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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死了自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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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醒了,估计一路就是假寐而已。
一行人停好车便是做雪车上山,看着这满山的雪,大家这会儿情绪明显很好,相似的好让他们一路上关于设备、滑雪场地聊得也多起来。
有一位在俄罗斯有投资农场的白先生从长白山聊到了自己在西伯利亚投资的一块农场,那里除了自己购买的旧城堡和俄罗斯祖母,白茫茫一片,到处是荒山和枯木,有一些狼出没,可以在那里享受原始的打猎生活,却也面临着迷路、雪盲症各样的风险。
“雪季你前两年在俄罗斯留学,没去玩真是可惜了。”
“我一度以为莫斯科就是俄罗斯。”这个女子巧笑眸兮,许是今日一片白色背景,显得她更加冰清玉洁,“都说北京这阵寒潮是来自西伯利亚,西伯利亚那边真有那么冷?我在莫斯科时候其实觉得还好。”
男人有时候最喜欢女人问出这种看似有学术性实则只要知道就可以回答的问题,张先生便关于西伯利亚的寒冷,从历史上流放犯人比如普希金这类的心理因素,再到天气预报上零下40度的客观因素,以及一些报道,再到后面就是两人在俄罗斯的生活之类的。
最后到下午,一行人在山下山庄吃饭,白先生发出了邀请,“年后我刚好回去办土地合同,几位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放松一下。”
雪季笑面答应,回去路上便diss这两个只只有滑雪比赛时候出场的家伙,“就知道谈生意什么的又得推到我身上。”
“看你和白铭聊得开心,就没打扰。”
一双大狐狸眼上下一翻,便是戴上眼罩,“你也不用总给我变相相亲,一举两得哪有那么轻松。”
“我倒是觉得你们还算投缘。”
“你和我就不投缘?”
“我们快认识有20年了,自然投缘。”楚源自然而然地问起了冯真之后什么安排,毕竟他明天早上就要回南京。
“小冯不回去?”
“陪母亲在这边走走。”
“老太太也来了?代我问个好。”
冯真应下,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便问了雪季是否认识。
“林雪妍?”雪季不着边际地瞥了眼楚源,后视镜中四目相对,那双清隽的眼睛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对的意思,“林逍家妹子,也算是我表妹吧,你怎么认识的?”
“我们最近的项目有合作。”
“下次你再见那小妮子叫她来北京找我,本来还说一回国就来找我玩玩,没想这又开始工作了,对了,你看我们家雪妍怎么样,感兴趣的话我帮你牵个线?”
“她是个很好的工作伙伴,我就是有些奇怪你们名字相似,便问问。”
车先到楚源现在住的小区,放冯真下去,雪季与楚源这对老友便是找了地方一起喝茶吃饭。
“刚刚看到的那个是沈姨吧?”
“周琛请她过来帮忙照应一下。”
“你们也就欺负冯真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偏偏冯真傻乎乎的,总是对你的培养和帮助感到压力很大。”雪季在玻璃上哈了口气,画出一个四不像的爱心来,“周琳在你那治疗,听说情况也不太好?”
“周家这一辈,可能都不太幸运。”
“说的倒好像你多幸运。”雪季坐正身子,看着一路上的工人给大树挂着红灯笼,“说实话,挺意外现在你和高小风都在做扩大海蓝的事情。”
“最大的公司才有制定规则的权力。”
“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楚源,你有考虑过随着商业化的加剧,海蓝还是我们刚开始期待的那个海蓝么?”
“海蓝的价值观不会变。”楚源几乎是坚定,“雪季,我们这个国家的心理行业体系如何,你也是有所感受的,海蓝可能以后也被后起之秀迭代,但是海蓝的存在拉高了这个行业的标准和价值观,我觉得这件事是最有意义的、”
“如此一听,倒是我小家子气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季没有争执,车过什刹海,两人便聊起了在这边读书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好友清闲实在难得,便早些位置停了车,一同走去雪季的酒吧1984。
冯真回到房子,便听得屋子里笑声阵阵,母亲的声音虽然弱了些,到底听出另一个男声爽朗,他推开门进来,便是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带帽卫衣的青年侧对门,正给母亲按摩肩膀,一起看着电视,听到开门声,那人也是回头看过来。
怎么会是他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越来越害怕老去
偏偏越睡越晚





第9章 有个少年
来人是姜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冯真都快真的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时候,他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以夕日队友兼好友自居,自己的母亲对这个青年颇有好感,便很少阻止两人的友谊。
“你怎么来了?”冯真笑问,提着刚买的水果和烤鸭进门,换鞋,关门。
“论文写完了,回国找工作呀,正好知道阿姨在。”姜宇已经起身过来帮忙放水果,和一堆水果放在一起,便还很自觉地问要吃什么,去忙着洗水果什么的,“听阿姨说你今天去滑雪了,是在郊区那个?”
