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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保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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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珣咧嘴嘿嘿笑着:“操,真累,我怎么感觉,跟生了一趟孩子似的。”
贺诚从鼻子里喷了出来:“什么乱七八糟,你能生孩子?”
楚珣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绘声绘色描述:“真的,又疼又累的!感觉就好像,羊水哗得破了流出来,全身液体咕嘟咕嘟往外冒,身体里五脏六腑的,一下子让人掏空了,都掏出去了,我就在床上漂着……”
你还有“羊水”了……贺诚忍无可忍:“真是个活宝,好好歇着你那张嘴。”
贺诚嘴上呵斥,忍不住伸出大手,覆上楚珣的脑门,轻轻抚摸,摸了很久,很是疼爱。
孩子长得真快,一眨眼,当年那个小精豆子,如今也小三十的人了。贺诚原本就打算,让二侄子干到三十岁,正式公开特情处处长身份,进驻总参大院,办公室里做个文职,以后再不用出国历险。是真金,在哪个岗位都能发光发热,别把孩子真伤着了,毕竟到三十岁就过了体能的巅峰……
楚珣欧洲之行平安归来,顺利完成任务,而且一路上磨刀砍柴谈情说爱两不耽误。当然,后一半内情,他可不敢跟部长打报告。
他吊着葡萄糖瓶子,向头儿简要地叙述交待任务。
贺诚点头:“没问题,老子相信你办事。”
楚珣眼珠转悠着,探察上司的思想动向:“贺叔叔,这次巴黎取情报,搭救小叮当,套霍欢欢,从酒店里脱身跑路……小霍立功劳了。”
贺诚点头:“嗯,大功一件,咱们国家隐形侦察机的技术水平,至少得往前进步十年,你们几个居功至伟。”
楚珣正色道:“没他我回不来。”
“贺部,小霍该升衔了,给他他应得的那一份,不能亏待了人。”
贺诚:“你想给什么?”
楚珣:“怎么也是少校吧。”
贺诚:“他上岗有一年吗?”
楚珣露出耍赖的口气:“哦……上尉成不成啊?不能让何小志压一头么。”
楚珣有他的小心思。俩人军衔差太远,他替二武觉着憋屈,又怕对方哪天别扭了。
贺诚哼道:“放心,小霍和小王都要记大功劳。”
贺老总眼角额头皱纹深邃,那里面埋的都是老谋深算的心思。贺诚突然一眯眼,眼底透出光,突然问:“两个小子,王欣欣上午就到米兰领馆,你俩夜里才搭飞机往回返,中间那段时间,去哪了?”
楚珣想都没想,面不改色:“乡下看野菊花去了。”
贺诚:“……看什么玩意儿?”
楚珣一字一句,镇定道:“乡下,野地里的,雏菊花。”
意大利这个空气里飘扬着浪漫美好气息的国度,国花就是雏菊,黄的,白的,火红的,藕紫色的,贺叔叔您老江湖了,不会不知道吧?楚珣嘴角划出促狭的弧度,特精明的样子,却又分明是在装傻。
贺诚重重地哼了一声,分明就是不信,伸出一指隔空点着他二侄子:甭给老子乱来!事儿都办完了老子再跟你俩掰扯。
楚珣抵京之后几天,手机上曾收到一个讯息。
有人发给他一张搞怪的照片,是个穿长袍的阿拉伯男人照片。短信里说:【谢了,你和小妹儿保重。】
楚珣一查,发消息的人也在北京,心里立刻踏实了,“小叮当”平安到家。
楚珣也很快从贺头儿那得知,霍欢欢遇着麻烦了。而且就是因为他这趟法国行,戛纳的偶遇、纠葛,某种程度上连累了霍美人。
从小红楼休养归来,楚珣好不容易抽出个空,悄悄摸到他家二武的地下宫殿,俩人幽会。
二人自从正式定情,见面机会反而少了许多,两个男人感情好,不在于每天早晚腻歪着。楚珣也不每天跑到地下通道里蹲点,避免暴露。他每次去,事先发一条带暗号的暧昧短信:【小妹儿,爷想你了。】
他会得到一条回复:【妞儿,等着你。】
