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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秀-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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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轰鸣咆哮,如巨兽在拼命挣脱束缚,震动声,天际的缝隙裂开了,之后透出极暗昏黄色的光,他不熟悉光谱,但这几乎是种令人发疯的光。
天穹更远处,乌云深处出现诡异的亮色,从云层透出暗红,仿佛云也已开始腐败。
夏天抓着一袋炸弹,心想,烟花大概要开始了。
玻璃墙下方,混乱的光线下,无以计数虫子的大军密密麻麻聚集在融化的城市之上,是一大片蠕动的肮脏潮水,向着上方——向着他——冲来。
在这末日的场景中,战神应当将迎来惨烈的死亡,而今年会是“殒落元年”,进入黑暗的“神殒时代”。
夏天面无表情地俯视无以计数的怪物,场景壮观,如同神话中地狱反攻天界的场面。
赛场之上,他没有丝毫活下来的机会,他只是个凡人,上城没有神,只有对人命、温情和信仰无止境的营销。
但他不只属于赛场。
战术视野中又浮现一条浮空引擎坠落的新闻,他扫了一眼,转身去准备炸药。
他们急成这样子,外面情况一定很糟糕。
而夏天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这场烟花。
第152章 复活的神明
天空锈迹斑斑,空气里全是虫子的恶臭,像整个世界正在腐败。
但它仍旧是钢铁所铸,把人们困于其中,固执地奉上血腥的趣味把戏。
夏天脚下全是尸体,他退到了反抗军总部最顶层,一边给自己注射了又一支精力剂。他骨子里冷得要命,但药剂却带来烧灼的火热,强迫释放血管里的最后一丝温度。
十分钟前他炸毁了整座顶楼观景台,大片火焰舔舐坚实的楼层,追着燃油流下,仿如倾泄的瀑布,外壳装修在火焰中挣扎着闪烁了一下便全数碎裂。
现在,整栋楼烧成了焦黑色,外壁四处黏着虫子尸体,空气里硝烟与恶臭弥漫,一根根节肢状的脚在风中颤动。
在锈色斑斑的天穹下,反抗军总部的大楼像一只孤零零的利剑,斩杀无数怪物,残缺不堪,指向天空,随时会破碎。
夏天的枪没能量了,他丢掉,抄起另一支。
他独自站在最高处,外套不知哪去了,伤得让人怀疑他怎么还站得起来。血流了半边脸,他抹了一把免得挡住视线。
战术视野仍在周围闪耀,越发显得巨大、绚烂和清晰,更多的数字与坐标闪烁,更多血色敌人的标注。
他们已经死了五个战友,并且还会死更多的人——杀戮秀官方直接介入,移动了赛场板块,虫子的士兵得到了新通道,瞬间铺天盖地,从隧道、通风管从天而降,朝他们扑过来。
夏天盯着这无以计数突然增加的数字,血般的红色看不到边际。他快速计算,说道:“左转,去运输区——”
他快速说了个坐标,接着说道:“炸了,从室内街向前,再右转向下——”
正在这时,一只虫子斜着从软化的墙壁里冲出来,仿佛怪兽冲出胎膜,带着股狂暴的喜悦,它头上长着枪管般的尖刺——二十代里可能真能进化出枪来——正刺中了易小南的胸口。
他一把抓住,瞪着胸口几乎撕碎了他的东西,前面的余安回身击碎怪物的脑袋,一手去拽他的手臂。
易小南一把推开他,他退了两步,退到身后潮水般的怪物群中,一把拉开炸弹的安全阀。
余安还想冲过去,后面的战友一把拽住他。
在视频之中,只能看到易小南最后的时刻笑得满不在乎,还朝他队友抛了个飞吻,像只是在酒吧喝一杯后带着醉意的告别。
这杀戮秀的明星笑容帅气,没能替他的战友去下想下的馆子,看想看的烟花,下一刻形态扭曲的虫子们吞没了他。接着便是一声爆炸,把他、无尽的虫子和建筑碎片全埋在了一起。
很多人埋在了这里,成为怪物们的养份,但他们从不是老实变成养份,永远带着炸弹与枪。
余安怔怔看了几秒,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爆炸会拖住虫群一会儿,但也只是一小会儿。
一会儿时间,最前方的队伍已经冲进了维修车库,这里建筑仍然正常,光线冰冷平稳,给一切镀上青白色。
夏天说道:“三分钟内!”
