爱上了杜明江所扮演的画廊老板,却又因为画展大爆冷,画廊老板厌弃他,选择与他分手。
哪怕已经排演过无数次,真正的舞台上,于褚目光里沉甸甸的爱意依然让他难以呼吸。于褚的表演像是一只大手,攥着他,引着他,甚至不用去想下一句台词是什么,好像他本身就该说这样的话,应该伸手牢牢地把这人抱进怀里,然后安慰他,用力地吻他。
舞台上很热,于褚演到下半场,额头上全是汗,呼吸非常的急。杜明江咬住他嘴唇的时候,他几乎没有迟疑,在观众的热烈的反应之中回应他的亲吻,甚至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嘴角。
杜明江知道他入了戏。
但他自己并没有,他演戏不像于褚,他更克制、更冷静,这个吻他是故意的。
可是,于褚开始回应的那瞬间,他好似也入到戏里面去了,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台词忘得一干二净,手猛地抓紧了于褚的肩膀,带着想把他揉进身体里的力度,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面。
灯光下,于褚的眼睛很亮。
杜明江看得入迷。
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他想,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
于褚却准时地松开了他的嘴唇,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哭泣,杜明江短暂的愣神,然后忽地回过来神,意识到他们只是在戏里面,仅仅是在戏里面。
他的血很快冷了下去,于褚跟他对词,他一字不漏、堪称完美地演着自己的部分。这是全剧最高潮的一幕,画家最后一次努力也失败了,他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把他推向了另一个世界的蝴蝶那头。
他下了台,舞台上只剩下于褚演着最后的独角戏。
于褚戏里的目光像梦魇般缠着他,杜明江大步走到化妆间,洗了一把冷水脸。
化妆师说:“哎呀,你等下还要去谢幕!”
杜明江道:“没事,不用补了,很快就要上台了。”
化妆师皱起眉,还想说什么,从舞台的前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惊呼声,杜明江走回侧台,看见漫天的蓝蝴蝶正从舞台上方飞舞而下,于褚已经进到了幕布的后头,灯光透过厚重的幕布照着他的背影,通过特效照出了水波的纹路,好似他正站在水里头,梦中的蓝蝴蝶展着翅膀,包围着他,带他缓慢的入眠。
底下的掌声经久不停,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于褚背对着舞台笑,剧组的人都等在台后,此时也在鼓掌,还有小姑娘在擦眼泪。
三个小时的表演,于褚已经全身湿透了。
杜明江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他,听见他道:“蝴蝶比想象中的还漂亮,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早还早,不急,我慢慢写~
第61章 眦睚
鲜花和礼物堆满了整个舞台; 厚重的幕布缓缓地落下来,但剧院里的粉丝依然有很多迟迟不肯散去; 像演唱会上等待安可的观众; 喊着于褚、杜明江和戚敏的名字。
于褚下台最晚; 脸上的妆已经晕掉,在后台草草地换了衣服。杜明江在化妆间里等他; 剧组的人都非常兴奋,几乎人人都在手机上刷网上爆发式的好评; 吵吵嚷嚷地要庆功,于褚出来之后被大家团团围住; 哑着嗓子笑道:“必须庆功; 明天我请客,让小白出钱,大家想吃什么尽管提; 超星级酒店怎么样?”
后台一阵欢呼; 二十几个人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跟于褚说网上现在都在夸些什么,说到兴头还要大声念出来。于褚听了笑; 心里还惦记着医院里那个不能动弹的,道:“该收拾的还是得收拾,后天还有一场; 大家干好最后的工作。”
杜明江道:“好了,先让你们于老师休息一下,嗓子都演哑了。”
首演大成功; 大家心情好,胆子也大了起来,有人调侃:“杜老师心疼了呀?”
化妆的小姑娘也捂着嘴笑:“今天两位老师亲得超级好,我在后面都看呆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亲得特别实在!”
于褚看了一眼杜明江,后者也正在看他。
于褚离了戏,目光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很明显只是单纯地看朋友。
杜明江迅速挪开了视线,听见他开玩笑地说:“你们这是在羡慕我还是羡慕杜老师呢?”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戚敏道:“干活干活,干完都早点休息,明天好好玩一天。”
于褚先离了场,杜明江与他一起,从剧院的侧门出到广场上。剧院外面几乎全是人,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散场的模样,有很多粉丝拿着《化蝶》的物料,寒风中等着,只为了见他们一面。
于褚和杜明江都没带保镖。
他们一出来,整个广场都沸腾了,以侧门为圆点,成百上千的粉丝涌了过来,有人在高声大喊他们的名字,有人在表白,于褚听得最多的,便是“你们演的太棒了!”“我爱你们!我爱《化蝶》!”“哥哥,电影化吧!”
