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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心不设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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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陆晓的声音抖了抖。
“我没想过”,江鸿羽圈着他的手臂紧了紧,“陆晓,我并不觉得我能真正抛弃那个家,抛弃那个家里的人,我和他们的联系是天生的,不是我走了,就能斩得断。可是我们的情感也是天生的,也没有办法妥协。我已经拖了太晚太晚,才过来,你别推开我。”
说完他又笑了笑:“我觉得我做得最错的一点可能就是早恋吧。”
“你早就想来了,对不对”,陆晓的身体有些抖,“是他们拦住了你。”
“是我没有能力”,江鸿羽嗅了嗅他的发尖,“我爸有句话说得挺对,我还没有立足这个社会的资本,更不要谈和这个世界对抗。可是你相信我,有一天我会变得强大,能够为你抵挡外面的狂风暴雨。”
“不是你”,陆晓转身回抱住他,“是我们一起。”
两人就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陆晓觉得拥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儿。通过感受对方的温度、心跳、脉搏甚至呼吸,就能和对方达到一种心灵上,甚至精神上的联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现在怎么生活。”陆晓过了好久才问。
“C中到现在还以为是他们把我挖过来的,学费免了,还给了十五万补助”,江鸿羽的手在他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在天海当教练一节课500,每周两节课,生活不成问题,房租也交了一年。别担心。”
“所以你想等到今天”,陆晓放开他,轻声说,“生日快乐,鸿羽。”
江鸿羽右手扶住陆晓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他,辗转厮磨中地描摹着他好看的唇线。这不是他俩第一次接吻,久违的亲密和记忆中那段短暂却甜蜜的日子重合,两人唇齿间探索吸允,就像他俩的感情,从温柔的试探再到坦率热烈的回应。
陈楠正在刷牙,手机就响了,一看是陆详之,赶紧把泡沫吐了接了起来。
“陈楠,你和陆晓到家没?”
陈楠一头雾水:“今天我回金曦园收东西,你忘啦,叔。”
陆祥之笑:“知道你回那儿,所以问你俩到没?陆晓没接电话。”
陈楠很快反应过来,陆晓没回家?还告诉陆叔到自己这儿了?
“额嗯嗯”,陈楠差点把嘴里剩下的泡沫吞了下去,“到了,他正洗澡呢。”
“嗯,那你们收拾了早点睡,明天周六得补课对吧,晚上还是回来吧,周末早上我们再开车去拿东西。”
“晚、晚安。”陈楠有些心虚地挂了电话,赶紧给陆晓拨了个号。
响了几声也没接。自动挂断后陈楠又重新打了过去,又响了好几声,刚以为又要自动挂断,电话通了。
“唉,陆晓,你什么情况,叔怎么以为你和我在一起,跑哪去了,出什么事儿了。”陈楠着急忙慌地问。
“没事”,是江鸿羽的声音,“他和我在一起呢,别说漏了嘴,挂了。”
随即电话里“嘟嘟嘟”。
陈楠一脸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成打掩护的了?
不对?他俩为什么需要自己打掩护?
第18章 18
陈楠被挂了电话,脑袋正要转过一个弯,楼下门铃响了。
开门就瞧见苏又榆正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深呼吸。
“干嘛呢。”陈楠问。
“你看。”他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兴奋,张开嘴,气沉丹田狠狠哈出一大口白气,没两秒就消融在夜里的薄雾中。
“看得我都要犯哮喘了“,陈楠拉下他戴在头上的卫衣帽子,“快进来吧,别玩了,容易嗓子疼。”
“我想吃冰淇淋。”进屋换了鞋,苏又榆跟在陈楠屁股后晃。
“家里没有。”陈楠往楼上走。
“上次我带过来的没吃完,你放在冰箱”,苏又榆也跟着他上楼,“我瞧见了。”
“你的这点脑子除了用来读书,是不是剩下都拿来和我斗智斗勇了”,陈楠乐了,“我是看出来了,每天过来玩,是以为苏铭不在,没人管?”