“离这大概1小时。”
“那家滑雪场不大,你在北京待几天,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
“这几天吧。”冯真其实也不确定几天,明天陪母亲去参加葬礼,之后看一下母亲的心情状态再决定,不过这会儿看着母亲似乎心情还可以,所以他想稍微多排上两天,“你对北京熟悉么?”
姜宇便是一副有些受伤的模样,将切成小块的水果端出来,“算了,你也不记得当初来北京还是我带你浪的,总之这几天你们要去哪里玩,我带路就成,老北京新北京我都熟得很。”
冯真心里感激,留他一起吃饭。
姜宇也不客气,一边与老太太聊天,一边点餐要吃什么,冯真不好意思辛苦沈阿姨做饭,要自己去买菜什么的,被沈阿姨叫住,“冯医生,我就是做这事儿的,你要是连这点事儿都抢了做,那你说我还有什么意义在这里呢?”
“不好意思,阿姨,我是担心你辛苦,毕竟您是来照应楚源的。”
“你们对我而言都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没什么差别。”沈阿姨推他进门,“多陪陪你妈,你们这些不添乱我已经很高兴了。”
沈姨说的添乱之人,其实就是某个在南京新街口的灿烂灯光下,穿着貌似怎么看都不冷的黑条不对称衬衫,抱着一个女子拥吻,并且唤着一大堆肉麻情话的小恒同志。
导演喊出cut的瞬间,他与女演员、工作人员礼貌地道辛苦了,便转身钻进了经纪人大阳准备好的发电毯子里,捂上暖手宝,任经纪人用带些酒精的湿巾擦了三遍嘴。
“今年算是收工了么?”
“今天是收工了,不过还有几场宴会和两次红毯,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看来我就是十八线呀。”小恒嘟囔着又往毯子里钻了钻,“今年南京怎么这么冷。”
“南京一到冬天都不大暖和。”大阳伸手摸摸这孩子的脑袋,没有发烧之类的情况,“明年开始要减少你的工作量,多安排点运动进来。”
“你不觉得我已经很闲了么?”裹着红格子被的青年露出两只亮亮的黑眼睛,“和我同辈出来的,18年大红的可不少,也就我,走个路都没不需要戴口罩,到现在都没什么能被记住的东西,这个剧说不准拍完了又是脑残,你说我要是死了,都没有一点值得怀念的。”
“有怀念你的人已经够了,”大阳已经习惯了小恒这样碎碎念,问他待会儿要不要吃点东西,今晚是要回家睡还是去易先生那里。
“去你家可以么?”
“我家很小,不够你进门。”
“那我先吃点东西再走吧,我记得有家中餐馆,不知道这个点还开没开,算了,还是不吃了,大阳你都这么胖。”
“你吃,我不吃。”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小恒站起来,穿上羽绒服,去和导演监制一行人打招呼告别,再回来时候易正已经在,倒是导演和监制又回来和易正打了招呼,还很专业方式夸了夸小恒的戏演得不错。
“你看现在导演要求多低,人来了就觉得挺不错。”
“矮子里挑高个,比起你那对手女演员要么不记台词,要么不来,你这男二号确实算不错的。”
“我要是靠脸靠流量吃饭,估计也这样。”
听得这没出息的话,大阳便是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小恒的尾椎骨,“这话你可不要再说。”
“我要是真这样了,你会抛弃我么?”
“会。”大阳并不介意告诉自己的想法,“价值观不相同的人是不能在一起共事的,会很委屈。”
小恒便把这话背给了易正,并问他和自己在一起有没有委屈的感觉。
这种题目无疑是送命题,易正可不会觉得小恒是如何良心发现,知道这样不人不鬼不上不下给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只是完全很清楚地意识到这小子可能最近又有了什么触动的事情,不过一切都要先把这个问题回答了。
“你有感觉我有觉得活着委屈?”
