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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蓝之执拗总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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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拿下项目到主张筹划施行,这个过程,熬了两年之久,直到今天,它还没有一个结果。
  蓝政庭注视对面的大屏幕,眼前的电脑屏幕上亦流转炫丽光彩的流线图,模型图制作得很完美,至于成果图,那就不得而知了。
  关泽予把项目从前到后经历的实长和其间遇到的问题都简略的说过一遍,虽然说在座的有人看不懂,甚至是听不懂,他也大致转述了这个项目拖得太久的根源所在,最开始是因为没有资金,后来又沦为市场问题,其中的因素几多,而到最后,差点就把它堆砌成荒芜沙地。
  其实他也差不多要把它遗忘了,若不是……
  关泽予站在荧幕之前,身后的光芒照耀得他一身朦胧,蓝政庭努力想看清台上人的面孔,然而对方背着光,无论怎么看,仍旧看不清楚。
  关泽予望了一眼偏右方向的某一个位置里,而后转开视线说,“其实探讨到现在,等到结果无非是两个,一个是项目的可行与否,另一个则是我们放弃和坚持做下去所要承担的风险。”
  蓝政庭静静地听着,他微微的反应,原本是温然的表情上,突发有了那么一条裂缝,那是皱眉的反应,这个微小的动作,很不幸被关泽予捕捉到。
  关泽予直言不讳的问,“蓝总有何意见?”
  蓝政庭微正了坐姿说,“我能主观总结你的意思吗?”
  关泽予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说,“可以。”
  蓝政庭说,“你想说的是不是项目拖得太久,如果不马上施行,就必须放弃的意思?”
  关泽予确定自己心系的钢丝断了,突然断裂,猛然断开,毫无预兆。
  他没想到蓝政庭会来这么一出,明面上跟自己相撞。
  他说,“我的想法刚好与你相反,我们不能因为项目拖得太久而急于施行,那样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蓝政庭简洁的说出了不同的想法,他说,“很抱歉,打断你了。”
  关泽予说,“你的理由?”
  蓝政庭感到无奈,他知道下错棋了。
  他说,“风险报告的评估过于平和。”
  关泽予陡然间蹙紧眉心,他忘了风险评估报告,一心只注意方案,倒忘了另一份重要表格。
  蓝政庭是个细心的人,他的细心,往往细致在被众人忽略掉的细节里。
  关泽予刹那间意识到了危险,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男人,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视,似乎把在场的人都当成了空气。
  会议上偶尔发生不愉快在所难免,而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针对,还非一般少见。
  一个内敛,沉着,稳重而端庄;而另一个强硬漠然又冷酷,都不知道谁比谁更胜一筹?要说在场的股东没有想法那是假,他们不希望看见战争是真,当然喜欢体验战争那绝对不是假。
  但凡是坐上一个不高不矮位子的人,想必他一定经历过一些风霜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管是愉快的仇恨的痛苦的折磨的,他们心里都有数,就像现在,即使两位年轻的领袖在互相对峙,而作为旁观者,他们也能冷静的静观其变。
  关泽予沉默了俄而,他说,“蓝总,风险评估报告上的数据难道不足够消除你的疑虑?”
  蓝政庭微微诧异,他迎上直视过来的目光。
  关泽予继续说,“或者,你认为我们冠鹰进行得不够充分?”
  他双手撑在桌上,那像是放下高傲同进求和的姿态,他是真的希望映辉总裁能作出聪明的选择。
  然,意外的,蓝政庭不擅长顺应人情世故,即便对手是映辉多年的合作伙伴,他亦不能就此点头。
  他说,“你可以先把观点说完,我想听下去。”
  他心思百转片刻,仍旧自我保留,也许是等到关键时刻,才决然出击。
  关泽予眸光微凛,他说,“我剩余的话,无非是要么放弃项目,要么立即执行。”
  他显然不想在此问题上争论不休,可能是太清楚僵持下去的种种后果,他打算避重就轻。
  蓝政庭闻到了那简简单单赌气似的话里的威胁成分,他终究要骑虎难下。
  关泽予说,“蓝总是否主张放弃?”
  蓝政庭说,“不,我坚持开展项目!”
