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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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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圣旨多少人求着盼着拿到手,却没料突然就给了凌少樱,一时间群臣沸沸,争论不休。
  而这番争论尚在火热之中没有消退,凌少樱也还在为半个月后的祭陵做些简单准备的时候,另一道圣旨又在众人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横空出世:皇上龙体违和,前往长安骊山休养,暂由第一帝姬代政监国。
  凌少樱怒气冲冲娇笑盈盈地闯到明宫找人算账的时候,某皇帝已经没影儿了。
  这公主当政嘛,古往今来鲜少有之,众大臣自是难以接受。不过康王爷说得好,“公主怎么说也是皇室宗女,身上流着我凌氏一族的血脉,族人掌权,总好得过毫无皇族血脉的皇后太后外戚干政篡权,我等还有什么可非议的?”此话一出,很多人心里平衡了,尤其是皇亲国戚,更是无话可说,毕竟皇后还在一边晒着,那位才是最不甘心的吧?
  而且太上皇都不说什么,旁的人就算是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自我转化转化,宽心接受。
  每一天早朝,情况都很奇妙。
  公主只是监国,又是女儿身,郑公公便在龙椅左侧拉了个帘子,美名曰垂帘。凌少樱很闷地看着帘子,只觉得自己像极了死了丈夫儿子的太后。
  朝臣们也知道公主上朝理政,不能跟皇上相提并论,宽容体贴的本着能不麻烦就不麻烦的精神上折子议事,计较顽固的本着一定要让小女孩儿知道厉害的精神折子一道一道地上着刁难,也有对龙庭上坐着什么人没什么感觉的,不过实在是少之又少。
  凌少樱偶尔瞟一眼龙案上越堆堆高的折子,腹诽凌少飞的频率一次又一次加快。
  目前议到的靖王世子凌澈初到边关便扰乱军纪大将军左星又蓄意包庇一事。
  左相捋捋他想象中的关公美髯,眨眨眼,长睫忽悠忽悠地拒绝意欲图谋不轨的细小尘埃,以保持心灵之窗的光洁明亮。
  “公主,依微臣之见——”一句话刚开了个头,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在左相那高人一等的身材上集聚,好像他是吸收了日月精华成妖成仙的非人类,不语出惊人便对不起天地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这灼灼的目光。
  左相却是不动声色,语道:“这不关微臣的事。世子身为皇族,犯事当由宗亲府查办,左将军麾下事务,微臣身为文官更无置喙之地。”
  冷眼,冰眼,白眼,还有红眼。“不关我事”这种话也只有左相这种脸皮厚道八风不动刀枪不入的不世高手才能在朝堂上说得出来,原先对着的人是凌少飞那同样厚脸皮的大男人也就罢了,如今对着小公主这般精致的女娃儿也使出来,实在是让人不齿。
  珠帘后的第一帝姬很负众望,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优雅地换了个坐姿。谁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具体表情,不过大概也猜得到:楚楚动人的可怜委屈堆满少女娇柔纯净的脸,能让下面的大男人心碎一地。所以,还是看不到的好。
  沉默了一小下,之后便有了回应,“不关相国的事,那又关本宫什么事呢?”
  能说她也是个无赖么?左相原本得意的厚脸皮内部被自己不小心咬了一下。
  户部尚书觉得有必要发一下言表示一下这里是朝堂不是输钱不认账翻脸不认人的赌场。“恕臣斗胆,公主身为监国,军政大事责无旁贷。”
  又是一声哦,完全没有放进心里的样子,小公主再换一个姿势,翘起标准的二郎腿,微微低一下头,拨弄拨弄自己的手指,发话了:“这算军政大事啊?楚相国来说,算啊?”
