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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成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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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扫过,梧桐叶落得哪里都是,公园的人并不多。
  安希和手里还拎着一罐,应岚道“安哥,你别喝了。”
  安希和看着远处的湖面,道,“应岚,你还记得不记得简之的父亲。”
  应岚想了想是上次表妹的事情,他虽然忘了肖简之他们有没有提示过肖医生的父亲叫什么,但是他知道有这么个人,他想起了肖简之,可能酒精有放大情绪的作用,他突然情绪低落道“知道,我想肖医生了”。
  安希和道“我也有点想这个混蛋。”
  应岚一怔,像只护食的小狗一样,道“肖医生不是混蛋!”
  安希和看着他,笑了,道“行行行,他不是混蛋”他指了指应岚的脑袋,道“肖简之有你护着,也挺好。”
  应岚有些伤感道“可是肖医生还要好久才能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那里有没有月饼啊,他能不能吃上月饼”说起来肖简之,应岚就变成了小话痨,一个劲儿的不停的念叨“新疆的月饼是什么馅儿的,好吃不好吃?肖医生就喜欢吃豆沙馅儿的,还不能特别甜,他今年就吃不到我做的了,我说过要给邮过去,他说邮过去这么远就坏了。”
  安希和一拍自己嘴,忙告饶“得得得,我们换个话题。”
  应岚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他突然带上了哭音,道“可是……我真的好想他,我就是特别想见到他,只是看一样就好……”。
  那道哽咽,闻者见泪,听者伤心,安希和也难受了起来,他忙捂住应岚的嘴,道“你要是敢给我哭出来……我告诉你个秘密……不对呀,我们刚刚说到了哪里?”
  安希和想了想,道“对,对,简之的父亲。”
  应岚哇的一声“肖医生……。”
  安希和道“哭魂呢!你肖医生没死呢!听我说,肖简之的父亲。”
  应岚哽咽的嗯了一声。
  安希和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似乎在想措辞,也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应岚,他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道“上次我们说的他父亲的事情,其实并不完全。”
  应岚不明所以的看着安希和。
  安希和咧嘴笑笑缓解自己的情绪,道“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说了之后后果会是什么,我喜欢赌一把,天生是个投机者,好在一直以来运气还不错。”
  应岚更是不懂,道“安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希和摆摆手,道“你听我说,我父亲和肖简之的父亲是点头之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肖简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冷冷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不关心,我一直不知道原因,我觉得比起我们家,简之父母尚在,家境殷实,实在没有什么不开心的理由,后来我和他熟了以后去他的家里,我才真的明白,有时候,家不比牢笼好多少。”
  安希和喝了口水,接着道“简之从小到大,他的父亲根本无视他,而他的母亲,不喜欢他,甚至于是讨厌他,他一旦做错任何事情,他的母亲都是打他,所以简之从小到大都很努力,没有一个孩子不想得到母亲的爱,简之很想讨他母亲的欢心,但是他的母亲,比他的父亲还要讨厌他,他一直不知道原因。”
  “你大概想象不到,在一个充斥着冷暴力家里,是多么痛苦,简之大概心里也在想,或许他不是他父母的亲生孩子,长大了之后,他去查了查,他是他母亲的孩子,却不是他父亲的孩子,但那个时候他的母亲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对简之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善,他的母亲付了足够的医疗费用帮佣费用,根本不需要他,后来我有能力调查了之后才知道,他的母亲深深爱着他的父亲,公主与穷小子的故事,简之外公家里自然是反对的,但是他的母亲谁也管不了,甚至于和简之外公关系一度僵硬,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
  安希和抿了抿唇,他道“他的母亲被三个无业游民的混混玷污了……她怀着孕最后嫁给了简之现在的父亲,所以简之的出生根本就是不受祝福的,他甚至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所有的人都注重脸面极力的压制这件事情更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金老爷子那样的地位,自然也不会让玷污他女儿的混混活多久,可能他的母亲,每次看到简之,都能想到那段屈辱的经历,所以一直很讨厌他,他与金家的关系,也是后来才缓和的。”
  应岚红着眼,他只是想到了在金家的时候,那独自站立在窗边的身影,本来是阖家欢乐的热闹时刻,肖简之依旧会显得那么孤寂,他总是沉默的那一个,任何的笑意都无法达到眼底,大家都早早的黑了灯,他总是最晚睡觉的那一个,原来,是因为这些。
  “其实简之心里,对谁也不亲近,大约是太孤单了,才会过年去金家,我说出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他,他不需要任何同情,我只是想让你在这段时间想清楚,世俗再开放,两个男人终究不容易,我要你想清楚,如果你能够面对简之家人的责难,能够面对朋友的远离,甚至于没有工作,被人指指点点,能够承受周围人的白眼而依旧能够和简之在一起,我是祝福的,但如果,你不能确定,那就远离他……我不允许你,背叛他!我不需要你意气用事的回答,也不需要你现在回答,你成年了,好好想想自己想要的,无论你的选择如何,只要能让自己快乐,都不辜负简之。”
  应岚一愣,他不确定道“安哥,你是说……我……我可以……一直和肖医生在一起吗?”
