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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_春茶煮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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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想听实话，算我求你了好吗？”俞林有些无力地说道。
见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答，俞林本就吊着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事实和他预料的应该是相差无几了，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我是不是十五年前，被天阳卖出去的孩子？”
无论是Jennifer还是俞林，又或者是在场的魏沉风，没有人不觉得此刻的时间走得多么的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算作是一种煎熬。
房间里只回响着时钟滴滴答的声音，俞林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寂静了好一会，终于有人把电话从Jennifer的手中抢去，电话里传出的是个男声。
Gary沉着声音道：“是的，和你想象的一样。”
他的话语刚落，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嘟”，俞林有史以来第一次挂了他们的电话。
魏沉风看着俞林把手机扔到一旁，突然一阵心疼，俞林惨白着脸，勉强地牵了一下嘴角，轻声对他说道：“我都录音了，待会发你手机上。”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俞林的身边，等着他向自己抒发情绪。
“其实我之前就有疑惑了，但是一直没敢去求证。他们对我很好，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过了十几年，可为什么我偏偏是以这种方法到的那个家？”
“我不想对他们生气，我喜欢他们，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
“魏沉风，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这是俞林第一次用这种无助的眼神与语气和他说话，魏沉风把俞林的肩搂过来，靠在自己的胸脯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用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你什么都不用做，睡一觉吧，我在这陪着你。”
心里的煎熬，只得靠他自己撑过去，魏沉风唯一能做的就在在他身边默默地陪着他。
所幸俞林是一个坚强的人，他的无助仅仅只展现了一个晚上，虽然事情并没有很好的解决，但生活还得继续，你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否则日子就会反过来□□，得不偿失。
“啊对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魏沉风回过神来，把菜都一盘盘摆在了饭桌上，然后径直向着俞林走去，“差点都忘了。”
俞林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魏沉风认真地问道：“你上次在医院里说的，想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俞林似乎是被这句话下了一条，手一抖，捏着的薯片掉到了地上。魏沉风不说他还真忘了，那天他在医院的想法是什么来着？
等这件事情结束，他想试试，试试给自己争取个机会，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小心思挑明，破罐子破摔，万一魏沉风真的……
他感受到魏沉风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心里一阵窘迫，临阵了倒是反而想脱逃了，怎么说？说不出口啊……
俞林支支吾吾地嗯了几声，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倒是魏沉风在一旁饶有滋味地等着他回答，把俞林的表情变化看了个透。
“到底什么事？”魏沉风拿手戳了戳他的脸。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额……”
真的说不出口啊，俞林欲哭无泪，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么怂？一到这种关键时间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在内心做着斗争，究竟该怎么开这个头，显然，自己还没做好充分的准备。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俞林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不敢去看魏沉风，背对着他跑开，说道：“应该是俞冬下课回来了，我去开门。”
魏沉风看了看钟，五点多，差不多是俞冬到家的时间，便走到饭桌上摆起了碗筷。
然而，俞林把门打开以后事情却并不如他预想的一般。门口站的不是俞冬，他看着眼前人整个人不由得一怔，脱口而出：“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的两人站着不说话，就这样一直看着俞林，似乎在观察着他的情绪和表情。
魏沉风把脑袋探出来，看了两个陌生的外国人站在门口，也猜出了大概。为了缓解场面的尴尬，他笑着出去打了个招呼：“进来坐坐吧？”
俞林附和着点了点头，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给两人换上。进了屋，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大眼瞪小眼，他们各有心思地瞧着对方，察言观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气氛。
最后还是身为一家之主的Gary先开了口：“俞林，这件事情请让我们先道个歉。”
俞林摇摇头，不知是不需道歉的意思，还是不接受道歉。