  左相楚退商再次成为众人视线的聚焦点,忽然觉得有点冷,长长密密的睫毛下眼神凄苦悲凉,又有些无奈和哀怨:公主,微臣没得罪过您吧……近来?“回禀公主,此事可大可小,若是以大而言,以世子与左将军的行为来说,的确称得上是军政大事。不过这也需公主英明裁断,微臣不敢妄下断言。“
  左相很客气很恭敬地上言,一脸“我全听您的”表情,还是不负责啊……百官鄙视。
  第一帝姬再换个优雅的坐姿,仍是一声漫不经心的哦,声音软软的绵绵的,柔和好似春风,令人心中郁结完全却也无力发泄。所以说,做男人难,做怜香惜玉的男人更是难中之难,众臣子为自己的君子之心无限叹息。
  “世子不问圣意,擅自向邻国递送宣战书,确实是天大的事。左将军不加阻拦,不治其罪,也确实是难免其咎。若是以此定罪,倒也不无不可。诸位以为呢?”小公主娇软的嗓音融着轻扬的口吻,却没有小儿女的娇态,只让人觉得便是用尽了力气也难以违逆。这效果也不枉凌少樱说话配着内力了。
  以为什么?以为世子跟左将军该死?有这种胆子的人不多。
  文武百官很怀念那个勤劳堪比生活在多重剥削之下的奴隶的皇帝陛下,如果他老人家在的话,这种事情哪还会来个“诸位以为”啊?直接一笔批复,臣子就算是有不满意也得等皇帝陛下有空的时候再抓紧时间说个明白,能一次搞定绝不搞第二回。当然,皇帝老子抽风想整人的时候例外。
  身为祸头凌澈的祖父的靖亲王壮士断腕般英勇无畏地站出来,其勇气只能用一往无前来形容。不过,这不能排除这人有在小公主面前现的动机。至少他的兄弟侄子很怀疑他根本就是揣着这个动机出来的。于是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了养孙不肖的靖亲王身上,火力威猛。
  上得了刀山下得了火海的靖亲王早就学会了沐浴在如火的目光里自得其乐。他见礼,做得优雅从容雍容大度不显半点卑微。这也没什么,谁让人家是上位者的皇叔呢!
  “公主,无上令而私战异国,是为叛国,亦有通敌之嫌。澈儿虽为本王爵位的继承人,然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还请公主圣裁。”
  第一帝姬又是一声哦,接着换坐姿,只是她咬手指的样子除了可爱之外,应该还有别的意思的,比如说在思考生杀予夺之事——只是应该。
  刑部尚书步出朝列上言,颇有把靖亲王的小火吹成漫天大火的味道,他胆子很大。“王爷所言甚是!世子年幼得志,自难免恃宠而骄,此次祸端,虽有左将军在侧,怕也是难以压下他的气势,终成大祸。微臣恳请公主,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靖亲王火气外冒地给了刑部尚书千百个砍死人的眼光。
  神武大将军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比较深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虽然如此,不过也没什么吧?邻国不是把宣战书退回来了吗?一场玩笑而已。”
  就是这样才生气啊!右相咧咧嘴,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白白嫩嫩的让人看一眼就想抱回家当小儿子养然后享受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虽然这位大人实际年龄已经是大叔级的了。“公主,臣以为,世子此举正试探出此等小国对我天朝实为可恨之不敬,功过相抵,不当论罪!”
  “哪里不敬啦?”神武将军笑一笑,老脸上净是玩世不恭。很明显的,他也在欺负坐在龙椅后的小公主,谁让他是人家亲舅舅,是长辈啊!当然,这跟小公主在某些方面的气量也有很大关系。这要是换了最喜 欢'炫。书。网'玩自家人的皇上,肯定早整人了。
  “拿我天朝宣战书当儿戏,难道是恭敬?”右相就是小气,跟他那张脸一样,大不起来。
  神武将军摇摇他近年来仔细保养的手指,漂亮的跟小公主一样的眼睛闪着灿亮的光芒,“自然是恭敬。伏琉国接到宣战书没有兴兵而起,而是直接退回来,想也知道是明白我天朝泱泱大国恢宏大度,不会与四邻小国为难,这其中自然是有误会,国主不是有修书来询问此事么?哦,还有,要不是有这修书,诸位也不知道世子在边关干了什么好事吧?”
  “此言有理!”左相乐乐的模样明明白白告诉同僚他很支持神武将军。神武将军也不吝啬地给了左相一个得意又暧昧的疑似媚眼的眼神。
  凌少樱坐在珠帘后面,心里为这桩乌龙骂了凌澈几千遍几万遍。
  “右相,”公主看着娃娃脸的大叔,虽然隔着层帘子,却隔不住那层心思,“若是对伏琉国对此事的处理方式有意见的话,本宫给你个反驳的机会。这回复的文书就劳烦右相了,写好了就呈上来,事态紧急,本宫会派八百里加急送过去。”顿了一下,温软的声音又响起来,“此事事关两国和平,想必右相不会令本宫失望,对吧?”