  “我他妈”安希和崩溃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应岚点了点头“我听到了,你说我可以和他在一起,我只有肖医生,我将来也想要和肖医生在一起。”
  安希和瞥了眼,道“你是觉得他对你好你才想要和他在一起吧,你自己想想,要是他老了?截瘫了?走不动了,需要你病床前伺候的时候,你还能在他身边吗?”
  应岚沉默了下来,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知道。”
  安希和道“ 回去好好想想,你的路还长,简之却是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你还有感恩于他的心思,就不要轻易做决定之后再辜负他,我相信他当得起你的一片深情一颗心。”
  应岚回去以后想了很久,以至于晚上肖简之回去和他视频的时候,他一见到清瘦不少的肖简之就泪如雨下,袖子擦着眼泪,抽抽噎噎道“肖医生,我想好了,我不想离开你,我一想到和你不在一起,我心里就特别难受……”。
  肖简之看他落泪就皱眉,应岚跟他说过安希和找他一起过节,也不知道安希和那个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应岚的这翻剖析却是让他的心里一暖,他想应岚这个小东西。
  肖简之刚要安慰,谁知那头应岚却是接着道“哪怕肖医生以后缺了胳膊少了腿……老了,残了,被车撞了,躺在床上不能动了,我也不离开肖医生……。”
  肖简之脸色一黑,心道你能不能想我点好?
  应岚道“我把肖医生当父亲伺候,一定不会不管肖医生……一定给肖医生端屎端尿养老送终。”
  肖简之咬牙“好了,别哭了!”
  应岚吓得一愣。
  肖简之舒了口气,告诉自己这孩子不小了,不能打,,道“咱们也就差十几岁,我不需要便宜儿子,我老了残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气的肖简之关了视频。
  应岚一愣,眼泪也忘了掉,他抽噎了一下,看了看电脑,网还开着,没有断网,再一看,对方取消了视频。
  他知道自己惹肖医生生气了,可是因为什么呢?
  【晋江,树上有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的留言,还有你们的收藏
我还注意到我的营养液涨了,可喜可贺

  ☆、第 66 章

  肖简之舒了口气,告诉自己这孩子不小了,不能打,道“咱们也就差十几岁,我不需要便宜儿子,我老了残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气的肖简之关了视频。
  应岚一愣,眼泪也忘了掉,他抽噎了一下,看了看电脑,网还开着,没有断网,再一看,对方取消了视频。
  他知道自己惹肖医生生气了,可是因为什么呢?
  他想了想,给肖简之发去了短信:肖医生(*^▽^*)。
  肖简之想着应岚之前的话,还是被他逗笑了,手机一震,他拿起来一看,刚要回,门被人敲响,他去开了门,是医院的人,急匆匆的穿着白大褂,用不流利的汉语道“肖医生,急诊收到一个车祸多发伤,主任请您过去看看。”
  肖简之皱眉,道“好,我换个衣服”。
  那个人很有礼貌的退了出去。
  肖简之回了一条:好好学习,提前完成作业,国庆节接你来这边玩,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应岚看到短信挂着泪珠开心的笑起来,抱着手机兴奋的在床上打滚。
  他可以见到肖医生了……是不是……是不是可以亲一下?