瞥了眼这人今日的盘扣的衣服,一丝不苟的发型,一身可造嫌弃的六神花露水混着什么奇怪味道然而肯定贵的味道,小恒摇摇头。
“那我为什么会觉得和你一起委屈了?”易正抓住这人凉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轻轻搓揉,“我最近常常会想到小时候,只要看到有人欺负我了,不管那人是谁,你都会冲上去,挡在我前面,说只能你欺负我,你分明比我小那么多,到底是怎么一点都不怕的。”
“那时候我傻呀。”
也不见得现在你聪明到哪里去,“我现在只怕委屈了你。”
“我一无所有,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话其实叫易正心惊,他顿下脚步,将小恒的另一只手也放入口袋,一字一句地告面前这个占据了自己全部视线的人,“你有我,有朋友,最关键的是,小恒,你还有你自己。”
两人静静对视,新街口的灯光一排排熄灭,无人注意这样一对相视而立的人,他们如此隐藏在这个城市不太明亮的地方,看着彼此的眼睛,听着彼此的呼吸。
“我有你就够了。”一双小鹿眼的青年如此道。

这天晚上两人折腾到很晚才睡,易正抱着小恒洗完澡,又抱他回来一起睡觉,一如年少到现在。他们俩人几乎是从穿开裆裤时候就在一起睡觉。
说来也奇怪,小恒这个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小子,第一次见自己时候就死皮赖脸地上来抱着他的腰,要亲亲,谁都拉不开,再后来便是自己小跟屁虫,却又一点没有跟屁虫的自觉,总是大摇大摆的模样走在前面,若是看自己跟谁玩的亲近便要耍脾气,抠门而又护短。
五叔曾特意为他俩算过一卦,轰轰烈烈搞了快一个月,最后批语却是简单。
“这一世,他先来找你了。”
易正虽不信鬼神,但是心里又不否认自己似乎与小恒好像认识了很久,久而久之,两人也从一段时间疏离嫌弃到了今日这样的相处光景。
他一手揽住这个皱着眉头,乱踹被子的人,“怎么从小到大一个样。”
青年嘟嘟嘴,如同小狗钻向他的怀里,直到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安分下来。

这个时间,凌晨4点,周琛刚刚到达北京。
北京还是老样子,空气不是很好,灯火通明,一路已经开始车来车往,只不过相对白天通畅些。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一个人来。
此时离新年还有两周,说是忙也忙,不过并没有大的单子,更多的是年终总结会议和酒会以及许多的审核单,今年年初开始放权之后到三部之后,到年底很多事情反而不需要他亲自忙碌。
在车上处理完剩下的邮件之后,他便合上电脑,给韩洲以及廖尘发了信息,这两天没有特别事情,一切事情去找季子柏。
今天的行程安排其实紧张,上午北京分部的年终会,中午与OT总裁吃饭,下午有博盛北京分部的年会的开场演讲以及记者采访,3点之后有一场拍卖会,6点左右结束便是一场晚间酒会,一些北京当地名流都会前来,也包括之后博盛的合作伙伴。
等他这一切都结束,已经是晚上9点,直接按掉了打来的电话,截下周煜扬的车。
对于自己这个表弟霸道不讲理,周煜扬早已习以为常,将自己的驾照本拿出来,提醒这家伙悠着点开,“进西城那边的话别走前门大街,这个点容易堵。”
“多谢大哥。”
“明天中午吃饭,按时到记得。”
不过这话也不知人家有没有听到,车已经发动开走,周煜扬摇摇头,瞥见季子柏打过来的电话,动作一样,挂掉。





第10章 人间地狱
吃了晚饭,照顾着冯母睡下,冯真与沈阿姨打了声招呼会晚点回来,便在这人提醒多穿点衣服外面冷的叮嘱中围上围巾,送姜宇下楼,这个人今天陪着自己一起带母亲去看升旗,逛故宫,又一同回来做饭吃饭,真不是一般闲着。
“阿姨看着比夏天时候瘦了很多。”
冯真的表情没有轻松,“我的三妈,从得癌症到死去,只要了三个月。”冯真的表情似乎很淡,“这是我妈的第四个月了,她应该可以活着更久一些。”
“你要是缺钱的话。。。。。。”
“缺钱你也没钱。”冯真打趣这人,“我妈走的是学校家属身份,付的钱不少医保报了,以前也有买健康险和养老险,经济上还可以,你有时间担心我,不如想想自己之后怎么安排,真准备在北京发展?”
