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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_春茶煮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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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烫伤，结果后来他妈和我说这是胎记。”
“江解祺手上没有。”魏沉风断言道，然后他转向看着俞林问，“胎记可以退掉吗？”
俞林在开小差，直到魏沉风再一次叫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但还是有一些心不在焉：“除非去做激光手术，一般情况下胎记是不会退的。”
“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魏沉风关系地问道，总觉得俞林好像忽然有了什么心事一样。
“所以会不会是江解祺做了手术？”俞林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爸，他那块胎记有多大？”
沈丘回忆了一下，想比划，但觉得太小，于是想了个大小相近的东西说：“就是一粒米的大小吧。还有，谁会为了这么一小块胎记去做手术啊？吃饱了饭没事干？”
俞林不出声了，微微侧了个身子眉头紧锁。
沈丘偷偷盯着俞林看了几眼，继续在那说道：“我们家也没什么好图的，你说这江解祺要是假的俞北，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俞林盯着魏沉风说：“有东西图，图他个人呗。”
魏沉风咧嘴冲着俞林笑笑，想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结果俞林一记眼刀，紧着着沈丘跟着来了一句：“你真是个事儿精。”
“对了。”沈丘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俞林，“你最近怎么没去上班？放年假吗？”
俞林不是一个善于在长辈面前撒谎的人，面露难色了好一会，吞吞吐吐道出了事实。
沈丘满脸愁态地听完后，狐疑地打量着魏沉风，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那你呢？”
魏沉风早就知道瞒不久，于是整了一下语言，半真半假地说：“以前翻的一个小错被人捅了篓子，也暂时没让我去上班。”
说完，他立马扯开话题，想用俞林当挡箭牌，说：“爸，再跟你说件喜事。”
沈丘被“喜事”两字一下子吸引了注意，一只眉毛挑了挑，问道：“什么喜事？你俩谁怀孕了？”
魏沉风无语地看了沈丘一眼，俞林则以为沈丘在试探他们两个那时候的位置，尴尬地红了脸，把头别了过去。
沈丘没放过俞林的小动作，意味深长地看着魏沉风。
“胡说什么呢，爸你别打岔。”魏沉风急忙把话题给拉回来，“俞林想起以前的事来了，我就说我和他有缘，我俩以前见过。”
沈丘木然，看向俞林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俞林调整了一下状态，回答说：“就想起了一点点，或者说只想起了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吧。”
俞林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加了“第一次”这个词，魏沉风听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天见俞北前，他们在车上的谈话。
“沉风以前见过你？我怎么不知道？”沈丘一脸好奇。
“爸，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在森林公园被人一拳打出鼻血的事吧。”魏沉风咳了一声，正色道，“就是他。”
沈丘瞪大了眼：“那不是个女孩子吗？！”
“女孩子有这么大的力气？当时那一拳打得我是真的疼。”魏沉风笑着反驳，“再说。。。。。。我当时知道那是个男孩。”
沈丘更加不可思议，揣揣然好久，问道：“知道男孩你还亲？你从小就对女孩不感兴趣？！”
“天生的，没办法。”魏沉风摊手，又撇着嘴问俞林，“所以你当时为什么要打我？”
“我当时又不是个弯的。”俞林一脸没好气，“被人骚扰了自然吓一跳，不打你难道还冲你笑？你怎么对小孩也下得去手？”
“什么小孩，我也就比你大两岁，我们算同龄。”魏沉风开始狡辩。
沈丘还沉浸在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里不能自拔，回过神来也只是在喃喃道：“缘分啊。”
“感觉最近记忆在一点点回来，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想起全部的事了。”俞林坦然地承认道，“说实话，我还有点没准备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丘安慰道，“没什么好怕的，在这里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我们都帮着你。”
俞林充满感激地点了头，心里满是感动。有时候他会想，记忆要是想不起来就算了，现在的他有了魏沉风、沈丘以及俞冬，这一次回国也算是稳赚不赔了。
一份对现在生活而言没有什么影响力的记忆和他来到这里以后遇到的这些人，要是非得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前者。
沈丘坐了一会，走之前又看了看俞林的伤势，嘱咐了好几句，觉得没有大碍才准备离开。魏沉风本来坚持要送，结果被沈丘一阵叨叨，给叨叨了回去。
回到房间，他看见俞林正躺在床上看书，床头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瞬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魏沉风三步两步走过去，拉过一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整个人伏在俞林身上，手开始在里面不规矩地乱捣，惹得俞林放下了书，把手掌覆在他凑过来的脸上推开了好远。
“让我也好好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魏沉风又凑了过去，“好久没做了。”
