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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年踪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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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他又一字一句地斟酌问道。
  “因为……因为我看见,他想吻你。”
  今年的深秋,来得特别的早啊。
  陆拾一个人坐在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路的长椅上,秋风萧索,卷起满地缤纷黄叶。朔风肃肃,引得他不禁抬手拢起领口。
  陆拾不禁想起顾锦年那日走后,邻床那位老先生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说:“你的朋友很奇怪啊。”
  原来那日寥寥数语,你的心意就连素昧平生之人都能看出。而我自恃爱你,却自始至终都在熟视无睹。
  锦年,你的暗恋,似乎比我更成功。
  陆拾回到事务所时已经是下午,他十分疲惫,本想跟所里请个假就回家,没想到碰上了等在门口的宋煜。
  “我想,协会那边也应该找到你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宋煜望着陆拾郑重道:“作为顾锦年的合作伙伴,作为他的朋友,我都我有必要来见一见你。”
  陆拾点点头:“嗯,刚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书同意书会落在原告的辩护律师手里。”
  宋煜笑了,那笑容既戏谑又无奈:“那你得先问问,明明是早早谈妥的投资,为何原告公司突然就要撤资。”
  陆拾微微敛眸:“愿闻其详。”
  “那个大股东本来特别钟意顾锦年,想要他做上门女婿。那家小姐我都见过,十分优秀。顾锦年单身小半年了,明明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他却连见都不愿见。他这样驳投资方的面子,你觉得那种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想要搞到你的手术同意书,会很困难吗?”
  陆拾闻后,沉默须臾道:“嗯,那我就不奇怪了。”
  “那么陆注师……”宋煜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表情淡漠的男人:“你觉得他是为了谁?”
  陆拾淡淡道:“我有这么大的魅力?”
  “聪明人面前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宋煜再忍不了:“我今天是第一见你。本来以为我会替顾锦年揍你。他为了和你在一起,骄傲自尊事业都不要。他甘心为你受人唾骂,遭人白眼。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个王八蛋连我这个朋友都抛弃了。可最后,你还不愿意跟他。”
  他停顿了一下,略微收了收几欲喷薄而出的怒气,沉声继续道:“可是我今天见到你,我大概明白为什么顾锦年那么疯狂了……”
  陆拾微怔,下意识就道了一句:“我很特别吗?”
  “你不特别,可你就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虽然你是个男人。”宋煜估计也是对陆拾有些无奈了,深深叹了口气:“顾锦年这个人很少做傻事,这也是我选择与他合伙的原因。我看你也不像是做傻事的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已经做出选择了,那么你呢?你打算怎么选择?”
  陆拾思索片刻,轻声道了一句:“我会认真考虑你今天的话。”
  陆拾最终也没有请假,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道日暮西垂。
  办公室里已是人去楼空,唯独黄橙橙那里还亮着一盏灯。
  “陆老师,我去买便当,你要吃什么?”
  “和你一样就行。”
  “嗯,成。”黄橙橙轻快应声,拿着钱包就准备走。
  当她轻快的步伐路过陆拾身边,那个人又忽然出声了:“橙橙,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黄橙橙微怔,蓦地转头望向陆拾:“陆老师你说什么?”
