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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万狗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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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地看着闹钟,原本他打算放弃一切的,学校也不打算去的了,可是一想到待在家里的话,对门那个男生可能会过来敲门,他的内心就生起一种莫名的烦躁感,他想逃离这里,逃离那些没完没了的敲门声,逃离那个超级烦人的住对门的男生。
于是谢言律飞快地洗漱完毕,往学校走去。这是他高中入学以来第一次这么早到学校,也是他第一次觉得学校其实是个挺令人心安的地方。
当时正在上语文课,谢言律盯着窗开看得晃神,突然听到班主任说来了为新同学,他本不关心什么转学生,但是注意力本能地被吸引过去,而当他看到那个转学生的时候,不仅感觉到心凉,而且还感觉到秋风在他心口扫荡。
转学生,就是住对门那个超级烦人的男生!!
脑海里那阵可怕的敲门声又响起了,他已经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了,依稀听见那个男生自我介绍说自己名叫宋珩,班主任叫那个宋珩随便挑一个位置坐下。
谢言律盯着宋珩。宋珩笑得特别灿烂,窗外一小缕阳光着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笑容十分地温暖,笑时会露出两颗虎牙,带着点可爱和乖张。当注意到宋珩看向自己这边时,谢言律立即低下头,在心里默默地希望宋珩不要认出自己,不要过来打招呼。
“啊哈!没想到咱们是同班同学啊!”
谢言律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宋珩不是在跟他打招呼。
宋珩坐在他前面的位置,跟他斜对面一个叫萧邦的男生在搭话。
“卧槽!小学毕业后咱都多少年没见了,我刚在睡觉你都能一眼认出我!真爱啊!”萧邦笑道。
“当然啦,就你这发量,我闭着眼都能认出你!”宋珩道。
萧邦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慌张地问道,“我头发真的那么少吗?”
宋珩点点头,“萧叔叔谢顶,你将来也会谢顶的,因为谢顶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
“其实我也有点担心耶,我每天起床照镜子,我觉得自己离河童更近一步了。你说我还有救吗?”萧邦问道。
“当然有啊,你把头剃光了不就没人知道你谢顶了嘛!”宋珩说道。
萧邦一脸冷漠地道,“这样我就是秃头了。”
宋珩和萧邦的高谈阔论惊动的讲台上的老师,老师警示了一下宋珩萧邦二人,两人立刻噤声不语,课堂又恢复原来无聊的样子。当谢言律庆幸宋珩没有认出自己时,突然,前座的宋珩一个转身。
“嗨,没想到咱们也是同班同学啊!”
谢言律心里又是咯噔地一下,他直接别过脸去不搭理宋珩。
“咱们好有缘啊,又住对门又是同班同学。”宋珩道。
谢言律:“……”
“同学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宋珩问道。
谢言律:“……”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哎,你刚刚肯定没听清,我写给你看!”说着,宋珩抢过谢言律的课本,在上面大笔挥挥几下,飞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字写得比牛还大。
谢言律:“……”
“同学同学,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宋珩不依不饶,谢言律不搭不理。
“萧邦,他叫什么名字啊?”宋珩拍了一下萧邦的肩膀,指着谢言律问萧邦道。
“噢,谢言律呀!”萧邦答道。
宋珩又转向谢言律,笑道,“原来你叫谢言律啊,名字好拗口啊,我还是叫你道长吧。”
谢言律:“……”
“你知不知道,你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道长,你长得也是一脸正义,‘道长’这名字很适合你啊,喂喂,兄弟我是在夸你啊,给你反应好不好嘛!……”宋珩喋喋不休地道。
谢言律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宋珩,吼道:“闭嘴!!!”
这一声,吼得不太是时候,因为课还没结束。
“谢言律,你想造反是不是?给我到走廊外面站着上课!”
