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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上菜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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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又如何?我没钱给你还赌债,他们若真上门,我先给他们两铜板,拜托他们痛快点,别光说不练,立马打断你的腿,再剁下你十根手指头到城里去乞讨还债。”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陌丰栗骇然地看着她,树后的裴羲忍住笑意,没想陌青禾发起脾气如此剽悍,可惜心狠得太晚,否则怎会落到卖地卖屋的田地。
  “没事的话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应付赌坊的人。”陌青禾说罢便走。
  陌丰栗一把扯住她的手。“你怎能说这样的话,怎能见死不救?我是你大哥……”
  “老实跟你说了吧。”陌青禾甩开他的手。“你不是我大哥。”
  “你——”
  “父亲临终前都跟我说了,你是他从粪坑里捡回来的……”
  裴羲浅笑。这姑娘实在让人哭笑不得,连后头的廖延兴都忍不住捂嘴,免得笑出来。
  “你胡说!”陌丰栗叫道。“我知道你生气……”
  “我是说真的。”她严肃道。“你不觉得自己长得跟我们不像吗?都怪父亲一时心软,把你从茅坑里捡回来……”
  “陌青禾!”陌丰栗胀红脸,恼羞成怒。“我没时间跟你说疯话!你到底要不要给我钱?”
  “没钱。”
  “你没钱可是姑姑有钱——”
  “你胡说什么,姑姑哪有钱!”她厉声道。
  “人家都说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娘娘给了她一些首饰跟银票。”他的双眸浮现贪婪之色。
  陌青禾气得咬牙切齿。“这些没脑的浑话你也信!姑姑回乡那天你也在场,包袱里除了衣物外还有什么?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偷偷翻看了好几次。”
  “她准是藏在某个地方……”
  再说下去,她真会扑上去给他一顿好打,陌青禾转身就走,却让他再次抓住手臂。
  “不然……不然……你偷点东西出来让我拿去抵债。”陌丰栗开始动歪脑筋。
  “你是不是疯了?!”她叫道。
  “你不敢的话我去。”他壮起胆子。来这之前,他才让赌坊的打手给痛揍一顿,若天亮前筹不出钱,他就完了。
  陌青禾深吸口气,冷道:“你只管去,庄子的主人回来了,被逮住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他怔了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只要你帮我就不会被抓到——”
  竟有脸讲这样的话?陌青禾勃然道:“办不到。”
  “你真的要见死不救?”陌丰栗大喊。
  陌丰栗这副死缠烂打的窝囊样让裴羲皱下眉头,正考虑现身,身后的廖延兴已经忍无可忍,小声问道:“要不要小的教训他?”
  “好,你不帮我没关系,我去找阿松。”他使出杀手鐧。
  陌青禾立即变脸。“你非要把青苗的婚事也毁了才甘心是不是?”因为兄长好赌成性,阿松的父母已经有点想退掉儿子与青苗的婚事,他若真跑去借钱,这婚事立即就吹了。
  “你帮我我就不去。”陌丰栗立刻道。
  裴羲冷下脸,正欲示意廖延兴出面时,却听见陌青禾咬牙说道:“好,你狠。”
  陌丰栗大喜。“你答应了。”
  “跟我来。”她往林子里走。
  “你去哪儿?”
  “我还有一些私房,埋在林子里。”
  见两人往前走,裴羲自然也悄悄跟在后头。
  “唉……陌姑娘犯傻了。”廖延兴小声叹道,赌鬼这等人贪婪如无底洞,这回给了他,下回一样来。“今儿个不让他去找阿松,难道他以后不会去吗?”
  听陌青禾的话语,阿松将来便是妹夫,成了亲人后,陌丰栗讨起钱来更不会顾忌了。
  裴羲没有说话,只是无声跟上。
  走了一段路,陌丰栗不耐烦地问道:“到底在哪儿?”
  “快到了,不就是怕你发现所以藏得远些吗?”陌青禾没好气地说。“往右拐,杏树旁算过去第三棵树下。”
  陌丰栗当即加快脚步,陌青禾长叹一声。“你自己去挖吧,拿了快走省得我改变主意。”
  “好,我拿了就走,以后不赌了。”陌丰栗语气轻松。
  陌青禾一个字也不信,她站在原地,瞧着陌丰栗往第三棵树跑去,急促的脚步声在林子里回响。眼见他离目标越来越近,十尺、九尺……八、七、六……
  啪嗒一声,陌丰栗倏地消失在陌青禾眼前。
  “啊——啊啊啊——”
  尖叫声瞬时在黑夜中炸了开来。
  第2章(1)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裴羲与廖延兴愕然,下一瞬,两人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陌丰栗的尖叫掩盖了两人的笑声,因此陌青禾一直没发现有人在她后头。
  她慢慢走近陷阱,蹲下身看着在洞内惊惶尖叫的身影,顺手抓起地上的落叶、沙子丢向他。
  “闭嘴!”