Gary继续道：“你妈妈很担心你，所以我们还是想亲自来和你说清这件事。虽然……虽然是那样的情况，但是我们是真心把你当作我们的孩子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是如何待你，想必你也感受的到。所以，能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我们还是一家人？”
“你的意思是说。”俞林抬眼看着Gary，“我如果不当作没发生过，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意识到说错了话，Jennifer连忙在一旁补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
“我能不能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俞林在一旁打断。
“好。”Jennifer回道。
“你们当初究竟为什么要选我？”
坐在俞林对面的夫妻两人同时一愣，没想到俞林会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似乎是勾起了他们很不好的回忆，过了很久，他们在开口道：“其实我们之前有过一个儿子，如果现在还在的话应该也要三十了吧。”
“那他现在？”
“早就不在了。”Gary说道，“他走的那年也是14岁，那天他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却没想到遇到了枪击案，就一枪，直接击穿了头部，当场就走了。后来过了好几年，我和Jennifer想再去领养一个孩子，可美国和中国不一样，它是个资本主义国家，我们并没有达到他们的领养要求。”
俞林问：“所以你们就把目光投向了中国？”
Gary点头：“嗯，当时正好无意间打听到这家孤儿院正在从事那样的交易，不仅会帮你办好一切手续，还会帮你抹去孩子之前所有的信息，所以我们……我们一开始其实想再抚养一个年龄小一些的孩子，但你和我们儿子太像了，像到我们无法忽略。”
“我们像？”
“嗯，不是说长相，而是性格。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选择了你。”
“哦，我知道了。。。。。。”俞林沉默了一会，终于回答道，语气有些冷漠，但不出他是悲是喜，正巧这时候门又被敲响，这次铁定是俞冬放学回家了。魏沉风赶在俞林之前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除了俞冬，还有正巧上楼来的外卖小哥。
他把俞冬的书包接过来放好，把手上的外卖摆在了桌上。
“你什么时候叫的？”俞林转头来问道。
“就刚刚，现在不人多了吗，这点菜怎么够吃？”
俞林微微扬了下嘴角，看的魏沉风心里一阵瘙痒，他招呼着他们说：“伯父，伯母，正好一起来吃过晚饭吧，俞冬先去洗手。”
夫妻两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俞林，俞林也站起身来对着他们说道：“吃饭去吧。”
饭桌上，除了Gary和Jennifer，其余三人都吃的特别自在，尤其是魏沉风，还不时会给俞林兄妹俩夹菜。最终，Jennifer吃到一半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双眼直视着俞林，仿佛是鼓足了勇气般地说道：“俞林，我们还是一家人对吗？”
俞林咽下了口中的饭，不知说些什么，憋了许久才说：“妈，吃饭吧，菜都凉了。”
坐在俞林对面的两人不由同时大吃一惊，望着俞林久久说不出话来，眼中似乎还含着些许泪水，握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
“两位快点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魏沉风忽然说道，其实他的内心也很有感触。
俞林夹了几筷子菜给他父母。
“那天我挂了电话之后……”俞林顿了顿，指着魏沉风说，“他陪我聊了很多，我也想明白了，我没有理由责怪你们。就像你们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我也把你们当作我的父母与家人，这道理都是一样的。”
“身为父母，该做的、该教育的，你们这十多年来做得无微不至，所以身为你们的儿子，我同样也有责任和义务，回报以你们同等的爱。”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吃过晚饭，魏沉风帮忙俞林在厨房收拾起了碗筷，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忙着，很快就洗完了碗。
俞林虽然不擅长烧菜，收拾厨房还是很在行的，他三下两下就把厨房弄了个干净，比魏沉风还要利索。
他把消毒柜的门一关，抹布挂在挂钩上，用毛巾把湿的手给擦干，然后转头看了眼客厅，他的养父母正和俞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不过从俞冬的表情上看来她并不厌倦。
刚刚他父亲和他提到说，他们这次来中国最多也只会待上三四天，因为公司里还有点事情没办完，所以必须得提早回去。
俞林勾了勾嘴角，突然用手扯了扯魏沉风的衣角。
“怎么了？”魏沉风也擦了擦手，问道，“你别是把水擦我身上了？”
“神经病。”俞林朝着魏沉风瞥了一眼，想了想决定告白的事还是从长计议，于是又转口问道，“你这工伤假休到几号来着？”
“上面那些老头子放了我大半个月呢，6月15号才回去上班。”魏沉风搓了搓手，“怎么？有什么安排啊？”
“下个礼拜一，8号，有空吗？”俞林一算，正好自己的病假也开了半个月，终于可以闲下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只要你约我，我随时都有空。”
“说的跟真的一样的。”俞林不相信地回了一句。
魏沉风立马反驳道：“肯定真。我们去哪？”
“没想好，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俞林回到这里后呆了两年，两年时间里他的生活都是一成不变的，自然也没有去到哪里玩过。
魏沉风摇摇头：“逛街，吃饭。好玩的地方我还真想不出。”
作为一个在这活了将近三十年的本地人，魏沉风就连这的地标性建筑都没去过，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沈丘和魏航就带着他站在下面和大楼合了张影，后来生活慢慢富裕起来了，人大了，不知为什么也失去了去那些地方的兴趣。每每路过那些地方，最多也只是会想一句，那是我小时候很想去的地方。
没多久，魏沉风忽然反应过来，下个礼拜一俞冬上课，那岂不是只有他和俞林两个人？
一个□□裸摆在它面前的机会！