俞林一吓，不自觉地把左手往身下一缩，用鼻尖触了魏沉风的脸颊，亲昵地说道：“今天不做行吗，有点累。”
魏沉风也是个好说话的人，他心疼俞林，自然不会为了满足自己而强迫他。于是在俞林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魏沉风翻了个身，从俞林身上离开，帮他拉好了被子。
“那就不做，好好休息。”魏沉风柔声说，“我去下厕所。”
俞林有些过意不去，叹了一口气，魏沉风回头看他，他便移开眼幽幽道：“允许你下次补回来。”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凌晨三点，魏沉风被一阵尿意憋醒，急急忙忙跑去厕所一顿疏解，他长吁一口气。路过客厅，他看见正在充电的手机上，信号灯不断闪烁着，走过去一看，手机上有很多个未接来电，时间再往后推一些，还有一条短信。
短信和电话显示的都是未知联系人，魏沉风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他点开短信，内容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你想知道十二年前的真相吗？
又是他，魏沉风暗啧一声。
自己在明，对方在暗，他一定是和十二年前那件事有关系的人，魏沉风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正在一步一步向他布置好的计划中走去。
魏沉风犹豫地打了一句话，打了过去：你怎么告诉我？
等了好一会，对方没有回复，魏沉风便脸色沉重地回了房。刚钻到被子里，俞林就转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的背后，用手环住了他：“怎么那么久？”
“好像吃坏了。”魏沉风握住他的手，“怎么醒了？”
“做噩梦了。”
魏沉风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俞林继续道：“又想起了一些东西，断断续续的，连不上。”
“你想起了些什么？”
“我父母的长相，我突然就想起来了。”俞林轻声说着，“母亲是个看上去很有学问的女人，长头发，温文尔雅的样子，我的眼睛和她很像；父亲长得挺俊俏，个子大概一米八的样子，没你帅。”
魏沉风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笑了出来：“那必须啊。只想起了他们的长相吗？”
俞林点了点头：“要是想起了他们的名字，事情就好办多了。”
“别急，慢慢来。”魏沉风回说，“今晚你想起了他们的长相，明晚说不定就想起了名字，后天全部的记忆就都回来了。”
“但愿吧。”
“快睡吧，才三点。”
俞林“嗯”了一声，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魏沉风被他抱着，感到分外的安心，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转了个身，发现俞林已经不在床上。
他又起床上了个厕所，刚出房间门就看见俞林在门口穿鞋。
“大清早的你出去？”魏沉风哑着嗓子问。
“醒得早，没事干，我去对面菜场买个早饭。”俞林系好鞋带站起来问，“想吃什么？”
“糍饭加油条放糖，再加一杯甜豆浆。”
“行，你快去刷牙洗脸，我马上回来。”
说完，俞林就转身合上了门。菜场生意最好的时候就是这大清早，俞林不怎么来这里，看到周围满是大爷大妈在讨价还价，稍稍皱了眉。
走到最门口的一家摊头，店主掀开小笼包的蒸盖，一股浓烟顺着风向，向俞林扑面而来。俞林被呛了一大口，条件反射地在那边咳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店主充满歉意地和俞林打了个招呼，“要吃什么吗？”
“甜糍饭、甜豆浆。”俞林说道，“再加一份油豆腐粉丝汤。”
“好嘞。”店主得了令，立马准备了起来，等把东西交到俞林手上的时候，看到俞林递过来的一张一百块，忽然愣住了。
“我不一定找得出来啊。”店主为难地挠了挠头，“小伙子你是不是不经常来买菜？”
俞林“啊”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些东西哪里需要一百块啊？五块钱最多了。”说完，他转身去领钱盒里找了好久，所幸盒子里的零钱还挺多，正正好好全部找给了俞林，“你平时都不来买菜，难道一直叫的外卖？”
俞林否认说：“我爱人来买的。”
店主一愣，没想到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已经结婚了，羡慕道：“你媳妇对你也真好。”
俞林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可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上忽然打进一个电话，俞林接起来一听，瞬间变了脸色，立马转了个向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魏沉风从洗漱间出来后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本来以为俞林会很快回来，但过了好一会都不见他踪影，便想着他应该是吃完再回来了。
他刚想拿起手机，看看昨晚那人有没有回复自己。手刚触碰到手机，屏幕上就显示了沈丘的来电显示。
“爸？”魏沉风好奇地接起电话，“你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沈丘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魏沉风问。
沈丘：“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魏沉风：“你说。”
“我想让你帮我看一下俞林的左手。”
沈丘此话一出，魏沉风立马愣住，反应过来之后，他瞪大了眼问道：“你是怀疑。。。。。。？”
沈丘缓缓说：“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开始怀疑了，这孩子和你雪姨长得太像，特别是眼睛。再加上他又没了以前的记忆，让我不得不这样想，昨天我说起俞北手上的红胎记时，你看见他的反应了吗？”
魏沉风问：“我没注意，他什么反应？”
沈丘立马道：“他下意识地撇了身子，明显有些场外。”
魏沉风咬了下嘴唇，决定坦白：“他昨晚，想起他亲生父母的长相了。他说他母亲长得很温雅，我记得雪姨以前也是教书的吧？”
沈丘闻言，心里的石头掉的更高：“对，她以前教的语文。这么说他真的有可能是。。。？”
