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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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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有点。”叶菱垂头说,“麻烦。”
  “我的聪明绝顶的菱仙儿啊!”谢霜辰搂着叶菱的肩膀说,“您万事都能想得通透明白,怎么这事儿就犯了难?我觉得您压根儿不是担心自己在父母面前掉链子,而是把省亲演出看得太重了。”
  “我想,这就是近乡情更怯吧。以前觉得自己万事都能担住,但事到临头还是会彷徨。尤其是日子一天比一天近,我才越觉得这件事对我而言……是那么重要,而我又是那么的渺小。”叶菱正感慨呢,忽然反应过味儿来,“省亲?什么省亲?你胡说什么呢?”
  谢霜辰笑道:“我就是这么一比喻,反正就是回家,意思差不多了,您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叶菱没说话。
  “您给我的地址,这个票啊,我给您快递回家。”谢霜辰说,“您就当没这回事儿,到时候老俩来不来,也不影响您什么,您看这样成么?”
  叶菱思考良久,点头说道:“行。”
  三场专场安排在了五月中旬,一进入五月,密集的宣传工作就开始了。
  要说相声专场又不是电影,宣传得再猛烈,票都早卖晚了,也没什么实际的意义啊。然而史湘澄不这样认为,她觉得票是票,但是场面是场面,尤其是还有一个杨霜林在同一天对打的情况下,声势必须要浩大才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大众有时候就是看个热闹看个玩笑,这种乐趣多半来自反差。他们习惯了偶像明星有着铺天盖地的曝光宣传并且早就麻木,但是对于传统曲艺行当里的人,却倍感新鲜。
  这条路第一个走出来的人是姚笙,史湘澄仔细研究过姚笙的发家史,并且结合了谢霜辰和叶菱的实际情况做了一番调整,展开了她的计划。
  想当一个出色的经纪人,手上没点骚操作怎么行?
  她不像姚笙那么阔气,动不动就是微博热搜来一套,手里的资金和资源都有限,她不的不发动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去做这件事。
  而粉丝,永远是她的亲密战友。
  不知道怎么的,随着五月的到来,夏天来了,网络上相声的火热也突然跟气温一样上升了。随便刷一刷社交平台,那些平时完全没有任何相声爱好的朋友们忽然就听起了相声,那些在一个圈子里混了好久的基友也突然间发现对方竟然还听相声。
  次元壁总是说破就破,但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是大家对于快乐的追求。
 

第七十七章 
  连着三场的专场,头两场在北京,家门口的演出人员调度方面很好安排,也不妨碍小剧场里的演出。粉底们的活动搞得也很有声有色,只不过因为谢霜辰经常教育粉丝,所以粉丝也不敢去他面前惹事儿,还生怕被谢霜辰监督,监督完了挂出来公开羞辱。
  不过还是有那种比较情难自已的会去后台入口想要蹲人,谢霜辰人倒是很好蹲,见着不难,可是在粉丝眼中,私底下的谢霜辰就是酷,很酷,特别酷。
  见着了也不敢靠近。
  反而是台上高冷的叶菱倒是会跟她们温和的打个招呼,不过也是远远的。
  三场演出里,谢霜辰都把凤飞霏叫来当主持人,为此还专门给他做了一件儿缎面的大褂。当然了,他这么精打细算的人,做衣裳的钱当然是得挂在姚笙的账面上。这事儿还叫姚笙给知道了,谢霜辰还以为姚笙会跟他掰扯掰扯,没想到姚笙反倒是让他给凤飞霏大褂做好看点,怎么着也是他们家二凤,说出去啊……
  谢霜辰赶紧问他,怎么着你家二凤?还有个大凤?
  姚笙解释,反正都是我们笙社的人,不论怎么着,出去不能丢人,场面上得好看。
  一听这话,谢霜辰就知道还可以再敲姚笙一笔。
  于是乎凤飞霏就被谢霜辰打扮成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富贵小少爷,他个子高,很衬衣服,眼睛大,灵得很,招小姑娘的喜欢。
  当然了更招小姑娘喜欢的还是凤飞霏与姚笙不可言说的故事,群众的脑补总是非常深入全面的,姚笙又走哪儿都带着凤飞霏,这是什么风流佳话啊?