  “我的出院手续,当时是麻烦你跑的吧……”
  陆拾没有说下去,他知道黄橙橙听得懂。
  她当然听得懂。
  她相信陆拾的为人,也知道陆拾报告没有问题,被澄清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可是顾锦年的公司等不得,他的新项目已经启动,这笔投资款对他至关重要。研究开发往往最最烧钱,这笔势在必得的投资款一旦不能按时到位,顾锦年的资金链随时就可能断掉。
  “橙橙,你很讨厌我吗?”那人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不着一丝情绪。
  黄橙橙的眼睛红了:“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那为什么要做伤害我的事?”陆拾抬眸,昏暗的光线使得他的眼眸变得那样深邃无光。
  “陆老师,对不起。”黄橙橙的眼泪落了下来:“我就是觉得,你是特别出色的人。你特别好,也特别真。像顾锦年那样浮夸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可这是我的事。”陆拾无情地打断了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职业生涯还很长。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你确实特别聪明,但也特别幼稚。”
  最后,他起身来,拍了怕黄橙橙因哭泣而不住颤动的肩膀。
  “不被暂时的爱恨蒙住眼睛,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出色人。你啊,永远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


第28章 
  陆拾到顾锦年公司,已经是傍晚时分。
  这个时间公司早就下班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兜兜转转就来了这里。
  他想碰碰运气,他觉得也许顾锦年还没走。
  他上来时,顾锦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人却不在。黑黢黢的办公楼中,唯此一盏灯火,像是特意为谁留的。
  陆拾看着顾锦年桌上的纷乱的文件,案头放着那一包打开没吃完的苏打饼干。
  陆拾的目光微微焦灼在那包饼干上,那是他们重逢那日,顾锦年看见他吃的。那个牌子是新加坡的,货架上也并不常见。他不知道顾锦年是否是下意识地去买的一样的牌子,但是同样的事,陆拾十多年前就做过。
  如果你偷偷地爱着一个你不敢靠近的人,你就会下意识地想要将他的习惯变成自己的习惯。仿佛如此,你就能融入进他的世界中去。
  陆拾觉得自己或许是又要妄想了,他的目光想要移开来,却又被什么东西半路拦住。
  那时一支用得极旧的parker钢笔,旧到外壳的宝蓝金属漆都淡退得发白,露出笔杆本身苍白的金属色泽来。
  陆拾记得它十年前的样子。
  十年前,是他亲手包好送到邮局,然后在快递单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顾锦年的新地址。
  陆拾只觉得鼻子发酸,不禁伸手去触碰那冰冷的笔杆。他将它拿起来,可还未用力拔开。笔帽的弹簧扣自己就松脱了,“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陆拾知道那是因为笔盖弹簧的老化磨损,可见这支笔十年间被插插拔拔多次,早已不复当年。
  终于,他还是将那只笔原封不动地,悄悄放还于顾锦年的桌上。
  顾锦年恰于此时进来,他没想过陆拾还会来找他。在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不禁怔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半晌未敢走进来,。
  陆拾也听见了身后停住的脚步声,他仓皇回眸,两双眼眸又一次相遇。
  别后相思空一水,重来回首已三生。
  他们的锦瑟十年,早已是蓬山路万里,纵使青鸟探看,恐也再难重来。
  那,往后的十年,又当如何?
  “吃饭了吗?”
  陆拾微怔,他没想到经历这样多的事,再遇上顾锦年,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平淡。
  他半晌没有回过味来,只是望着顾锦年,怔怔摇了摇头。
  对面的顾锦年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语气也是止不住的暴躁:“你怎么还这样?你不知道自己的病是怎么得?”
  陆拾依然沉默地望着他,他不明白顾锦年为何突如其来地就生气成这样。
  我们好久没见了,难道不该叙叙旧吗?
  那人根本不等他多想,几乎不做思考就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陆拾的手扭头就要走。
  “先吃饭。”
  陆拾迟疑地望着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的手,虽被他拉扯着手臂,却没轻易就动身。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顾锦年身后默默念了一句,那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什么?”顾锦年攒眉回首,在遇上那双困惑的眼睛。
  陆拾静静望着他,淡淡道出两个字:“所有。”
  顾锦年愣了一下,拉着陆拾的手也松开来。
  他明白陆拾所指为何,于是他讳莫如深地望着陆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陆拾,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
  “我没有自责。这是你的选择,也轮不到我自责。”陆拾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依旧怔怔望着顾锦年的眼睛,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但若说和我没有关系,却也言过其实。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锦年被他平静地目光逼到的无路可走,只得故作无谓地冷笑一声。
  他现在就要告白,尽管他觉得陆拾已经知道,而且极有可能把他推开。但他还是要告诉他,十年之后,他也爱上他了。
  “我也想尝尝,默默付出所有爱意,却又不能让人知道的那个滋味。”他戏谑地开口,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理想的告白状态,可唯独如此的轻佻,才能让他不至显得那样尴尬难堪:“怎么了?我就是很好奇。”
  陆拾皱了皱眉:“滋味如何?”