  右相扭曲着一张让人好想捏捏的小脸领命。
  左相好开心地笑着祝福:“公主天恩,将此事全权交付右相,臣相信右相一定能做得非 常(炫…网)完美。”
  “臣也相信右相,右相行事向来妥帖,乃众臣表率。”神武将军也笑得好开心。
  有不止一个的人在偷笑。
  凌少樱自然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以右相的性格来说,心里巴不得再送个宣战书过去,直接开战,把伏琉国打个落花流水,可惜一句“事关两国和平”,一句“不会令本宫失望”,无情地打破他的理想,让他极度不甘愿却也无可奈何地依着公主的意思去写国书表明无战事之意。这样的情形,想想就想笑。
  皇帝哥哥,你这都什么臣子啊?
  当右相写好的国书呈给小公主时,小公主看都没看,直接说了声好,卷起来就要发出去。
  面对着笑脸灿烂好似新生弯月的美丽少女,有些话说出来很破坏气氛,但是却不得不说。
  “公主——”靖亲王出言,却没有顺溜地说下去。
  小公主眉梢微微一挑,笑问:“皇伯伯还有问题?”
  “问题没有,”靖亲王也不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的人,“只是,公主,国书上应该有国玺大印,您盖印了吗?”
  沉默。集体沉默。国书没盖国玺就想发出去,那还是国书吗?
  第一帝姬为自己忽略了天经地义的事情默哀了一瞬后,优雅地笑一笑,优雅地从旁边拿起盘龙玉玺,优雅地在印泥上按按,优雅地挪到再次展平的国书上,优雅地在右下角按了下去,然后,优雅地放回原处。
  “八百里加急,去吧。”优雅地递出去,再优雅地面对众臣,优雅地一笑。
  优雅高贵的公主,就算是犯了错误,仍然是优雅高贵的公主。
  “至于凌澈与左星之事,交由宗亲府与兵部处理,左相右相应该不介意监察的,嗯?”
  不介意……相看两厌的左相与右相很介意地告诉小公主他们没有选择的答案。
  结束早朝,迈着优雅的步子到养心殿,本想好好休息的公主殿下面对着一对比自己还要高的奏折,笑意盈盈地折断了皇上既能写字又能打人的金笔,拍垮了皇上动不动就躺上去的龙榻,捏烂了皇上最宝贝的阳关古砚,表情一点裂缝都没有,形象好极了。
  “皇帝哥哥,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我诅咒你生不如死,死了也没全尸,有全尸也无葬身之地,有葬身之地也被盗墓。我让你装病!我让你装病!捆个稻草人戳死你!”
  以前也很忙,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忙,凌少樱强烈怀疑凌少飞装病落跑之前积压的公事全部被百官丢上来给她这个冤大头了。
  每天不是这个贪了就是那个坏了,不是这里淹了就是那里旱了,暴力事件不断,惨案冤案连连,还有凌澈来瞎捣乱,这个世界真是多灾多难。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国家原来是受到诅咒的,好事没有坏事没头,简直是惨不忍睹。
  不过,即使如此,大家看起来也过得不错的样子,依然的嬉笑怒骂,惹是生非。
  公主自认为对天下之事了然于心,但是她的皇帝哥哥绝对在她能掌握的天下之外。但是不能掌握不代表对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没辙。
  神速拟好一道圣旨,盖上玺印,交由郑公公,“一刻钟之内到达长天郡主手上。”
  神速中的神速写好一封私人信件,交由郑公公,“叫承平郡主一刻钟之内给本宫答复。”
  抓不住那只飞来飞去没影子的皇帝哥哥,至少能让他没得安生。跟这些老狐狸斗法,凌少樱坚持的信条就是,别不拿小狐狸当狐狸。
  一进养心殿便受门槛邀请以五体投地之礼拜见第一帝姬的银衫少年挥着手中的信,面容惨淡,五官扭曲,幽怨不已,一张俊朗的小脸儿只能用可怜可叹来形容。
  “啊嘁——公主——啊嘁!我又做错什么了——啊嘁——啊嘁!门槛忽高忽低——啊、啊嘁!太勤劳了!我对您——啊嘁——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啊——啊嘁!日月可昭,您明鉴哪——啊嘁——啊嘁!”
  “蓝说的什么呀?本宫不明白呢!”凌少樱笑眯眯地趴在案子上俯身看着蓝瑾珀小世子,一派善良无辜,“本宫不懂木匠活的,也没兴趣整天研究门槛。如果你家父王没告诉过你,那他现在肯定躲在家里偷笑。养心殿的门槛是景帝爷爷的代表作哟!高低不定,纯属玩笑之作,你父王应该是从小就知道的。嗯,污蔑本宫,蓝啊,你说你该当何罪呢?”