他语音未落,又是几声爆炸响起,前方的墙也开了个大洞,而后面有人再次炸了虫群。一群人冲进这条还烧着火的道路,向前,右转,再向下。
夏天伸手去开引擎维护室的大门,解密窗口弹开一大片,他死死盯着,门是高密度合金,巨大而森严,标示着上城浮于空间的权利。
在反抗军们冲过来的瞬间,绿灯亮起,显示出入者有通行此地的权利。虽然他们是一群重罪犯,狼狈不堪,个个带伤,武器几乎已经没了。
接着他们看到了浮空引擎的主机,在前方的幽暗中亮着,指示光仿佛一只只眼睛,是上城浮空怪兽的心脏所在。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建筑碎块滚落,无以计数的虫子大军冲来,转眼就要到跟前。时间永远不够。
白林走了两步,突然回转身,迎着虫子走过去。
他和所有人背道而行,脚步不停,连着开枪。
他已没有了重枪和火箭炮,手里拿的是把大口径能量枪,可他速度极快,枪枪致命,一串火光与血亮起,有种狂暴的韵律,听得人心惊肉跳。
在这一段的作战时间里,他已经迅速找到了虫子的弱点,每枪都是击中颈椎。
夏天隔着遥远的距离看他,白林步子很快,踩过颤抖的尸体,一手把炸弹绑在枪上。
他冲到门口,抓住门把,猛地一关。门重重砸在一只正冲进来虫子的脑袋上,把它卡在那里,他一把把枪管插进它眼眶中,汁液四溅,他又砸了一下,一脚把虫子踹出去,摔上门,夏天迅速把门锁住。
他转身就走,门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嵌着无数警告标志的装修碎裂,大片的建筑在暴力下颤抖,而隔着半透明的金属墙,爆炸的火光却显得朦胧,像初生朝阳的颜色。
下一刻,他塞进炸弹中的助燃剂狂放地烧起来,像太阳真的在他身后升起,如此之近,暴虐而致命,把虫巢烧出一片巨大火红的空洞。
无数虫子尖叫着死去,外面大约甚至都没有恶臭了,只有纯粹的热量。
夏天看着他,火光如此之亮,他像是从太阳里走出来,从毁灭里走出来,所活之处只留下尸体与废墟。但却又像能把地下无尽的黑暗照亮,刺破蒙昧的世界。
赛场之外,所有人都看着他,如此耀眼,无法移开目光。
夏天站在反抗军总部的顶楼,脚下无以计数的虫子爬满了大楼,全是冲他而来。这一刻他却突然想起第一次听到白林名字和反抗军事情的时候。人们总说那是起悲剧,但对他来说,至今仍旧如同黑暗之中,曙光绽放。
夏天按下按钮,在这一瞬间,顶层的一只虫子狂乱地猛然跃起,头顶的尖刺完全刺入了他的腹侧,贯穿身体。
夏天一手抓住尖刺,朝着它脑袋开了一枪,它在他身前爆开,与此同时,炸弹爆裂开来。
这一刻,大楼的外围全数炸开,建筑板混合着硝烟和驱离剂,以及无数虫子的尸体像狂暴的河流一样向下坠落而去,场景奇异而疯狂。
炸弹位置精确,粉碎了三分之二的楼层。爬上大楼的大片虫子跌落下去,又被砸得粉身碎骨,一些活下来的血液沾上驱离剂,颤抖着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座大楼转眼便只剩一根核心残缺的骨架,在上城的狂风之中屹立,随时会倒塌。而夏天站在最顶上,一手抓着尖刺,血不停地涌出来。
他把重枪卡在边缝里,一手扶着,低着头,努力站稳。
“小白。”他说。
“你不要说话!”白林说,声音急促,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巨大黑暗的东西。
他伸手一划,病毒如同鲨鱼一般游出,融入防火墙。大门之外,无数虫子再次堆积起来,试图融化加强合金。
夏天停了一会儿,说道:“我还好。”
他一把拔出贯穿他腹部的骨剑,血没再多流出多少,可能因为流光了。伤口有一种强烈的烧灼感,这他妈的纳米机器人还真给他帮了不少忙。
他抓着不知道第几把重枪,仍旧站得很稳。好像他骨子里就是有这样一种东西,在死的时候都能立着,永远都不会倒下。
在战士们与暴君对抗时,上城网络上对一个巨大解谜游戏线索的追寻并未停止。
网络上,人们找到了乔格隐藏的服务器,从他无数黑暗、腐朽、血腥的秘密中顺藤摸瓜。