  大家都知道凤飞霏专场会来,还有站姐专门为了他来蹲草丛。
  北京五月的天气倒是不热,已经开始晒了,他们五点多到了剧场,一个车下来的。远处草丛里的少女们不敢靠近,只敢咔咔拍照。
  谢霜辰先下来的,只听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他回头看了看,倒是看见人了,他停都没停,拉着叶菱就进去了。紧接着后面又下来一人,带着个棒球帽,那是凤飞霏的棒球帽,大家就看见个背影,光靠一个棒球帽就认定了是凤飞霏。
  “飞霏!”一个女生高喊,“回头看看妈妈吧!”
  “宝贝儿!妈妈爱你!”
  那个人一回头,大家一看竟然是杨启瑞。
  “哟。”杨启瑞非常和蔼地朝大家找了招手,还领导视察工作一样地走了过去,问几个小姑娘,“跟这儿呆着不累得慌啊?得亏五月还没什么蚊子呢。你们刚才喊什么?”
  “没……没什么。”几个小姑娘非常尴尬。杨启瑞的年纪都够当她们爹了,她们把他误认成了凤飞霏,还跟人家喊“看看妈妈”,这辈分可怎么算?
  有来得晚的少女,大老远跑过来就看见杨启瑞的背影了,主要还是靠着帽子识别,张口就喊:“二凤宝宝!妈妈终于看见你了!你……”
  紧接着就看着自己的小姐妹朝着自己使眼色,她口中的“二凤宝宝”回头看她,神情非常一言难尽。
  “杨……杨叔……”小姑娘脸都红了,赶紧改口说,“杨叔专场加油!您……您看看妈妈也行。”
  “……得嘞。”杨启瑞笑着说,“衣食父母,这么说也行。”
  “乖乖得啊,大家再见。”杨启瑞就像跟闺女说话一样嘱咐了几句,摆摆手便走了。
  凤飞霏半天才从车上下来,大家看见他了,可是谁都不敢喊了。他看着杨启瑞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杨启瑞把帽子摘了下来扣在他头上,“看来衣服不能乱穿,帽子也不能乱戴,走吧,进去吧。今儿姚老板来了么?”
  “不知道。”凤飞霏嘟囔了一嘴。
  他们晚上开专场,开完了之后的片段立刻就能上微博上,粉丝们热闹的像是过年一样,舆论效果也非常好,每场都能有一些话题够大家咂摸咂摸。
  天津那场跟北京的场次隔了一天,够演员们稍微喘息一口气。
  “我靠我真的要累死了。”谢霜辰躺床上,叶菱在那边儿忙忙叨叨地收拾行李。谢霜辰滚了一圈,蔫么唧唧地说,“叶老师,您甭收拾了,就住一宿,能带什么东西?”
  “大褂。”叶菱说,“三套呢,还有换的衣服……你怎么就不着急?”
  谢霜辰说:“要不叫史湘澄过来收拾。”
  “你有事儿么?”叶菱起来踹了他一脚,“人家凭什么搭理你?你别麻烦我。”
  “得了。”谢霜辰爬了起来,跟着叶菱一起收拾,“您怎么原来没这么上心过?您真的甭紧张,不就是上天津演出么?真的没多大事儿。”
  “我又没说什么。”叶菱说,“我很淡定。”
  他这句话就仿佛是一个flag,说着自己很淡定,结果一宿翻来覆去没睡着,弄的谢霜辰也没睡踏实,干脆胳膊一伸,把叶菱死死压住,搂着他说:“您要是不想睡觉,咱们俩要不干点别的?”
  “干嘛?”叶菱说,“数羊啊?”
  “数毛裤。”谢霜辰说,“来,咱们……”
  “别闹了。”叶菱说,“我……我……”
  谢霜辰知道叶菱纯粹是紧张的,所以他只是逗逗叶菱,并不是真的要怎么叶菱。他看了看表,都已经快五点了,他说:“叶老师,您要是真睡不着,咱俩就起床,再讲讲活,查漏补缺一下,您也心里踏实点。”
  “你不困么?”叶菱说,“我上那屋去,你好好睡觉。”
  “不用了。”谢霜辰自觉起来穿衣服,然后跑出去洗脸刷牙,回来时带着水汽,“来吧叶老师,我今天给您说段儿相声?”
  叶菱“扑哧”笑了出来。
  两个人清晨起来练习,上午的火车去天津,大家在北京南站碰头,然后一起踏上前往天津的高铁。
  结果叶菱和谢霜辰在车上给睡死过去了。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史湘澄大叫,“你们俩昨天干嘛了!谢霜辰你是不是想死!”