闪光灯包围着他们,于褚冲粉丝们笑,一边往外头走一边道谢,偶尔听到有意思的便会聊一两句。黑压压的人群就这样跟随着他们,也没有围堵,像是要送他们离场一样,很有秩序,一路送到了停车场。
有人说:“于褚,跟阿江在一起吧!你们太般配了!”
于褚脚步一顿,立马有人提到了另一位:“哥哥,白导没事吧?他是不是受伤了?”
人群的情绪很快开始不对劲,于褚微微皱眉,一边的杜明江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走到自己的身后,道:“请大家多多关注作品,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感情上的事情会处理好的。”
有粉丝又不依不饶地追问,杜明江加快脚步,在停车场里找到了车,于褚也来不及再去找自己的,直接上了后座。
好在没人挡车头,杜明江慢慢地开,还算顺利地挪到了主干道上,一脚油门加速,开往了医院。
于褚道:“谢了。”
杜明江透过后视镜望着他:“说什么呢?”
于褚笑了笑,又道:“你今天演得很好,阿江,你又进步了。”
杜明江悄悄勾起嘴角,车内的气氛难得的放松。
他道:“于褚,有一句话白越泽说得很对,你其实更适合舞台剧,经过处理后的镜头每一个都是浪费,你只需要一道高光就够了。”
于褚从来不拒绝别人的赞美,又道:“谢谢。”
杜明江看了一眼镜子中他有些肿的嘴唇,按耐住了心里的热意。
于褚没让杜明江上医院,独自一人低调地进了电梯。白越泽所在的VIP层被整个包了下来,他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主治医生在跟人聊伤势,见他来了,医生道:“于先生,你来的正好,白先生的家人想把他转到私人医院去。”
于褚转头看了一眼,宋慧茜坐在房间里面。
“是谁提的?”于褚问,“他爸还是他妈?”
“父亲提的,他半小时前刚走,现在只有宋小姐还在。”
于褚道:“不转。”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里面的宋慧茜听见了,转过身来,脸上哭得乱七八糟的,终于没有再装一副母慈子孝的虚伪模样,恨恨地瞪着于褚,走到门外来低声道:“你还想把他害成什么样子?!”
于褚冰冷冷地看着她:“站这儿说干什么,进去说啊,说给白越泽也听听。”
宋慧茜恨得咬起牙,却不敢去房间里跟他吵,压着声音怒道:“他都伤成这样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解气?”
于褚听笑了,他不想跟这个女人争,径直走进病房里面。白越泽是醒着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看向于褚的目光透着请求。
那目光于褚只看一眼便明白了。
宋慧茜又跟进了房间里,朝着白越泽欲言又止,于褚道:“请回吧,我也不想跟你吵。”
她道:“他是白家的独子,有的是自家的私人医院,在这种地方养病像什么!”
于褚道:“宋姨,我还叫你一声‘姨’,我数五下,你不走,我请保镖。”
宋慧茜好歹也是大富贵人家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气:“于褚,你……!”
于褚居然真的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叫保镖,她气红了眼睛,死死地捏着手包,把高跟鞋踩出了尖刀的效果,怒气冲冲地从房间里离开了。
整个楼层都清净了下来。
于褚看着床上的白越泽,叹了口气。
他先道:“首演非常成功,观众散场都舍不得走,我差点被堵得出不来。”
白越泽回望着他,眨眨眼,眉间的褶皱慢慢松开,嘴角带上的笑意,看起来很温柔,“嗯”了一声。
“你在这儿养着也的确不成样,”他又道,“我给你找间安静的疗养医院。”
白越泽听了一会,慢慢地轻声道:“……金屋……藏娇吗?”
于褚盯着他好几秒,然后笑出了声:“白娇娇?”
白越泽又眨眼:“嗯。”
于褚在他边上坐下。
他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下午被砸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干掉的汗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他给白越泽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问他喝不喝,白越泽摇头,他便一饮而尽。
然后他掏出手机,没有避讳边上的人,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私人侦探,问他今天调查的事情。
私人侦探是他花了大价钱雇的,合作了很多年,职业操守向来良好,工作素养也过硬,在电话里头道:“那个叫陈莉的女生是J大在读的二年生,家境一般,两个月前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二十三万,并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又陆陆续续汇入十五万,特别是昨天晚上八点的时候,一次入账十万。”
于褚没有开免提,但房间里很静,床上的人可以清楚地听到。
他道:“嗯,你继续说。”
侦探道:“汇款的是一家室内设计的公司,有税号,有汇款提要,钱是过了明路的,叫做“展厅设计费”。公司我也查了,它的主要持股人叫做‘刘斌先’,同时也是罗马娱乐的股东之一。”
罗马娱乐,那是白家的产业,专门做KTV、棋牌室一类的高端娱乐场所,离婚后大部分都判给了宋慧茜。于褚曾经怀疑,这条产业链是前期的白家专门为了洗。钱办的。
他看着床上的白越泽,白越泽神色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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