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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_春茶煮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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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的是谁？”
原管事沉默了一下：“我本不该和你说这么多，但是……”
魏沉风盯着他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罗小姐说，希望事情了结之后，你能欠她一个人情。”
“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就没问题。”
看魏沉风也是一个爽快人，原管事便毫不忌讳地说出了口：“一个月前，有家上市公司的人去找了陈洵，他让陈洵去查他们竞争公司的帐，本来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但陈洵查到一半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一个只需要一千万的项目，资金链上足足有三千万，而那多出来的两千万却像是蒸发一样不知道去了哪里。”
魏沉风皱眉问：“那家竞争公司的经理和董事呢？”
“经理表示并不知道账户里有三千万，董事是一对快四十岁的夫妻，丈夫姓张。”说着，原管事把他们的名字写下交给了魏沉风，“陈洵就是在查他们个人账户的时候，不知道被谁发现的，我只知道这些了，剩下的还得靠你们警察自己去查了。”
魏沉风向他点头道了个谢：“总之谢谢你了，这些信息很有用。”
原管事摇头：“我也是替别人办事的人。”
魏沉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立马道：“你放心，答应罗琦的事我也不会忘。”
原管事说了声“好”便下了车，等车上就自己一人时，魏沉风又从柜子里拿出了纸笔，在上面整理起了思路。那两千万不可能凭空消失，他总觉得那对董事夫妻知道些什么，但如果让经侦队去查他们帐未免有些打草惊蛇。
他驱车来到那对董事夫妻的公司楼下，是做汽车润滑油生意的，看上去已经做出了一番规模。他下车走到一楼的大厅，看到前台的女员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走到她面前，只听见那女员工有些结巴地问了一句：“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们公司董事在吗？”
女员工一愣：“请问您有预约吗？张总和张总夫人现在应该不在公司。”
魏沉风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他们怎么不在？明明说好是今天的啊。”
“要不我打电话帮您问问？不瞒您说，他们最近在照顾小孩呢。”
“照顾小孩？”魏沉风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打电话了，继续套话道，“什么小孩？”
女员工答道：“哎呀您不知道吗？张总和他太太结婚都十几年了一直没能有个孩子，张总早些年患过肺结核，也不能领养，前段时间居然成功领养到了一个男娃，现在可高兴着呢。”
魏沉风皱眉，对着女员工“哦”了两下，朝她道了别便离开了。他虽没领养过孩子，但也知道患过肺结核这种传染病的人是不具备领养资格的。
为什么他能领养到一个男娃？
突然，他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很恐怖的想法，陈洵查的案子会不会裴舒宜夫妻二人孩子失踪的案子有所联系？
他一向觉得他们警察的思维广度是大的可怕，但是不怕他们想多，就怕他们想不到。若是两个案子有关联，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没有犹豫，他立马把车开到了黄河路300号，他停了车往铁门里边看去，福利院的空地上，正有大人带着小孩们玩贴膏药的游戏。他关了门往铁门走去，思忖着该用什么身份走进去，正好这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向他这边走来。
两人对视，相互一怔。
“不是让你在医院好好待着吗？”魏沉风明知故问，语气故意带了些愠怒。
俞林好像也知错，没有和魏沉风顶罪，反是问道：“你怎么在这？”
魏沉风一挑眉，他其实也想不明白，问道：“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的内容纯属虚构，包括事情和地名啥的emmmm
如有雷同，纯属是假的。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有点事情想来确认一下。”俞林答道。