“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北京对海归虽然有户口优待政策,不过这边的房价真买不起,你知道么,我爸现在看到北京来的老朋友就常常开玩笑,自己在国外辛辛苦苦半辈子,比不上人家北京房价涨一涨。”
“这几年国内房价涨得有些过分。”
“我们倒还算好些的,早些年家里有些准备,看那些90后刚毕业不久的,到北京上海工作的青年,压力才是大的。”两人走出去,便是一道大街,车水马龙,灯光繁闹,如同血脉流动,姜宇这个博士感慨道,“有时候真觉得这些大城市,就是在吸着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青春。”
这句话向来是冯真所同意的,同时他也很清楚不管怎么样,这些年轻人都不会回去。
他的诊所里有太多这样的年轻人,选择离开原点,去追求远方,却在慢慢成为回不到原点,也到达不了远方的人,所以他们会焦虑,会惶恐,会在想得到和想放弃之中迷茫乃至不知所措,成为当下最容易被触动也是最容易被刺痛的人。
“你怕成为这样的人么?”高个子的年轻人是如此坦然地表达自己对好友的担忧。
然而冯真是没有选择的,所以他不怕,“我没什么好怕的。”
“你知道看到你时候会有什么感觉么?”
“什么感觉、”冯真愿闻其详。
姜宇没有急于回答,逼死强迫症地哼着沧海一声笑,完全一个不在调上,然而人家精神奕奕,冯真便也没好意思纠正。
待两人快到地铁口,姜宇买了些糕点让冯真带回去,才弯着眼睛把话说完,“好像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看着我们表演,但是和你都没有什么关系。”
“说得好像我不是人一般。”冯真看着那些糕点,也想不到带回去该谁吃,便想拒绝,然而被姜宇一句话打回来,“可能你忘了,以前的冯真特别喜欢吃这家的肉松蛋糕,不过我会帮他记着。”
“以前那个冯真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很不错的人。”
“难以相信。”冯真笑着,“我看着以前的篮球队合照,经常怀疑自己是多么差劲,要不然怎么现在就你一个还称得上朋友的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姜宇认真地看着他,许是这个人的眼神如此坦然,反倒是让冯真有些不自在,催送他快些上地铁,到家时候说一声。
周琛的到这个路口时候,便是见这两人相视而立,心中热情一时间成了万般情绪,说不出道不明。
他只是想来看这人一眼,本来是那么简单的需求,在这一刻膨胀到自己都难以克制,他下了车,看着这两人如成年好友一番说笑,告别,他站在冯真一转身就可以看到的地方,那时候可以说上好巧之类的话,然而这个人没有转身。
他似乎还有要去的地方,在这个几乎陌生的地方。
犹豫了片刻,周琛便戴上口罩和眼镜,跟了上来。

他单放着一只手,敲打着不知名的节拍。
他张开五指,似乎感受指缝间流过的风。
他会手指拨动着栏杆,路边的绿植,如同拨动琴弦。
他会突然停下脚步,不知道看着什么,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他跳上一辆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公交车,找个靠窗的位置站着。
他一路看着窗外,一双眸子如同镜子,一切风景和灯光一扫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脸在灯光与阴影中交替,却没有变换过情绪。
周琛小心地看着,等车上人越来越多,又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他忽然有些慌张起来,甚至开始设想如果这个人回头看到自己的那个瞬间应该怎么做。
只是很明显,冯真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他微微颔首,似乎在叹息,待下一片光影来到,这个人深深咽了嗓子,那双眸子有些别的光亮。
哦,他哭了。
曾经的很长时间,周琛都快觉得自己在变得铁石心肠,对情人对那段时间里出现的恋人都是以物质评判,哪怕现在对冯真如何,也当做是愧疚和感动的情绪多一些。
然而现在这一刻,他几乎是窒息的——这种心里揪着疼痛的感觉,甚至比曾经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人的时候更加难受。
冯真前门下车,他便是后门下车,小心地躲在两三个人后面。