“才不是”,苏又榆蹦到他前面,倒着脚步上楼梯,“你比苏铭还爱管。”
“那你还来?”陈楠笑。
“我乐……”意字还没到嘴边,他脚后跟一不留神没踩住后面的梯子,看着就要往后摔。
陈楠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抱住人拉到自己怀里,“让我省点心,成不成。”
然后双手箍住他颠了颠:“一身骨头。”
小鱿鱼瘪了瘪嘴,转身两三大步跨上了二楼。
“你以后不回这儿了吗?”小鱿鱼瞧着他房里的行李箱问。
“回啊”,陈楠走过去坐到床沿,“去你陆哥家散散心。”
“那你去去多久?”他坐到了陈楠床边的沙发椅,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不知道,想起要用什么东西了,就回来拿,或者人家厌烦我了,我就回来。”陈楠就势往后半仰躺在床上。
苏又榆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失落。
他看上去性子淡漠冷清,不喜和人亲近。有性格使然,也因不同于常人的家庭环境让他顾虑繁多。以前听到身边的同学约好放学去彼此家打游戏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偷偷羡慕了好几回。刚才他说来陈楠家玩时,苏铭笑他串门串上瘾了。他听着有些高兴,他第一个有了可以串门的对象。
可是,马上自己又没门可以串了。
陈楠翻了个身,瞧小鱿鱼耸拉着小脸,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天气凉了,晚上吃多了冰淇淋对胃不好,我给你煮热可可。”
喝了热可可,还是透心凉。
苏又榆放下杯子:“我要回去了。”
陈楠拿上钥匙,把帽子给他兜上:“走吧,我送你。”
“你在不高兴。”走在路上,陈楠突然说。
小鱿鱼虽然话不多,不过平时哦啊嗯啊咦哎哟也会说不少。今天喝了热可可还是一路沉默,着实太好猜了。
“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陈楠隔着衣服捏了捏他的脖子,“行了,明天中午吃了饭给你买冰淇淋,多大的人了,还赌气。”
苏又榆心中一动,也对,中午和下午还能呆一块儿吃饭呢。
“别偷着乐”,陈楠失笑,“吃两碗饭才给买。”
回去的时候,苏铭照旧在书房呆着。
他走过去坐旁边:“苏铭,你上次不是说这里离学校太远了吗?我知道一个地方不太远。”
“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苏铭放下手中的资料,“我还以为你没所谓,瞧了两套不满意就没接着看了。”
“我想去串门”,他嘟囔着,瞟了眼桌上的资料,“最近接了德国人的单子吗?”
苏铭镇静地合上资料夹:“嗯,可能要去德国一个月。”
早上陈楠正坐马桶上思考人类为什么要早起的终极问题,门铃响了。
小鱿鱼这么早叫他出门?今天可是周六。陈楠提起裤子,看了看时间。
这几天他都坐的苏铭的顺风车。小鱿鱼就像报时器一样,每早准七点来叫人。
开门却见来的是苏铭。
“苏先生?”陈楠侧了个身,“请进。”
陈楠不知道苏铭来干什么,但绝对不是来叫他起床的。
“我不进去了”,苏铭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我说几句话还得回去。”
陈楠点点头:“你说。”
“小榆很喜欢你,我想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到,我没见他和哪个同龄人亲近过,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他小时候有过心理创伤,比常人更敏感、脆弱。学校里,我时常鞭长莫及。现下因为一些很重要的事,我要去德国一个月,这段时间,在学校,请你帮忙照看一下。”
苏铭说得很隐晦,陈楠却一直咀嚼着心理创伤四个字。
“你要去一个月?”陈楠眉头深锁,“这么久?”