  陌丰栗这才回魂,惊惶地抹去脸上的沙子跟落叶,不可置信道:“你……你害我……”
  “好好待在这里反省。”她起身欲走。
  “不要不要,青禾快救我!山里有野兽……”他叫嚷。
  “来了正好,你禽兽它野兽,可以义结金兰做兄弟。”她冷哼。
  “不要啊,青禾,你不能这么狠心……”陌丰栗惊惶了起来。“这洞里都是泥泞,我会冻死的!”
  “冻死?现在可是夏天。”她又丢了好几把落叶到他头上。“你不是爱赌吗?赌我会不会救你上来……”
  “别闹了!”陌丰栗愤懑道,双手并用地想爬上去,可下午刚下过雨,土质松软,找不到使力处。
  “会还是不会?下好离手。”她抓起石子打他。“我现在拿几颗石子丢你?说啊你!”
  裴羲扬着嘴角注视这一切,今夜月色清润,将她脸上的表情照得分明,白日里冷淡无表情的面孔,如今却是满含怒色。
  “我扭到脚了。”陌丰栗哀叫。
  陌青禾淡淡地问:“严重吗?”
  “严重,都肿了。”
  “那好,老天总算开眼了。”她仰头朝天拜了拜。
  裴羲扯了下嘴角,听见后头的廖延兴闷笑一声。
  “你在这儿好好反省。”陌青禾转头就要走。
  “青禾、陌青禾,你不能这样,我好歹是你大哥,父亲如果知道你这样对我,绝对不会瞑目的……”
  她握紧双拳,厉声道:“你还敢在我面前提父亲?他就是让你活活气死的!”她切齿拊心怒不可遏。“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立马就搬大石头砸死你,让你到黄泉给父亲忏悔!”
  陌青禾站在洞口旁,阴狠地盯着他。瞧着妹妹脸色泛青,双眼净是杀意,陌丰栗不由得害怕地吞口口水,不敢再言语。
  她扭过头不再看他,快步离去,深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禁不住冲动拿起石头砸向洞内。
  下坡时,她因走得太急,加上山路泥泞,身子失去平衡,惊叫一声滑倒在地。
  “可恶!”她怒叫一声,蹒跚站起。
  想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爹娘疼爱,如今痛失双亲、一无所有,兄长沉迷赌坊至今不改,她一时心伤难忍,啜泣出声。
  “父亲,女儿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扶着树干,哭了几声后,便咬住下唇不许自己落泪。
  “有什么好哭的,不要再哭了……”她掐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失控。
  藏在暗处的裴羲听着她哽咽的自语,在心中叹气。真是倔强的姑娘。
  经过几个深呼吸,陌青禾冷静了些,抬手抹去眼泪,蹒跚走回后院,以清水洗净双手后,蹑手蹑脚地回房,见妹妹仍睡得香甜,她松口气,换下污裙,在床上翻了半宿,辗转难眠。
  想起父亲含泪卖掉田地,盼着大哥能洗心革面,却仍唤不回他的良知,最后病倒在床、形容枯槁,她就恨不得搬起大石头砸死他。
  泪水再度湿透面颊,陌青禾哽咽入睡,梦中与上门讨债的地痞流氓打成一团,睡得极不安稳,直到鸡叫声将她自恶梦中拉出,才起身走到外头汲水漱洗。
  随后,她进厨房淘米泡上一个时辰,接着便到鸡舍抓了一只母鸡,熟练地放血除毛。她不是顶爱做这事,小时候见娘亲要杀鸡,她急得抓了老母鸡就跑,母亲拿着菜刀在后头追,把邻人都吓坏了,直嚷着:“你这是杀儿还杀鸡呢?”