冯真下了车便只是向前走,哪里明亮,他便是往哪里走,走过人山人海,走过灯光灿烂,走过喧喧闹闹,终于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停了下来,在里面的时间并不长,一会儿便出来,上了地铁。
周琛没有再跟下去,而是打了车,到宣武门附近开车,所谓人间地狱,似乎对冯真而言便也是如此了吧。

葬礼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有过关系的人来悼念并且缅怀,若是能在葬礼上听到些有关自己的话,也会心里有些没有忘记的感动,并且对这人的家长表示更多的同情。
这里一切都是黑白灰的色彩,同时拥有了地狱和天堂。
每个人表面都是如此肃穆与哀伤,掩藏住心中一切的想法。
冯真只知道母亲说的这个故友颇有家世,倒是没想到葬礼的场合如此盛大,甚至还有人宣读曾经的功绩,这家人的后代是认识母亲的,与他们简单说了感谢的话,等到火化之前时候特意让母亲在灵柩近些的位置,能够好好地与好友告别。
火化结束,亲人抱着骨灰出来,冯真扶着母亲跟在众人身后,直到入土为安,众人离去,母亲才能靠近墓碑,却也并无话。
冯真为母亲披上了黑披肩,到过道等她。
这里黄花白花都太多,唯有远处的松柏有些生气色调,只是在这北京略带雾霾的冬天,也被压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调。
他哈了口气,给林唐打电话说些事情,忽然便看到一行人在往这边走来。
那行人共有四人,两个一男一女的年轻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老人,衣着考究,脚步也是挺快。他便是提前让了让位置,给陈果打了电话问问最近合作公司给你的Demo怎么样了,年前可不可以出来。
“冯真?”这个声音颇为轻巧,冯真几乎没有过印象,他挂了电话,回头看着这声音的主人,“真是你啊,好久不见,这么多年也没来我们这边走动走动。”
这个场合很是尴尬,冯真如同做梦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两人,最后只能指指自己的脑袋,笑着,“不好意思,先生,我这里出了些状况,请问您是?”
“尔雅,这个是我弟弟,尔格,你以前还带过他打球,算了,不过你忘了就算吧,周琛呢,没和你一起过来?”
冯真与尔格点点头,奇怪尔雅为何要提起周琛。
尔雅何等聪慧之人,这几年周琛没怎么回国,也听说过周家给安排过什么相亲对象,便也能想到这两人是断了,心里虽然感叹命运无常,想着周琛如何不负责,面上便是马上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在楚源那里做事,还以为你们认识,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视线之处,恰是那两个垂眸默哀的长辈,一切也就不言而喻,不过老一辈的事情,三人心中虽然有疑惑,到底没有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
济南的出租车师傅真的好好好好健谈呀!!!





第11章 人间地狱2
回到家中,母亲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皮肤干皱的女子,忽然感慨到底还是老了,其实她的气色还是不错,也没有感慨太久,到晚餐时候还喝了碗沈姨炖的鸡汤,感慨这味道和小陈做的挺像。
自从上次话说开,陈医生如今便也是会停留下说说话,不怎么再送吃送喝,所以冯真虽然与陈医生保持了一些友谊,到底也是隔了许多距离,“妈,你要是喜欢,我去问一下怎么做的。”
“不用了不用了,喝不久了,浪费。”
这话冯真并不爱听,“妈,你怎么一点没学到外婆的精神气儿,人家那时候是趁老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冯母笑出声来,一双眼睛如有秋波,“还好你记得他们。”
“小时候就在外婆家长大,怎么可能忘了。”
“也是,没忘了好,人这东西,要是一点过去没有了,也不知道怎么活着了。”冯母看着这个已经成型的儿子,这个孩子的轮廓不像自己,也不像丈夫那样的鹅蛋脸型,生得极其像他外公,脸稍长,眉毛又浓又厚,唯有一双眼睛像极自己,浅淡的内双,眼尾长且翘,只是这孩子的眼神太过沉静,全然没有什么生气,“今年过年我们回家吧,给他们上上香,你外婆最疼你,现在看到你出息了,心里一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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