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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后有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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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转了两圈,一股灵气突然涌出。
“怎么——”周灵话没说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就不是置身于理发店而是一处幽暗的山洞。
云台六人和山洞里的三人刷了个脸对脸,大家都吃惊的看着对方。
周灵反应超快,一闻到有魔气的味道就翻出了一张五雷符,手腕一抖抛了出去。
“天地敕令,五雷正法。”
带着紫光的闪电伴随着“轰——”地一声雷鸣,照亮了整个山洞。山魈的尸体,悬挂的白骨,还有一个个封好的坛子,错杂地堆积在山洞一角。
雷光下,对方三人惊疑的表情都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扔出了一块木牌,同时腿一勾打碎了山洞里堆放的坛子。
浓重的阴气爆发开来,天雷荡下,声势浩大,山洞内被照的惨白一片,周灵匆忙间一撇,看见那个黝黑男人手臂上一条三寸多长刀疤,像蜈蚣一样。
天雷结束,山洞顶上掉下一批碎石,空气中还残留着雷法的余韵,而阴气和魔气却被压制到了几乎没有的程度。
但这是暂时的。
刀疤男冷笑了一声:“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两个字他是机没机会说了,栖尘子一闪身,欺身而上,手中一把拂尘像是成精了一样,灵活地卷上刀疤男的脖颈。左脚抬起,结结实实地揣在对方腿弯,迫使比栖尘子宽了半个人的刀疤男跪了下来。
桐羽子紧跟着拿出一条绑了铜钱的红绳,利落的把刀疤男捆了个结实。
脖子被勒,别说念咒,气都快穿不上了,刀疤男一边在心底暗骂紫霄山这群道士道貌岸然、黑心黑手,一边试图挣扎。
另外两人见刀疤男栽了,想跑,可任真子等人也不是吃素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斗法环节,对方见势不妙打算以武力冲出包围,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错觉,觉得任真子和逸平子武力值低。
就见任真子稳稳接住对方的拳头,然后还了对方一拳。那个像是吸了毒品的脸色青白的瘦高个愣是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清和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方形石头,上去就给了那家伙一板砖。看的周灵目瞪口呆,他这徒孙,很可以嘛。
剩下一个模样还挺周正,就是满脸纵欲过度的男人崩溃地喊道:“别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我配合调查,你们别动手!”
第44章
三人里剩下的怂货生怕紫霄山的人暴起伤人,跟倒豆子似的把有的没的全说出来。
“我,我只是外围人员。他们说紫霄山有宝贝,而且他们有办法拿到,我才跟着一起干的。”
“我才刚入伙,真的。我不骗你们。”
“这些储魔罐和我没关系,都是刀疤拿来的,也是他和后面的人在联系。”
“我真的没想对紫霄山干什么,我——”
“闭嘴吧。”周灵随手割了块衣服塞进这人嘴里,懒得听他叨叨。
栖尘子那边,刀疤男两个眼睛死死瞪着怂货,桐羽子劈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周灵吃惊地看着桐羽子,似乎没想到印象里温柔的师侄会这样毫不留情的扇人巴掌。
桐羽子:“你知道西瓜刀多危险吗?你长辈没教过你不要乱动刀子吗?伤着我们小长老怎么办?”
刀疤男还被栖尘子的拂尘勒住脖子呢,当然回不了桐羽子的话,但看他脸上表情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桐羽子还想教训他两句,山洞门口传来一阵凛冽的剑气。
周灵缩了缩脑袋,回过头讨好地笑笑:“小师叔好巧啊。”
栖尘子手一抖,差点把刀疤男勒死。赶紧把拂尘放下来,回头对着凌霄子道:“小师叔好巧啊。”
没了勒脖子的拂尘,刀疤男想要念咒驱使鬼仆,凌霄子手腕一抖,“刷”的一下,金色剑光贴着刀疤男的脖子和头颅擦过,精准避开离得极近的栖尘子和桐羽子,在刀疤男背后的山洞洞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刀疤男的动脉和太阳穴两侧流下一丝血痕,强烈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杀意让刀疤男没有突出的咒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如果说先前的老道士和小道士还让刀疤男有一丝想要拼一把的念头,那么紫霄山的奉剑长老不仅让他绝了念头,甚至还想和那怂货一样求饶。毕竟前者虽然动静大,但都没什么杀意,可后者——刀疤男一点不怀疑,如果不是那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小道士跑过去抱住了凌霄子的手臂,他真的人头不保。
“嘿嘿,小师叔啊。你怎么找过来的?”周灵腆着笑脸抱着小师叔的胳膊装乖,倒不是他想干什么,实在是凌霄子现在的冷着脸的样子能冻死人。
周灵的师弟和徒孙疯狂用眼神暗示他上前去缓解一下凌霄子的怒气值。为了保护自家师弟和徒孙们,周灵义无反顾的上了。
凌霄子看着他们的小动作,不做表态。但手里的剑尖稳稳地指着刀疤男:“栖尘,让开。”
栖尘子看了一眼刀疤男,评估了一下凌霄子手里那把宵练,觉得这一剑下去,此人多半要死,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小师叔,这人还知道点别的东西,不然再留他一会儿,我们再拷问拷问?”