  景帝作品——蓝世子只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评价他老人家的:他是个随便起来很不随便的人,幸亏他不是随便就随便的人。
  还好,他老人家早就归天了……不过,自家老爹也很不厚道的说……
  “啊嘁!啊——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嘁——蓝甘受公主您的责罚——啊嘁!——公主您的信!啊嘁!在宫外碰到晨郡主,她托我给您的——啊嘁!啊嘁!”高举着救命符,蓝世子笑得一脸诚恳,仿佛自己天生敦厚不曾犯过任何错误。晨郡主的信件一般都是密信,加密且加速,能经过他的手那真是十分难得。
  抽过信的公主并未直接拆封,而是嗅了嗅封泥,然后轻笑着撕开封,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都倒出来,接着,一股素净的草木香飘散开来,一会儿就弥漫了整个养心殿,清新干净的感觉好像刚刚沐浴过后一般。
  信笺、草叶,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性质的粉末,装在小小的水晶瓶里。小小的东西勾起小公主灿金的笑靥,那恰似春风的神态远比精致的容颜美上许多,此般的熠熠生辉绚烂夺目,像极了她那双宛若活在传说里的双亲。美丽,是一种心态。
  蓝世子对寄信之人的兴趣日渐高涨。跟着小公主的时间也不短,这种性质的来信也不是第一次,每次收到,小公主的模样就好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特别可爱,也特别好笑。
  “公主,啊嘁——请问一下是情书还是婚书?啊,啊嘁!”
  下一瞬蓝世子的嘴巴已经被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给堵上了。
  公主温柔地笑笑,琉璃似的眸子闪闪发亮,轻盈地嘘口气,微微昂起头,抿抿樱唇,睫毛往下一搭,遮住些许光亮。甩甩宽大的袖子,袖上龙凤双飞,袖脚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萧沐歌的信。
  信笺上并没有很多内容,寥寥几笔,字体清瘦而有骨,口气清淡而平静,想象得出来他在写信时那含了一分笑意两分柔情七分无欲的清俊模样。
  叶子来 自'霸*气*书*库'某种香气素净清新的香草,大概是他经过某处时偶然发现的,觉得她小表妹会喜 欢'炫。书。网',就顺手摘了一片,简单处理过,维持着香气经久不散。
  水晶瓶里是新磨成的香粉,几近透明的颜色,清雅素淡的味道,也是他闲来无事自己动手研的,每次都只有两瓶,一瓶给娘亲,一瓶给小樱,连姐姐都没的要。
  小小的心思,给了小小的幸福,足矣。

  外话之龙凤殇

  “小紫……”
  “小紫……原谅我……”
  “小紫……”
  金色帘帷被轻轻掀开,昏暗的烛光扑上那张双眉紧锁的睡颜,唇瓣模糊地开合,吐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怎么听都是那两个字:小紫。醒着是小紫,睡了也是小紫,怕是哪天死了化作一缕孤魂,念念不忘的仍是小紫吧!
