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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撩汉攻略-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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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良秦一抬头,就看见严松伟和几个年轻男人在不远处站着。严松伟朝他勾勾手:“良秦,过来。”
祁良秦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冲着那几个人笑了笑。这些人都是严松伟的发小,他都认识。
“喝酒了么,脸这么红?”有人问。
祁良秦很窘迫,摇摇头说:“没有。”
“不会是进去挨训去了吧?”有人调侃。
“没有,跟老太太她们说了一会话。”
“祁良秦,我前几天正想找你呢,我一个哥们,你也见过,上次咱们一起吃过饭,叫文翔的,他听说你跟松伟是假结婚之后,托我跟你说和呢,你是单身吧?”
严松伟立即捶了那人一拳头:“你干嘛?”
那人笑道:“他是真心喜欢良秦,良秦,你要是愿意,我跟你们撮合撮合?”
“你一边去吧。”严松伟说:“还嫌我这不够乱。”
大家伙就笑了起来。祁良秦也跟着傻笑,嘴里说:“我有对象……”
“你有个狗屁对象,”严松伟打断他说:“你昨天不还跟我说你单身么?”他说着笑着看向众人:“你们有合适的,尽管给他介绍,我都想给他介绍一个,可惜身边没什么认识的男人。不过只一条,你们给他介绍,别让我知道,最好也别找我认识的。不然别怪我翻脸。”
“你又要跟谁翻脸呢?”
严松伟扭头一看,就看见王泽走了过来。严松伟哪里肯放弃这么好的转移焦点的机会,略有些夸张的说:“哎呦,小王叔叔,你这贵人事忙啊,酒都喝三巡了,你才来,是不是该罚一杯?”
王泽今天穿的也很正式,他将外套脱了,交给了侍应生,转而从另一位侍应生手上接过一杯酒,说:“临时有点事,来晚了,先干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严松伟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对众人说:“说起来还是小王叔够意思。我生日前些天就过去了,因为事多,我也没上心,过生日那天我还真不知道。还是晚上的时候刷朋友圈,结果刷到小王叔发了个生日快乐的照片,我问他谁过生日呢,结果他回,不是你过生日么?”严松伟说着哈哈大笑:“我这才记起来那天是我生日。”
“我也是听大嫂他们说的,吃饭的时候他们说今天好像是你生日,怎么没见你们家有动静,以为你是不过了。我想着既然知道了,顺手就发个生日祝福。”干了一杯酒的王泽满脸通红,咳嗽了两声,大概是喝得有些急了。
严松伟赶紧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王泽接过来赶紧喝了一口,喝进肚子里才回过味来,愣愣地说:“你这杯子里不是酒啊?”
严松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什么……我也没说这是酒啊……”
“严老二你又耍滑头!”旁边的几个哥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严松伟要溜,结果被人给抓住了衣领:“灌他灌他!今天他生日,非让他喝趴下不行!”
众人一窝蜂都上去了,王泽想要拉他一把都不能,和祁良秦面面相觑。祁良秦笑出来,说:“王老师,你也太诚实了。”
“……”王泽觉得自己闯了祸,赶紧围上去了。祁良秦拿了一块水果填进嘴里,却看见有人从人群里走到他身边。
是刚才说要撮合他和文翔那个。
“良秦,怎么样,我刚才说的文翔那事,你考虑不考虑?”
“考虑什么?”严柏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祁良秦身边站定,看着那人。那人老老实实叫了一声:“严大哥。”
“嗯。”严柏宗问:“哪个文翔?”