凌霄子没说话,却用敛目收剑的动作表了态。周灵也因为小师叔从头到尾没和他说过话的态度有些惴惴不安,见状抢过凌霄子的佩剑捧在怀里:“小师叔,我给你捧剑啊。”
凌霄子看着周灵,从八岁那么小一点看着他慢慢长大,一路上磕磕碰碰,好不容易给他从病弱小可怜养成了现在正常人一般无二的身体状态,每次下了狠心管他,又会可怜兮兮地看着你,然后就想“算了吧,下次再说他。”凌霄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对这个师侄那么在意,好像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特殊的感情在心底发酵。
就是他,终于……终于等到他。
“小师叔?”见凌霄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周灵凑到他面前叫了一声。
凌霄子不动声色地回神,淡淡道:“去外头说。”
周灵一个激灵,直觉不太好,小师叔这个状态上一次出现还是他骑着仙鹤一不小心从紫霄山半山腰的地方栽进了另一处不知名的山谷里,后来那几只仙鹤就被赶到了“那边”不再把它们放过来,山鹰因为体型庞大,背部足够宽才上的位。
周灵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还挺舍不得那几只仙鹤,毕竟总在天上飞哪有不失足的,何况那次是他误撞了护山大阵,仙鹤因为不属于“这边”才会产生“pia叽”一下撞到墙上的效果。
可是小师叔后来表现的超可怕,就和现在一样——
凌霄子伸手摊开,问周灵索剑。宵练被放到他的手中,他反手一剑,一棵因为魔气渗透,已经衰败的树木倒了下来。凌霄子处理了一下书上的残留魔气,对着周灵点点树干,道:“过去坐好。”
山洞外在上演师叔教侄,山洞里栖尘子等人则把揍人的一百零八种方式演绎了……前八种。
抛开怂货不谈,那个像是吸了毒品的瘾君子知道的东西也没多少,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紫霄山至宝”“分宝贝”“制造魔物”。任真子一把把他扔开,老流氓似的,一脚踏在刀疤男的身边的石凳子上:“喂,你。老实交代你们什么组织的,想干嘛呢?”
栖尘子看着任真子的动作,眼角一抽一抽,尽管他本人同样彪悍,但他不认同这个徒孙此时的腔调,简直辣眼睛,也是一把胡子的人了,怎么就和街边小混混一个德行。
桐羽子转头研究山洞角落的山魈尸体,对徒弟的行为不做解释。放养的,长成这样不错了。到了山外头,人家还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任真道长”呢。
刀疤男实在想不通紫霄山的人怎么能那么无耻,你们仙风道骨,高风亮节,清癯飘然的人设是故意演的,还是下山之后被狗吃了?