  小时候她像男孩一样,可野了,抱着老母鸡满庄子跑,母亲追不上,叫嚷着有本事就别回来,她也不在意,笑呵呵地带着老母鸡散步,把它领到山里放生,晚上回去时挨了一顿揍,父亲跟大哥护着她,没受多少皮肉苦。
  半夜,母鸡又自个儿回来了,她醒来时母亲已经炖了它给祖母补身子,她好几天不跟母亲说话,母亲也没理睬她,直到几年后母亲生病,她不得不担下家务,才真正理解自己有多傻气。
  处理好鸡只后,她进厨房拿起昨晚睡前揉好的老面团,加入面粉、水、糖、油及一小撮盐搓揉,将它们揉成弹性又不黏手的面团后,放至碗内,再罩上拧干的湿布,接下来还得再等上半个时辰,才能开始做包子。
  除了包子跟粥外,她还打算煎些烙饼,让二少爷及范公子啖得饱足又满足,照她所想,今天赌坊的打手定会上门讨债。她不清楚二少爷与范公子会不会拳脚功夫,但廖延兴既是护卫,必然功夫不弱,有他在,她并不担心身家安全。
  即使对她兄长欠下赌债之事有所不满,二少爷也不会让赌坊的人在自己府邸撒野,就算觉得脸上无光要将她逐出府,也会等到赌坊的人离去后才开口。
  虽说欠债的是兄长,但她与妹妹、姑姑被逐出府的机会很大,谁喜欢赌坊的人没隔几天便来闹腾,那些为虎作伥的家伙才不会管欠钱的是不是她,反正只要有赌鬼欠钱,其家人就被列为讨债对象。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哥哥机会,他却一再令她失望,这回她要断尾求生,彻底做个了断。
  在大碗上盖好湿布后,陌青禾走到后头的菜园子里除草,这时天已大亮,鸡群半个时辰前便开始稀稀疏疏地叫着,如今整个庄子的鸡都开始报时,农村的生活总是很早就开始。
  天方亮,小丫头们就被陌雪梅叫醒,三人揉揉眼,到井边打水梳洗,片刻后管家过来招呼,要她们端水到少爷及客人房里。
  “他们怎么这么早醒?”碧莲问。
  “说是这儿的鸡吵。”裴贤笑着说道。
  碧莲与另外两名丫头笑开。“我住城里的舅舅也说过,不只鸡吵狗也吵,猫又整夜地叫,让人怎么睡?我问他难道城里的鸡狗猫不吵,他说还真是,城里的巡役一听谁家猫狗吵,就抓了宰来吃。”菊芳绘声绘影地说着。
  碧莲与兰香一阵惊叫。“怎么这么恐怖?”
  裴贤苦笑道:“胡说什么呢!”
  “你又骗我们是不是?”兰香瞪她一眼。
  “那是我舅舅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菊芳噘起嘴,圆圆的脸蛋像月亮。
  “别说了,还不快端盆水过去,范公子还在睡别扰他。”裴贤说道。“菊芳你泡壶茶端去。”
  “是。”三人虽孩子气可还算机伶,一听这话,连忙加快动作各自干活去。
  陌青禾除完草,自菜园一头走来,手上还拿着新鲜的青葱,裴贤说道:“少爷说起得早还不饿,他先到田庄绕绕,一个时辰后再上朝食。”
  “好。”她点头。
  “怎么就你一个人,青苗还在睡?”
  陌青禾浅笑道:“她差不多快醒了,一会儿姑姑会过来帮我。”
  才说着,陌雪梅便走了进来,青衣紫裙,发丝整齐梳拢在后,髻上插着一支浓绿簪子,虽年近四十面带病气,却仍有姿色。
  一见到她,裴贤早忘了该说的话,怔忡地瞧着她,直到陌雪梅朝他点头问安后,他才回过神来。
  陌青禾微笑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舀水洗手,顺便把青葱一道洗净。
  “你们忙吧,我陪少爷到处绕绕。”裴贤把该说的话说完。
  “是。”陌青禾走进厨房,擦乾手后,把全鸡放进瓮里与泡过的白米一起炖煮。
  裴贤又瞄了眼陌雪梅后,才迈步到马厩去。张宝财已喂过草料,正在给马梳鬃毛。他在庄里很少见到马,都是驴跟牛,所以觉得新鲜。
  廖延兴一会儿要回裴府报讯,裴贤让张宝财把马匹牵到大门候着,确认一切无误后,他慢慢走回屋,在廊道与廖延兴错身而过,待他进书房时,裴羲已在里头等他,嘴角微扬地翻阅手上的书本。
  裴贤恭敬地在桌案前站定,问道:“少爷要现在出去走走,还是我一会儿再过来。”
  “就现在吧。”他起身将书籍放回架上,踏步离开书房。
  裴贤跟在身后,与他一起走出宅邸。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令人舒朗,早晨出来走动,人也精神些。
  走了一段路后,前方有个男子挑着扁担而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管家早。”他朝前行礼,两头的竹篓里摆满各式蔬菜。
  裴贤微笑向裴羲介绍道:“这是杜松,宅子里的食材都是托他送过来。”随即向杜松介绍裴羲的身分。
  听到对方是庄子的主人,杜松赶忙放下扁担,规矩地朝他弯腰行礼。“少爷,小的是杜松,您叫我阿松就行了。”
  “不用多礼,你忙你的。”
  “是。”杜松应道。
  裴羲往前走去,想起昨夜陌青禾兄妹提过这名字,似是陌青苗的未婚夫婿。
  他随口对裴贤说道:“这人瞧着倒老实。”
  “他不只瞧着老实,心眼儿也实,规规矩矩做事。”
  “多大岁数,成亲了吗?”他又问。
  裴贤立刻道:“今年十八,还没成亲。”
  “与府上的张宝财、简来金都认识吧?”