他忽然间来了兴致，厚着脸皮凑到俞林旁边去，问道：“诶，就我们两个啊？”
“你想要几个？”俞林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魏沉风还不知他父母要提早走的事情，于是俞林又说道，“不然我把我爸妈叫上？”
“别。”魏沉风连忙摆手，“你看叔叔阿姨偶尔来一次中国，就让他俩好好玩玩，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我觉得他们更愿意享受三人世界，俞林心想道，但他没有说出来，说实话他也更愿意和魏沉风单独出去。
于是，两人讨论到最后，就只定了个时间，完全说不出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撤，俞林说了句“再说吧”，就转身去书房给香香铲屎了。香香摇着尾巴从窝里走出来，路过魏沉风时用尾巴扫了扫他的大腿，然后又伸脚挠了下头，高贵地围着他绕了几圈。
俞林在前面憋笑，看得魏沉风摸不着头脑。
魏沉风问：“它什么意思？”
俞林故意不答，玩昧地看着魏沉风，继续进行着手上铲屎的工作。
“你丫还卖关子？”魏沉风朝他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但力道很轻，粗看倒像是爱抚一般。
“看它的尾巴，它要么是想挠你，要么……”俞林笑了两下，“是想勾引你。”
“说明我有魅力啊。”魏沉风开始不要脸地自夸道，“连母猫看了都想粘着我。”
俞林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继续道：“它是公猫。”
空气因为这句话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两秒，魏沉风忽然反应过来：“不是？它是公猫？我说你给公猫取了个名字叫香香？”
“怎么了？有意见？名字是俞冬取的，有问题你去找她。”
“没意见，没意见。”魏沉风突然变怂，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于是又加上，“很好听，有个性。”
俞林“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魏沉风又说：“不过我心有所属，它要是爱上我是不会有结果的。”
俞林忽然一僵，问道：“你心有所属？”
魏沉风点头，掩不住嘴角的笑。
“是怎样的人？”俞林忍不住问出了口，但说完觉得有些冒犯，又补充道，“随口问问，有点好奇。”
“哪是随口？”魏沉风又敲了敲俞林的头，“我看你是好奇的很。”
“不说算了。”
俞林别过身去，继续着手中的工作，不再去理会魏沉风。魏沉风见状赶忙认错，把俞林手中的工具夺过来，想要帮他清理猫砂。
他犹豫了很久，垂着眼，不敢去看俞林，眼神很是温柔，他柔声说道：“他是个很优秀的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明明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对他的印象还挺差的，可后来就是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了，然后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想要了解他，包容他，陪伴、甚至爱他。”
说完，魏沉风不好意思地笑了：“有些肉麻吧？”
俞林作势“呕”了一声，但心里却不是滋味，酸酸的，甚至有点想逃离这不再听下去。前几个小时还在想怎么告白的他，现在却在听喜欢的人说他喜欢的人的事，没想到第一次真正喜欢上一个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俞林想到以前读书时看过的那些狗血青春文学小说，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和那些苦逼的男二一样，他斜了眼，把自己的落寞很好地藏了起来，开玩笑般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啊。”
“不是痴不痴情的问题。”魏沉风解释道，“这是一种本能。你要是能遇上这么一个人，你肯定也是这样的，不骗你。”
“那如果他不喜欢或者拒绝你呢？”俞林又问道。
魏沉风一怔，想了好一会都没有想出个回答，最终回答道：“我不知道。”
俞林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和魏沉风不一样，他的心里已经找到了答案。既然魏沉风不知道他的心思，那就让那些心思自生自灭去。他回想了一下魏沉风对他的种种，觉得那对魏沉风来说应该算是一种兄弟情吧？如果把自己换成邬弈伟，他一定也会这么干的。
到此为止吧。
俞林站起身来拍拍大腿，又陆陆续续地忙完了手中最后一点活，终于得了闲。晚上九点，俞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而他的父母两个被安排在了他的房间。魏沉风本想让俞林先暂时住他那，但想都没想就被俞林一口回绝，俞林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拨弄着手机，心绪又飘回了魏沉风在铲猫砂时说的话。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羡慕的。
这时，Jennifer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来到俞林的旁边坐下：“聊聊？我们好久没谈心了。”
俞林一下子做起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笑道：“行，交流感情。想问什么？”
“之前那位是……？怎么以前在电话里没听你提起过？”
俞林歪着头：“提过的，就是那位警察朋友。忘了？”
Jennifer听到“警察”二字，倒是立马想了起来：“原来是他啊！我还想着是谁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父亲是我的一名患者，后来又正好因为一些事情保持了联系。”
“原来是这样啊。”
俞林“嗯”了一下，只听Jennifer继续问道：“你们关系很好？”
“挺好的吧。”
Jennifer听出了俞林语气的不确定，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俞林被盯得受不了：“你想问什么啊？别拐弯抹角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一向是有话直说的。”
“你是不是喜欢他？”
“嗯。”俞林坦白承认道，“我是喜欢他。”
“那他呢？”
“他有喜欢的人。”俞林毫不忌讳地说了出来。