苏铭颔首。
陈楠欲言又止。
想起小鱿鱼要被苏家那个不负责的保姆照顾一个月,他就担忧不已。心里几番挣扎,终究没有说出口。
“嗯,你放心”,陈楠点了点头,“上次带他去我学拳的俱乐部,他挺喜欢,周末我可能会带他出去逛逛,去哪让他给你发短信。”
苏铭:“多谢。”
陈楠看着他背影两侧空落落的衣服,总觉得苏铭最近消瘦了不少。
上车时候,瞧见小鱿鱼手里的便当盒。
“以后别让阿姨给你做便当了”,陈楠皱了皱眉,“反正我们都在外面吃。”
小鱿鱼瞟了眼身侧的苏铭:“盒里都是些水果。”
两人的表情苏铭尽收眼底。
苏铭状似无意地解释:“小榆不喜欢去食堂吃饭,所以阿姨才给做便当,现在你俩一起吃,挺好。便当加热了味儿确实不够好。”
陈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都瘦得只有一层皮包在外了。”
苏铭总觉得陈楠今天几句话都意有所指,心中疑窦丛生。不过并未发作。等两人进了校门,才掏出电话:“小杨,帮我办个事。”
陈楠进教室的时候陆晓和江鸿羽都到了,一人埋头看书,一人依旧带着耳机神游天际。
“给你带早餐了”,陆晓对他说,“桌兜里。”
“嗯”,陈楠瞟了一眼身侧的人,“里面的衬衣怎么皱成这样了,还扣这么严实。也不怕勒脖子。”
说完从抽屉里扒拉出早餐,也没注意陆晓烧红的耳畔,和江鸿羽微微翘起的嘴角。
“对了,江鸿羽怎么回事儿啊。”陈楠吸了一口豆浆才想起这茬。
“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江鸿羽摘下耳机,手肘撑着脑袋侧身看着他。
“操,你这压根没放歌吧”,陈楠有些不爽,“哎嘿,之前我俩说话是不是也偷听来着。”
“嗓门大还怪人家耳朵灵”,江鸿羽叩了叩桌子,“有这道理?”
“我还怪你拐带我们家陆晓呢”,陈楠咬了一口饼,“你俩都不够意思,昨晚也不知道玩什么去了,都不带上我。”
陆晓脸上一片青红交加,很是好看,一本书拍他脑袋:“认真啃你的饼。”
江鸿羽眼睛微眯:“你们家?”
“还能你家?”陈楠翻了白眼;“人家情到浓时的男女朋友异地处这么久不联系,也都劳燕分飞了,何况你俩还杠起来过,你可别嫉妒我们亲密无间的情谊。”
江鸿羽气乐了:“你懂个屁的亲密无间。”
陆晓噌地站了起来:“我去厕所。”
陈楠一脸幸灾乐祸:“看吧,又不想搭理你了。”
江鸿羽:“……”
第19章 19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鸿羽忍不住了:“到底谁嫉妒谁,说好的接风宴为什么是这样。”
“没让你付钱就不错了,安心吃吧”,陈楠把搅拌好的燃面推到苏又榆跟前,“知道有个词叫做过时不候吗,能请你两次你就该感谢我大人有大量了。”
陆晓笑:“别听陈楠瞎说,这家店是他心头肉,他说一般人不带来。”
“怎么我一没瞧见你就又放了辣椒。”江鸿羽拧着眉把自己的牛肉面和陆晓的换了换。
“诶,争宠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陈楠有些得意,“陆晓巨能吃辣你知不知道。”
江鸿羽扬着眉:“那现在他不能吃辣你知不知道。”
陈楠转过脸看陆晓,陆晓有些尴尬地夹了块牛肉堵在嘴里挪了挪凳子,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你要是没付诸武力威胁,我都不信”,陈楠说,“瞧他这一天坐立不安的样子。”
“叨得我脑袋疼”,江鸿羽举起手边的拉罐啤酒和他碰了碰,“走起。”
“诶,江鸿羽,不是我叨叨”,陈楠灌了口啤酒,“你看,有酒,有肉、有菜你还什么不知足。”
“刚进城,没见过接风宴请吃面的,有点稀奇。”江鸿羽笑。
“有啊,怎么没有”,陈楠笑得一脸内涵,“刚放出来的人,不给煮猪蹄面?”
江鸿羽想了想:“你还真挺误打误撞,某种意义上,我也是放出来的人,干了。”
江鸿羽仰头把拉罐一饮而尽,顺手捏扁瓶罐,扔在垃圾桶。
陈楠乐了:“老板再拿两瓶拉罐啤酒。”
陆晓把自己的豆奶递给他:“你先吃点东西成吗?”
“偏心偏太平洋去了”,陈楠眼睛瞪直了,“我用你杯子喝口水你都能不理我半小时。”
江鸿羽志得意满地嘬了一口奶,挺大声。
陈楠转移炮火:“小鱿鱼,面才吃几口,人家抱着豆奶喝,你也抱着豆奶喝,能不能学点好?”