  顾锦年几近崩溃了,他已经退无可退。
  “像跟空气拔河。”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明明那么在意的,却只能不动声色。明明想给他全世界,却又不能让他知道。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可是,我还是知道了。”
  这就是陆拾十年后的告白了。
  他知道,这就是他全部的力气了。他不在乎再率先开口一次,他就让顾锦年堂而皇之占了这个便宜。
  陆拾不再畏畏缩缩、怯怯懦懦,他变得理直气壮、镇定自若。因为他觉得,这一次顾锦年会给他肯定的回应。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深情款款地望着他,郑重地道了一句:“我也知道了。我知道,你爱我。”
  十年之后的陆拾依然不懂煽情。他不得便宜卖乖,也没趁热打铁、投怀送抱。
  十年之后的顾锦年依然不懂告白。他依旧不擅长说情话,他甚至替自己的爱人跟自己告白。
  可十年后的此时此刻,他们彼此心中都清楚,他们这样,就叫相爱了。
  十年后 ,他们都是成熟体面的男人。
  他们的爱情,也必须体面。
  “我可以……抱你吗?”短暂的沉默后,顾锦年先开了口。
  他就是觉得再不做点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变得模棱两可、暧昧不清起来。
  “不可以。”回应依旧决绝,泼了他满脸的凉水。
  顾锦年悻悻低着头,正准备说,那不行就先吃饭去吧。
  可面前人却又在此时开口:“我想先抱你。”
  顾锦年愣住了,他抬起头来望向陆拾的眼睛,只觉那双眉眼中尽是此夜旖旎夜色。
  他的心砰砰乱跳,呼吸都焦灼了起来,像是比初恋时还要紧张几分。
  “那你来啊……”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极其生涩,顾锦年觉得陆拾就像只小猫一样,出于本能将自己偎进主人怀里,毫无经验的自然贴近,瞬间叫人血脉都喷张起来。
  陆拾此时也是心若雷鼓,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
  于是他抱就这么抱着一动不动的顾锦年,抱了许久许久,直到觉得气氛寂静得有些尴尬了,才准备松开他。
  可他刚要松手,顾锦年突然伸出手臂来死死扣住了他。
  陆拾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都被顾锦年抱了起来,放在了他那张铺满文件的巨大办公桌上。
  他好轻啊,至少比顾锦年以为的轻。许是因为那场大病,让他又轻减不少。将将七尺男儿,却只剩下这些分量了。
  顾锦年看着他清瘦了许多的轮廓,不禁心里发酸。
  两个人目光交融,顷刻间气息互换。
  他几乎也是遵循着本能捧住那张可爱的面容,俯下/身去亲吻那双他朝思暮想的嘴唇。
  开始还是浅尝辄止地吻他,再后来,顾锦年就已弥足深陷。
  他觉得像是饮一杯没有搅匀的蜂蜜水,只觉得他甜,可他还想要更甜。
  于是,他只能一再深入,妄图掀起更大的波澜。
  一边已经无法自拔,一半却纹丝未动。
  陆拾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可尽管没有回应,他也难做到心如止水。
  这毕竟是他的初吻。
  此刻吻着他的,是他的初恋情人。
  他感觉那个人开始还是只是企图轻轻叩开他的嘴唇,可当他开始慢慢融入他的呼吸时,那个吻也变得愈来愈热烈。陆拾被他紧紧扣在怀,顾锦年修长却有力的手指死死地箍住他的面庞,令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肺里的空气愈来愈少,陆拾有些慌乱地睁开眼睛,可映入眼帘的确实顾锦年闭着眼投入于亲吻的神色。他眼睫微颤,眉间轻颦,那副表情让陆拾不敢惊扰,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
  他不禁想起张远说起,湖边那日,他曾亲眼看见顾锦年想要吻他。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认真亲吻着自己的人。他觉得,他好像是真的想要吻他。
  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顾锦年几乎是榨干了陆拾肺里所有的空气后,才终于放过了他。
  两个人靠在一起,额头虚虚地抵在一处,气息焦灼在一起低喘了一阵,才都平静下来。
  陆拾本以为若是有一天顾锦年愿意亲吻他,那这个吻应是如百花盛放的姹紫嫣红,亦或是焰火腾空时的绚丽至极。