  关泽予注视刻意跟自己过不去的男人,穷追猛打并不是本事,相反的,有时候让人烦躁。
  蓝政庭莫名的感到无所适从,他本想宽心片刻,然而,荧幕台上的那个人,他说,“为什么?”
  蓝政庭回答不出个所有然,要是说这个项目最初是由我提起,后来你接了,那么你就不能在此放弃?
  关泽予想让人难堪,可惜原本该难堪的人,他自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蓝政岩说,“如果可以,不要跟关泽予正面冲突,他这个人自负惯了,在为人处事方面相当不成熟,因此某些做法上比较独断,要说他手段,其实一般,即是孤傲的人,想必他习惯以自我为中心。”
  蓝政庭把兄长的话听进去了,眼下看来,确实不能再跟他对答下去,否则,吃苦的是自己。
  关泽予说,“我的话说完了。”
  他回到座位里,映辉的总策划首席出来表态,他说,“执行这个项目确实遇到了很多难题,但……”
  关泽予兀自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因为不宜在会议室里用咖啡,他只能选白水或者茶水,最后他选择了纯白矿泉水。
  蓝政庭说,“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关泽予心里正不爽,他说,“还不是因为你。”
  “我?”
  “哼。”
  关泽予不想说下去,他觉得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旋绕,不过是情绪使然而已。
  蓝政庭说,“项目不能放弃。”
  关泽予咬牙切齿,他说,“不用你附加说明。”
  蓝政庭转头望气恼的人,关泽予把拿起的资料扔回桌面,他似乎有话要说,而坐着目视的人,他在想,你不是没喝醉吗?怎么又闹起来了?
  关泽予完全不知表情一副在思索人生的总裁在腹诽自己,他正想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马上决定投票执行项目,要么彻底放弃它,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陪你拓展虚幻的宏图理想。”
  蓝政庭却说,“方案不能通过,因为确实存在漏洞。”
  “你说什么?”
  关泽予显然是被摸到软肋了,他亲手决定出来的方案有问题,那谁的能通过?
  蓝政庭说,“你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关泽予问,“用了两年的时间去消磨,你来跟我讨论耐心?”
  “就因为已经花了两年时间,所以更不能急于求成。”
  关泽予心火上来,他问,“你是在说我急功近利?”
  蓝政庭无辜的辩证,“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两个人在座位里互相暗斗起来,其他人在交头接耳,只有蓝政岩注意到自家二弟和向来强势的总裁在针锋相对。
  两个人互相斗嘴的样子,完全就像两个再挣着糖果的小孩,可他们都是快要上三十的人,自然不会出现这种错觉,只是那么觉得而已。
  关泽予的确是被气到了,他说,“蓝政庭,你到底想做什么?”
  蓝政庭没有回答,他想,我做什么?不还在你眼皮底下吗,能做什么?
  “总之不能马上实行项目,当然也不能放弃。”
  关泽予差不多要喷火了,台上在慷慨陈词的映辉总策划也说完了他的壮志悲歌,无非是困难里要抬头昂热阔步向前走的意思。
  蓝政庭把茶水拿过来,他说,“不喜欢喝茶?”
  关泽予不想搭理存心点火的人,他想,待会跟你势不两立。
  蓝政庭不知沉默的总裁心里头的愤懑,他说,“听说过品茶如品人的大道理吗?只要细细品味,便会发现它苦涩的滋味里,有着无尽令人回味的清香。”
  关泽予不做声,他打算拿出最后的方案。
  

  ☆、第32章 借力

  应急有三,第一通不过,第二跳台阶,第三就是王牌卡。
  那可是杀招,要是最致命的一招都毫无用处,那么这场开始胜券在握后来志气低落的战斗无疑是以失败告终。
  关泽予说,“这是最后的方案,我不会再为这个项目浪费过多时间。”
  蓝政庭接过方案认真浏览,他说,“想听我说实话吗?”
  关泽予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然而他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他无法规避答案的真实性,就像做数学题,一就是一,你非要填二的话,数学老师绝对毫不客气的给你打叉。
  蓝政庭说,“方案初看的确完美,但细看漏洞百出。”他当头一棒!