说完又从自己碗里夹了两块牛肉放他碗里。
“他真你表弟啊”,江鸿羽问,“太不像了。”
“哪不像了”,陈楠不服气,“帅的不雷同而已。”
“你俩快吃吧”,陆晓忍无可忍,“面都快坨了。”
吃了两口江鸿羽感叹:“真他妈好吃。”
“可别说我小气了”,陈楠吸了一口面,“今天中午是小孩儿想吃面了,人好不容易提个要求我还能不满足,周末再给你好好补上。”
“行了,哪会和你计较这些,就看你炸毛挺好玩。”江鸿羽乐了。
“你如果真不和我计较,要不你别租房了,住我家吧,我家房间挺多,你单独住一层都行”,陈楠想了想,“不是和家里闹翻了吗,教练费能多少,这边房租挺贵的,还不算其他开销,能省一笔是一笔。”
“谢了”,江鸿羽笑着说,“心意收下,房租都给一年了,别浪费违约费。”
“诶,违约费和一年房租比,这笔账可不需要我给你算吧,空降学霸”,陈楠喝了口酒,小声说,“你那耳机都小一万,这紧巴巴的日子你可怎么过。”
“怎么过”,江鸿羽顿了顿,“学你去陆家蹭饭吃呗。”
陆晓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小鱿鱼依旧在和面条大作战。
“说认真的”,陈楠语气中的调笑没了,“你怎么和家里闹翻的,我就不问了,不过这日子总得过,出门在外就得靠朋友拉几把,你可别扭捏着和我拉不下脸。”
江鸿羽:“说几不说把,文明你我他。”
陈楠又乐了起来:“陆家的小书房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江鸿羽笑出了声,“行了,我能跑出来,还能没点计划,这脑子C中也不敢收,一个人住自在,方便些。”
“住我那哪不自在了”,陈楠放下筷子,“你就是来一打女朋友我都能给你安排下来。”
“我女朋友害羞。”江鸿羽说完埋头吃面。
“啊”,陈楠嚎了一声,“陆晓你踢我干嘛。”
陆晓踢错人,面上有些挂不住,“谁让你腿伸那么长。”
吃完饭,陈楠领着小鱿鱼买双球冰淇淋。
“别眼巴巴瞧着”,陈楠说,“选俩个味儿。草莓、香草、哈密瓜、蓝莓、巧克力、牛奶。”
苏又榆:“草莓、香草。”
陈楠对老板说:“一个草莓加香草双球。”
过一会儿。
苏又榆依旧眼巴巴:“巧克力、牛奶,也想要。”
陆晓和江鸿羽跟在俩人身后。
江鸿羽问:“他俩不是亲戚吧。?”
陆晓笑:“邻居家小孩儿,挺可爱的。”
江鸿羽:“我就说,我家表弟我只想往死里揍,哪像他这样奶孩子。”
“周末我来俱乐部找你吧”,陆晓说,“今晚老陆来接人,明天中午在你那做点东西吃。”
江鸿羽点了点头:“也行,晚上我给叔打个招呼吧。”
“下次吧”,陆晓摇了摇头,“换个身份见他。”
江鸿羽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双浓墨重彩的眼睛里深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晓定定看着他:“总要说的,你都来了,趁早说吧。”
江鸿羽垂下眼收住自己快要喷薄而出的暗涌:“挺难的,陆晓,真挺难的。”
陆晓走过去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立马又松开了:“我知道。”
陈楠回头就瞧见他俩干瞪眼:“杵那谈情说爱呢,到操场踢会足球去?”
“好啊。”陆晓大步走了上去。
陆晓和陈楠坐操场边休息,江鸿羽正在场上教小鱿鱼带球过人。
“你俩刚没事儿吧”,陈楠问,“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陆晓不答反问:“你知道我第一次见江鸿羽他干什么呢?”
陈楠还真挺好奇:“干什么?”
陆晓唇边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温柔:“揍老师呢。”
“牛叉”,陈楠乐了,“他干嘛呢?”