“唔——”下ti不可言说的部位又是一痛,刀疤男简直要恨死那个孩子了,小小年纪,怎么心比他们这些邪道还黑?撩阴腿跟谁学的?真踏马尽得真传。
清和被刀疤男眦着眼的凶狠目光吓了一跳,躲到师父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师爷,我踢的不对吗?”所有男人的要害,网上是这么说的啊。
任真子点着头道:“很对。”
刀疤男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了吧,老道士。
“你要是配合我们,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栖尘子从乾坤袋里摸出个铃铛:“不然吗,摄魂铃一摇就说不好咯。老夫这两年手抖,铃铛不好掌握。”
刀疤男死死盯着栖尘子手上的摄魂铃,在自己变成白痴和相信栖尘子的话里做挣扎:“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
栖尘子道:“我们正道骗人的概率比你们邪道低。”
桐羽子还在研究那山魈尸体,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师父你一定不知道现在普通人之中流行的是正道多伪君子设定。
刀疤男犹豫了一会儿,在那欲摇不摇的铃铛发出了两声清脆铃声之后,开口道:“我说,但你们得先放开我。”
栖尘子一抬下巴,示意任真子放人。任真子和逸平子就把人给解开了。
谁知道刚松了绑,刀疤男就大喝一声,“尸起。”墙脚的山魈尸体和骷髅瞬间暴起,可惜,如果说完整的山魈和骷髅在数量和质量上还挺吓人的话,那么先前被周灵的天雷劈散架了一半的骨头架子和破破烂烂的山魈就显得有些磕碜了。
刀疤男手臂上那条可怖的刀疤好像火了起来,在手臂里蠕动着。他疯狂的大笑着:“哈哈哈哈,我今天就要会会紫霄山的本事,看看号称玄门之首的紫霄山到底当不当得起它的名头。”
骨头的“咔嚓”声和血肉破开的声音从刀疤男身上响起,一个阴影从他手臂上的疤痕里钻了出来。带着魔气,黏腻,血红的一滩软肉逐渐包裹住刀疤男,一切就像电影的慢镜头,那团腐肉把刀疤男完全“吃”掉了,然后重新长出了头颅和四肢,森森利齿映衬着一对血红的眼睛,四只巨大的爪子似的手臂,完全符合人们心中对怪物这一词汇的定义。
栖尘子:“这人到底有多想不开?”
桐羽子摇摇头,拿出了一柄小剑,剑上刻着镇魔咒。小剑刚一出现,就被山洞里的魔气激荡地发出清鸣,“此等魔物,必须清理干净。”话音落下,桐羽子第一个跨步上前。
一剑,刺上魔物的第一条手臂。剑刃与魔物相接的立刻被烧灼出一个硕大的窟窿。
栖尘子拂尘一扫,闷雷声响起,和周灵请雷的浩大声势不同,栖尘子的雷只是隐约缠绕着紫光,宛若一个凝视的圆球,径直飞向刀疤男变成的魔物。
任真子朝着徒弟和徒孙挥挥手:“来来来,我们站到边上去,别挡着师父和师爷发挥。”
山洞一角,见紫霄山的道士们那么彪悍,连魔化的刀疤都摁在地上揍,怂货和yin君子悄悄爬了出去,刚才刀疤呼唤骷髅和山魈的时候应该一并把消息传了出去,很快,这里就会来人了。他们两个只是外围的成员,就不呆在这里送人头了。
“哎?你们想跑到哪里去?”
清和从背后叫住了想要逃跑的两人,明明是一张可爱的正太脸,在两人眼中却如同恶魔。
第45章
山洞里打得激烈,山洞外,周灵被训得眼眶都红了。
凌霄子刚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这次一定要狠狠罚,让周灵明白事有轻重,别仗着身上法宝多就一天到晚地瞎胡闹。可重话没撂下几句,周灵泛红的眼眶就让凌霄子收住了话头。
“小师叔。”周灵一边用带着鼻音的语气叫他,一边朝着他伸出手。
凌霄子的心理建设瞬间垮塌,递出自己的手供他家小师侄拉着,嘴上还笨拙地安慰着:“别哭。”
周灵此刻就和紫霄山山谷里那些红眼睛兔子似的,身体轻微颤抖,两只手紧紧抓着凌霄子的手掌,委屈巴巴地拿对方宽大的手掌擦眼泪。
在凌霄子对他说回去抄书思过一月的时候,他是真的难过。他不喜欢一个人呆着,害怕那种孤独的感觉,心底有个地方形成了黑洞,好像有什么东西会失去一样。他喜欢热闹,在紫霄山上,他喜欢一大家子人一起生活的感觉,去读大学的时候,他喜欢和舍友们聊天打游戏,哪怕后来在柳家,他也给自己找了个可以喜欢的对象——柳子弘,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小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凌霄子感觉到掌心上温热的液体,仿佛有羽毛扫过心间,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微微一颤。他跨前一步把周灵搂到了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想哭的时候,越有人安慰就越觉得委屈,周灵现在就是这样,抱着小师叔的腰,越哭越伤心。浑然不觉被他眼泪吸引过来的山精真垂涎着怎么吃他。
凌霄子虽然大部分心神还在周灵身上,可执剑的手却悄然变换了剑尖方向。
这是片荒山,早年做过伐木场,现在不做了,砍下来的树还有一小部分堆积在山里,灌木丛和野草丛生,遮掩住了堆积的木头,腐败的木料上开出一片一片的菌类。
有一伙儿人在山里人踩出来的小道上走着,最前的一人一身黑袍道士打扮,手里持一根魂幡,观看衣着比下山后的紫霄山众人可讲究多了。
“我说丁槐,刀疤传来的消息那么仓促,可见他这里情况不好,你叫什么那么多人集合,真不是来白送的?那紫霄山的奉剑长老有多少本事,大家都清楚吧?传的可神着呢。”黑袍道士身后不远处,一个手腕上“丁零当啷”挂着不少链子的女人尖声道。
丁槐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她说的话:“蛇姬,你要是怕了,就可以转头回去了。”
“就是,蛇姬,一路上就你嚷嚷的最多,不想来就回去,没人逼你。”说话的是个玩着蝴蝶刀的阴柔男人,边上一个大狗熊似的家伙也嘿嘿地笑道:“蛇姬你不也是冲着分宝贝来的吗?”