魏沉风略带疑问地“哦”了一声，反声问道：“你也怀疑俞冬和陈叔的事情和这里有关？”
俞林抓住了魏沉风话中的关键词，问：“我也？你也怀疑？”
扫视了一圈，魏沉风才缓缓开了口：“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那天我们抓到的那个线人说的，如果有小孩就往这边送，还有陈叔查的那个案子，一对患病夫妻忽然领养了一个小孩，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巧。你为什么怀疑这里？”
“两年前死于中环火灾的那对人贩夫妻……”俞林顿了顿，重新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们是俞冬的养父母。当年我去领养俞冬的时候，俞冬待的是暖心，但暖心的院长却说她是从天阳转院过来的。”
说完，俞林伸手指了指铁门一旁的院名牌子。
魏沉风闻言一愣，听俞林继续娓娓道来：“起初我以为是天阳无法承受抚养这么多孩子的经济压力，但后来我才知道政府批给这的资金并不少。”
“等一下。”魏沉风打断了俞林。
“怎么了？”
“让我想想。”魏沉风皱着眉沉思，问，“你是说俞冬也是从这被转走的，但如果这里真的……为什么要把孩子转走？”
说完，魏沉风又觉得哪里不对，他下意识地把俞冬当成现在那个偶尔会笑，会撒娇，看着三明治会皱眉的小姑娘，但当时的俞冬是什么样的？
“当时，你领养俞冬的时候，她情绪稳定吗？”
俞林答道：“不稳定，经常大闹，或者一言不发，半夜常常会惊叫。”
魏沉风和俞林互相点了点头，心里大概都有了底。
“所以我们以什么身份进去？”魏沉风忽然问道。
俞林想了一会，说：“这个你不用担心，跟着我就好。”
魏沉风不明所以，云里雾里地看着俞林推开了铁门，跟着他走了进去。院里的环境装饰的很好，主楼两旁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随着风很有节律地摇摆着。整座福利院给人一种十分静谧的感觉，但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丝生气。走进主楼，大厅的中央放着一个白色的半身雕像，雕像是天阳院长的模样，弯着眼笑着，让人第一眼就有他十分和蔼的感觉。
雕像下方是一张名牌，清楚地磕着院长的大名：姜涵。
“嘿，居然在大厅放自己的雕像。”魏沉风有些无语地吐槽道，不是很明白院长这是个什么作风。
俞林轻轻“嗯”了一声：“但不是原来那个。”
“原来？原来那个是什么？”
俞林斜眼又看了一眼雕像淡道：“原来那个也是他，但是鼻孔被人用中性笔涂成了黑色。”
魏沉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熊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啊。”
俞林偷笑一声，心想，那可不是，当年他可是瞒过了全院的人，趁着大家午睡的时候，偷偷摸摸跑来加工雕像的。他清楚地记得当年院长发现后大发雷霆，誓言一定要找出作乱的小鬼，只可惜他还没被发现就离开了这。
好想再看一次院长吃瘪的表情，俞林暗自叹息道。
他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带着魏沉风缓缓爬上三楼，三楼的尽头是院长办公室。他在门口停了下来，这里的一切就十年前来说，包括桌椅的摆设，墙上的壁画，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化，唯一变的，大概就是房间里坐在椅子上品茶的院长的头上，稍微多了几根白头发。
俞林用手轻轻敲了敲门框，屋内的人闻声抬头。
姜涵用手推了推眼镜框，眯着眼打量起眼前两个人：“你们是……？”
俞林有些委屈地说：“姜老师果然不记得我了。”
姜涵依旧皱着眉在思索，但始终对眼前人没有丝毫印象，俞林见状继续道：“十二年前，还是您亲自把我送出这的大门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十二年前……”姜涵喃喃道，然后忽然一拍大腿，有些激动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
俞林一笑，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俞林啊，怎么，今天想着过来了？”姜涵丝毫不尴尬，站起身来拍拍俞林的肩，“小伙子都长那么大了。”
“我回国以后还没回来看过，有些想念，今天正好和朋友路过，就顺道过来了。”说完，俞林指了指身边的魏沉风，魏沉风也顺势和姜涵打了个招呼，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姜涵并没有理他。
姜涵招呼着俞林坐下：“怎么样？这些年在国外过得还不错吧？”
“我的养父母都对我很好。”
“可还习惯？”
