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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宠一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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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蔼的身形柔韧而不失阳刚的力度,细长的剑身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偶尔反射出点点寒芒,即使知道那只是一把道具剑,舞台两旁站着的人还是禁不住暗暗心惊。
  他虽然是一头短发,却丝毫没有违和感,此刻他仿佛就真的是一位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侠客。
  这剑舞统共不过只有一分钟就结束了。
  林郁蔼收剑,握着剑抱拳一拜,起身的时候浑身的气势一散,微微一笑,又恢复成了一枚气质亲和的大美男。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情的掌声和激动的尖叫。
  “哇——!!简直太帅、太帅了!!”女主持人于安安尖叫道。
  “太好看了!”董成峰也大声赞叹道,“可惜太短了,完全就没看过瘾——”
  “我可不可以看一下郁蔼的剑?”于安安问道。
  “当然可以,”林郁蔼把剑递给她,“其实就是刚才后台剧组给我的一把道具。”
  于安安拿着那把剑摸了摸,惊讶地说:“哎,还真的是把道具剑哎,刚才我还以为是真剑!那寒光一闪,我真的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郁蔼学这个剑舞学了多久了?”董成峰问道。
  “这个也不算是剑舞……”林郁蔼笑了笑说,“其实是剑术,大家知道我爷爷位京剧武生演员嘛,他们讲究打得漂亮,架子好看,一般都是从小就练起,我大概是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就跟着爷爷练功了,不过现在工作忙,这些东西都差不多快荒废了,挺忏愧的。”
  “四五岁就开始练,真的是太厉害了!”于安安还拿着那把剑说,“我那么大的时候估计还在幼儿园哭着要妈妈呢!不知道我这样现在开始学的话,多久可以练得像郁蔼这样帅气?”
  “安安姐可以先尝试一下,要是觉得不难的话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学。”林郁蔼说。
  “不然你就现场教我两招——我也试试当女侠的滋味儿!”于安安把剑往自己身前一比,学着林郁蔼刚才出场时的姿势站定。
  “可以啊,”林郁蔼过去给她纠正姿势,“手肘要这样放,剑再斜一点……”
  “哎,快再两把剑上来,我也跟着郁蔼学学——”董成安朝着台下的工作人员叫到。
  等剑拿上来了之后,大家都一块儿跟着林郁蔼比划着,台上的气氛非常欢乐。
  其实这个环节也是剧本上写好了的,都是些套路。
  节目录完之后,林郁蔼到化妆间卸妆。
  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林郁蔼一直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问了旁边的杜政一句:“有没有戚……他的短信?”
  杜政看了眼林郁蔼的手机,摇摇头说:“没有。”
  林郁蔼没再说话。
  卸完妆下到一楼,林郁蔼的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临上车之前他踌躇着左右看了看,直到杜政催他,他才磨磨蹭蹭上了车。
  上车之后林郁蔼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自己在期待什么?
  刚才他竟然很希望能在门口看到戚烈的车子。
  戚烈早上生气了,现在又怎么可能来接他?
  而且这个点也不是下班时间,戚烈这会儿大概还在忙着工作吧。
  车子载着林郁蔼进了“秀水山庄”。
  林郁蔼吩咐司机先不要开回去,让车子沿着山庄里的小路绕圈,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哄哄戚烈。
  是去买点儿礼物呢,还是直接道个歉算了,毕竟换成是谁知道自己的床伴把自己错认成了别人,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都不可能还能保持平静的。
  如果买礼物的话,买什么好呢?
  戚烈这样的家世,几乎什么都不缺,真心有点儿不知道送他什么才好。
  林郁蔼在“秀水山庄”住了快俩星期了,就一直以为这儿是个普通的别墅小区,之前他是一直宅在屋里不出门,昨天开始出门了,也是上了车就往影视城去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会儿车子绕着圈儿,林郁蔼才发现这地方竟然就没有别的房子了,只有他和戚烈住的那两栋挨在一起的小楼,其余地方全是些树啊灌木啊花花草草的,地势是斜坡样儿的,这里头还有活水,池塘,跟那种大公园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远远看到前面有大片的草坪,还有像是园丁一样的人穿着工作服在剪草坪,心说不会是个高尔夫球场吧。
  车子开得近了点,林郁蔼一看,果然是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再往里开,居然还有温室暖房,成片的果林,这时节正是水果成熟的时候,果树上挂着沉甸甸的各种果子。
  林郁蔼回头皱着眉盯着杜政,问他:“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个别墅小区吗?”