“哼。”蛇姬哼了一声:“孟忆你伤好了没?被紫霄山的毛头小子都能打伤,现在还想去挑衅人家师父?还有熊奎你也别笑,今儿能不能见着宝贝还两说呢。谁出门把宝贝揣身上啊。”
丁槐回头瞥了一眼蛇姬:“就算今天见不到紫霄山至宝,那几个道士身上的乾坤袋难道还不够你们分的吗?”
蛇姬睁大了眼:“真有乾坤袋?”这玩意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丁槐:“打起精神,对方人数可不少。放倒了他们,就不愁没得分。”
四人各怀心思,向着刀疤消息里的地方靠近。
又走了一会儿,丁槐突然停下,并迅速用了两张隐匿符。
蛇姬压低着声音问:“怎么了?”
丁槐道:“那边,树后头有两只山魈正在盯着林子的人。”
蛇姬侧头去看:“哟,年轻,英俊,还佩剑,这就是紫霄山的奉剑长老吧?他怀里抱着谁?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周小长老?看侧脸果真是个大美人啊。”
孟忆嗤笑了一声:“蛇姬你除了脸还能看什么?这山里怎么还有山魈,刀疤不是都把这玩意儿抓光了吗?”
丁槐道:“漏网之鱼吧。正好,让山魈探探紫霄山凌霄子到底有多强。”
那头,被周灵眼泪中的灵力引诱而来的山魈已经从树林里探出了头。它们长着人的脸和浑身黑毛的身体,两条手臂怪异地拖在身体两侧,只有一只脚,脚跟反向前。
山魈刚从林子里跳出来,凌霄子就抬手一剑。周灵吸了吸鼻子,松开了小师叔的同时摸出了小昆仑镜。他看一眼天空,太阳还高挂在天上,山魈这种夜里出没的东西怎么就跑出来了?
小昆仑镜的折射光不适合对付老是跳来跳去的动态物体,周灵干脆直接拿镜子扫射。灵力源源不断地传入小昆仑镜,从镜面上照出的光芒和亮堂的激光似的,两只山魈本来就被凌霄子劈得浑身是伤,这么一照更是痛苦地嘶吼起来。
凌霄子因为周灵刚才哭的那一小会儿,心里正积着郁气,这会儿借着山魈发泄了一通,正欲了结这两只山魈。忽然感觉到左侧有异,脚步一错,一边剑势不减地削去一只山魈的头,一边打出一张风符。
风符瞬间化作风刃,周灵的视角里,白色风刃切割了灰色阴影,那阴影像是没有成形的鬼物。
短短几秒,凌霄子一句解决了另一只山魈,把周灵往身后一拉,看着林子冷声道:“滚出来。”
“你做什么放小鬼?”蛇姬埋怨了一句丁槐。
丁槐道:“总是要动手的,早动手晚动手有什么区别?”说完手中魂幡摇晃,林间吹起了阵阵阴风,随即有鬼哭狼嚎之声响起。
周灵感觉有点冷,抱着胳膊搓了搓。凌霄子咬破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点朱砂痣。
带着小师叔灵力的血液从眉心渗透,血液里的灵力盘踞在上丹田,为周灵提供着庇护。
不知从哪儿聚来了一片云,遮挡住了阳光,整片林子都暗了下来。一只五官只有一张嘴的鬼物从林间冲出。随后四个人影跟了出来。
周灵一挑眉:“怎么,哪条道上的?想来会会我们?”语气是挺拽的,可惜红着眼睛说出来,没什么效果,反而让人觉得是在逞强。
孟忆蝴蝶刀甩了花腔:“紫霄山的小长老吧?被人欺负的哭鼻子呢?”随着话音落下,一整排的蝴蝶刀朝着周灵飞过来。
凌霄子一边和那黑道袍的人斗法,一边留意着周灵。见他从容不迫的掏出一沓符纸,嘴角不禁上扬了几分。
丁槐挥着魂幡,心底重新对凌霄子做了个评估,此人实力比他想象中更强,这也更加坚定了丁槐想要取走紫霄山至宝的念头。有宝物在手,何愁不比凌霄子。可凌霄子现在莫名其妙的笑让他有些愤怒,这是看不起他丁槐吗?居然还笑得出来?