  谢霜辰睡蒙了,醒来时万分无辜。


第七十八章 
  史湘澄不管真相到底是如何,一路上对谢霜辰横眉冷对,抵达酒店之后她就拎着谢霜辰跟叶菱去房间里睡觉。其他人自由活动,不准喝酒不准瞎蹦跶,都得准备着晚上的演出。
  专场设在和平路上的中国大戏院,一千来座儿,七点开始,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门口就已经云集了前来看演出的观众粉丝。发应援的发应援,忙着面基的面基,门口的道儿本来就特窄,给堵得够呛。
  谢霜辰和叶菱下午一直在睡觉,叶菱这会儿到是不紧张了,睡得特死,谢霜辰把他叫起来的时候,他也有点懵。
  “叶老师。”谢霜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知道这儿是哪儿么?”
  叶菱说:“天津啊。”
  “那就行。”谢霜辰说,“赶紧起来吧,醒醒神,咱该上剧场去了。”
  “嗯。”叶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谢霜辰把衣服都准备好了,史湘澄在门口叫他俩:“两位角儿,该走啦,睡够了么?”
  “来啦来啦!”谢霜辰回答。
  本次天津的演出对于咏评社而言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演出。谢霜辰心中的小九九就不论了,又是在叶菱家门口又是叶菱生日的,说到根儿里,这都是谢霜辰的私人情感。这不是谢霜辰第一次来天津演出,他对这里不陌生。然而这是全新的咏评社第一次走出北京,来到天津。
  大家都觉得谢霜辰能耐,一个发展了没几年的草台班子竟然敢跑到天津来商演,票还卖得不错。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然而行当里却不是这般,外来的和尚都是来抢饭碗的。所以关注着这场商演的除了普通的观众粉丝之外,还有许多天津本地的相声演员,叫得上名儿来的叫不上名儿来的,提起谢霜辰都有点不能言说。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层关系,李珂跟邱铭主动请缨,希望能够参加天津专场。他们是从天津走出去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如今也想有一番作为。
  谢霜辰答应了他俩,另外的助演,一对儿是陆蔡,一对儿却是杨启瑞与陈序。按理来说,社里可以提拔的人多的是,但是谢霜辰与陈序仔细谈过这件事儿,让谢霜辰意外的是,陈序竟然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陈序只问了谢霜辰一个问题,你不怕我演砸了么?
  这个问题谢霜辰想过,专场可不是普通小园子演出,可以随便说,有些瑕疵也没什么。但他就是莽,他什么都敢。
  之后陈序没再说什么,而是拉着杨启瑞认真排练,把很多本需要工作的时间都挪出来放在演出上。谢霜辰信任他,他不能叫谢霜辰难看。
  大家都在后台备场了,史湘澄往前看了看,跑回来说:“台下都是天津话,我感觉比台上好笑。不行,我听见天津话就想笑,为什么那么有意思!”
  “这叫‘哏儿’,不懂了吧?”谢霜辰一边儿喝茶一边儿说话。他早就换上了大褂,每次在后台这么一坐,虽然年纪轻轻,却有一种老炮儿的劲儿。
  “别装太子爷了!”史湘澄踹了一脚谢霜辰的椅子,“这是天津,不是你的地盘儿!”
  “诶!”谢霜辰狗腿地站了起来,“来,经纪人坐。”他甚至还掸了掸椅子。
  “不坐了。”史湘辰又招呼风飞霏,“二小姐,准备开场了!”