  关泽予转头目视存心跟要死磕到底的人,他问,“你想说什么?”
  蓝政庭说,“我们不应该拿个人的感情来决定两家企业的利益。”
  关泽予想反驳,他想问,“什么感情?”
  然而蓝政庭不容对方提出疑问,他说,“首先,毫无疑问,你的方案做得很出采,但其中有些地方仍需要修改。”
  关泽予没办法再听进去,因为坐在身边的男人,他站起来表态,直接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他说,“我希望能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由到我这里,而且是我和关总一起。”
  关泽予瞳孔微缩,他尽力掩藏心头的滔天巨浪。本以为两个人可以相安无事,哪怕是互相不闻不问也好,然而终究一方错了,他自我主张并不能改变必然的走向。
  蓝政庭说,“我错了吗?”
  关泽予说,“你高估了我的定力。”
  蓝政庭不明所以,他想解释,关泽予懒得听进去。
  他说,“你还是利用了我。”
  蓝政庭一时无话,他可以辩驳,然而看到冷眉怒目的人,终究说不出话。
  关泽予感到可笑,他终于明白自作多情并不能博得对手的诚心相待。因为抱予期许太多,所以受到的失望在无形中增加了过多伤害。
  蓝政庭说,“我并非……”
  关泽予说,“凭借个人片面观点轻易否决他人长久以来的坚持成果,这就是你的并非?”
  “蓝政庭,你在借我之手,以抬高你的位置。”
  蓝政庭怔然不语,他回答不上来。
  两个人显然忘了身处的境地,蓝政岩紧张注视两个激烈过头的执行官,一方是自己的弟弟,一方是合作企业执行官,要是发生战火,应该怎么办?
  蓝政庭看到了被强行接受自己安排的人的愤怒,是的,他在生气。
  关泽予心里有强烈的反应,那是超乎了寻常的反应,以致它成了反感。
  蓝政庭对上注视过来的视线,他看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那些弱点在闪烁。
  关泽予很在意这个方案的认定结果,原因无他,因为原曲凡为这个方案付出太多。
  尽管付出再多并非是得到认可的借口,也许事半功倍和事倍功半往往会在人的不注意下颠倒。
  他不在意那些日夜苦熬的付出,他在意的是原曲凡为此抱病一个星期的困厄。
  想起那人病恹恹时仍坚持陪同讨论策划,他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他明白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人的苦,他不想一而再让对方百般付出成为毫无意义的乌托邦。
  强压下心口的沉郁,他说,“盈利本来就要承担风险,俗话就不论了,如果仅仅是因为接受不起损失的漏洞而延迟方案的执行,那么何必还要一而再斟讨它的可行性?”
  蓝政庭没想到愤然而起的人竟然如此直言心里所想,他这是在助长对立势头。
  关泽予说完了心里急于想表达的想法,他才意识到,这个轻易被忽略掉的细节,那就是方案可以改进,但是进行后的方案是不能再改进。
  蓝政庭无法留守退步,他摒弃心中杂念,一心只想为公务正题,他说,“关总是想来一出亡羊补牢?”
  参会的人员个个保持静默,他们静观两个人的对垒。
  关泽予先前没有考虑充分,对于另一方所指出的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他只是不想将其放大处理。
  商业经营无处不存在风险,他骨子里翻滚就是冒险的因子,他不怕尝试,哪怕真如蓝政庭所说,一旦漏洞破开,利益将受到极大损失,他也不怕。
  他肯定的是成功后的结果,若效绩可观,可以弥补任何缺陷。
  两人沉默相视,关泽予有那么一瞬感到震惊,他震惊于对方的惊人一语,好一个亡羊补牢举例,那是亡羊补牢,为时晚也的意思,那也可以是亡羊补牢未为晚也的意思。
  蓝政庭一语惊四座行,他若无其事的提问,却是生生扼住了另一个人的咽喉。
  这样一来,他所有的付出,与其一直以来别人对他的认可,还有他个人所创造的成就,以往那些他所值得骄傲的荣耀,就这样被三言两语击溃粉碎!