谢言律没有任何的反驳,径直地走教室外的走廊去站着,因为他觉得比起与宋珩那个烦人的家伙共处一室,还是独自在走廊上站着要来得自在些。
然而,谢言律远远地低估了宋珩。
他在走廊上站了没多久,宋珩因为扰乱课堂纪律被老师轰了到走廊上罚站。
“哎哎哎,其实我是看你一个人罚站太可怜了,故意惹老师生气,出来陪你一起罚站的,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哎哟诶,你都感动到表情麻木了,别这样啊,其实我更希望你哭的啊。”
“道长,道长,你说句话嘛,你是不是感动到无语了?别这样啊,你要是真的很感动的话,你起码哭一声啊。”
“不会吧?你是感动到哭不出来了?!道长,你是我见过最重感情的人,你这兄弟我是交定了!”
全程都是宋珩一个人在吧啦吧啦地讲个没完,谢言律一声不吭,他发誓,宋珩是他见过最烦人的家伙,托宋珩的福,脑海里的敲门声彻底消失了,现在脑海里挤满了宋珩的声音,挥之不去,驱之不散。
……
……
当时,学生会人正在进行招新宣传,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说着加入学生会有这样那样的好处,而宋珩着拉着萧邦窃窃私语。
虽说是窃窃私语,但是因为座位离得近,谢言律能听到他们俩的对话。
“学生会就是学校的走狗!”宋珩道。
“对!”萧邦道。
“我死也不会加入学生会的!”宋珩道。
“我也是!”萧邦道。
“嗯!我们和学生会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宋珩道。
“对对对!”萧邦道。
讲台上的学生会干部问台下的学生有没有兴趣想要加入,有好些人举手要了报名表,正当学生会的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只手缓缓地举起来,“请等一下……”
学生会的那个女干部一进门就盯上了谢言律,巴不得谢言律加入学生会,她在讲台上了一大堆,时不时地瞟向谢言律,但谢言律就是丝毫不为所动,一直绷着张冰山脸,结果她都要放弃了,都要跨出教室门口,谢言律却举手说加入学生会。
那一刻,激动的无以言表。学生会女干部直接帮谢言律填了报名表,并帮他免了面试。
“你,”宋珩转过去盯着谢言律,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毛,“当真要加入学生会?”
谢言律不知自己为何有点不敢直视宋珩,他垂着眼眸,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心想宋珩这么讨厌学生会,那自己以后是学生会的人了,宋珩肯定就会离他远远的,不会再来烦扰他了。然而,当谢言律抬眼看向宋珩时,却对上宋珩意味深长的微笑。
笑什么!!?!!
谢言律不由地觉得背脊一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
……
谢言律在学生会几乎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刚加入没多久,就获得全体成员的一致认可,成功被选为学生会会长。然而,谢言律并没有觉得这是件值得多高兴的事情。
以前宋珩是隔三差五地来叨扰他,而现在,他入了学生会之后,宋珩几乎是天天都来找他麻烦,还针对他专门成立了个作妖小团体进行团伙作案。
“我没拉电闸,我是剪电线。”
“对啊,校西门的铁网是我剪的怎么了?”
“什么叫打架啊,我们在切磋!切磋!懂不懂啊!”
“道长道长,你猜猜我今天犯了什么校规?”
……
宋珩就像一只熄了灯之后在耳边绕来绕去的蚊子,烦人至极,但是你偏偏拿他没办法!谢言律负责抓纪律,宋珩就专门违校规,只要有谢言律在的地方就必定有宋珩,而且宋珩必定是与谢言律唱反调的那个。
就拿学校辩论赛的事情来说吧,学校举行了一场辩论赛,打算挑其中几个出色的学生去参加全市高中生辩论赛,以往的校辩都是由校学生会承包的,所以谢言律自然而然也被推出去参加辩论赛了,但谢言律没有想到宋珩也自告奋勇地参加了校辩论队的选拔,并且成功入选校辩论队,本来谢言律以为他和宋珩是同一队的,宋珩应该不会搞什么幺蛾子。那场比赛,是谢言律经历过的最难忘的一场辩论赛,场下观众热情高涨,几乎要沸腾了。这场比赛没有输赢,因为反方一辩和反方二辩吵起来了,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成功地带偏了观众,评委,还有他们自己。而那个反方一辩,就是谢言律,反方二辩,除了宋珩还能是谁?