  杜政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叹道:“郁蔼哥,你这也太迟钝了,‘秀水山庄’是座私家庄园。”
  林郁蔼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起来,说:“戚烈还真看得起我,竟然让我住在这种地方,大手笔啊。”
  他感叹完这句,就挥了挥手说:“算了我也不用纠结了,戚烈什么都不缺,我还是直接回去得了。”
  杜政于是就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别墅。

  ☆、第42章

  杜政送林郁蔼回了家,也没下车,直接就又坐着车走了。
  太阳快下去了,一般这个点戚烈就该回来了,然后他们两人一块儿吃晚饭。
  可今天戚烈还没回来。
  林郁蔼其实有点儿饿了,想给戚烈打个电话问一问他还回不回来吃饭吧,又怕戚烈还生着气,问了也是尴尬。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决定等戚烈半个小时,要是半小时之后戚烈不回来的话,他就自己先吃了。
  他坐到钢琴前面弹了会儿琴,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觉得弹琴特别没意思。
  有气无力地弹了几首曲子,林郁蔼就叹了口气关上了琴盖。
  保姆过来问他是先吃还是等七爷回来一起吃,林郁蔼说先上菜吧。
  他自己一个人坐到餐桌前,盯着面前冒着香气的菜和汤,心里猜测着,这里头的蔬菜什么的不会就是在后面园子里摘的吧,还有他们平时吃的饭后水果,也是在树上摘的?
  林郁蔼吃了几口,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心里怪不习惯的。
  少了戚烈。
  平时他们一起吃饭,话虽然算不上多,但是戚烈很体贴,会帮他盛汤,偶尔给他夹菜,如果当天的菜里有虾,戚烈也会替他剥。
  有时候林郁蔼会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上辈子和阿烈相处的时光里。
  他这辈子都单身了二十多年了,一个人吃饭是经常的事,可现在才和戚烈一起住了这么几天,再让他自己吃饭,他却开始不习惯了。
  林郁蔼摇了摇头,把自己心里这种不该出现的情绪赶走,默默吃饭。
  门外传来一阵车子的引擎声,接着是关车门的声音,林郁蔼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应该是戚烈回来了。
  “肚子饿了等不及了吗?”戚烈大步进了餐厅,笑看着林郁蔼说,“都没等我回来一起吃。”
  林郁蔼愣了一下,戚烈这是不生气了?
  “我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林郁蔼说。
  “有点儿事情耽误了,”戚烈转身去洗手,一边问林郁蔼,“今天累吗?”
  林郁蔼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这是打算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把早上那事儿揭过去么?
  “也不是第一次上这种节目了,还好。”林郁蔼说。
  戚烈过来坐在他身边,拿起筷子顺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喜欢吃这个,多吃点。”
  林郁蔼笑了笑没说话。
  俩人像前几天一样吃完了晚饭,戚烈站起来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林郁蔼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我东西?”
  他白天还想着送礼物给戚烈,没想到他没送,戚烈反倒送他东西了。
  戚烈没接话,往客厅里去了,林郁蔼跟上他。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狭长的深色木头盒子,戚烈说:“打开看看。”
  林郁蔼带着点儿好奇地过去把盒子打开,看见里头的东西的时候,露出了非常古怪的神色。
  那是一把剑。
  剑身细长,颜色沉郁,通体泛着古朴的气息。
  是一件古物。
  林郁蔼从盒子里拿出这柄剑,细细打量一阵,眼神幽深。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将剑放了回去。
  “喜欢吗?”戚烈问他。
  “怎么会突然想起送我这个?”
  “你今天的剑术——很精彩。”戚烈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表演了剑术?”林郁蔼诧异地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下午正好有事去那边谈,就上去看了一会儿,”戚烈说,“不过后来太忙,就没等你一起回家。”
  林郁蔼怀疑地看着他,“真的不是特意去看我的?”