  他引以为豪的荣耀及嚣张,就这么被一个自己抱予极度信任的人打得七零八落。
  蓝政庭说,“我们不能感情用事。”
  他想说,“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当年没有回来?或者怪我当年出国了也没有说一声,哪怕是留下只言片语。”
  关泽予认命的放手,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再松开手中拿到的笔。
  蓝政庭说,“生气了?”
  关泽予不想理会故意设陷的人,通过对垒以此赢得映辉股东和蓝企董事局的人的认可,蓝政庭,你把我算进去了,你把我拖进你的阴谋陷阱里,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蓝政岩最后作出表态,他说:方案可行与否,也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关泽予心里无名火燃起,原本信心满满,胜券在握,谁知不该抱予希望的人,他抢先一步扰乱和平局面。
  会议宣告结束,他直接返回办公室,完全无视关老的提议。
  回到办公室,他埋进沙发里,脑子里凌乱不堪。
  关耀聪在散会前说,“我认为政庭的说的不无道理,泽予,你过后再仔细斟酌,看看能不能进一步完善决策……”
  关耀聪话里不挑明否决的意思,然而此地无银,作为董事长认同了映辉新总裁的观点,那么就是肯定了会议的结果。他知道该履行职责,因为没有权利主导策划,他给的是建议,他很清楚本身的立场。
  关泽予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依旧面无表情。
  蓝政庭深感歉疚,他心里也不好受。因为并非故意把对方带进无关的事局里周旋。
  关耀聪看到怅然的侄子,他走过去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显然是为自家不懂事的儿子道歉:他说,“政庭也不要介意,泽予就是这性子,以后要你多担待了。”
  蓝政庭微微笑,他说,“关伯伯,泽予没错。”关泽予要是有错,那么自己就是大错特错。
  即使该项目是蓝企和关企共同的责任,但主导权还是在关企,他应该留下余地,然而从利益方面出发,如果为了人情而抛却企业利益不顾,这并非是他蓝政庭的做法。
  关泽予很在乎这项目的执行与否,从他气愤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他付出一定不少,所以生气在所难免。
  蓝政岩也安慰弟弟,他说,“别太在意,我们今晚四点在海晏有饭局,你刚从国外回来,这一顿饭,爸爸想让你和冠鹰管理层的几位领导见个面,你要不要过去?”
  蓝政庭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整,早上会议十点半开始,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之久,他有点累。
  “大哥,我……”
  蓝政岩看到弟弟眉间的倦意,他正想说,如果太累,可以不去,反正也不急于这一刻。
  蓝政庭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说,“行,我四点准时过去。”
  “好……”蓝政岩转头向雯秘书,“那麻烦雯小姐找一间休息室,让他休息几分钟。”
  蓝政庭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文件,他签了名,“大哥,你把这份文件拿回去。”
  两兄弟在会议室门口转交工作,两位董事长却慢慢走远,以他们的速度,现在去海晏的饭局,估计四点钟刚好到那里。从映辉距离冠鹰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路程,但考虑到半路塞车,蓝政岩建议弟弟还是不用再跑回映辉。
  “好的,蓝总,您请跟我来。”雯秘书走在前面,她带领映辉的总裁前往休息室。
  蓝政庭进了休息室,坐了几分钟,雯秘书再次敲门进来,她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蓝总,这是你要的开水,还有,我给您冲了一杯清茶。”
  “谢谢。”
  她正要带上门出去,他思来想去,决定去另一个地方。
  “雯秘书,你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哪里?”
  雯秘书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愣了一会,确定没听错,他是问总裁的办公室在哪里?可是刚才……她看到上司的脸色不太好,从会议出来,关泽予卷起一股冷风便回了办公室,之后再没有出来。
  “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就在楼下。”
  雯秘书心里忐忑,报了地点,她说,“蓝总,我带您过去吧。”看着男人拿起西装外套,她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蓝政庭微笑拒绝,“不了,我可以找到,你忙你的吧。”他穿上外套,即刻动身前往。

  ☆、第33章 请罪

  关泽予坐在沙发里,不知不觉睡着,当睁开眼睛,他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
  蓝政庭温柔的笑,他回头望着刚刚睡醒的人。
  “你也有午休的习惯?”