俩人互相开玩笑,瞎逗,就以“小妹儿”和“妞儿”互称。这样的讯息即使被有心人截获,恐怕也猜不透短信发给谁的。
楚珣头上顶着大毛巾,穿一条小内裤,身上挂着水滴,盘腿坐在小床上,抱笔记本上网。
传武赤脚迈出淋浴间,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大湿脚印。他晃动着红润的一套东西。那地儿还留着楚珣亲吻过的滋润,是楚珣爱他的感觉。他舍不得套上内裤,禁锢着就不舒服了。
楚珣专心致志盯着电脑,在某个图片劲爆有各种肤色裸男的外国网站上挑货,信用卡下单。
楚珣:“肖麽儿,给你买了几种今年新款的内裤。”
传武:“俺有裤头。”
楚珣:“你那些款式太土,换我给你买的。”
传武:“……还莫有穿旧呢。”
楚珣:“过时的,淘汰给你爸穿。”
传武穿作训服迷彩裤时,会记得搭配弹力平角内裤。平时不出任务,在家里闲晃,就爱穿个松松垮垮的大裤衩子,光着膀子,也不讲究。
楚珣瞟一眼他喜欢的大牙膏,饶有兴致:“内裤这玩意儿可讲究了,有不同功用的。我买的,健体修型的,磁疗保健的,时尚休闲的,给我好好养护你的大宝贝。”
传武淡淡地哼了一声:“瞎捯饬么。”
楚珣手够着去弹他:“我捯饬它,又没捯饬你。”
“我给你专门挑裤裆尺寸大号的,还能显屁股往上翘着,有提臀效果。”
传武忍着乐:“赶剩么非要翘着。”
楚珣笑得欢快:“二爷这是疼你。”
传武唇畔缓缓浮出小酒窝,心里其实特别得意。他嘴上嫌楚珣自恋、整天美不滋儿的也不知道这人美个什么!但是楚珣给他买的每一样东西,他都特听话地穿着用着。
传武坐楚珣身后,勒住人,默默地亲脖子,肩膀,后背。楚珣脊椎长得精巧,脊柱从后面看上去很直,脖颈低垂,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传武低声问:“看剩么呢?”
楚珣翻看娱乐新闻,说:“霍欢欢被人打了。”
霍欢欢戛纳电影节风光亮相,红毯照片在国内媒体上铺天盖地。虽然没拿到影后,传媒对她关爱有加,这些天围追堵截着采访。
网媒上登载了霍欢欢被记者抓拍到的照片。欢欢戴着帽子,一手遮面,很不情愿,回避着镜头。即使用大号蛤蟆镜遮住眼睛,仍然能辨认出眼眶红肿,嘴角明显暴露淤青。因为脸上的伤,霍美人参与拍摄的剧组被迫延工两星期,两档访谈节目也不声不响地取消……
霍传武凑过头,盯着照片:“怎么弄的?”
楚珣若有所思:“她跟记者说,她家别墅房檐上有个马蜂窝,她被大马蜂把脸和嘴蛰了。你信吗?”
霍传武面无表情,哼了一声:“恁害人家了吧。”
楚珣眼皮一翻:“怎么叫我害的?”
传武脑瓜可不慢,只是跟一般人懒得废话。传武说:“恁非要傍着她参加那个破晚会,走红地毯,照片乌泱乌泱传到国内,大伙都看见了……有人能不拾掇她?”
楚珣:“呦呵,怜香惜玉了?”
楚珣撇嘴,坦率地一点头:“我当初也确实这么算计的。”
传武望着楚珣,忍不住说:“恁这个人……忒爱使坏了。”
楚珣不在意,二爷的心眼儿,无论如何都是算计在别人身上,永远都不会对你使坏。
他自个儿心里也明白,他这一趟折腾,多多少少对不住欢姐了。霍欢欢在戛纳帮他,有心掩护他们几人逃脱,够仗义的,然而某些事情一经捅开,霍欢欢后面的人一定会有所动作。他这一招打草惊蛇,弄不好可别搞成借刀杀人,把欢欢给害了……
霍欢欢背后的人一定很怕沾惹上他,楚珣这么盘算的。
对方既然不出招,他自动贴上去,死缠烂打。
楚珣回京之后,主动给霍美人打过几次电话。他贼心不死,惦记“策反”。
霍欢欢不接他电话,也不来会所,不在牌局酒局上露面,估计是被人打怕了。楚少爷才是大马蜂窝呢,她不敢再沾。
楚珣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想了片刻,指挥传武:“你打。”
霍传武挑眉:“赶剩么?”
楚珣:“我打过去她不搭理我,她理你,你老乡啊。”
传武垂下眼:“……俺不给她打。”
楚珣厉声道:“这是行动任务,你以为我教你泡妞呢?”
传武冷冷地:“俺不打。”
楚珣气势起来了:“你打不打?!”