“都还习惯。”俞林毕恭毕敬地答道，“老师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姜涵一愣，有些狐疑地看着俞林，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我也就是老样子，每天教那些孩子上上课，陪他们玩玩游戏，我还能怎么样？”
俞林拖长了音“哦”了一声，又问道：“那老师就没想过转行？虽然院长这个名头听上去挺响亮的，但据我了解实际上待遇并不高吧？您又有教师资格证，出去当个学校的在职老师，怎么都比这里过得好吧。”
姜涵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这不是待遇好不好的问题。你看，我现在虽然工资不高，但我每天看着那群孩子，我这心里就舒服。我又不是生活贫困到连饭都吃不起了，要那么好的待遇干嘛？人嘛，过得开心就好，我这叫穷快乐。”
撒谎。
站在一旁的魏沉风暗自腹诽道，他没有放过姜涵说话时的小动作，包括姜涵慢慢地将他那劳力士表的手腕慢慢缩回袖子里的过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师说的是。”俞林谦卑地说，“是我想的太肤浅了。”
姜涵“哈哈”笑了两声，问道：“你现在在国内做些什么？”
“做康复的。”
姜涵沉思了一会，也不知是在想什么，转了转眼珠子又立马称赞道：“康复？康复好啊！我看人家医院里做你们这行的，虽然又苦又累，还要给人陪夜，换尿布擦身，但工资收入并不低的。”
俞林：“……呵呵。老师说的有道理。”
你他妈说的是护工吧？
魏沉风在心里狂笑不止，若是在平时，俞林的白眼大概都能翻到天灵盖上了。
又聊了一会，姜涵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频频打开手机看时间，不时还会皱眉跺脚。
俞林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也委婉地说道：“老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您是不是还有事？我要不就去院里自己逛逛吧。”
说完，姜涵声音立马提高了半个度：“不好意思啊，俞林。今天不是很方便，你要不改天再来逛？”
“是吗……可是我大概之后都没什么空了。”俞林故作可惜道。
姜涵闻言不仅没有丝毫愧疚，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兴奋道：“没事，那就等你有空了，反正我随时欢迎你。”
俞林笑着点头，临走之前出乎他意料，姜涵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时，魏沉风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硬是凑上来也给了姜涵一个热烈的拥抱。迎着姜涵一脸嫌弃的表情，魏沉风解释道：“你是我兄弟的老师，自然也是我的老师，没有道理你们抱了，我们却没抱。这也代表了我对你的敬重。”
姜涵心想着这什么歪理，然后回了他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回到车上，魏沉风二话不说发动了车子，俞林见状一把握住他的手：“你准备离开？”
“不准备啊。”
“那你干嘛发动车子？”
“有点热，我开个空调。”魏沉风没有抽出被俞林抓着的手，举起另一只擦了擦汗，“他那么不愿意让我们留下，肯定有什么。”
俞林点头表示赞同，他松开魏沉风的手，问道：“话说……你刚刚抱他干嘛？”
“不能抱啊？”魏沉风反问。
“不是，你无缘无故抱他干嘛啊？”俞林看着魏沉风一副无厘头的样子有些无奈。
“我刚刚不都说了理由吗？”魏沉风义正言辞道，看到俞林一脸不信的表情，又凑过去轻佻地说了一句，“怎么？你吃醋啊？”
“你丫才吃醋。”
“对啊我吃醋。”
魏沉风话音刚落，就看见俞林停下了动作，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样子。但很快，魏沉风就感觉迎面扑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惹得他一阵眼花、心悸，仿佛隔绝了这周围的一切，只感觉的到自己瞬间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之中。
很暖，很香。
俞林侧着头，故意在魏沉风耳边低语：“现在还吃醋吗？”
魏沉风像是脑袋短路了一般硬是没有回答，猝不及防的他愣在原地什么动作都没。
俞林放开他，用手拍拍他的脸，挑眉道：“怎么傻了？”
魏沉风点点头。
“真该把你拍下来。”俞林作势去掏手机，见魏沉风回过神来，这才说，“行了行了，不和你搞了。”
魏沉风遗憾地“哦”了一声，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便调整了下心绪，从车柜子里拿出什么开始捣鼓起来。
“这是什么？”俞林看着魏沉风满身的电线，问道。