  他红着脸给肖简之发去了短信:晚安。
  不过他终究没有等到回复,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或许肖医生做了一天的手术很累了给自己发了短信之后就直接睡了呢?
  他又等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砰’的一声,杯子被掷得的有力,撞到了墙上,破碎在地,在安静的书房中发出剧烈的声响,昭示着主人的怒气。
  就连一直跟着周齐的秘书王阳也是颤了一下,而当事人齐悦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除了脸色过分的白,没有任何异样,连表情都是平静的,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周齐,似乎在看着周齐的反应,又像是在等待周齐的反应,嘴角隐隐的有讥诮的弧度,仿若在说周齐也就这点能耐。
  这更让周齐生气。
  周齐声音低沉,神色复杂的看着齐悦,道“我说过不让你动高家,你为什么不听,长能耐了,联合外人来对付外家!”
  齐悦面色绷得极紧,似乎这样防备的面容才会让他安全,他并不强壮的身子在宽大的皮沙发里显得格外的瘦弱,又格外的倔强,他声音并不高,轻飘飘的,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道“那不是我的外家,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周齐看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又心悸又痛心,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道“你就这么恨?”
  齐悦直起身子,他面无血色,唯有那唇红的很,像是吸血鬼,他嘴角牵动出一个笑容,孤傲又残忍“我恨,恨不能生啖其肉,喝其血。”
  周齐道“与虎为谋,反受其害。”
  齐悦轻生一笑,充满讽刺,他耸了耸肩,道“我怕什么?”他起身,走到周齐的书桌前,看着他,突然俯身凑近周齐道“爸爸,你知不知道,海水里冷的很啊”。
  他满意的看着周齐变了脸色。
  周齐道“你果然记得。”
  齐悦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大概永远都不知道,海水灌入我心口那个破洞是什么感觉?”他歪了歪头,顽皮又恶劣,道“不如,让周轩托梦告诉您好了?”他说完,往外走。
  周齐突然惊醒一般,猛然起身,吼道“王阳,给我派人看住他,不准他和外界接触,不准他离开这屋子半步!”
  王阳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周齐的话,忙应了一声。
  但他的心里会想的全是,齐悦叫自家老板爸爸,老板竟然没有拒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亲眼见着周齐把齐悦捡回来的,从来没有听到过齐悦这样的称呼,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往日运筹帷幄八风不动的老板就因为齐悦简单的两句话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家这么大的产业,不可能全是光明的,他有背后的黑暗,齐悦这次连通外人连通官员实名实证举报高家,如此高调做法让周齐防不胜防,高家和周家盘根错节,周家不可能完全脱身,周齐这些天因为自己这个孩子不懂事情闯的祸跑前跑后累的分1身1乏术,他不是不让齐悦动高家,只是时机未到,他还没有完全把爪子从高家抽离出来。
  他听着王阳的汇报,说着齐悦在房子里吃的好睡得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越是这样,周齐就越是不放心,但是他实在脱不开身,想着齐悦被自己看的严,大约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周齐靠在椅背上,右手肘支在扶手上,摩挲着下巴,过会儿道“这几天都是宁语在处理医院的事情?”