  台上的节目一场接着一场,风飞霏不断地穿插在他们其中。
  谢霜辰与叶菱演的二四六,每次上来都是铺天盖地的粉丝来送礼物,后台就推个车出来,把礼物收走。粉丝们最捧场的地方在于他们不光给谢霜辰叶菱送礼物,其他的演员也都有照顾,虽然是助演,但也不能叫人家尴尬。
  他们与其说是谢霜辰的粉丝,不如说被谢霜辰带成了咏评社的粉丝。谢霜辰总说喜欢他一个人没有用,能通过喜欢他从而去喜欢这个行业,喜欢更多从事这个行业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不谦卑,不打扰,做一个纯粹的欣赏者。
  观众非常热情,气氛连连提升,李珂与邱铭打的头阵,欢乐俏皮,二一个轮换的是杨启瑞与陈序,老哥儿俩准备了很久,这是陈序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他没有浪费这次机会,与杨启瑞的演出非常平稳,在正常演出的中端儿,很压得住场子。三一个轮换的是陆旬瀚与蔡旬商,他俩是有粉丝的,也收到了不少的礼物。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最后一个攒底的节目,观众的期待也到了最高潮。
  “接下来请欣赏相声《相声演员的自我修养》,表演者谢霜辰,叶霜菱。”风飞霏报完幕,在热烈的掌声与尖叫声中下场,与此同时,谢霜辰与叶菱二人翩然上场。
  人群一窝蜂地涌了上来,他俩为了节省时间说相声,把后台人都叫了上来,速战速决。
  “谢谢,谢谢大家!”谢霜辰抱拳向各位观众致谢,待人潮慢慢退去之后,他和叶菱俩人一个站在桌儿里面,一个站在桌儿外面,闲聊一样地开始了自己的节目。
  “我之前也来天津演出过,但是咏评社的谢霜辰来天津演出,这是第一次。”谢霜辰竖起了一根手指,“这一天我知道肯定会到来,但是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站在这里就跟做梦一样。”
  “是。”叶菱说,“醒了么?”
  “没睡着!”谢霜辰指着自己的眼睛说,“这么大俩眼珠子睁着呢,您瞧不着啊?”
  “我瞎。”叶菱说。
  “嗯是。”谢霜辰闷头说,“不瞎也不会跟我一块儿。”
  叶菱笑道:“这么久了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呸!我怎么什么话都接?”谢霜辰说,“我想说的是啊,天津和相声的关系非常紧密。都说相声这门艺术是生在北京长在天津,天津有许多相声名家,对于相声演员来说,能在天津演一场,得到天津观众的认可,那才能说是一个真正的相声演员。我俩初来乍到,学艺不精,多谢观众们捧,谢谢!”
  说完,俩人又对着观众一鞠躬。
  “既然来到天津,陪着叶老师回娘家,那我可得卖卖力气。”谢霜辰说,“这个相声啊……”
  “你等等。”叶菱问,“怎么就回娘家了?”
  “天津不是您家么?”谢霜辰问。
  “是我家啊。”叶菱说。
  “那您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吧?”
  “是。”叶菱说,“往上数三代都是天津卫。”
  谢霜辰说:“那您母亲应该也是天津人吧?”
  “对。”叶菱点点头,“我是纯血天津人,跟那种什么混血麻瓜不太一样。”
  “噢——”谢霜辰说,“我从天津站出来的时候怎么没人给我发分院帽?”
  叶菱说:“那是你下错站台了。”
  “我下的十又二十分之七站台行了吧。我这儿这儿正说血统的事儿呢,您给我带哪儿去了?您不能因为到自己家门口儿了就喘上了啊!”谢霜辰说,“这个回娘家啊,您看您母亲也是天津人吧?天津是您的家,也是您母亲的家,‘母亲’是一个比较书面正式的称呼,咱们生活里一般都叫‘妈’。”
  “诶!”下面观众异口同声大喊。
  “得了,我就知道得有人在这儿等着我。姑娘占我便宜就算了,怎么还有大老爷们儿跟下面儿喊!”谢霜辰说,“我陪着叶老师回他娘的家,这不就是回娘家么!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着仿佛有点道理。”叶菱说,“不过怎么那么像在骂人?”
  “这不重要!”讲道理世界冠军谢霜辰大手一挥,“重点是咱得卖力气,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身为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咱打小就学这个,不光要学好,还要学精。”
  叶菱点头:“那倒是。”
  “很多演员只专注其中的一到两门,而我。”谢霜辰指了指自己,“在下不才区区鄙人我!”
  叶菱问:“你怎么着?”
  “是个全才。”
  观众们有喊“噫”的,有喊“来一个”的。
  “你们哪儿那么大动静?”谢霜辰对着台下说,“说学逗唱样样精通那是一个相声演员的自我修养。说就甭提了,咱这口条……”
  “你等等。”叶菱说,“听着怎么感觉一会儿喷出来一碗卤煮了?那是口条么?”