  “不是。”
  “哦。”林郁蔼点点头,看了一眼那木盒子里的剑,才又去看戚烈,说,“你说你下午很忙,忙什么去了?忙着去找这把剑?这东西年头不算少了,恐怕没那么好买到吧。”
  戚烈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一手搂过林郁蔼的腰,亲吻了一下他的唇,“非要逼我说?我就是特意去看你录节目的,还趁着你没录完的时候跑去买了这把剑,又急急忙忙赶回来,深怕来不及和你一起吃晚饭,没想到还是晚了点。”
  林郁蔼眼神奇异地看着戚烈,似乎是在确认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刚说的都是我自作多情臆想的,你不用顺着我的话承认。”
  “我说的都是真的,”戚烈眼帘微微下垂,看着林郁蔼,“半句都没骗你。这剑,当是我们和解的礼物吧。”
  “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林郁蔼问他。
  “是。”戚烈目光专注。
  林郁蔼偏过头去,逃避戚烈的眼神。
  他把戚烈错认成别人,戚烈生他的气是应该的,要道歉要认错的人,也该是他才对。
  见他不说话,戚烈叹了口气,说:“当时我确实很恼火,故意给你冷脸,其实一出门就后悔了。”
  “你是不是傻?”林郁蔼心里莫名有点儿泛酸。
  “也许吧,”戚烈一笑,握着他的手吻了一下,开玩笑道,“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也为负。”
  可我们这不是恋爱。
  林郁蔼差点儿说出这句话,临到嘴边又忍住了。
  既然戚烈都已经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揭过去了,那就维持这样的假象好了,他们的关系很快就会结束,何必要弄得两个人都不高兴呢。
  “我看你下午教那些人练剑术很有意思,不然也教教我?”戚烈问道。
  林郁蔼沉默地看着戚烈的眼睛。
  戚烈漆黑的双眸里倒映着他的脸。
  上辈子,他的剑法是戚烈手把手教会的,剑是戚烈送的,他们俩人的剑是一对。
  这辈子,自己眼前这个与戚烈名字长相都一模一样的男人,因为看到他的剑法而送他剑,并且还要他教他剑法。
  这是巧合吗?
  还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他?
  “别这么看我,”戚烈捂住林郁蔼的眼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说过,我会忍不住的。”
  林郁蔼掰开他的手,说:“不是要学剑吗?带上剑走吧。”
  戚烈托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一会儿,才放开他,伸手在林郁蔼被吻得发红的唇上抚了一下,弯腰把剑握在手里,和他一起往门外走。
  林郁蔼找了块地势平整的草坪,从戚烈手里接过剑,站定之后做了一个立剑式,“冲霄剑法以霸道见长,气势如长虹贯日,龙啸九天——我先示范给你看。”
  说完这话,林郁蔼脚下踏出一步,刺剑,脚步连续变化间,古朴的长剑随之或劈,或挂,或点,或提,身形翩飞,剑势仿佛携风带雷。
  戚烈双眸熠熠地盯着林郁蔼,等他收剑停住身形的时候,抬手鼓掌,“很好看。”
  林郁蔼的气息微微有些不平稳,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主要是为了上镜,只要好看就够了,刚才示范的一段,才是上辈子戚烈真正教给他的,只有皇室子弟才能学的冲霄剑法。
  “只是好看而已?”林郁蔼挑眉问。
  “不止。”戚烈说着,缓缓靠近林郁蔼,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还想吃了你。”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不要脸的事!”林郁蔼瞪他一眼,“我可是在认认真真教你。”
  “我在学。”戚烈低头看着他。
  林郁蔼退开一步,突然上下打量了一下戚烈,脸色一沉,指了指他说:“敢情你是在诓我呢,穿着西装皮鞋,你跟我说学剑?”
  戚烈一把搂住他,在他鼻尖上吻了一下,笑道:“刚才谁说我傻的?我看你比我还笨,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就是逗你的,不是想学剑,就想再看看你练剑的样子。”
  “你——”林郁蔼噎住了,恼火地盯着戚烈看了几秒,偏过头郁闷地说,“算了,不想学就算了。”
  到底芯子不是一个人,他不该抱有期待的。
  “怎么这么不经逗,”戚烈托着他的脸,另一手扣住他握着剑的手腕,问道,“这剑用着还顺手吗?”