  “是,都在这田庄里长大的。”他指着斜前方不远处的小村子。“这庄子一共三个村,这是洵谷村,三十四户人家,庄子里的奴才几乎都是这村子的,只有菊芳住的地方还要往里去,叫原上村,十五户人家;再上去便是猎户,去年我又去查了一次,由四户变成五户。”
  “猎户……”裴羲若有所思。“倒提醒我好久没打猎了。”想到陌青禾在后山挖的陷阱,他问道:“洵谷村的人会打猎吗?”
  “这儿虽然庄稼农多,不过多少都会打猎,若遇上收成不好,打野味也能图个温饱,只是设陷阱的多,洵谷村会使弓的只有几个,少爷若想狩猎,我要人找猎户过来,他们射箭的本事可强多了。”
  “不用麻烦了,我也不过住几天,不需要弄得这么张扬。”他转了话题,开始询问去年的收成。
  其实这些东西都在今年年初时已写了帐本呈交给他,但这庄子他一向没在打理,也不甚在意,因而只是略略瞄过,没放在心上。
  裴贤自稻米的收成开始说起,之后便是原上村种的茶叶、果园,总的来说虽然有盈收,可去年的大雨跟虫灾也损失不少,所以有几户人家无法缴足田租,他便让他们延些时日,或是拿自家的鸡鸭蔬菜来补田租。
  当然这些做法都是经过裴羲同意的,虽然他不大在意这庄子,但对佃农很宽厚,田租是以每亩徵银二至三分计算,若今年歉收,田租也能晚缴或是用作物相抵,不似有些皇族、贵族地主,私自增租,每亩田收到五分,甚至有到七、八分的,要佃农怎么活?
  农民靠天吃饭,收成好坏不是自个儿能作主的,那些个皇族、士族实在太无良了。
  两人说了一阵后,裴羲又将话题引到别处。“我瞧陌厨娘也到适婚之龄,怎么至今未嫁?”
  “三年前她父亲过世,至今仍在守丧,下个月才服满丧期。”
  “家中可是有困难,怎么姑侄三人一起在宅子里工作?”
  裴贤踌躇了下才继续道:“她们原本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半杏村,有自个儿的田地,生活也还过得去,可自五年前兄长陌丰栗进赌坊染上恶习后,家中的积蓄便全让他还了赌债,不只如此,田地房宅最后也都贱卖了。
  三年半前,陌家姐妹搀着重病的老父亲到洵谷村投靠叔父,半年后父亲过世,三兄妹寄人篱下的日子益发难捱,没多久陌丰栗的赌瘾又犯,便让他婶娘赶出家门。一年多前,陌雪梅自宫里回来,陌家婶子说他们自个儿也有三个孩子要养,哪有又养侄女又养小姑,还让不让人活?在村里不停弄腾,寻死寻活,陌青禾便带着妹妹与姑姑想到别的县城找出路,凑巧张婶摔断腿,府里缺个厨娘,我就把她们延揽过来。“
  昨晚陌青禾明明讽刺兄长将自家姐妹二人卖给裴管家,怎么到裴贤嘴里又成延揽了?
  裴羲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人一旦沾赌,十头牛也拉不回,陌丰栗没再来找过他妹子吗?”