Jennifer叹了一口气，吃完饭的时候就觉得俞林的眼神不对劲，现在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不过中西方的文化差异，她的思想也比一般中国家庭开放的多，她不觉得同性恋是错的，只是为儿子感到有些心疼。
她拍了拍俞林的肩，安慰道：“别难过了，你要是喜欢男孩，等哪天回美国了多去参加点派对，别像以前一样老待家里。”
“也不是说喜欢男的。”俞林听着这话有些变扭，“大概就是因为那个人正好是他吧。我也不难过，就是有点小失落。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代替他在我心里的位置的。”
十天，十个月，又或者是十年，他觉得他应该是能等到那一天的，即使中间会有些漫长，但是要结局是好的，他不在乎过程。如果一个人能活到八十岁，那他大概会擦肩三千万个人，在这三千万人中他真的没有能对上眼的人吗？
说这话的时候，俞林有些没有底气。
如果真忘不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苟且活在别人的幸福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倒计时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俞林这两天十分心烦，而魏沉风依旧和往常一样时不时地献殷勤，所以他故意忽略了魏沉风发来的消息，带着俞冬和他爸妈一起去小区外边下了馆子。
饭店里也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俞林看了眼菜单，立马点了个葱爆牛肉，又加了份蛤蜊炖蛋，四个人两荤两素一汤，冒着热气的菜很快就被端上了桌。吃着吃着，俞林倒是觉得有些食之无味，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菜，但他就是觉得没有它应有的那股味道，似乎还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应有的是哪股味道？
俞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就这样自儯Я撕眉柑欤钡�7号晚上，俞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明天的事，早知道就不约魏沉风出来了，现在临时取消貌似也不大好，他用被子埋住头，整个人都在里边缩成了一团。
当天晚上他是很晚才睡着的，所以第二天早上被闹铃吵醒的时候，俞林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在洗漱镜前一看，黑眼圈明显加重了很多。他整理了一下礼表，觉得没有刚起床时那么凌乱，吃了个早中饭才出了门。
六月初的太阳已经开始烈了起来，这里的初夏，温度已经升到了三十度，俞林没看天气预报，出来的时候还穿了件衬衫，走了一段路才发现热得不行。他是比约定时间提早十分钟到的，到的时候他已经大汗淋漓，他走到树荫下擦了擦汗。
等了一会，他忽然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冰凉，整个人一哆嗦回头一看，魏沉风拿着两瓶冰水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怎么穿这么多？”魏沉风抽出一张餐巾纸给他擦擦汗。
“起来时候觉得挺凉的，没想到外面这么热。”俞林接过纸巾抹了抹脖子，“几点的电影？”
“十二点半的。”魏沉风说着，领着俞林往商场里走去，“还有半个小时，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
那天，两人商量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以去。最后，俞林刷微博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即将上映的一部好莱坞大片的预告，觉得还不错，便发微信给魏沉风，要不然就去看电影吧。
魏沉风很快就答应了下来，还特意让俞林把链接发给他，自己也去看了一遍预告。
两个人拿完票，并排坐在电影院摆置的沙发上，气氛忽然有些尴尬，还剩下十五分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正在魏沉风纠结着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的正前方突然走来一个人，那人戴着一顶棒球帽，手上捧着一大桶爆米花，正在东张西望。就在那人看见魏沉风的时候，他往嘴里塞着爆米花的手停了下来，瞪大了眼，一脸吃惊的表情。
“沉风哥？！”
“解祺？”魏沉风看清来人也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不自在，也有些激动。
“沉风哥，你怎么在这？”
魏沉风答道：“来看电影的，你呢？”
“好巧，我也是。”
说完，魏沉风就给俞林介绍道：“江解祺，我……高中学弟。”
俞林伸出手和江解祺握了一下，江解祺问道：“这位是……？”
“我……朋友。”
江解祺追问道：“男朋友？”
魏沉风一惊，瞄了一眼俞林的反应，见他一脸淡然，才娓娓道：“……不是。”
“你还单着？”
魏沉风有点不好意思：“单着呢。”
江解祺“哦”了一声，把头探到魏沉风面前，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票子：“原来我们看的一部电影，哥你坐哪啊？”
魏沉风答：“8排5和8排6。”
江解祺笑了，挥了挥手中的电影票，兴奋道：“我8排4。”
俞林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感觉插不进去，便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也就是用手指乱拨弄屏幕，也不知看些什么才好。
直到电影开始前五分钟，三个人才一起走了进去。找到了座位，俞林和江解祺坐在两边，魏沉风倒是被夹在中间。俞林见江解祺热情地把爆米花搁在了两个椅子中间的把手上，也没听清楚他和魏沉风到底在说什么。电影还没开始，他郁闷地直接拆开3D眼镜就戴上。
眼不见为净。
不过没过多久，俞林的目光就被放映的电影给吸了去，不愧是好莱坞大片，剧情跌宕起伏不说，特效也做得十分逼真，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坐在他后面的是个孩子，不停地用脚踢着他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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