  “别抱得这么紧。”林郁蔼有点儿烦躁地推了推戚烈,戚烈顺势放开了他,林郁蔼把剑举到眼前,转了转手腕,正反看了一会儿,食指与中指并拢抚过剑身,说道,“我现在已经很少会练剑了,再说这东西是古董吧,谁会把古董当普通的剑拿着耍的?”
  “东西买回来就是用的,你想拿着玩还是收藏起来,都随你高兴。”戚烈说。
  “败家。”林郁蔼摇头笑了笑,提着剑往屋里走。
  戚烈追在他身后说:“我都送礼物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送点儿什么给我?”
  林郁蔼一面走着,一面回头看他,说:“你什么都不缺,我想不出来送什么给你,要不你自己说说想要什么吧。”
  “外面买的那些都不稀罕,”戚烈说,“不然你给我做顿饭吧?”
  林郁蔼进了客厅,把剑装进剑匣子里,盖好盖子,然后才转身看戚烈,唇角勾着笑,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了摇,“做饭你别想了,我不会。”
  戚烈握住他的手,说:“不会可以学,就做一道最简单的也行。”
  林郁蔼摇摇头,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摊手道:“不学。”

  ☆、第43章

  “真不学?不可以为了我——”
  林郁蔼抽出手指,按住戚烈的唇,笑着说:“学也学不会,天生没那个细胞,你要是真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榨个果汁做个果茶什么的给你喝,这个容易,我从小就会。”
  戚烈目光幽深地盯着林郁蔼,沉默了几秒,说了个“好”字,然后**了他的手指,舌尖绕着指尖转了一圈,在指腹上舔舐而过。
  指腹上传来的酥…麻让林郁蔼的心微微收紧,他忙把自己的手指拔了回来。
  戚烈笑了一下,林郁蔼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暧昧无比。
  “别撩我。”林郁蔼看了他一眼说。
  “走吧,带你去摘水果。”戚烈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去后面果园里?”林郁蔼扬了扬眉,“我们这几天吃的水果还真是从那儿摘的?”
  “这儿种的都是能长的,有些不适合我们这地方的气候,还是要去买。”戚烈说道。
  这会儿太阳刚刚落下去,天还没黑,正好适合去散散步,戚烈去换了身运动装,和林郁蔼一块儿沿着庄园里的石板路走着。
  他们之间聊天时的话题一般都是林郁蔼说一些自己作曲时候的想法,或者是今天又听了哪位大师的音乐,突然有点儿感悟,要么就是关于工作上的一些小抱怨,林郁蔼也不管戚烈听不听得懂音乐领域的东西,反正只要他说,戚烈都会认真听着。
  戚烈就给林郁蔼说一些自己白天在公司时的事儿,比如今天他的风投团队准备投资哪家公司;有一家合作的企业因为管理不当造成了经济损失,昌荣集团需要替对方扫清障碍;偶尔说说无意间从下属们那里听来的趣事,比如刚才他就说了他的秘书处有位秘书跟楼下另一家子公司的某个员工办公室恋情。
  “身为董事长大人,不是应该日理万机么,你居然这么八卦?”林郁蔼倒退着走,笑着问戚烈。
  他对戚烈说的什么风投项目,企业的合作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除非是与自己的行业有关,那些多半都是听一耳朵大致有个了解,也不会好奇去问什么,过后很快就会忘记。
  “中午吃饭不小心听到的。”戚烈说。
  “那应该有很多女员工暗恋你吧,”林郁蔼有点儿好奇地问,“毕竟年轻多金又单身,一定有人约过你吃饭,暗示你什么的,你以前有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公司里的员工都怕我,见到我了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约我?”戚烈语速带着一点儿难以察觉的急切,似乎深怕林郁蔼误会,他往前紧走几步,抓住林郁蔼的手腕,注视着他的双眼,低声说:“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我只有你一个。”
  戚烈眼底仿佛流淌着爱意,林郁蔼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猛地甩掉戚烈的手,转身就跑,一面大声说:“最近没怎么动,都感觉自己胖了,我跑一会儿,你自己慢慢走吧!”