  裴贤的心不安地往下沈,忙道:“没有。”
  裴羲自是不信,不过也没戳破,思忖裴贤应是担心他把陌青禾三人赶出去,所以才撒谎,就像他方才提及延揽陌家姑侄一样,皆是善意谎言。
  两人沿着小路走,裴羲又将话题转到村子的收成上,随后再问村民的生活,转而又把话题拉回府里的奴婢、杂工等等。
  从一而终谈论同一个话题容易引起戒心,最好能让几个话题轮番上阵,天南地北、东拉西扯,才能使人不自觉吐露更多。
  另一好处是,对方越说越多也越容易说漏嘴,甚至会出现前后矛盾的话语,如此便能轻易知晓对方隐瞒什么以及扯了哪些谎,这些功夫都是与裴家商场上几个老手学来的。
  拉拉杂杂谈下来,裴羲获得不少有趣的内容,像是陌青禾有过婚约,没想那男的中举后却娶了别人,末了又想收陌青禾做妾,实乃天下第一负心人。见裴贤说得义愤填膺,裴羲倒是有些想笑。
  照他所说,两家只是口头约定,并无下聘合婚,若男方落第,这婚约自是如期举行,可现在他晋身仕途,前途大好,自然想娶个门当户对的。
  虽说背信忘义遭人诟病,但男子中举后抛弃发妻者大有人在,更别说陌青禾还未过门,此等事时有闻之也算不上稀奇。
  为避免引起骚动,裴羲没走进村子里,只是在周围绕,不过早起下田的农人见裴贤身边多了个俊公子,不免好奇张望,出声询问,裴贤只得一一介绍。
  第2章(2)
  听是庄主来到,农人们忙不迭地要从田里上来行礼致意,裴羲摇手说道:“不用多礼,你们干活要紧。”
  “是。”一名老汉答道。“少爷得空到家里来坐坐,虽然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可有几坛好酒。”
  “咱家也有好酒好菜!”另一人急忙也道。
  “前几日收成了一大西瓜,比马儿还大——”
  “比马还大,那是西瓜吗?是妖瓜吧,黄鼠狼变的。”
  “我几时说马了,我说的是猫,郎中给的药你没吃是不是?耳背啊你!”
  见几人快要吵起来,裴贤忙道:“好了,干活吧,你们。”
  裴羲微笑离去,裴贤还能听见几人在后头争执,讪笑道:“少爷别见怪,他们感激你宽厚,所以激动了点,没恶意。”
  “我知道。”他没放在心上。
  出来也半个多时辰了,两人走得大汗淋漓、饥肠辘辘,回府后还未开口吩咐,陌雪梅派了张宝财来说:“已备兰汤。”
  不愧是待过宫里的机伶人,裴羲满意地点点头,走进内室沐浴,待他洗去一身汗水,清爽地走出来时,隔壁的范名暄才起床洗漱完毕,伸着懒腰出来。
  “范兄的睡功还是如此了得,佩服佩服。”裴羲取笑道,鸡鸣狗叫、蝉声鸟啾都吵他不起。
  “自小到大,没过辰时我是不会醒的,天大的事都不能吵老子睡觉。”范名暄好心情地说。
  “就你厉害。”裴羲迈步往前头的大厅走去。“朝食应当都备好了,走吧。”
  “不知陌厨娘准备了什么,我可馋得很。”范名暄瞄他一眼,问道:“你这厨娘能不能割爱?”
  裴羲讶异地看他一眼。
  “待在这儿太大材小用了,不如到我府上,或者到满福楼也成。”范名暄一脸热切。
  “那可不行。”
  “为何——”
  话未说完,前头突然传来吵闹声,两人加快步伐越过穿堂。大门被拍得震天响,门房老易对着外头的人喊道:“你们再不走,我可要报官了。”
  “报官就报官,老子怕你吗?!”门外的人怒喊回来。“再不开门,我们就爬墙过去,看你怎么拦,一会儿老子过去踹死你!”
  “别跟他废话,咱爬墙吧!”
  裴羲皱眉道:“门外何人?”
  老易转过身,面露为难之色,迟疑道:“是赌坊的流氓。”
  原来是他们,没想到一大早就上门讨钱,由城里到这儿,少说也要半个多时辰,想必是天刚亮就出发了。
  裴羲沈声道:“你到后头去吧。”老易年纪大了,要真捱上一脚,老命立马去了半条。
  “是。”老易不废话,赶紧往院子后头跑。
  见他逃的那股劲儿,还真不像快上六十的人,范名暄忍俊不禁。“这年头还真没忠仆了。”
  老易边跑边道:“咱去叫宝财跟来金当忠仆。”说完,一溜烟不见了。
  范名暄笑道:“我说这老头还挺逗的。”
  “他以前在裴府是看后门的,我爹见他上年纪了才把他打发过来。”说话的这当口,赌坊的一名打手已经爬上墙。
  “难怪这么老油条。”
  范名暄话才刚落,就听得墙上的汉子大嚷:“你们是何人?”
  他跳下墙来,高大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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