“刚才骗你的。”魏沉风笑笑，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也没有回答俞林的问题，“我哪有那闲工夫去抱那种臭男人。诶，我虽然是弯的，但我也没那么饥不择食好吧。”
“那你择哪种食？”俞林试探道。
魏沉风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没过多久，初步完成了手上工作的魏沉风把最后一根电线插到了车中连着音响的线孔之中，俞林瞬间恍然大悟。
魏沉风把音量调低，喇叭里传来了姜涵低沉的声音，但信号貌似不是很好，其中还伴着一点杂音。
“刚刚抱他的时候，我把窃听器塞他领子下面了。”
魏沉风解释完，看了一眼俞林，只见刚刚还和他开着玩笑的俞林，在听了音响里的声音之后，一下子锁紧了眉头。
咣啷当一声，窃听器似乎是掉在了哪里，还有音响里传来的乒乒乓乓，姜涵似乎在和谁打着架。
“我□□个龟儿子，我们兄弟几个这么拼死拼活地帮你干事，你这孙子一分钱也不给我们留？”有个男人大声地说道，语气很是愤怒。
姜涵刚说了一个“我”字，然后又是一阵杂音，他好像又被人打了一拳，窃听器也不知是被人踢了一脚还是怎的，所有人的声音都突然变小，但唯独冒出一个声音特别突兀。
俞林把食指竖到了自己的唇前，示意魏沉风闭嘴仔细听。
他们隐隐约约能听到，那和姜涵那群人模糊不清的声音同时响起，有规律的节拍声，正一下、一下地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有人依旧有规律地敲打着节拍，一声一声似乎在敲打着俞林的心房。忽然间俞林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双手抓着魏沉风的衣领，大声喊到：“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魏沉风擒住俞林的手，安抚地说道：“你别激动，你想起来什么了？”
“是俞冬，是俞冬在敲拍子。”
魏沉风一脸不明所以然看着俞林，听他继续道：“我刚接回来俞冬那会时间，她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后来我就在她睡觉前给她唱歌，就他们学校里教的这首，她特别喜欢。每次听的时候俞冬都会把手放到被子外面打节拍，和刚刚那个节奏比，一模一样。”
“可是姜涵为什么要绑架俞冬？”魏沉风冷静地分析道，“如果那天是姜涵派人闯进的你家，那陈叔和俞冬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很大，而且是在他不知道闯进的那户人家是你家的情况之下。”
“嗯。”俞林点头道，“这样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陈叔查的帐十有八九是姜涵和那对夫妻贩卖儿童的记录，而他正是因为查到了姜涵头上所以被人盯上躲到了我家，但是在昨天晚上被找到，顺带一起绑走了俞冬。可是裴小姐的孩子失踪，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
“等抓住姜涵再审。”魏沉风说完，立马给局里打了电话，在电话里和陈正说明了情况，“经侦队查出结果了没？”
陈正答道：“还没，姜涵的个账似乎被人动了点手脚。”
“行，加快速度，继续查下去。尽量在今天查出个所以然。”魏沉风又在电话里吩咐了陈正几件事后挂了电话。
见他说完公事，俞林便开口说道：“我……”
刚开口，魏沉风就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首先我是个警察，即使不是俞冬，我也有义务进去；其次，我也把俞冬当作自己的妹妹，所以……”
魏沉风顿了顿，双眼直视着俞林说道：“能不能带上我一个？”
这次，他没有强迫俞林待在车上，因为他知道让俞林乖乖听他话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他用了最原始的方法，也用上了恳求般的语气。
见俞林没有反对，魏沉风抬起手臂看了看表，指了指表盘上的6，道：“现在五点，我们等姜涵下班以后，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行动。就六点半。”
俞林点头，说了声“好”。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头戴帽子，面戴口罩的男人推开铁门走了出来，虽然看不清面相，但是从身形来看，是姜涵无误。大概是因为被揍了的缘故，他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边，然后他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把铁门锁了起来。虽然福利院的大多人都下了班，但是依旧需要有人留在里面，就好比晚上会有定时在里面巡逻的保安，还有几个值夜班的老师，魏沉风和俞林想尽量不和他们打招呼，能遇到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怎么进去成了他们最头疼的问题。