  盯着林郁蔼越来越远的背影,戚烈摇头苦笑了一下。
  他打电话叫保镖开了辆观光车过来,坐上车去追林郁蔼。
  车子在半路碰到林郁蔼,林郁蔼没坚持着要跑,也就上了车,一路往果园开去。
  果园是有专门的人打理的,其中有一小片柚子林,一棵棵柚子树枝繁叶茂,上头结满了柚子,散发着清香,光是看着就让人高兴,林郁蔼挑了半天挑了一只又大又饱满的,亲自拿剪刀剪了下来。
  戚烈替他拿着柚子,问道:“还想吃别的吗?”
  “是要做给你吃的,应该问你自己想吃什么才对吧?”林郁蔼说。
  “随便都可以,我不挑食。”戚烈说。
  林郁蔼白他一眼,“说了跟没说一样。”
  旁边跟着的园丁笑着说:“七爷,今年的葡萄长得很好,您要不要尝尝?”
  戚烈朝林郁蔼抬了抬下巴,“葡萄要吗?”
  “那就过去看看吧。”林郁蔼啧了声。
  一行人又坐观光车去葡萄园。
  这儿种的都是不过人高的葡萄,笔直的一排排列着,藤上结着一串串紫红色的饱满果实,地面上的泥土松软,稀稀落落地长着小草,脚踩在上头有种踏实的感觉,空气中流动着一股馥郁的香气。
  园丁陪着他们进去,指点着林郁蔼挑什么样的葡萄。
  林郁蔼拿了把剪刀,戚烈提着个藤条编的小篮子跟在他身边。
  “如果是吃的话,就这边这样的比较甜。”园丁说。
  林郁蔼照着园丁说的剪了几串放在篮子里,戚烈忽然低低地叫了林郁蔼一声:“郁蔼。”
  林郁蔼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戚烈。
  戚烈拿着手机“咔嚓”一声拍了张照。
  “剪个葡萄至于拍照吗?”林郁蔼没忍住笑了,他还以为戚烈叫他是有什么事儿呢,结果居然是拍照。
  戚烈拿着手机划拉几下,笑道:“挺上镜的,好看。”
  “我看看。”林郁蔼凑过去。
  那张照片里,大片大片的晚霞映红了天空,林郁蔼身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葡萄林,叶子的绿色和果子的紫色交融,给他周身染上温暖的色调,他的眼神也不知道是疑惑还是茫然,晚风轻柔地吹起他的发丝,脸上的线条仿佛是打了柔光,帅气又青涩。
  “抓的不错。”林郁蔼点点头道。
  戚烈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很可爱。”
  “正经点!”林郁蔼小声警告,旁边还有园丁看着,他耳根瞬间红了。
  戚烈眼里带笑地看着他,不说话。
  林郁蔼咳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到园丁身边问道:“种这么多葡萄,平时也吃不了多少,剩下的都干什么去了?酿酒吗?”
  “种来吃的品种就这两排,其他都是酿酒用,”园丁说,“自家请的师傅手工酿造,一年也就百来瓶,要是有的年头葡萄长的不好,那就不能酿酒,只能处理掉了。林先生要不要自己酿一酿试试?”
  林郁蔼摇摇头,“我又不喝酒——”
  “酿一点吧,”戚烈说,“我们一起酿着玩。”
  林郁蔼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酿了我也不可能陪你喝,再说过几天我人都不在——”
  “别说。”戚烈伸手捂住他的嘴唇,“这几天别说这个。”
  林郁蔼愣了。
  “你就当是好玩,又不是真要酿出好酒来,”戚烈没有松开捂住他嘴的手,又说,“也可以当做是做手工,找写歌的灵感。”
  林郁蔼缓缓点头。
  戚烈这才把手拿开,颠了一下手里的篮子,说道:“这些就够吃了,我叫人推个小车过来,去那边剪一点儿酿酒用的葡萄。”
  他又问园丁:“我们只酿两瓶,要多少斤合适?”
  “三十多斤就够了。”园丁回答。
  林郁蔼看了看天色,说道:“天就要黑了,今天还是别忙着弄这个了,要不就等你这周末有空再酿吧。”
  “也好,”戚烈点头笑道,“那就先回去吧,去尝尝你做的果茶。”
  他们又坐观光车离开了葡萄园,回了别墅。
  林郁蔼拿着柚子去厨房,戚烈提着葡萄跟过去。
  “你先去坐着,”林郁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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