魏沉风明显感觉沈丘的语气变快，有些激动：“爸，你先别着急，他现在出去买早饭了，等他回来我去看看他的左手。而且现在江解祺那里还是个大问题，首先要搞清楚他那张亲子鉴定是怎么来的。”
“你说的对。”
“我先挂电话了，他好像回来了。”魏沉风说的时候，门铃被人按响了，他立马挂断电话向门口走去，明显感到按门铃的人有些急躁，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按着。
俞林出门没带钥匙吗？
怎么这么急？
魏沉风带着疑问打开了门，看到的却是杨江玉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还不时跺跺脚。
“奶奶？”魏沉风叫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杨江玉满脸不知所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说了出来：“沉风，我只能来找你了！小北。。。。。。小北他不是真的小北！”
魏沉风舌桥不下，但也没有过度吃惊，他看了眼杨江玉的身后扫视了一圈，立马把人请进了屋：“别急，你先进来，我们慢慢说。”
杨江玉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哭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沉风给她倒了一杯茶，坐在她一旁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慢慢引导她把事情的经过给说出来：“奶奶，你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吗？”
杨江玉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来：“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路过他的房间，本来想去看看他睡的怎么样，结果听见他大半夜在和别人打电话。”
“电话的内容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他对电话里的人说，他按照那人假扮俞北的事已经做到了，那对方什么时候可以兑现承诺。”
魏沉风问：“什么承诺？他有说吗？”
杨江玉摇了摇头。
“那他打电话的时候大约是几点？”
杨江玉想了想：“凌晨两点半左右。”
魏沉风皱眉，凌晨两点半，他手机上的一大串未接来电，就是这个时间段打来的。
魏沉风又问：“那这件事你有没有和爷说？”
杨江玉再一次摆头：“我没有，你爷真的特别相信他，我怕我说了他不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早起来直接来找你了。”
说完杨江玉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着急道：“你说他来我们家是有目的的，那他会不会伤害你爷爷？我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我要回去，沉风，我要回去！”
魏沉风用双手按住杨江玉的肩，安慰道：“奶奶，你放心。我对江解祺还是有些了解的，伤害别人的事情他应该还是做不出的。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魏沉风从通讯录里找到了江解祺的电话，已经快十年没有主动打过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换过号码。
电话刚一拨出，马上就接通了，也许是魏沉风分手后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江解祺的语气很激动。只是没有高兴多久，魏沉风就泼了一大盆冷水下来，他用着冷冰冰的语气跟江解祺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江解祺愣了一下，试探地问道，“沉风哥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傻了，知道我家在哪吗？过来一次吧。”
江解祺的心凉了大半，潜意识总觉得魏沉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等到他站在了魏沉风家的门口，他忽然有些不敢叩门，然而魏沉风像是一直在门口等着一般，没等他敲，门口直接从里面打了开。
江解祺刚一跨进去，就看见杨江玉坐在客厅里面，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外婆，你怎么在这啊？”江解祺心虚地问了一句，“我还想你怎么一大清早就出了门，原来是到沉风哥家来了。”
“你不要假惺惺了！”杨江玉没有忍住，颤抖着吼了出来，“我都听到了！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就是这样。”魏沉风把江解祺领到了杨江玉的面前，“你想好狡辩的措辞了吗？还是直接承认？”
江解祺呆在原地，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脑袋中飞快想了成千上百个理由，但都无法解释杨江玉听到的内容：“我。。。。。。外婆，你是不是听错了？”
“江解祺，你当我们白痴吗？”魏沉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虽然有抱怨过你，但觉得你的本质、人品还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江解祺愣头愣脑地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魏沉风那句“失望”，他忽然觉得委屈起来，不知不觉红了眼眶，转头看着魏沉风，语气有些哽咽：“我让你失望？你又何尝不是？”
魏沉风没有回答，江解祺继续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江解祺突然激动起来，魏沉风一把扯住他的手腕，说：“你说清楚，什么叫为了我好？你假扮俞北，扰乱我家，这叫为了我好？！简直狗屁！”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这么做！”江解祺越说越响，“我不假扮俞北你们都会遭殃！他和我说我要是不答应他就一个个折磨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