最初那段时间,谢言律每天都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那个宋珩了,为何那厮硬是要与他作对,死活都不肯放过他?后来,谢言律想明白了,宋珩就是单纯地——
无聊!
“无聊!”——之后每次宋珩来招惹他,谢言律丢只是冷冷地甩给宋珩这么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宋珩就是宋珩,不依不饶,死性不改。
“那只妖孽去哪了?”
“宋哥啊,他请病假了,感冒呢。”
谢言律盯着宋珩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写自己的卷子。有时候,烦着烦着也就习惯了,宋珩偶尔不来烦他,他也觉得缺了点什么,有点不习惯。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谢言律心想,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很无聊!
……
……
中秋节那天。
谢言律独自一人在家看电视,几乎每转一个台都能看到一则阖家欢乐的广告,谢言律看着看着,觉得没意思,就把电视关掉,遥控器一扔,走到阳台那里。他蹲在阳台的栏杆旁,手指刮着栏杆上的铁锈,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望着空旷的楼下,想起以前住过的地方,想起以前家的阳台,想起以前家的阳台下,想起那天鲜血淋漓的画面,想起母亲纹丝不动地躺在血泊之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笃笃笃……”
“道长道长你在家吗?!我知道你肯定在家,你家的灯都还亮着呢,我妈叫我拿月饼给你吃,开门,开门,道长你有本事在家,没本事开门啊!……”
谢言律的思绪被门外那令人烦躁的声音给打断了,他快步冲过去打开门,没好气地拿过月饼,大力地将门甩上,然而宋珩在他甩门的前一刻就伸脚进门,这一甩门,刚好就重重地夹到了宋珩的脚,宋珩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对……不起。”谢言律有些内疚地道。
宋珩推开谢言律,单脚跳进谢言律家里,一屁股坐到谢言律家的沙发上,“愣着干啥啊!赶紧过来给老子揉揉脚,不然老子残了,就赖你一辈子!”
谢言律只知理亏,于是灰溜溜地过去给宋珩揉脚。
“啊——张嘴。”
“什……唔?”
谢言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嘴巴里就被宋珩塞了一小块东西,宋珩瞪着他,命令道,“嚼了吞下去,敢吐出来我就踹死你!”
谢言律一边嚼一边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月饼,五仁月饼!”宋珩答道,说完,宋珩又补充了道,“只有聪明和帅的人才能领略到五仁月饼的美味!”
怎么说呢,谢言律觉得五仁月饼的味道有点怪,但是他并不讨厌,嚼着嚼着,觉得还……不错,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好。
宋珩看了看四周,然后问谢言律道,“你一个人在家啊?”
谢言律微微颔首,专注地给宋珩揉脚。
“喂,扶我回家。”宋珩命令道。
谢言律想着,反正对门那么近,扶宋珩回去也就举手之劳的事,况且宋珩的脚还是他弄伤,怎么也不该拒绝这个要求,于是谢言律便顺着宋珩的意,扶宋珩到对门去,结果宋珩一进自己的门,就像被解开封印似的,活泼乱跳,脚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实际上根本就没事!
谢言律知道自己又被骗了,气愤地正要转身回去,不料宋珩却来挽着他的手臂,对着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宋文君大喊,“老妈,我同学今天来我家蹭饭!”
喂!!谁说要在你家吃饭了!!!?
然而谢言律话还没说出口,厨房里的宋文君就先探出头来对着谢言律笑道,“噢,是小谢啊,一起吃饭吧,阿姨再给你加一道橄榄菜炒田螺好不好?”