传武默默掏出手机……
电话响了一阵,竟然通了,霍欢欢声音疲惫,带着妩媚的尾音:“二爷?怎么想起找我——”
楚珣一愣,脸色蓦地沉下去,突然有些郁闷,谁是二爷?
霍传武口气冷淡,随意问候几句。这人也不会跟女人套近乎,午夜时分给美女打电话勾搭,说话那口气活像对方欠了他钱,他这个电话讨债的还端着老爷们儿架势,爱理不理,老不乐意的。
那俩人电话刚一撩下,楚珣沉着脸:“够忒么亲热啊。”
“还‘达令,晚安’。”
传武浑不在意:“俺又没跟她说‘达令’。”
楚珣冷冷地盯着人,突然从后面扑上来,勒住传武的脖子,把人摁在床上,骑上去:“你俩不是第一回打电话了,打过多少回?”
传武皱眉,挡住楚珣的攻击:“恁叫俺打的,讲不讲理?”
楚珣是个能讲理的?他狠狠压上去,下身猛一挺动,对准二武下面,揉蹭,做出一个“二爷操了你”的姿势。
两人手来脚往,在床上掐架,干架干得又很像做爱。传武仰面横躺,表情淡定,哄孩子似的,任由楚珣骑在他身上冲撞。楚珣手上每一招都被他不露痕迹地化解,挡开,片叶不沾身,颇具大侠风范。
楚珣压低身形,抵着传武的额头:“跟女人硬过没有?……被人灌药那次不算。 ”
传武摇摇头,眼珠漆黑,瞳仁里有沉溺的漩涡。
楚珣:“跟别的男的,有过吗?”
传武又摇头:“抹油的。”
楚珣故意逗二武:“甭他妈跟二爷打马虎眼抹香油,你给我抹老虎油都没用我告儿你。部队里混那么多年,队伍里,宿舍里,就没有一两个长得帅的小兔崽子,没动过心?”
传武眉头皱起来,冷脸,不高兴了:“甭瞎扯,抹油那么回事么。”
楚珣用力闷了一口,低声道:“我跟别人也没有。”
传武:“……”
楚珣凑近传武的耳朵:“我跟别人就没硬过,没做过,真的,我不骗你。”
楚珣认真起来,瞳仁清澈,坦白得下一秒就能把胸膛剥开,把活蹦乱跳赤红色的心掏出来。传武一下子怔住,迷恋。
两人一上一下,贴伏着,身影在灯光下重叠,四肢缠绕。
楚珣慢慢坐下去,汗水沿着腹肌纹路流到两人密切结合的部位。传武下腹部的毛发被汗水浸润,乌黑油亮,很迷人。
楚珣俯下身,笑着咬传武:“热了没有?我那里边儿……热吗?”
传武舒服得说不出话,用力点头,胯骨猛往上一拱,齐根顺入,顶得两人都通体舒畅,爽得无以复加。
楚珣像骑马似的,豪放地跨坐在传武身上,起起伏伏,被顶得爽快,随着马背的抖动颠簸,耳畔仿佛都响起草原汉子飘扬的歌声,粗犷,豪迈。他也发觉出这副姿势的好处,驾驭着他的帅二武,手里就缺一根马鞭子了。
小霍同志性子内向闷骚,床上干这事儿可真不含糊,像个喝烧酒吃大肉的汉子,特别带劲。这人嘴上不说废话,不爱出声,眉头紧皱着,不遗余力地使劲,对他的小珣,毫不吝惜这一身硬把式。
楚珣俯视着这人,伸手揉捏二武因为发力而显得认真纠结的脸,顺手拎过他自己脱下的内裤,往二武头上一套。大裆部位兜住传武脑顶的硬发,两个洞正好扣到耳朵上。楚珣顿时被自个儿的恶作剧逗乐,乐得想弯腰,小肚子里被颀长的一杆枪楔着,一动就顶到敏感,弯不下去。
他拍拍二武的脸:“你,哈哈哈哈!!!”
传武正做功呢,哼了一声,伸手想把“头套子”拽下来。
楚珣立马摁住对方两只手,偏不准传武摘掉那个。
他就这么使坏似的按着人,用力地下坐,一下一下地,看着传武顶着内裤的脸慢慢变红,竟然害臊了。传武两条大腿挣扎抖动,结合愈发紧密,电流似的快感在两人毛发深处流窜。那感觉,分明像是他把二武干了。
传武腰上特有劲儿,下面冲撞着楚珣,上身突然一跃而起!