那是无数条细碎的线索,复杂的疫苗接种登记、白敬安的血统和他可疑的购物记录……自古以来,人们从现实和故事中经历类似的事,他们从黑暗中寻找微光,随之而去,解答无以计数的疑问。
这动静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整片虚拟空间都在它的威力下震动。
在夏天炸掉大楼的那一刻,温度达到了顶点,浮空城形成一种诡异的静滞,连官方引导都没了动静。
一个名字出现在高温的中心。
上城娱乐祭品台最顶尖的那个名字,代表反抗与不屈,永远烧着火光。
在这座迷幻之城里,有时你的确觉得幻想中的事真会发生,和生活只有一次呼吸的距离,在眼角隐隐一现——
接着它真的发生了。上城人幻想过无数次少年人的面孔终于变得清晰,和一个活着的人重合。
白敬安。
那幽灵在无数的召唤与血淋淋的祭品中降临于世,身影挡住上城的艳阳,伴随着奇幻、瑰丽而不详的光,化为神明。
他是如此真实,比生活承诺的一切都更耀眼,把现世变成了传说中的世界。而在这个世界,卑微者是当之无愧的神,所有人都会追随反抗军。
最终,上城屏幕出现无数次的台词终于出现在现实中:白林还活着,反抗军真实存在!
——乔格声称白林活下来纯属意外,他因为病毒的侵蚀失去了记忆,逃离封装区,顶了白敬安的身份,在上城浑浑噩噩活了近十年。
所有人都认为他想多了,失忆、意外,还他妈顶替身份……以为是拍电影吗?!
白林这种人出现在这里绝对是有目的的!
毫无疑问,反抗军早就渗入了上城,为时已久,力量强大。夏天是反抗军的高层——这事儿早就有兆头了!——他们在计划什么重大而惊人的事,一切的细节都对得上。
他们必须跟随而去,毕竟,这是上城唯一信奉神明的军队。
天穹如墨般漆黑,小明科夫站在他家阳台上的边缘,看着远方。
杀戮秀的实时视频里,白林把病毒复制入主机之内,数字在他周围疯狂滋长,爆裂开来,整片空间都照亮了。这像是庞然巨兽流出来的血,闪耀辉光,越漫越大,引擎发出悲鸣之声,并且感染一切备用和赛场上的其它引擎。
光映在白林眼中,全是冰冷与毁灭,那是屠龙的英雄,上城选择的神,眼神永远带着刻骨憎恨。夏天站在残破楼层的顶端,抓着枪,看无以计数的虫子卷土重来,再次向残破的骨架发出冲击,面孔冰冷,杀气耀眼。
从来没有过任何讲和的可能性,他们的快乐从不在上城,而在于毁灭。
这是上城自己的选择。
他们终于在人世间的繁华与营销的戏剧中召唤出了神明,在商业与信仰的战争中,两者撞击,血肉、灯光、台词和机器零件四散飞溅,又互相交融,难分彼此。
田小罗低下头,他们脚下火光四起,浮金S7引擎轰然坠毁。这年代古老的巨兽死前发出悲鸣,整片大地震动不息,血般的火光向上升腾,把漆黑的天烧红——
地面不断颤抖,像再经不起这样的狂欢,又有悠长而沉重的悲鸣响彻天际。
小明科夫穿着件印着爆炸图像的T恤,站在这场毁灭的最高处,风撕扯他半长的头发,面容稚气,即沉静如同黑暗本身,又带着冷酷的狂喜。
他脚下,大地嘶吼,火光腾起,把云层照亮,几乎与地面相接,场景奇幻至极。
珠宝盒般繁华的城市倾斜开去,像有无形巨手颠覆了人类的城市,灯光没入黑暗……下一刻,又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星空般的城市中留下毁灭的空洞,反重力巨兽的血染红天穹。
无数浮空梭在天际穿梭,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狂笑,计划着再去搞些什么事情。屏幕里全是杀戮秀的画面,白林的信息,又或是反抗宣言。
狂欢病毒在网上疯狂流窜,随意下载,无法屏蔽。
田小罗盘腿坐在自家脏兮兮的客厅里,四处堆着垃圾袋,零食的渣滓,没洗的衣服什么的,而最多的是漫天飞扬的屏幕,像有生命力一般流转,自有一套规则。
她面前是祭品殿的武器库。
代码闪烁,每一行都足以引发动乱。而堆积到现在,这东西如同生物一般越来越强、越来越可怕。
上城光辉的命脉在她周围游移,脚下的地板正在晃动,但她视而不见。她拖过一片橙色的屏幕,伸手一弹,它变得巨大如怪兽瞬间张大的眼,把所有的数据囊括其中。
她专注地看着,眼瞳再没有一贯的沉默幽暗,无以计数的光芒在其中亮起。炸开。