“阿姨,你太客气了……”谢言律正想拒绝,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谢言律向后看去,发现拍他的那人是宋珩的哥哥王璟。
“小谢来了啊,正好,吃完饭跟咱们一起去广场那边猜灯谜!我和我弟负责撕下灯谜纸,你就负责用手机百度答案,奖品里的橄榄菜我们都分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啊?”王璟笑道。
“你要是觉得橄榄菜不能满足的话,橄榄油也可以给你啊,这种事,就是人多才好玩,来吧来吧,跟咱们一起快去吧。”宋珩的嫂子张静暄说道。
……
……
敲门声响起的第一声,谢言律就开了门。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宋珩有事没事就来他叫敲门,宋珩敲门敲上瘾了,他也开门习惯了,平时在家,他就端着小板凳坐在门旁边看书,宋珩一敲门,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开门,把那烦人的敲门声缩到最短。
谢言律看了宋珩一眼,淡淡地问道,“你干嘛?”
今天的宋珩似乎和平时的宋珩有点不一样。
比起平日里的聒聒噪噪,今天的宋珩似乎有点安静。这样谢言律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是宋珩发明的一个新的作弄他的方法?
宋珩一屁股躺倒在沙方上,用抱枕捂着脸,半天都不说话。
谢言律有些疑惑地,忍不住问道,“有事?”
紧接着就听到宋珩用略带哽咽的声音道,“我爸只关心我妈,我哥只关心我嫂,没有人关心我!”
谢言律微微一怔,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宋珩,却听宋珩道,“凭什么要我来洗碗啊!凭什么要辈分最小的来洗碗啊!我哥的儿子才是辈分最小啊!干嘛不让他洗碗啊!”
谢言律:“……”你哥的儿子才两岁好吗!
“我不管!”宋珩将抱枕狠狠一摔,吼道,“我要离家出走!”
“哦。”谢言律冷漠地应道。
双方陷入了沉默,过来一会儿,谢言律道,“那你倒是走啊。”
宋珩对着谢言律眨了眨眼,“我已经走了啊。”
半秒后,谢言律反应来,骂道,“哪有人离家出走到对门的啊!”
宋珩一边理着刘海,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道长你家有没有吃的啊,我有点饿。”
“请你回你自己家去!”
“哎,我离家出走走得急,忘带衣服了,借你衣服穿穿喔。”
“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回家!?”
“哎呀,我不会嫌弃你的衣服的啦,你应该有没穿过的内裤吧?”
“我求你了,回家吧……”
“其实我不穿也可以的,你应该不介意吧?我身材蛮好的,你有眼福了。”
“宋珩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在听呀,对了,我不会用洗衣机,所以今后你帮我洗衣服吧。”
……
谢言律被气到快要吐血了,这哪里是什么离家出走,这分明就是宋珩发明的一种新的作弄他的方法!!!
宋珩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捣腾他家所有的东西……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他对宋珩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呜呜……道长怎么办,我好像便秘了……”
“活该!谁让你连续三天每顿都吃泡面!”
彼时宋珩正在卫生间里“奋斗”,谢言律正在翻箱倒柜地找通肠道治便秘的药。
“可是,可是泡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啊!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天天吃泡面,要不是我妈在梦想的道路上拦截我,我早就吃遍天下泡面了。”宋珩道。
“呵,”谢言律冷笑一声,“那你现在的梦想还是吃泡面?”
“当然不是!”宋珩一口否认,然后弱弱地道,“现在的梦想是……自由飞翔。”
“噗嗤!”
“喂!谢言律你有没有人性啊!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没笑……哈哈……没笑,我在哈哈给你找药。”
“都笑到抽搐了还说没笑!!!谢言律我再也不理你了!!!”
十几分钟后,宋珩终于实现了他“自由飞翔”的梦想,“谢言律,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嗯?”
“你卫生间没厕纸了,给我拿进来。”
“噗哈哈哈……你自己出来拿。”
“哼!我出来我就蹭你脸上!拿不拿来!!?”