“那个……我一朋友,喜欢良秦,想让我做个媒,说和说和……也不是做媒,就是交个朋友,交个朋友……”那人见了严柏宗,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下子尾巴都夹起来了。
严柏宗淡淡地说:“跟你朋友说,死了心吧。”
那人讪讪地笑了笑,看着一脸严肃的严家大哥,原以为严柏宗只是玩笑话,但看严柏宗神情,又不像是在说着玩。他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觉得严柏宗浑身气场强大,叫人不敢多说话,于是讪讪地走开了。
第111章
跟祁良秦交谈的大多是男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管心里如何想他,大概都不会跟他提这件事,因为这话题太尴尬。倒是严松伟的那几个兄弟;时不时地开个玩笑,严松伟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嘴里还说着:“我也觉得自己荒唐;你们说办的都是什么事。”
大概是这话说的多了,严松伟也越来越觉得荒唐,他心里越是有这个认知,便越是觉得羞愧难当,酒一杯一杯落肚,说话便开始有些不清楚。
王泽把他拉到一边去;说:“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家办这个生日宴,不是为了给你过生日,是要想办法堵住众人的嘴呢,看你们家对祁良秦热情的劲;把过错全推你一个人身上去了。”
严松伟大概是要吐了;但是干呕了两声,没吐出来。王泽拍了拍他的背,说:“心里难受?”
严松伟擦擦嘴说:“倒也不是难受,本来这事吧,就是我的错。”他解开了领口,晃了晃脖子。
“那我看你怎么怪怪的。”
“嬉皮笑脸了一天,累。”
他这人性子懒散,说实话脸皮确实厚。但今天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亲朋好友,厚着脸皮去装厚脸皮,也实在很累。他到底是个成年男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男人,其实他本来不必如此委屈求全,说来说去,还是为祁良秦和他大哥铺路。
美男他大哥得了,罪过却全让他背了,即便如此,大概老太太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怨他。
其实他们家做这些,对今天来的客人来说,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不管怎么伪装,荒唐是注定的,这些衣冠楚楚光鲜亮丽的客人们谈笑风生,背后却都在像是看一场闹剧在如何收尾。大家都看的破,只是不点破。严家人也看得破,只是装作没看破,个中辛酸,也只有自己体会。
王泽抽了一支烟给他,严松伟接了,摸了打火机点着,然后看向王泽。王泽说:“我不怎么抽烟。”
“我记得你原来也抽?”
“现在能不能抽就不抽,你也少抽点,这东西没好处。酒也少喝,伤身。”
严松伟听了就噙着烟笑,烟雾从他嘴角吐出来,而后又消散在灯光下面。王泽说:“你不要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身体的重要性了。”
外头有人在喊严松伟的名字,对方似乎也喝大了,喊完之后就引起一片笑声。严松伟转身要去,王泽拉住他:“别去了,去了又得喝,过一会他也就倒了。”
严松伟笑了笑,喝多了酒的脸是通红的,脖子也红,叼着烟的样子有些混不吝,大概这一天破罐子破摔下来,他也没什么计较了,伸手就解开裤子要撒尿。王泽拉住他问:“你干什么?”
“尿尿。”严松伟回头说:“隔着呢,没人看见。”
他们是在严家庭院的一角,和举办宴会的地方隔了一条绿化带,只能看到肩膀以上。
“那也别随地大小便,你们家没厕所?”
“我自己家院子,还不能尿了?”
严松伟说着就尿了出来。王泽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严松伟就乐了,说:“我都忘了你喜欢男人了,你可别偷看。”
“又不是没看过,”王泽说。
严松伟抖了两下,夹起嘴角的烟弹了两下,又塞回嘴里,提着裤子回过头来,说:“也是,飞机都互相打过,还好你没喜欢上我,哈哈哈哈。”
如今已经是冬天,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还真有些冷。庭院里草木却依然青葱,花却不如秋天的时候娇艳了,有些破败。王泽抽了一支烟点上,严松伟问:“你不是不抽?”
王泽没说话,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说:“我暗恋过你,你知不知道?”