“到底是谁！”
魏沉风很久没有这么生气，直接对着江解祺大声吼道，江解祺被他吓得把话憋了回去，红着眼干巴巴地瞪着他，无言以对。
过了很久，江解祺缓缓说：“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那份亲子鉴定是怎么来的？”
“他给了我几根头发，让我和你们去做亲子鉴定。”江解祺回答，“我跟我说，如果我假扮俞北，他就帮我和你复合；如果我不假扮，他自有办法折磨你们。我承认我的确有私心，但是我也不忍心让他伤害你。”
魏沉风问：“那你见过他吗？”
江解祺坦白：“我没有，头发是塞在信封里寄到我住址来的。但是为了表明诚意，他和我通话的时候，特意把变声器给关了。”
魏沉风刚想问那人的声音特点，江解祺就直接说了出来：“是个男人。我劝你最好小心一点身边的人，他既然知道我们的事，就一定和我们都有所联系。”
顿了顿，江解祺又道：“而且那个人的声音，我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所以说。。。。。。”杨江玉在一旁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并不知道真正的小北在哪？”
“我不知道。”江解祺闷声回说，“但指使我来的那个人肯定知道，既然我现在已经暴露了，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杨江玉似颓废一般重新坐到了沙发上，魏沉风还在思考俞北的问题，这时江解祺来了一句：“沉风哥，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不是比不上，是我陷得太深。”
说完，魏沉风忽然看了眼钟，距离俞林出门已经快两个小时，吃个早饭用得着那么久？
他立马翻出手机，熟门熟路地按出一堆数字，电话在响，但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怎么了？”杨江玉一脸茫然地看着魏沉风一个人在那里干着急，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般，急得满头大汗。
“他出去两个小时了还没回来！”魏沉风提高了嗓门。
“俞林吗？”杨江玉说道，“他会不会有事耽搁了？”
“有事？能有什么事！他和我说出去买个早饭马上回来！”说完，魏沉风立马去卧室，转身找了身衣服换掉，“我出去找他。”
“我和你一起去。”杨江玉也起身说道，只留下江解祺一人。
俞林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变幻的风景，手里死死地攥着手机。他的心里很忐忑，甚至有些恐慌。
“到国贸大厦对面来，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俞林的脑中不停地回想起两个小时前那通电话里的这句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坐上了车准备去国贸大厦。
也许这是个阴谋也说不定，但是他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是顺着本心。
等会会听到些什么？
会看到些什么？
俞林皱着眉，呼吸有些急促。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两口，努力把自己的情绪给平复了下来。
车停在了一条挺繁华的马路旁，俞林下了车，立马就混入了攒动的人流之中。
熙熙攘攘的街上人们都匆匆走过，时不时还会有人往俞林手中塞几张广告过来。俞林漠然地接过，打量着四周往前走着。
最后他在一幢很高的大厦对面停了下来，他抬头往上看，总感觉脑子胀胀的，有什么东西将要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大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是因为翻新过的原因，并没有给人一种年代感。相反，它四周安装的那些玻璃，倒时刻会让人感觉自己身处于一个摩登城市。
手机在俞林的口袋里又震了起来，俞林心里一紧，迟疑地按下了接听键。
“我已经到了。”俞林说。
电话里是个男人，他说：“我看到你了。”
“你在哪？”俞林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在打量着他。
“我在哪不重要。”
“那你找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我什么？”
电话里的男人轻笑一声，说：“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啊。你再抬头看看这楼，你难道不觉得它很熟悉吗？”
俞林按照他说的，又紧紧注视着前方。电话里继续说：“你往前走，走到楼里去，再好好想想。当年你在这里可是呆了很久。”
俞林一直把手机举在耳边，趁着绿灯过了马路。这明显是一幢商务大厦，在这里工作的白领不断进进出出一楼的大门，俞林走到里面去，一旁的保安看他是张生面孔，立马就跑上来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俞林下意识的摆手回答：“我来等人。”
等人？
等什么人？
“有没有觉得很熟悉？”电话里的人问道。
“你是谁？”俞林的直觉告诉他，约他过来的人一定有阴谋，“为什么要约我来这里？”
“我也是当年事故的受害者。”电话里的语气很是轻蔑，“只不过跟你不一样的是，我没有你这么好运。”
“为什么你能把这些东西全忘了？而我却要被这记忆百般折磨？”那人越说越激动，“你看看周围，你就没有想起一点点东西吗！当年在这里，究竟死了多少人，究竟有多少无辜人被牵连，凭什么就只有你可以忘记！你知不知道你父母做了什么事情！他们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往你左边看，当时那里是有椅子的，那天你就一直坐在那里，等你的父母下班，而我正站在门口，然后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俞林的手忽然有些颤抖，他的左边是空荡荡的一片，然而在他的脑海中，的确和电话里那男人说的一样出现了一排椅子，在椅子上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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