  王阳应了一声,道“齐少的人也在帮忙,所以暂且医院没有什么大事。”
  周齐道“我那捣蛋孩子怕是早就布置好了,宁语倒是脚踏实地,他这个代理院长的椅子要是坐得稳,那就让他继续做,坐不稳”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道“坐不稳也坐着吧,会有人给他卖命的。”
  有些事情,王阳觉得自己搞不清楚就搞不清楚,虽然他不明白自家老板对于齐悦又爱又恨的样子是源于何。
  医院的事物,宁语渐渐地上手,而且齐悦显然是有所准备留下了两个人帮助他,所以宁语倒不至于焦头烂额,之前他是作为院长助理跟着齐悦,却在一个星期前被突然提升为院长代理,不要说宁语震惊,全医院都是哗然。
  宁语升官的速度就像是做了火箭,大家都知道他是新院长带回来的人,后台硬,却没想到,宁语在院长面前是这样的红人。
  麻醉科多数人自然是开心的,麻醉科作为一个神秘的科室,说白了就是埋头苦干的科室,不光是仁安医院,纵观国内的大医院,几乎,没有麻醉出身的医务人员担任院内高位领导人,行政职位的都是凤毛麟角。
  内科与外科基本持平,隐隐的高于外科,所以用句行话,干活的都外科在苦干,闲着的内科争着内斗,做官的也比外科多。
  但是没有领导人就没有说话权利,除非科室主任是大拿,院长也得买面子比如宗檐那种。
  但是奖金福利宗檐是说不上话的,就像前些日子内科主任做了副院长,那肾内科的奖金刷刷涨那也是有目共睹,所以宁语做了代理院长,那也是自家人,倍儿亲,还怕不会向着麻醉科吗?
  一时间,麻醉科整个都扬眉吐气了一回。
  【晋江,树上有鱼】

  ☆、第 67 章

  办公区又辟出了宁语的办公室,但是他经常需要齐悦那里的资料,宁语又是个守规矩的人,并没有趁齐悦不在占了他的办公桌,只是让人给在旁边办了一张小桌子能放的下电脑写得了字。
  他正在找着资料,突然看到了一个档案袋,心道自己要找的资料会不会在这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里面有照片还有死亡报告,宁语突然睁大眼睛,一眨不眨,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份报告。
  看着那张照片宁语只是有些眼熟,但是看到死亡报告上的名字,宁语心里一震,他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的,哪怕不认识他的脸,他也记得这个名字,夏志飞。
  很多年前,宁语还只是刚跟了宗檐,做了宗檐徒弟的一个小小的研究生,也是宗檐升任硕士生导师后第一个徒弟。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幸运,有宗檐这么个温润如玉,为人师表的好导师,他技术能力在国内数得上数,地位斐然,又关心徒弟生活,在宁语生病的时候还亲自送过去药,也经常带宁语出去改善伙食。
  脾气又好,不管刚从临床转麻醉的宁语多么笨,多么不熟悉,他依然耐心指导,教宁语技能操作。
  多少人羡慕着宁语,宁语也乖巧懂事,为了不让老师失望,他一直很努力,伺候师傅跟伺候亲爹一样,端茶倒水一样不落,但就是这样他倾心依赖的师傅,把医疗事故的锅全部甩给了宁语,导致宁语差点背上刑事责任。
  宁语是个孤儿,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努力,打工,争取奖学金,平日里省吃俭用才得以完成自己的学业,对待他尊敬的老师,他也是宁可两个月吃馒头咸菜也要给老师买礼物,他无依无靠,是宗檐让他感觉到了被重视的感觉,可就在那次,他心里的那座高楼崩塌了。
  他茕茕孑立形单影只,同时还失去了赖以生存的饭碗和学业,其实这件事情对于宗檐那样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动动手指可以解决的事情,但到了宁语这里,真的是要把他逼上思路。
  医学圈子说大也大,说小就是这么小,宁语还未毕业,学业完成不了,就业也没人要,可他出了医学,什么都不会呀,可以说,他的世界崩塌的也不为过。
  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齐悦出现在他面前,说这件事情可以作出相应的补偿,送他出国念书,他又看到了另一道光明,跟在了齐悦的身边。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这个名叫夏志飞的患者。
  那是六月的夏天,外面河边的柳树上知了哇哇的叫着,炎热中莫名让人烦躁。