传武的腹肌绷成一溜麻将牌,吻上楚珣。他一口叼上楚珣胸口一枚红点,好像瞬间抽缩回到无赖放纵的童年,小男孩没长大,叼奶似的,大口大口地吸吮美味。
楚珣享受得慢慢向后仰倒,长长地吁一口气,被吸得都疼了。心房搏动着,血管里沸腾的液体都快被这家伙给吸出来。
老实孩子是不能随便调教的,很容易就给教坏了。
传武慢慢起身,把楚珣仰着放倒。两人换了个姿势,下体仍然结合着。传武正面压上,突然抄起自己那条大裤衩子,往楚珣头上一套!
楚珣:“唔!”
楚珣挣扎:“操,我不戴你那土了吧唧的难看的大裤衩!”
传武胸膛里发出沉沉的坏笑,乐着钳住人,把楚珣压得死死的,强迫着,狠命干着。
接二连三凶猛霸道的冲撞,楚珣被撞得迅速失神。他鼻子眼睛都被裤衩蒙住,胸口被禁锢压迫,产生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整个人陷入疯狂的颤栗,直到被他的二武干到直接射了出来……
传武猛地往“小暖炉”的炉膛子里一拱,屁股上肌肉紧绷,“嗯——”,然后慢慢松懈下去,整个人伏在楚珣身上喘息。
楚珣通体湿润,舒服地仰着,把二武的头抱在怀里,像抱他当年的男孩。他在二武紧蹙的眉头上,印了一记吻,甜滋滋儿的。
总参二部特情处珣处长~
第七十六章 楚霍重逢
楚珣后来又吩咐他手下何小志;在霍美人经常出现的会所和饭馆盯梢;随时跟进对方一举一动。
楚珣可不仅知道霍欢欢被打了;他还知道欢欢眼睑嘴唇的淤青究竟被谁打的。他就不信霍欢欢这种脾气心性的人;能一直忍气吞声。
他手里握了厚厚一沓子照片,相机从远距离连续偷拍下来的;清晰而连贯。
楚珣跟他上司打趣:“头儿,可以啊您;这种狗仔级别的照片您都能搞到手。”
贺诚冷笑:“这算什么,三部有的是高手。”
楚珣:“侯一群可也是咱总参三部的人。”
贺诚:“对,老子要想直接监听或者偷拍侯家;不太容易得手。但是24小时监视霍欢欢,很容易的。”
照片里,侯一群拖着胳膊将霍欢欢拖进屋,一把掷到床上,狠狠一掌挥出去……
男人力气很大,真发起狠来家暴女人,力量对比实在悬殊。霍欢欢被打得很惨,嘴里出血,捂着脸坐在床边,满脸泪水,浓黑色眼线晕花成两枚大核桃似的黑眼圈。
据说,霍美人回国之后,当日一下飞机,脚没占地,就被几名黑衣人拖进一辆黑色轿车,带去侯家。
侯一群大骂,骂得非常之难听,小婊子背着老子跟姓楚的在国外鬼混,想捞两边儿的好处,就长了一个X还他妈想吃两家饭?
侯一群骂完,在屋子里转了三圈儿,手指狠狠捋了捋油亮的大背头,还觉着不够解气,回身瞅他爸爸:“爸,您说句话,找人警告一声楚小二,让他知道收敛。”
沙发里的人沉着嗓子缓缓道:“该收敛的是你。”
侯一群:“……”
侯一群的爸爸,侯先进,一席锃亮秃顶,脑后四周盘绕着几缕稀疏珍贵的头发,戴一副保守的黑框眼镜,眼神隐隐透出阴鸷。这人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稳如一尊深沉的塑像。
侯先进跟儿子说:“一群,以前提醒过你,姓楚他家的小子,你不要沾。”
侯一群火气未消:“我沾他?!”
侯先进冷冷地:“你懂个什么。”
侯先进可没出手打人,没动一根指头,骂都没骂一句。侯先进就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盯着霍欢欢……
书桌上跳下来一只洁白绵软的大猫,喵呜一声,跳进主人怀里。这人就把猫咪抱在膝盖上,捋着毛,挠着下巴,管猫咪叫“大白”。大白是侯家养了七八年的宠物,一只中年贵妇猫,娇生惯养,肥白慵懒,舒舒服服躺在主人怀里,打了个滚。
侯先进逗了一会儿猫,把猫交给下人,低声说了一句。
霍欢欢被盯了整晚,身上发抖,低声恳求:“我……知道错了。”
也就半个小时,下人回来,怀里没猫,而是端上来一个砂锅,漫着古怪的肉香,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
侯一群冷不丁问一句:“爸,煮的什么。”
侯先进面无表情,盯着女人:“煮的是大白。”
霍欢欢脸色比大白还要白:“……”
霍欢欢转身冲进卫生间,“哇”得就吐了,浑身发冷,汗毛倒竖,仿佛下一个将要被扒皮下锅的就是她……
事后,父子俩单独在书房中,侯先进一字一句教育他儿子:“老子这次损失一只宠猫,下回,我不希望损失了你。”
侯一群眼眶发红:“我怎么会损失?咱怕什么?”