“好好好,我拿,我拿……”
……
……
“道长,道长,为了感谢你这些天以来的收留,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谢言律瞧了一眼宋珩买回来的一打啤酒,冷漠地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哎呀,”宋珩一手搭在谢言律的肩膀手,一手拿起一罐啤酒,道,“做人不要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自己,要适当地放纵一下,不然得活得多憋屈啊!李白说得多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嘛,来嘛我们一起喝酒。”
“你离家出走不是什么都没带么?你哪来的钱买酒?”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哈哈啊……”
“说人话!”
“拿你抽屉里的钱买的。”
“宋珩!!!”谢言律拍案而起,一把夺过宋珩手中那罐啤酒,“这是用我的钱买的,你不能喝!!”
“凭什么呀!这是我亲自去买的!”说完,宋珩飞快地打开另一罐啤酒,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谢言律和宋珩较起劲来,为了不让宋珩喝,他就抢着喝。
“嗝——”
“嗝——”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一打啤酒给消灭殆尽了,谢言律是第一次喝酒,他不知道自己醉没醉,但还能稳稳地站着,大约是没醉,宋珩看上去像是醉了,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仰头一倒,谢言律迅速地伸手拉宋珩,结果用力过猛,将宋珩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了。
“唔?”宋珩伏在谢言律的怀里,用手摸了摸谢言律的胸膛,“苍老师,你的胸怎么没了?”
“苍、老、师!”谢言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当他一低头,却晃神了。
宋珩仰头看着谢言律,傻兮兮地笑着,弯弯的眉眼里,尽是迷离,双颊的酒窝泛着浓浓的酒气,那只不安分的手已经从胸膛摸上脸庞了,“苍老师啊……我发现你长得有点像道长……哈哈,也挺好看的……”
“宋珩……”
等到谢言律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和宋珩搂在一起亲吻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宋珩,却不自觉地将宋珩搂得更紧了,宋珩的双手也牢牢地箍住他的脖子,不知过了多久,宋珩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松开了他,他也轻轻地松开了搂住宋珩的手,宋珩往后一倒,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谢言律冲进卫生间,拼命地用清水洗脸,一边洗一边大力地拍自己的脸,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失魂落魄的自己,不停地念着,“醉了,肯定是醉了,我一定是醉了……”
宋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伸着懒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砸吧砸吧了几下嘴巴,像小孩子刚偷吃完糖果一样。谢言律一见宋珩那样,立即别过脸去,但不一会儿,宋珩就缠上身来,手指轻轻地挠着谢言律的下巴,调笑道,“哎哟喂,一大清早就这副娇羞模样,我见犹怜呐。”
“滚开!”谢言律没好气将宋珩推开。
宋珩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露着两颗小虎牙,“啧啧啧,看来昨晚喝醉酒之后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没有!!!”谢言律大声地道。
宋珩被谢言律的嗓门给唬住了,随即耸着肩笑了笑,“好吧,没有就没有吧。”说着,宋珩揽过谢言律的肩膀,“其实昨天也是我第一次喝酒,我跟你说噢,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谢言律:“……”
“在梦里啊,我和苍老师接吻了,吻得超爽的,我都怀疑那不是梦了,美中不足的是苍老师的胸有点平,脸还有点像……算了,不说了,说了你肯定生气,哈哈哈……”
谢言律心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啊!那个平胸的苍老师就是我啊!我借酒行凶,对你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啊,你还爽你个头啊!
“道长,道长,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谢言律心道: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
“道长,道长,要不我们再去买酒吧?我想接着做那个梦,说不定我和苍老师会有后续发展,嘻嘻嘻……”宋珩贼兮兮地笑道。
“不!准!”谢言律厉声道。
“啊,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宋珩像一只八爪鱼似的缠在谢言律身上,嗲嗲地道,“好嘛,好嘛,再买一次酒,就一次嘛。”
“从我身上下来!”
“你答应我买酒我就下来,好嘛好嘛,道长?道长哥哥?嗯?”
“不要这么喊!好恶心!”
“道长哥哥,道长哥哥,道长哥哥……”
“……”
“你不买我就亲你了啊!”
“宋珩你别太过分了!!我是为了你好!!”
“又是未成年人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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