“这是看烟火最好的时间。”小明科夫说。
田小罗分神看了眼脚下,天穹漆黑如同深渊,她像站在其中的魔鬼。烟花的确是个合适的形容,一场颠倒的、恢宏而璀璨的烟花。
“是的,”她说,“然后天就亮了。”
第153章 狂欢之地
田小罗坐在她家乱糟糟的地板上——她没去上班,她烦死上班了——但在虚拟视野中,她正坐在祭品殿中。
古朴的殿中摆放着无数的剑、短刀、钥匙、试管、枪或炸弹,在昏黄的光线下,无数武器发出如熟透水果一般的光,带着死亡腐败的气息。
在她眼中,这是林林总总的代码,上城诡异、扭曲又极为强大的骨骼与内脏,她盯着看。
她的身后是大片的公共网络,正一片狂热的爆发状态,过滤程序不断闪烁,热点区域像泡泡一样起伏和破灭。那里有无数的火光,还有无数张面孔,上城养育的狂热、冷酷而不惧死亡的人们,热爱杀戮,迷恋毁灭,脸上总带着热烈梦境中的表情。
死亡不过是游戏的一种,未来并不存在,现实黑暗、遥远、喧闹又死寂,散发着腐败甜腻的气味。
田小罗伸手一划,所有的武器——卫星打击、点阵激光、导弹权限等等——全部进入了那片正燃烧着的公共区域。
防卫部系列卫星的权限、病毒代码、浮金集团一百二十个大型武器库的权限……那是无数代码,可以无限复制,是滋长的火星中浇下足以摧毁世界的燃油。
那是在明科夫先生提请审议会议开始前的一个小时。
在这一刻,无数狂热想干大事的人手中突然拥有了足以毁灭世界的武器。
主屏幕中,田小罗能看到主城上方的浮空派对里,浮空电视台杀戮秀策划组一班醉得一塌糊涂的年轻人嚷嚷着要做些什么,激愤像是强行征入杀戮秀的重罪犯,他们在第一时间决定毁掉浮金集团的总部。
这一班人大部分做网络后勤,还有些不是,但无论哪一种,这年头都对如何毁灭自己的世界耳熟能详。
总部如一片巨大的狂欢节灯笼一样在浮空城伸展,无以计数的灯光、流血、广告和特效,散发出黑暗的甜香。如果只有他们几个,肯定不会成功,但在这群人做出决定的时候,上城大概有近两千万个不同的团体做出了同样的打算。
——当然也有人没有参于,无非是因为磕昏了头,或是有更加狂热渴望毁掉的目标。
田小罗安静地看着。
很久以来漆黑幽暗的眼瞳终于点亮,她看着上城无以计数的火光与爆炸,以及其后无光的深夜。
这庞然巨物生命最后的时刻,毁灭之火全数盛放,烟花进入到了最璀璨的顶峰。
虚空沙龙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这里仿佛凭空盛开于虚无中,昏黄的夕阳斜着照进来,海浪声音阵阵,窗外能看到大片盛放的鲜花,永恒地开放。会议室造型是某种色调阴沉的木质,暗金色隐隐流转,有种厚重的奢华。
小明科夫走进来时,第一次没穿正装,穿着他那件印着爆炸图案的T恤。
雅克夫斯基看了他一眼,没出声,沙龙里一时没人敢和他说话。
在五分钟前,一系列静默者导弹击中了路青安家的宅子——这些信息全在网上公开了——此人是浮金集团死亡娱乐频道的负责人,最新消息是还来了一伙暴徒,开始了一场袭击和折磨,准备在网上转播。
这是这年头派对项目的一部分,如上城俗话所说,派对总是要见血的。
这种袭击已经发生了三起,速度正在迅速加快,不过路青安是身份最高的。在混乱的派对中,这种攻击最初充满了针对性,但最终很快变得混乱,人们只是渴望杀死谁。
过了一会儿,雷洛和齐岚几个人和他打了招呼——即使穿了件随便的T恤并且在毁灭世界,他仍旧是“小明科夫先生”,这才是本地不变的秩序。
明科夫先生拿着酒杯,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看他。
小明科夫走进沙龙,一手撑着桌子,轻松地一跳,坐在了主桌上。他的两腿晃来晃去,一边拿了个杯子,倒了一大杯烈酒,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看周围的人,样子很享受。
雅克夫斯基移开目光,心想他真吓人,比他老爸还吓人。
沙龙里一片颓败感,天际阴沉的金色光线照进来,光线璀璨纯净却又黯淡不堪,仿佛极美之物过了黄金时期,正开始腐败与沉降。调光线的人多半很有幽默感。