  关泽予怔了怔,他一时回不过神?
  蓝政庭说,“抱歉,刚才敲门,你没有回应,我就轻轻推了一下,然后就进来了。”他想说你在睡觉,我不好打扰。
  关泽予说,“你可以改时间。”
  “但是很不巧,我赶上了不对的时间。”
  “蓝总是不是特别能言善辩,外面的人知道你舌粲莲花吗?”
  蓝政庭从书架上拿走一本书,他说,“你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关泽予想了一下问,“可以是贬义吗?”
  蓝政庭不置可否,他走回沙发里坐下。
  刚睡醒的人,状态还未完全恢复过来,惺忪的神态,倦意重重,这样的面貌和平日里咄咄逼人的总裁判若两人。
  关泽予察觉对方的审视,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那外套原本被扔在沙发的另一头,却不知道何时飞到身上,而且还好好的盖在胸口。
  蓝政庭说,“你刚才睡着了,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低。”
  关泽予极度不想听前因始末,他问,“找我有事?”
  蓝政庭把摊开的手合上,他说,“海晏设了饭局,有时间吗?”
  关泽予把外套收起来,他就想,能不能换条棉被过来,他觉得冷,极度的冷。
  蓝政庭看过来,他看到解开了扣子的衣领,刚醒来的人似乎已经随意过了头。
  关泽予无视人家的目光,他把领带挂上,而后穿上外套,转身去洗漱,在旁若无人的自顾整理了大半天,蓝政庭听着室内传来的哇啦啦水声,他也无心看书,便起身走向古董架前,小心翼翼的欣赏,也不管室内的人如何玩耍。
  关泽予洗了把脸出来,整个人清爽多了,刚才睡眼惺忪的进去,转头出来,又是一番模样,全然是一派精神气爽,就差风流倜傥。
  蓝政庭正拿起一个花瓶,那花瓶看来有些年代,质感和现代的工艺不一样,看起来就是价值不菲。
  关泽予系好了领带走向办公座位里,他瞄一眼站在古董架前的男人,对方的背影实在太过笔直,以致有些扎眼,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也算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兄弟,更对得起女人,就除了对不起另外一类人,那是同性相斥的心理人。
  蓝政庭说,“你很喜欢古董?”
  关泽予呲了一声,他说,“不喜欢。”他对那种古老玩意没兴趣,那都是关老头以前搜集来的东西,他老人家有钱没处花,所以特意买这些古董来办公室里显摆。
  “其实鉴赏古玩也是人生一大乐趣。”蓝政庭放下了值得爱不释手的古物珍品,他转身回到沙发里坐下。
  关泽予走过来,他说,“蓝总这么快就做好享受晚年光景的准备了?”
  蓝政庭噎个半死,就算没有喝水,也能被空气噎个半死。
  “我才知道你不仅讳莫如深,还很伶牙俐齿。”
  关泽予也故作谦虚,他说,“承蒙谬赞,说吧,非要来打扰我好梦是想赔多少个礼道多少个歉,对不起就免了,对于在众人面前踩我脸的人,我都决定恨他一辈子。”
  蓝政庭听听这义正言辞刚毅不阿的台词,他不哭反笑问,“那要不要去喝一杯,我以酒谢罪。”
  关泽予注视男人的温尔微笑,为什么就能做到这般云淡风轻?是不是见过太多的惨烈?所以再多的血腥终究有一天也是习以为常不痛不痒?
  那无动于衷的最高境界,是不是就是能放得下自己,也能掂得起他人,而且随手举重若轻。
  蓝政庭喝了一口茶,他说,“劳烦雯秘书了。”
  雯馨兰受宠若惊的说,“应该的。”
  她把上司喜欢喝的咖啡搁下,关泽予一声不响,只顾拿着属于的茶水喝一口,他说,“除非你负荆请罪。”
  蓝政庭苦笑,“就算我想,也找不到一捆带刺的木条。”
  关泽予放下手里的咖啡,他说,“既然觉得为难,那何故求同共荣?”
  蓝政庭思索了一下这求同共荣的真正意义,他问,“既然是合作共赢,自然要求同存异。”
  “我说的是求同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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