  “嘴皮子行了吧?”谢霜辰改口说,“‘说’这门功课里,包括什么绕口令啊,贯口啊,数来宝啊等等。就平时说话这些个,都得练,嘴里得干净利索,吐字清晰,无论说得多快,每个字都得送进各位都耳朵里,听得清楚明白。”
  “那是。”
  “然后就是这个‘学’,学方言,学戏曲,大小卖卖吆喝,学唱歌学口技,学坑蒙拐骗投机倒把电子竞技P2P……”
  “后面几个用学么?”叶菱说,“你这学得也太全货了吧?”
  “那我就是好学啊。”谢霜辰说,“我可是一个连阿姆都学得会的男人,在做一千多位观众,几个过了雅思托福的,几个过了英语专八的,几个留学归来的?会不会唱阿姆的《Rap God》?”
  大家都喊不会。
  “都不会是不是?”谢霜辰得意洋洋地说,“我也不会。”
  叶菱说:“那你说个什么劲儿?”
  谢霜辰说:“我就学过一段儿《lose yourself》!所以说这个学啊,就是得学什么像什么,学什么会什么,没学过的那肯定是不会。这块儿就需要演员多接触生活,多体验生活,这才行。没事儿去个什么扭腰看个演唱会啊……”
  “人家那是纽约!”叶菱说。
  “我有口音行不行?”谢霜辰一秒切换天津话,“我就乐意说扭腰,你想怎么着?”他的倒口很好,学各地方言都很像,纵然下面坐着的全是天津观众,他说天津话也不含糊。
  “我跟你说,你少往我们天津队伍里乱站。”叶菱也说天津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天津人说天津话,自然比谢霜辰这个后学的多点味儿。观众一听就觉得熟悉,心里自然也对叶菱更加亲近几分。
  表演还在继续,这个节目名字叫《相声演员的自我修养》,旨在通过介绍的方式把这四门功课逐一展示出来,头一次来天津商演,必然不能含糊,有什么本事都要使一使,无论说是唱戏唱歌唱太平歌词,还是学口技说贯口,哪怕是身段把式,谢霜辰会什么就用什么,到最后还把三弦胡琴快板也拿上来表演一番。
  当然,如此密集的展示容易叫一个节目没有主线,看上去零零散散,他二人思前想后,将最后的底落在了“修养”二字上面。“说学逗唱”天天挂在嘴边儿,说是都要学都要会,可是随着相声本身的发展,很多技艺大家渐渐都不再学习使用了。
  一些是顺应时代的抛弃,二有一些,则是因为真的需要下功夫去学习,观众也需要认真的去监督。花两分功夫就能得到十分的掌声,就不会有人愿意去下十分的功夫了。
  谢霜辰这个攒底节目连着垫话的部分演完差不多四十来分钟,在这四十多分钟的时间里,剧场内充满着欢声笑语。观众是快乐的,谢霜辰却演到脱力,他把他学的会的压箱底的全都拿了出来,这就是他过去二十几年学艺从艺的全部。
  二十几年的人生放在舞台上,不过短短四十多分钟。
  什么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呢?
  不就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么?
  连续高强度的演出,肉体上的疲惫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们心理上确实无限的满足。站在台上,看着观众们热情的回应,这就是对他们所付出的努力最大的奖励。
  风飞霏上台拦了一下谢霜辰与叶菱,叫他俩去返场。他俩返场的固定环节里,第一个肯定是先说个小段儿,而后才是跟观众们闲聊扯淡的福利时间。
  观众让谢霜辰唱小曲儿,他就唱小曲儿。观众让谢霜辰唱戏,他就唱戏。
  “我可不是哆啦A梦。”到最后,谢霜辰讨饶说道,“二十多年学的本事非常有限,再叫我往外掏,我可真掏不出什么了。”
  叶菱笑着说:“这不也说明观众喜欢你么?”
  “也喜欢你!”有姑娘大喊。
  “哎呦喂!”谢霜辰阴阳怪气地说,“胆儿肥了啊,敢橇我的墙角?你们想让我怎么着?”
  “一起!”大家继续喊。
  “这可一起不了。”叶菱笑着摆手。
  “是啊,我们叶老师多金贵啊。”谢霜辰说,“清华大学研究生毕业跑来说相声,演员要有技艺,但是这种魄力,我觉得也是独一份儿的。”
  观众刚开始鼓掌,谢霜辰就接茬儿说:“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烧锅炉的不太好找工作,就跑我们这儿说相声来了。”
  “也是。”叶菱意外的没有捶谢霜辰,而是接着他的话继续说,“我现在要是去烧锅炉,指不定在哪个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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