“我在Y中也就读了半学期,那天去报名,年级组长和我爸是大学同学,扯着他聊天,我一个人就到处闲逛,站操场上看人踢球。我旁边站着一个带口哨的,应该就是体育老师,还有个穿球衣的,估计是替补。突然就瞧见带球的高个子扔下球就往场边走过来,满脸煞气,逮着那体育老师一拳就揍了下去,鼻血都飚我脸上了,又浑又狠”,陆晓笑了笑,“结果第二天上课,这人成了我同桌。”
陈楠勾了勾嘴角:“他这是犯哪门子病。”
“他们球队有个初中部小孩儿,长得挺好看”,陆晓喝了口水,“他们那体育老师对他一直动手动脚,小孩儿没什么意识,江鸿羽一直瞧着不对,私下提醒了那老师几次,对方根本没放心上,那天在场上又瞧那老混蛋捏小孩屁股,他就怒了。听说把人揍得半个月下不来床。”
“操!”陈楠消化了一下信息,“体育老师?男的?替补?男的?那人渣同性恋啊。”
陆晓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有部分没说全。
当时江鸿羽红着眼揍人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他站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你他妈别给同性恋丢脸。”
这句话才让陆晓走了神,没躲开飚过来的血。
“挺恶心的。”陈楠说了一句。
陆晓偏过脸看着他,眼神黯了黯。
“那人渣后来怎么样了”,陈楠接着说,“性取向什么的咱管不了,但耍流氓,还耍小孩身上,真挺恶心的。揍得真解气。”
“开除了”,陆晓轻轻笑了笑,“他揍了几拳,被赶过来的队员拉开了,架在一旁,还沉着脸走过扯着球服给我擦了擦血,一股汗味儿。”
“你是不是傻”,陈楠听得有些开心,“人家就在你旁边茬架,也不躲远点。活该那混蛋鼻血飚你一脸。”
陆晓笑:“他当时也这么说,表情拽得快上天了。我当时竟然觉得有点儿酷。”
第20章 20
陈楠觉得最近日子生动充实了起来。
以前就像踩在云端,总落不到实处。
每天和陆晓一起上下学,偶尔被陆祥之接送,早上有热呼呼的餐食,晚上有热腾腾的宵夜,天气冷了被人提醒多加衣服。在无数个瞬间,他都快觉得,自己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温暖普通的小家庭里的孩子,有人关心,被人当孩子一样照料,只用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本职工作。自己那颗满是裂痕的心,在日常琐碎中,快要被抚平得光滑如新。
偶尔在梦里,会出现凌菲和陈绍志的吵架的场景。醒来的时候,瞧见不远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他有一种恍惚感,好像这些事,都是梦里的碎片,从未在他生活中真实发生过一般。
这两个人,就好像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只有那定时到账的生活费,提醒着他们彼此间那永远割舍不掉的关系。
他上课基本不睡觉了,生活也规律了不少,除了晚自习还是会去打球,怎么看都是一个讲五美四德的好青年。
干燥阴冷的风刮过脸颊,有些疼。他缩了缩脖子,拉上夹克衫的拉链。他才在陆家住了两周,就感觉世界变了一遭。
冬天来了。
“到了记得打个电话报平安”,陆祥之在校门口叮嘱着,“陈楠,让你擦护手霜又忘了,手都起皮了。”
“行了,陆叔”,陈楠把手揣口袋,“快回吧,我俩到车上去坐着。”
“好好考,别有太大压力”,陆祥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来我做羊肉火锅。”
C中包了一辆小巴车送他们去B市考试,上车的时候除了司机就乔憬。
陈楠走到后面:“我给小鱿鱼留个座儿,你和江鸿羽坐吧。”
陆晓点了点头。
小鱿鱼打车到的时候,车上人都齐了。他裹了件长羽绒服,拉链拉到了头,脖子都瞧不见了。
陈楠赶紧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包:“坐我旁边的位置去。”
江鸿羽和陆晓坐他俩前面。
“小鱿鱼”,江鸿羽转过头笑,“你这装备。滑雪去?”
乔憬走过来:“别笑人家,B市这几天气温不稳定,到了都给我加件衣服。”说完从最后一排座位抱出一叠小毯子给每人都发了一个。
陈楠坐下也笑:“这么怕冷。”
苏又榆缩了缩脖子,整个下巴都缩进了衣服里,闷闷说:“阿姨让穿的。”
“这个阿姨靠谱多了。”陈楠打开毯子盖他腿上。
苏铭去德国之前,照顾苏又榆的方婶儿她老公在老家被举报吸毒,她急吼吼地就辞职走了。苏铭就新请了个阿姨,目前看来,还挺负责。
乔憬站在车中央交代行程和注意事项:“房间安排我最后念。考试是后天早上九点,现在出发,七个小时车程,估计下午三点左右到B市。中午就在服务区吃饭。食宿都在宾馆,餐券儿到宾馆领了,自行就餐,晚上九点查房,原则上不出宾馆,有事儿提前报备。明天早上十点宾馆前集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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