  可他没想过,当这个吻开始的几乎没有征兆,结束的也是悄无声息。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的初吻被他夺走的一瞬间,也根本没有什么炸响礼花般的怦然心动。
  他的初吻,自始至终都那样自然从容、顺理成章。
  顾锦年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轮廓,他的气息又靠上来浅浅地在他的嘴角上啄了一下,轻声道了句:“走吧,去吃饭。”
  说罢,他放开了他面庞,却握住了他的手。
  顾锦年故作平静地拉着陆拾出了他的办公室,走进电梯。
  可电梯门关上,他又忽然躁动摁住陆拾的肩膀,俯下/身来吻在了他的唇上。
  陆拾:“……”
  他在想,顾锦年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
  比起接吻,两个人饭吃得倒显得有些仓促。整顿饭没人说话,各自执着于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最后一道甜点,陆拾的是布朗宁,顾锦年点的栗子松糕。
  陆拾刚吃了一口,顾锦年就朝着他招了招手。
  陆拾以为他要说什么,便将耳朵凑了过去。
  可没想到这人竟也靠上前来,一口就叼在他的嘴角上。
  周围用餐的食客比比皆是,陆拾慌乱间赶忙回身坐正,却见顾锦年煞有介事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还反复品了品。
  “嗯,我觉得你那个比我的好吃。”他指了指陆拾盘子里的布朗宁。
  陆拾怔怔地看着他须臾,抬手将剩下的布朗宁尽数倒进他的盘子里去。
  顾锦年皱着眉玩味地看着他,低下头去吃掉了两份餐后甜点。
  从餐厅出来,两个成年男子又遇上了人生重大的抉择。
  “送你回家?”顾锦年故意问了一句。
  陆拾点了点头。
  可顾锦年却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建议:“你家床太小了。”
  陆拾想说,不是只是送我回家吗?
  “我家床大。”顾锦年又在自说自话,可他忽然觉得又有些不对了:“我的意思是,我家有两张床……”
  陆拾看着他,那眼神就是在说,顾锦年你今晚想干嘛?
  但他终究没说出口,反倒是说了一句:“好,我跟你回家。”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心里都冷笑出声来。
  真是不知羞耻。
  可这样羞耻的话,他却已经脱口而出,不带半点局促扭捏。
  或许今夜的气氛,实在妙不可言吧。


第29章 
  顾锦年一路驱车,见车就超,车速快到陆拾心惊肉跳。
  终于,他们安然无恙地抵达了顾锦年家楼下。
  顾锦年都没耐心停到车位里去,直接就靠在了马路边上。
  陆拾正想问你这样不怕被贴罚单吗?可话开没开口,就被人拽着上楼了。
  电梯里有上下的住户,顾锦年倒是一直安分。可出了电梯,他整个人都变得狂躁了起来,那种狂躁让站在他身边的人都被感染。
  陆拾看见他开门时摁密码的手指都在发抖,因此他输错了一次,又慌乱地重新摁了一遍。
  终于,门滴的一声开了,顾锦年率先走了进去。
  他这个样子让陆拾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还没想好要用那条腿先迈进顾锦年的门,就被门里的人一把扯了进来。
  顾锦年抬手“砰”地一声摁住门,转头就将身后的陆拾死死抵在门上,俯身开始和他接吻。
  陆拾不知道顾锦年是不是特别爱接吻,还是热恋人中的人都爱接吻。他们一个多月不见了,见面不到三个小时,他已经吻过他四次了。
  他原以为今天最好的情况,就是两个人能坐在一处,将那些误会都聊开。他没想到,他们就这样仓促地确定关系,也没想到顾锦年就这样急不可耐宣誓主权般地亲吻他。
  他更没想到,自己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回家。
  顾锦年从投入的亲吻中睁开眼睛,恰巧看见陆拾正睁着眼睛看他。
  两人目光对上,须臾间陆拾的脸就红了,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害羞?”顾锦年松开了他的唇,戏谑地笑了,可马上凑上去吻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缺氧……”陆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
  顾锦年的气息又慢慢移到他的嘴唇,语气充满暗示道:“你都敢跟人回家,这才从哪到哪儿……”
  陆拾像受惊的林间鹿般仓皇抬眸,恰巧撞上顾锦年坏笑的眼睛。
  可他笑笑又有些笑不出来了,毕竟他爱人的眼睛太干净了,似乎能一窥他的龌龊心思。
  “好了,不逗你了。”他在他额头上又吻了一下,这才松开了他:“洗澡吗?”