严松伟愣了一下,看向王泽。王泽苦笑说:“你也不用怕,我既然敢说,说明早就已经将你放下了。”
“你,暗恋我?”严松伟一时回不过神来:“你不要告诉我,你高中暗恋的那个,就是我。”
“就是你。”
严松伟讪讪的,嘴角咧了咧,勉强笑了两声:“那我可真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这些,哪会来招惹王泽:“我记得你高中时候,跟我可合不来。”
“那是一开始,”王泽苦笑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喜欢上你了。”
这爱情太久远,连王泽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严松伟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或许是从他那一砖头砸到自己头上之后,被老太太领着来登门道歉。那时候的严松伟不过十几岁,瘦瘦高高,明明是很白净的长相,却偏有一股混不吝的气势。他总觉得那种气势很吸引人。也可能是在两个人互相飞机的刹那,欲打开了情的口,滋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他在严松伟的身上,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
“不过都过去了,”王泽笑了笑,笑容舒展开:“也是一时冲动,跟你说一声,也算画上个句号。”
严松伟心里头还是怪怪的,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躲着王泽走。他笑了笑,说:“喝的有点多,头有点晕,我去喝杯水。”
他说着就晃晃悠悠地走了。王泽站在那里,抽完了剩下的半根烟。
严松伟刚走出来,就看到老太太等一众女宾也都从客厅里出来了。前面用花搭了个台子,老太太走到台子上,众人便都看了过去。
老太太笑着说:“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家老二的生日宴。他这生日啊,早些天就该过的,当时家里事多,他也忙,就往后拖了几天,一拖就拖到今天。感谢大家百忙中都抽时间过来。我们家老二啊,年纪轻,常常闹笑话,我前些天才知道,他跟小秦的婚事,原来竟然是假的。”
祁良秦听了脸上发热,看老太太,却是仪表端庄,语气无奈中带了几分女强人的豪迈:“我说你这干的是什么事,你因为结婚的事跟我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这倒好,叫亲朋友好友看笑话不说,还白白连累了人家小秦,人家年轻不懂事,心又软,被你几句好话哄得就帮了你这个忙。如今既然也不用瞒着我了,你的婚事我也不管了,可是你啊,得说清楚,你跟人家小秦没关系,不然叫人家小秦以后怎么谈恋爱,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成了已婚了。”
老太太停顿了一会,人群里发出听起来似乎很是善意的笑声,也不知道大家是真的笑,还是在配合老太太。
“也是怪我,当时带着小秦走亲串友,如今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严家人犯的错,自然不能叫人家好心还要担委屈。所以啊,我今天就把小秦给请过来了……”老太太说着便看向人群里,最后看着祁良秦,招手说:“小秦,你来。”
众人都纷纷朝祁良秦看了过去,祁良秦脸色通红,严柏宗就在他身边,他也不敢看,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朝台上走了过去。
老太太拉住他的手,脸上依然是笑靥盈盈:“虽然这孩子好心办坏事,但我知道他心地是真好,打心眼里喜欢他。今天啊,当着大家的面,我想收了他做干儿子!”
这话一出,不止祁良秦愣住了,就连台下的严柏宗和严媛等人也都愣住了。严松伟本来正臊的昏天暗地,听到这话也立马打了个激灵。春姨扯了扯严柏宗的胳膊,严柏宗面色沉下来,看着台上。
但是除了他们几个知情的,其他人作为客人,对老太太这句话唯一能给的反应,就是鼓掌。
瞬间掌声吞没了他们,祁良秦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要说拒绝的话,又不敢,因为人太多,他怕事情失控,而且他不知道老太太收他做干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睛慌乱地在人群里寻觅,大概是太紧张,只看到一片的人和刺眼灯光,却没看到严柏宗。
“大家都知道,我有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不贴心,剩下个老幺,也是女大不中留。小秦这孩子温顺乖巧,这些日子他在我身边,真是又贴心又孝顺。我跟他没缘分做婆媳,便收了他做我干儿子,我三个孩子也都喜欢他,以后啊,还是我们严家人!”
老太太说着便握住了他的手,下面的人又开始鼓掌,祁良秦窘迫地笑了笑,就听老太太说道:“柏宗,松伟,媛媛,你们也上来。”
祁良秦看向台下,就看到严柏宗,严松伟和严媛走了过来,三个人脸上都有异色。大概是灯光太刺眼,叫人看了脑子里也是空白的,祁良秦还在想,他做了老太太的干儿子,影不影响他和严柏宗在一起?好像影响很大,又好像丝毫不影响,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严家三个子女已经到了台上。
老太太定定地看着严柏宗,却见严柏宗薄唇紧紧抿着,一语不发。她笑着拉住了严松伟的手,正要说两句,却听严柏宗说:“今天既然大家都在这,我也说两句。”
第112章
严柏宗的声音很沉稳,说完这句话;便扭头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的神情有不易察觉的痛心和惊慌;但只是一闪而过。
“其实老二和良秦假结婚的事;一开始我就知情。”严柏宗说。
这一下众人哗然;老太太虽然心痛;却不得不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什么?”