周灵左手风符,右手火符,手腕翻了个花,风墙火龙朝着孟忆扑去。后者顾不上维持幻术,连连后退。心下惊骇,这人怎么用起符箓来和扔手榴弹似的,这么远距离的攻击,让他这个靠幻术迷惑敌人的近战怎么打?孟忆连连给蛇姬使眼色。
蛇姬却舔着舌头,盯着周灵的目光里透着贪婪和垂涎。
啊,这个人闻起来真是美味呢。
“小师兄,里头的魔物我们搞定了,顺便把其他东西也收拾干净了,你们——”栖尘子一顿:“你们居然在围攻小师叔?”
是的,栖尘子直接把周灵忽略掉了,因为他觉得他们家萌萌哒小师兄根本不能算战斗力。而凌霄子一个人就堪比大杀伤性武器。
事实也是如此,和丁槐对了几招的凌霄子突然剑势一边,刚才还大开大合的稳重剑意变得凌厉刁钻起来。
一剑洞穿无脸鬼。两剑斩断招魂幡。丁槐执着手里半截魂幡柄,心跳几乎停止。但第三剑却不是向着他去的——
宵练的剑光笔直钉穿了蛇姬的背部,还没来记得做什么的蛇姬惨叫一声趴倒在地上,须臾化成了原型。
栖尘子:“哦豁,一条蛇精。还能化人呢?稀罕物啊。”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却半点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不仅是栖尘子,其他人也一样。主要是怕抢了凌霄子的人头,回去被放冷气。
还没动手的熊奎眼见不敌,立马掉头就跑。还好他不傻,选择先观察再动手,不然现在和丁槐、孟忆一样,想撤都不定能撤得掉。
“哎,那人要跑。”清和眼尖地指着熊奎道。
逸平子淡定地摆手:“跑不了。”
果然,熊奎没跑出几步呢就受到了和蛇姬一样的待遇,一道剑光穿透了他的后心,不过他没蛇姬那么耐抗,直接就咽了气。
丁槐喘着气,被凌霄子压迫的狼狈异常,他咬牙,将剩下的半根魂幡往天上一抛:“祭吾残躯,请奉鬼神,四野阴灵,听吾号令。”
他刚念完咒,正压着孟忆打的周灵就打了个喷嚏。空气里的阴气聚集起来,空气质量瞬间下降好几个百分点。
第46章
凌霄子不再撵着丁槐打,立刻赶到了周灵身边。浑身上下剑气激荡,凛然、锋利的剑气弹开了疯狂侵入过来的阴气,在周灵身边制造出一个真空的保护层。
“他要跑。”周灵眯起眼,看着丁槐仓惶跑路的背影,手里的五雷符迎风飞舞。
手腕轻抖,符纸腾空。掐诀,念咒一气呵成。
“轰隆”一声巨响,漫天雷光倾泻而下。
清和拿手捂着眼睛,震惊地道:“怪怪,师父,这得多少符纸叠在一起才能有这威力啊。”
别说逸平子了,就连栖尘子和桐羽子也暗暗咋舌。四年时间一过,灵儿灵力又长了啊。
还活着的蛇姬在天雷的威势下蜷缩在一起,整条蛇都不好了。
丁槐献祭召唤而来的恶鬼见势不妙,掉头就走。凌霄子没给它这个机会,一剑劈开了通往阴间的通道,在惊怒的鬼差眼皮子底下把那恶鬼送了进去。
栖尘子陪着笑摸出一叠纸钱烧了给对面鬼差,边烧边打招呼:“对不住啦,我们送个通缉犯下来,占用一下航道。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阳间阴间的通道关了没多久,泰山府君急匆匆的赶到。鬼差们正压着恶鬼要去阎王那里审判,乍一看见顶头上司,都吓了一跳。
东岳大帝指着那恶鬼问:“紫霄山送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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