  陆拾皱了皱眉,只是困惑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他不确定,顾锦年说的洗澡,是不是只是洗澡。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问你要不要洗……”顾锦年见他那样,赶忙解释:“陆拾,其实我今晚没想那什么……我带你回家,就是觉得今天不想和你分开……不,不是我不想和你那什么,是我觉得你一下还接受不了……我是尊重你,真的……”
  这事好像根本就解释不清,顾锦年觉得自己就越描越黑。
  “嗯,谢谢。”好在陆拾打断了他的此地无银:“我确实想洗个澡。”
  顾锦年听完愣了一下,又思路清奇地补了一句:“你会穿我的浴衣吗?”
  陆拾愣了一下,他这才发现,原来他真的好介意啊。
  陆拾这个澡洗得比第一次要放松,所以洗的时间也相对比上次长了些。可这次换顾锦年不轻松了,他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满脑子都是污秽不堪的画面。
  他又想起那夜在陆拾家做的那个潮湿的梦,梦里面他对陆拾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梦里那个人温热殷红的嘴唇,焦灼的呼吸,还有因为疼痛而微微颦蹙的眉头。
  顾锦年正想着,陆拾就穿着他的浴衣从他的浴室里,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微湿,皮肤被蒸得玉白,一双唇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顾锦年的目光不禁落向他雪白的颈窝,他的浴袍穿在他身上实在大了一号。再加上陆拾病后的消瘦,使得那件浴袍更加空荡荡地,仿佛随时就能从他身上滑落下来。
  要命的是,这人对自己的诱人丝毫没有感觉,他还挡着顾锦年的面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轻声道了一句:“好像太大了些。”
  顾锦年如临大敌,慌忙起身冲进了浴室。
  陆拾只听见身后哗啦啦地水声,不禁也怔住了。
  顾锦年从浴室里出来时,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陆拾看着他整张脸乌青着,嘴唇更是冻得发白,只穿了条底/裤便冲进自己的房间里去。
  陆拾诧异地走进他刚用过的浴室,却发现浴室里半点没有热气。
  “热水器坏了?”他狐疑地问了一句。
  屋里的人没有回应。
  陆拾动手搬动旋钮,将它打向热水方向,顷刻间暖流如注。
  他关上旋钮,缓缓走向顾锦年的房间,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房门:“顾锦年,这都几月了,你洗冷水澡啊?”
  屋里静了许久,突然恨恨地道了一句:“你把心放肚子里,你男人结实着呢。”
  他在生气哦。
  陆拾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于是他干脆推门进去,见顾锦年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吹风机有吗?”
  “有,你要用?”
  “给你吹吹。”
  “我不需要。”
  陆拾看着顾锦年,他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个生病了还坚持不去医院的小孩子。他觉得自己就是医生,顾锦年此刻看着他手里的针头,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乱不堪。
  他又站在那与他对峙了片刻,才悄悄上前去坐在他的床头。
  “你叫我来你家,就这样对我?”陆拾看着顾锦年有些惊惶的的眼睛,平静道:“我都还没上床,你自己倒先溜上床了,未免太过招待不周。”
  顾锦年也觉得自己似乎反应过大了一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于是他掀开被子来,坐起身来望着陆拾:“那你想要我怎么招待?”
  陆拾面色淡然地朝着他招了招手,顾锦年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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