严柏宗神色沉静,仿佛说的是很平常的事:“这也是当初他们结婚,我在国外没有回来的缘故。老二一开始就跟我说了;我没同意,但也没阻拦。不过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要说的是;我妈要收良秦为干儿子的事;恐怕是不成了。”
严柏宗说着一把抓住了祁良秦的手:“今天亲朋好友都在;有一桩喜事,想要跟大家分享;我跟祁良秦;如今已经处于谈婚论嫁阶段;希望能借此公开;并得到大家的祝福。”
底下宾客哗然;老太太和严松伟他们的震惊倒也不是装的,他们是真的有些慌乱,表现出来的,就是震惊和无措。严柏宗继续说:“这事我们俩一直想找机会跟家里人说,”他说着转向老太太:“妈,希望你能支持我们。”
这一下底下没人鼓掌了,严家这场大戏太狗血太突然,连他们都觉得吃惊,何况是严老太太呢。
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众人,然后看向了严柏宗和祁良秦:“什么时候的事……我还真不知道。”
“我们俩十月份就确定了关系,”严柏宗说:“一直瞒着没跟家里说,就是当时看妈为老二他们假结婚的事忙的晕头转向,加上老三要筹备婚礼,所以就隐瞒着没说。”
就在这时候,严家的好友王叔叔,出言帮了一把:“张姐,这是好事啊,你刚不还说想让良秦继续做你们严家人,如今可不就是如愿了。”
他这话一出,另外有几个长辈也跟着附和了两句。他们开口,倒不是支持严柏宗和祁良秦,而是觉得老太太如今在台上站着太尴尬了,得有人帮衬两句,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老太太的笑容僵硬的很,说:“今天是老二过生日,先不说这事。”
这种事,的确关起门来说比较合适。严松伟想装着替大哥开心,扭头想要拍一下严柏宗的肩膀,但是手都伸出去了,又觉得实在尴尬,所以又收了回来。这种做戏的事,还是不要找他木讷的大哥比较好,严柏宗未必配合他,反倒尴尬。于是他就看向了祁良秦,笑着拍了拍祁良秦的肩膀。
祁良秦满脸通红,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是百般滋味。
事已至此,这晚宴再继续下去也真是人人如坐针毡。众人纷纷告辞,老太太和严家几个子女都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口跟大家一一告别。祁良秦隔着窗户看着,心里突突直跳。
春姨递了一杯水给他:“喝点热水。”
“谢谢。”祁良秦捧着杯子,还在朝窗外看着。春姨叹了一口气,说:“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祁良秦想,严家人到底是经过事的,发生了这种事,还能面带微笑地和客人一一握手作别,这种功夫,他祁良秦还是欠缺的。
老太太心里也是百般滋味。客人们来做客,吃了主人家的美食,喝了主人家的美酒,自然嘴上就要说几句好听的话。所以他们每一个人临走之前,都会跟严柏宗握个手,拍个肩,说一两句恭喜的话。
是不是真恭喜无需深究,礼节上听说了这种事,都要客套一下。严柏宗态度非常诚恳,一一点头致谢。今天本是严松伟的生日宴,最后的主角却成了严柏宗。
不过严松伟乐得自在,这焦点总算从他身上挪走了。他大哥心理素质比他还好,应该扛得住。倒是严媛心里讪讪的,觉得这帮人不知道回去要怎么编排他们家,至少今天晚上,这些客人的话题大概是离不开他们严家了。
荒唐事加荒唐事,瞒来瞒去,终究要过这一关,挨这一刀。严媛有些心烦地想,算了算了,早晚的事,早死早超生。
王家跟严家的关系最好,是最后一个走的。王叔叔低声安慰着老太太,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太太就一直无奈地摇头。王泽走到严柏宗跟前,跟他握了握手,说:“恭喜了,总算守的云开。”
“还早呢,不过谢谢你。”
王泽笑了笑,松开手,就看向严松伟。
严松伟讪讪的,点点头说:“小王叔叔慢走。”
王泽说:“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严松伟等人又跟王叔叔告了别,看着王家的车子走远。有几个服务人员在忙着收拾,严松伟看了看有些狼藉的现场,叹了口气说:“有点冷,我们也回去吧。”
严媛就搀扶着老太太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祁良秦出来了。一家人就站住了,严柏宗开口说:“良秦,你先别走,等会我送你。”