  父皇。
  小紫。
  放下帘帷,持着烛火的人无声地叹口气,放纵着眼角无人看到的悲伤。除了小紫。
  但是,小紫真的已经不在了。爱也好恨也好,都已成往事,在时光的消磨里总会淡化。只有放不下的自责与后悔,日渐一日地厚重。总有一天,他们将无力在背负这一切。
  又是一声轻叹,大手拂过,熄灭烛火,偌大的宫室重归黑暗。两扇门一合,锁住了一梦的回忆。
  走出上乾宫宫门,凌少飞一抬头便看见了持着素纱宫灯的女子,那一袭白色在夜里分外冰寒,娉婷婀娜的身子在月下更是透出青女的高洁孤傲,还有那一身凌人的盛气,很是怕人,像极了戏文里连银河都能划出来的王母娘娘。
  “皇后怎么来了?这都寅时了。”
  皇后任艳风屈屈身,白衣飘飞,宫灯晃晃,一派如冰似雪的高寒清冷。“陛下,有少樱公主的消息了。”她语调清寒,带着七分藏不住的傲气。这便是母仪天下的女人,特立独行,不顾他人闲言碎语。当年,凌少飞便是相中了她这不予人摆布是高傲性子。
  “是么?我们回辰宫谈。”
  任艳风道声是,也不等着千尊百贵的皇上,径自转身往辰宫而去,风姿绰约。凌少飞心中略有不悦却也无可奈何,是他给了皇后这份免去宫规礼仪的特权,君无戏言。不过,这皇后的实在劲儿可是够狠的,真不愧是他选中的妻子。莫朝的史书上,她定然会是传奇的一笔。
  辰宫是皇后寝宫,因着皇后平时不在宫中,便时常空着。宫院内的海棠还是三十年前植的,极为繁盛,树下的紫藤萝是十几年前植的,已绕着海棠的枝桠生出另一派景致。这里残留着的气息属于那已逝的女子与她的夫君。任艳风入主后未曾易得一草一木。辉煌的灯火夜夜不息,亮了一年又一年。
  “臣妾自江南而来,去了莲香。”
  皇后放下宫灯,解下白色披风,拉拉搭在左肩的头发,然后才先到要伺候她那位皇帝夫君宽衣。凌少飞也不责备,自己解下玉带,脱去外袍,没有要劳烦皇后动手的意思。皇后从来都不是个称职的妻子,这没的说。但是皇上也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两人彼此习惯着,也不说什么见外的话。
  “陛下料的不错,皇后将公主交付给了皇甫月白。臣妾虽没有见到皇甫月白,却见到了她的女儿萧苍苍。萧苍苍坦言,皇甫月白没有隐瞒公主的身份,而是光明正大地与自己的小儿子养在一起,不过此事并无外人知晓。陛下预备怎么做?”
  怎么做?还能怎么做?凌少飞心里通透的像面明镜。他不会把人接回来,甚至,他很乐意皇甫月白愿意抚养小公主。皇室是个大染缸,小公主生活在这里,必然要早早接受父母皆为亲近之人所害的事实,而留在落涯谷,想必会过得很好。
  “就让皇甫月白养着吧。朕了解皇甫家的人,凡是自家的血脉,他们向来是极其护短,小樱是七婶仅存的血脉了,想来皇甫月白也不会轻视。你以后就不要再去落涯谷了,那边的事情就由朕亲自接管,虽然孩子是给他们了,这往后的事儿却是不能不理的。”
  “是。陛下要杯安神茶吗?”
  任皇后记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凌少飞无安神茶不得入眠。她明白,这个坚强的皇帝有太多的脆弱堆积在心底,她这个所谓的枕边人根本没办法去解读。不过,她也不想解读,凌少飞再好,跟她总是有着无法填充的感情隔阂。
  凌少飞摇摇头,抬手揉揉肩,对着皇后淡然地笑笑。十年夫妻,明明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却停留在底线上,谁也不愿向前迈一步。“不需要,得知小樱安好,已经是最好的安神茶了。况且,”俊美无双的天子眉眼弯弯,“有王母娘娘作伴,何须安神?”
  “那臣妾倒是需要安安神了。陛下,臣妾已有两日未沾枕席了,日夜兼程赶来的。”
  “那朕伺候娘娘安歇。娘娘是要先沐浴还是先睡觉?还是朕亲自动手为娘娘捶背揉肩?”
  贫嘴又没形象的皇帝陛下把皇后当皇太后供了,人家说他惧内那也不是空穴来风,有着真凭实据的。这外人眼中的恩爱夫妻貌似很有宣帝宣后遗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然而,他们自己知道,这弱水三千里,没有彼此的气息。
  一个不愿有情,一个不愿有爱,所以走到一起,做世人眼中的龙凤呈祥。
  不似小紫那般的甜蜜幸福。
  凌少飞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任凭所有的记忆在感情的加热中沸腾。
  小紫的一颦一笑都清晰的如同昨日。眨着漂亮明丽的眸子,吐吐舌头,笑语如歌。
  “小飞,我呢,是你的长辈,不尊敬长辈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哦!”
  “耶?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给你讨回公道!连我家的小少飞也要欺负,真不要脸!”
  “哈?结婚?少飞我耳朵不好使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要结婚?妈呀!谁家妹妹要被坑到狼窝拐到火坑里啦?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掬把同情泪。”
  “少飞宝宝,本太子妃再一次跟你郑重郑重再郑重地宣布,我、不、怕、鬼!”
  “人家是孕妇耶!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凌少飞你小心啊,这里面可是你弟弟哟!”
  “我以婶婶兼之皇后的身份命令你,请我吃饭!赶紧掏钱!掏钱!”
  “……”
  “少飞,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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