侯先进说:“不要沾楚家老二,那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再张扬,早晚被人家玩儿死。”
侯一群心存不屑,眼里盛不下别人,天底下老子最牛,嘟囔道:“楚珣有什么了不起?小时就看着了了,大了更是一般人儿。”
“他还能翻出个浪来?当初他比我低一届进清华的,念了仨月念不下去,让学校开除了,出国晃荡一圈儿,混得没人要,再臊眉搭眼儿跑回来,他牛个屁啊?”
侯先进突然变脸,忍无可忍,强压怒意:“你他妈懂个屁!!!”
许多话不能跟儿子仔细地掰扯,侯先进捏着椅子扶手,脸色阴郁:“楚家小二比你厉害得多,你比他一个指头你都没得比!……一群,你眼界太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侯一群垂下眼,捱了半晌,知道瞒不过,低声说:“是,他是厉害。我就跟他玩儿几回牌,也没咋样……我,我打牌欠了他钱。”
侯先进:“欠多少?”
侯一群:“也没多少……五十多万吧。您不让我搭理他,我以后不见他,钱正好不用还了。”
侯先进神色一凛,严肃道:“还上,欠姓楚的多少钱,立刻给老子还上。”
侯一群:“……”
侯先进叮嘱道:“一分都不能少,还了钱断绝来往,别再沾,别惹这人。”
侯先进在军政两处身居要职。他知道楚珣真实身份,他太清楚总参二部特情处处长是个多么厉害的狠角色。就他们家侯一群这二愣子,还玩儿牌,还争风吃醋,争个屁!你忒么玩儿牌、玩儿女人、还是玩儿命,玩儿哪个能是人家的对手?
他一直没跟他儿子透露,就是知道这混账小子不争气,知道太多了再出去胡说八道,逞强找楚珣挑事儿,哪天被人家灭了口,都不知道自个儿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再说侯大少爷,也是从小让家里宠得,跋扈张狂惯了。骨子里的作风,打一生下来从根儿上就定了型。整棵树苗长歪了,你再让他收敛,长歪的树杈子往回掰,哪掰得回来?
他在楚珣那里憋一口气血,得在女人面前找回来。恃强凌弱这种事儿,咱侯少爷最擅长。
他把霍欢欢送回家,在对方家中将人抽了一顿耳光。
也就是这顿打,被蹲点儿的人偷拍了照片。
以侯一群的脑子,他是想不明白他爸爸竟然怕楚珣那小子。
楚小二长得漂亮,挺耐看,小细眼一眯,相当勾人,特有女人缘。侯爷瞧见了,偶尔都心痒痒一回。姓楚的除此之外,还有多大本事?也就是个浪荡子弟,整天泡在夜总会里打牌。四九城里的少爷,都一个货色。
侯一群跟楚珣曾经同校念书。当年在景山贵族学校两人就是校友,后来又都进了清华。
俩人进大学的路数可就大不一样。侯一群是仰仗他的背景、身家地位。在这一点上,全世界的大学也没区别,专门有一些名额,是留给官宦贵族世家子弟。这些人跟普通人那就不一样,不看高考成绩,看的就是你是谁家孩子。
楚珣不是。楚珣打小聪明,成绩很好,是自己凭本事考上的。然而进校没几个月,以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据说是军训违反校规还是怎的,被学校“开除”了。
关于楚珣将来走哪条路、何去何从,上面的人曾经有过争论讨论,意见不一。
楚珣“被开除”是事先计划好的,随后送去英国念书,让他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漂泊海外数年,为将来特工生涯铺路。
当年,上面的人甚至有过这样的想法,为楚家小二塑造身份铺垫前程,必然要有所舍弃牺牲,两头不能兼顾,这方面是保儿子,还是保老子?倘若楚珣的家庭际遇发生重大变动,楚怀智仕途遭遇贬弃,犯下某项政治错误,遭受牢狱之灾……随后,楚小二以“政治避难”身份,合情合理地流亡海外,被对方“收买”,去美国发展事业,甚至可以由韦约翰从中引线搭桥,植入对手的情治部门,成为深深插进敌人心脏的一把刀,这是最完美的一个三十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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