  手术室内也是热火朝天,正是互相替吃饭又是多熟第一台手术结束第二台手术开始的时间,送走上一台病人,准备下一台的麻醉药,接病人,连接心电监护,这个时候是最忙的,虽然是常年空调21度,却也是有些热的。
  宁语送走了上一台的病人,拿着皮球回来,下一台的病人刚好在巡回护士的帮助下躺在手术台上,他把皮球放好,便去戴手套。
  正在抽药的麻醉护士见宁语回来,匆匆拿着笔在刚抽的药上面贴标签写好浓度,道“你回来的正好,旁边间正在插管,我先过去连接自体血,你先帮忙弄一下。”
  一般是三个间配备一个麻护,她需要补货,抽药,查血气,替吃饭,自体血的安装,帮助插管,总之就是帮助麻醉医生完成工作,所以开台的时候她都忙,宁语便点了点头,她走了,宁语过去看了看接着把没有抽完的药给抽完,给病人连接好心电监护,把插管的东西都准备好。
  病人是个急诊送过来的动脉瘤,急诊没有房间,病人的动脉瘤又有破的可能,所以临时插到了这里。
  病人有些紧张,血压又高到一百七,宁语稍微给了点咪达唑仑让他安神,自己把动脉扎好,准备好了便去旁边间叫二线开麻。
  那个时候他的二线便是宗檐,一般两个手术间配一个高资历的二线,像宗檐这样的都是三线,但那天碰巧临时二线有事情,麻醉向来一个落一个坑,没有多余的人了,宗檐只能自己上了。
  宁语在麻醉单子上记好麻醉开始时间,嘴上简单的说着病人的情况,开始给病人吸氧,宗檐开始推药,麻护在旁边拿着可视喉镜和气管插管。
  扣够了时间,宁语拿开面罩,掰开病人下颌,插入可视喉镜,开始气管插管。
  可是情况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挑起会厌的时候,病人心律血压急剧上升,但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因为,麻醉诱导让病人血压从一百五下降到一百一,会厌反射让病人血压上升到一百六,心率从七十到了九十。
  这种情况常有,宁语接着插管,碰到气管口的时候,病人出现了气管刺激症状。
  麻醉拿着利多卡因道“用点?”
  这个病人是危险的血管瘤,随时都有破裂出血的可能,所以宗檐诱导缓慢,而宁语更是扣面罩扣了很长时间,旨在让肌松药充分发挥作用,以减少插管反应。
  但这个病人插管反应剧烈,宁语有些吃不准是不是因为这个病人壮硕,所以给的肌松药是不够的,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少,毕竟二线又不是傻得,他看向了宗檐。
  宗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肌松药,那是两只肌松药的药量,没有剩余,完全进入到了患者的体内。
  宁语皱起了眉,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把管子拿出来重新扣面罩,再次等待肌松药完全发挥药效,另一种就是继续完成插管,那边再次给药。
  有时候,医学就像是破案,因为每个人的身体不一样,对待药物的反应也不一样,标准计量却还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经验和扎实的基础知识才尤为重要,说起来宁语的脑中想过了很多可能,却也没用一分钟。
  这个时候病人已经完全麻醉,没有呼吸,插管必须快速完成,不然会缺氧。
  他在等着他上级医师的指令,按照他浅薄的经验,往日也有患者就是有插管反应剧烈的情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通常做法都是完成插管,继续给药,如果把管拿出来会再次刺激患者,也可能因为多次刺激造成喉痉挛面罩通不过去氧气从而造成窒息死亡,这个病人又胖,脖子又短,属于困难气道,再次插管困难很容易出现。
  宗檐也是这样判断的,所以他让宁语继续插管,他在那边推药。
  监护仪嘀嘀嘀的尖锐叫着,宁语抬头看过去,病人心率一百二,血压二百二。
  但是药推进去之后,病人渐渐的平复下来,宁语松了口气,固定好管,摆好体位,外科医生去洗手开始手术。
  外科医生一层层打开脑子,血突然喷了出来,喷到了他们的手术衣和眼镜上。
  手术台上的器械护士一声惊呼。
  宁语看着险些从他脸上飘过去的血,突然站起身。
  外科医生连忙那纱垫给盖住脑子,努力摁压,面色难看道“大动脉瘤破了。”
  宁语想到了那二百二的血压,心里一紧,道“能不能救了?”
  脑科医生道“这个动脉瘤很危险,所以我们才会着急做手术,破了,救回来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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