权贵们仍旧如同在一场开过了头的派对之上闲聊,很多人在说白林的事,说嘉宾秀里所有的非公共视频全变成了乱码,无数凌乱的色彩疯狂跳动,好像视频发现世界完蛋了,决定也一起搞一个狂欢。
——嘉宾秀内部视频都有保密代码,雅克夫斯基想,显然有人直接攻击了相关程序,把视频变成了一锅烂粥。
现在所有含私人代码的文件都有类似的问题,浮金集团的技术员正在忙着修复。就雅克夫斯基最后关注的时候,这班人已经没有多敲出任何新代码,他知道他们干嘛去了,上城的生态给人们骨子里都安装了这样的系统,知道某个时刻,所有人都应当去狂欢。
他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这里没人关心他,但他仍坐在角落,拿着酒瓶,看着上城最核心区域的衰败。
沙龙里,卫星墨正在发呆,向思很兴奋,正跟人说这场杀戮秀是真正的艺术,如此强大,把整个真实世界都吞噬了。
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末日已至,但并没有显出特别的惊慌与绝望,雅克夫斯基想他们大概从未惊慌过,在这一片有毒的土壤中开出的病态的花,从不会有正常人类的反应。
“N区大屠杀时我去了现场,”时听文说,他是冰山私保的控股人,“我一直在想,死了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什么神秘和重大的启示,一个答案……“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外面。
他像是隔着虚无沙龙盛开的花朵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哦,”他轻声说,“看来轮到我了。”
在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过度的金红,像是烤得太过头焦糖布丁的颜色,这色彩侵入沙龙之中,像一片熟过了头的腐败点,在阳光中蔓延开去。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了,雅克夫斯基看得出,那是拟真设备突然毁掉时的一种消亡,光影一片狂暴的闪烁,变得浓烈而失真。接着如同盛放至极点残败的花,色彩凋落了,只把金色晕染得更阴沉了几分。
即使在消失之时,他表情仍旧是安静的,像在看那个他一直等待但并不存在的答案。
雅克夫斯基看了一下新闻,但没找到这次袭击,跳跃的新闻框太多,所有的台全是爆炸与死亡,上城挟着无数的人命、灯火、科技与狂热朝着毁灭疾冲而去,偶尔有一个主持人也一副嗑药过头的狂喜模样,根本就是肇事者。
死亡并未激起太多的反应,对这些人来说,无非是又一桩不太新鲜的游戏结局。
齐下商猛地冲进来,他冲得太猛,虚拟设备留下一团腥红的色彩拖曳在后,他叫道:“夏天的惩罚芯片失效了!”
有几个人转头看他,向思赏脸回了一句:“猜也是。”
“一直说正在修复中,但根本没人在修!”齐下商说,“有人黑了主权限,现在根本进不去!这肯定我们自己人弄的,他权限很高——”
他打开惩罚芯片的列表,不断试按键,异常急切。惩罚芯片选项林林总总,一些变态得要命,雅克夫斯基确定他巴不得都试一遍,不过什么反应也没有。
“还真是不奇怪。”向思说。
“我们得杀了他。”齐下商说,“在所有人跟前杀了他,拍摄死亡场景,奏个哀乐什么的,配上适当的打光和台词,告诉所有人游戏结束了!白敬安——白林!夏天死了以后他会消停下来的——我们必须也杀了他——”
“不会管用了。”齐岚头也不抬地说。
他一直在刷手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杀戮秀决赛上。
“我们去杀了他。”齐下商说。
他从一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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