祁良秦看了看老太太她们,有些羞愧地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也喝了酒,不能开车。”
“让大哥送你吧,他肯定一肚子话要跟你说。”严松伟说着拍了拍祁良秦的肩膀,就先进屋去了。他今天真是太累了,也没劲再跟着和稀泥了,好不好的,都随他们去了。
祁良秦又朝老太太鞠了一躬,说:“老太太,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你先别忙着走,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
祁良秦点点头,说:“好。”
“你别跟着,”老太天扭头对严柏宗说:“你放心,吃不了他。”
严柏宗笑了笑,说:“你就是吃了他,我也绝不说什么。”
祁良秦跟着老太太上了楼,老太太似乎累坏了,往椅子上一瘫,就动不了了。这种宴会对她来说真是太累了,已经不是当年可以满场转的年纪了。
“你也坐。”老太太说。
“我站着就行。”祁良秦小心翼翼地说。
“随便你吧。”老太太往一侧一歪,靠着椅背沉默了一会。祁良秦站在那里惴惴不安,房间里静的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你跟老大的事……”老太太睁开眼睛,看向他:“我以后不管了。”
祁良秦心里一动,只觉得有温水汩汩而出一般,看着老太太。老太太说:“你跟他的事,虽然不是我乐意看到的,但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尽了自己最大努力阻拦。如今他铁了心要跟你在一起,身为母亲,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一个儿子。柏宗是个好男人,你跟着他,会幸福的。”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瞬间的喜悦,或许感动更多一些,苦尽甘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苦读十年一朝高中,欣喜来的汹涌而温润。老太太看见祁良秦略有些潮湿的眼睛,说:“小秦,你有福气啊。”
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比得上她儿子,不仅仅是因为严柏宗确实优秀,也是因为天下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好。而在她心里,严柏宗显然是比严松伟更好的儿子,自然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祁良秦老老实实地垂着头,说:“谢谢您。”
“希望你不要怪我无情,如果不是你和老大老二的这些事,我也是真心喜欢你。”
祁良秦摇头:“不会,我能理解您。”
老太太便笑了出来,笑容无尽疲惫苦涩,伸出手来。祁良秦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老太太的手很苍老,女人的手总是瞒不住年纪。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埋怨你,你也别埋怨我。以后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希望咱们能一条心,我会真心待你的,前头还有许多难关,希望咱们能一起过。”
祁良秦点点头:“我不埋怨您,心里只有感激,我以后会好好孝顺您的,也会好好对待他,不会叫您后悔。”
“你自己的男人,自己去疼,都是真心换真心。老大是个靠谱的人,你真心对他,会得到幸福的。”
祁良秦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严柏宗在楼梯的最后一阶上站着。祁良秦停了一下,看着严柏宗。严柏宗也看着他,看了看他略有些湿润的眼睛,神情是疑惑的,似乎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祁良秦就跳跃着顺着楼梯跑了下来,严柏宗后退了一步,下了台阶站到了地板上,下一刻就抱了个满怀,祁良秦一跃而下,跳入了他的怀里面。他抱着祁良秦的身体踉跄了两步,随即笑出声来。祁良秦搂着他的脖子,说:“老太太好像同意了。”
“什么叫好像?”
“老太太同意了,叫我以后好好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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