天逐渐暗了下来，两人在福利院周围走了好几圈，最终把视线落在了后院墙边的一棵大树上。正好那边路过的人又少，被发现的可能性比较小。
“爬树，翻墙，会吧？”魏沉风一边问着俞林，一边自己先动了起来，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十分熟练的样子。
“应该行吧。”俞林把一只脚踩到树干上，用力一蹬，然后一把抓住了朝他伸出手的魏沉风，稳稳当当地爬了上去，“你怎么熟门熟路的？”
魏沉风笑笑：“爬多了，以前警校限制出门，为了不给人发现都用爬的。”
说着，只见俞林把手攀在围墙上，身体一翻，整个人轻巧地落到了院内。魏沉风跟着他翻了进来，说道：“你翻墙也不赖啊。”
俞林谦虚了一下：“一般般，比起以前还差了点。”
“你以前还翻墙？”魏沉风被他的话小吓了一下。
“大学宿舍楼位置不好，从门走要绕路，懒得走就翻墙了。”
“你们辅导员怎么没找你谈话？”
“技术好，没被发现过。”俞林淡道。
魏沉风夸了两声“牛批”，突然看到转角处有两道光射来，连忙拉过俞林一起蹲下，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轻声说：“嘘，有人来了。”
俞林被他拉着不敢动，两人就这么紧紧靠着，躲在一个小草堆后边。所幸，巡逻的保安大叔也是个做事偷懒的人，根本没走过来，就用手电筒随便扫了几下便转身离开。
晚上的福利院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萧瑟感，太阳落山以后也有些凉嗖嗖的，魏沉风打了个哆嗦，便带着俞林凭感觉往里边找去。
天阳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整个院子分为主楼、两幢副楼和一个小院子。主楼主要供孩子们读书上课，副楼便是他们的住处和食堂，墙都被统一刷成了白色，窗户上都装上了铁栏杆。
两个人溜进主楼摸索了一会，漆黑的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闪着幽绿色的光，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们各自的脚步声。
魏沉风和俞林一进楼之后就打算分头行动，路过档案室的时候，魏沉风发现门似乎是掩着的，被人留了一条缝。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轻轻推开了门。
档案室里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所幸魏沉风在搜了那么久的主楼之后，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他小心翼翼地再一次掩上了门，放轻脚步往里走着。只是等门刚刚合上一条缝，魏沉风就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有人站在门背后偷袭了过来，他迅速侧了身，往后退出一大步，伸出一只手擒住了对方，另一只准备往那人的腹部打去。
然而对方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人用力反转被抓住的那只手，用同样的方式擒住了魏沉风，同时整个人狠狠地向魏沉风撞去。
等到真撞上了，两人在才看清了彼此的容貌。
俞林问：“怎么是你？”
魏沉风松开俞林说：“我还想问怎么是你呢。怎么跑这来了？我记得这里是锁着的啊，你怎么进来的？”
俞林说：“把锁撬了进来了。”
魏沉风用充满佩服的眼光看着俞林又问：“发现什么了没？”
俞林摇摇头：“还没看，选了几份出来，带走。”
闻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外面走去，主楼他们逛了好几圈，基本排除了有藏人的嫌疑。省下的就是副楼，可这个时候还没到孩子们的睡觉点，副楼可以用灯火通明来形容，魏沉风和俞林蹲在楼外的墙边商量怎么进去，像极了两个在伺机作案的不良分子。
突然，他们头上的窗户被人打开，打开窗户的人爬上的窗沿蹲着，一脸吃惊地和外边那两人对上了眼神。
谁也没有大喊大叫，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蹲在窗沿上的是一个男孩，和俞林当初来这一般，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低下了头，淡定地对着下面两人说：“你们是谁？干嘛蹲在这里？”
俞林反问：“你大晚上的爬窗干嘛？”
“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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