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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合同关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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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惊讶,但没有表露出来,道:“少爷说等你吃了饭载你去公寓,他忙完之后,想跟你好好谈谈。”
彪子的眼神依旧让人觉得不适,安康微微低下了头,调整了一下心态,“嗯”了一声,就快步错开了这人,向楼下走去。
彪子在身后慢慢撕开了刚才叠着玩的纸条,也没多说什么,更没有急于跟上去,而是在心头数起了数——这都是来自于他家大少爷的温情嘱托:什么安康对自己比较熟悉,所以自己留下比较妥当,什么平时不要跟人太紧,要学会控制距离,以免让人觉得不适之类的……
才到三楼,安康撞上了刚关门出来的丁默。
穿着警服的丁默正在拨钥匙,瞥见是他,转身说了一声“中午好”,又转回去跟不太利索的锁头较劲了。
安康看着一身警服的丁默,又摸了摸左脸颊,电光火石间,想到了昨晚郑斐和三番两次执拗地捂住自己眼睛的那双手,脑海里响起些零碎的声音——
“我不会弄脏澜哥的地界的,放心。”
“你穿制服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当年暗恋一身警服的我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七年前还跟我表白说喜欢我呢,现在看见更好看、更年轻的就说话不算话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拒绝我拒绝得那么狠,我不要脸吗?”
“喂?”好不容易拔出了钥匙的丁默看着没应声的安康有些奇怪,这人又一副牙疼的样子了,他凑上去挥了挥手:“还好吗?”
看着那张让自己略感熟悉的脸,安康打了个冷战,从昨晚就开始活蹦乱跳的心一下坠到了冰窟窿里,看着丁默关心的眼神,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隔了一会才敷衍道:“我没事,还好、还好。”说完就落荒而逃了。
“这是怎么了?我吃人吗,这么怕我。”一头雾水的丁默看着安康躲躲闪闪的样子,心里奇怪,但背后打包好行李赶上来的同事很快分走了他的注意力,再加上安康刚下去,他见彪子也从楼上跟下来了,觉得问题不大,也没再在意。
郑斐和那么大个人,不是原来那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找存在感的小萝卜头了,自己的事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跑到厨房的安康味同嚼蜡地用了点早餐,手忙脚乱之间撞在了料理台的桌角上,这才发现裤袋里有什么东西硌得慌,掏出来一看,是之前那张卡——还不是张一般的卡。
要说见,他也只在电视里见过。
拿着这张轻到发飘的卡,安康觉得昨晚的自己像个笑话,荒谬得很了。
刚保持着距离下楼的彪子接到了郑斐和再次问询安康情况的短信,一刻也不能得闲地追到了厨房,招呼了一声:“喂?”
满怀苦涩的安康正盯着那张卡愣神,听到招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卡却还拿在手里。
彪子一进来就看到安康正握着一张黑卡发呆,轻轻地挑了挑眉。他要是没记错,那卡明显是自家少爷前段时间才办的,心想:这人总算露馅了。。。。。。
安康敏感地注意到了彪子的视线,迅速把卡揣回了兜里,喉结艰难地来回滚动了一会儿,佯装镇定地问道:“请问您有、有什么事吗?”气势低了一截的他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
板着一张脸,看着安康紧绷的姿态,彪子也没再往前进,一板一眼地陈述:“少爷说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让我先带你去做检查。当然,如果你没什么不适,或者不愿意检查的话,你收拾好了,我们可以直接出发。”
安康嘴上还沾着面包屑,闻言怔怔地问道:“去哪?”
努力和内心的自己斗争了一会儿的彪子实在没办法忽略安康嘴边的脏东西,他有一点轻微的洁癖,又往前迈了一步。
注意着彪子一举一动的安康立刻往后再退了一步,抵住了一张小桌子。
安康的警惕给了彪子一种自己是个青楼龟公的错觉,好像自己要是再往前一点,就会被被迫为妓的小倌伸头来上一剪刀。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好比喻。
彪子略微纠结了一下,认命地往后退了一步。
安康果然像松了一口气。
彪子定在了原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边,又指了指安康的,提醒道:“脏的。”
被“脏”字一刺,摸不清彪子到底什么意思,安康有些慌乱地伸手抹了两把,又拍了拍,避开了彪子的眼神,继续了之前的话题:“去哪?”
看着眼前人动作的彪子这才舒了一口气,脏东西总算飞走了,连带说话的语气都柔了两分:“刚才我在楼上就说过了,去少爷在市内的私人公寓。”
“我可以不去吗?”
彪子表情不变,不近人情地道:“那就麻烦您下次不要揣着卡在这种地方愣神,而是积极行动,自己跟少爷打电话说明状况。”
安康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哦,对了。时间是今晚七点半,他的工作结束之前。或许,我还可以陪您再耽搁一会?”看着消停下来的安康,彪子翻出手机,又补充了一句。
“。。。。。。好。”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安康也想知道郑斐和想和他谈什么。
彪子向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等到彪子走了,安康才从那种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中缓过劲来,转过身抓着桌角,大口大口地呼吸。
闭了闭眼,安康把这些日子里心里冒头的悸动都压了回去,终于从一个梦中醒来:他和郑斐和之间隔着的明明是一道天堑,而他并没有飞越这道鸿沟的能力。现在,他连活着都足够艰难了。
没意识到自己被下属坑了一把的郑大少爷坐在办公室里正和人商量着一个新开发项目的方案,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头一个还没来得及转头,正巧给一位朋友喷得满脸。那位都给喷懵了,回过神来,就一副恨不得直接骑在他身上掐死他的表情。
“对不住啊,对不住。”赶忙道完歉的郑斐和揉了揉鼻子。
因为各类事宜基本已经有了雏形了,见郑斐和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大家干脆说先暂停一会,都去散散。得了闲的郑斐和幼稚病又犯了,小声嘀咕道:“谁在念我,反弹!”
朋友正端着茶水准备休息,听见郑斐和嘀咕的这两句话,眼皮子抽动了两下,连骂郑大少爷幼稚,然后在心底悄悄补了一句:“再反弹!”
郑斐和又打了两个喷嚏。
朋友转身看了一眼,心里惊讶:“这么灵验?”又在心底念了两句。
郑斐和果然又打了两个喷嚏。
朋友眨了眨眼,想到另一种可能,也不闹了,有些疑惑地戳了戳郑斐和的脑袋:“你是不是感冒了?”
“阿嚏——”
朋友本来戳着郑斐和脑袋的手一下放平在了郑斐和的额头上,惊道:“我的郑大少爷诶,你发烧了!”
“是吗?”郑斐和取过一边的纸巾:“我怎么没,阿嚏,现在有感觉了……”
第20章 第20章
朋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只温度计,好说歹说,正在整理数据的郑斐和才勉强愿意量一下。一边量着,一边还和大家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做云云。
“嚯!”拿着温度计一看,朋友盯着电子屏上显示的数据,直接打断了和其他人相谈甚欢的郑斐和:“今天还是先散会吧,你回去叫医生好好给你看看,都三十九度了。再这么烧下去,明天你得烧成郑大糊涂。”
参与会议的其他几个人听到这话也都收了音,跟着劝了两句。会议才开始的时候不觉得,郑斐和打喷嚏之后,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郑斐和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大家的时间安排得也紧,没道理因为我一个人就让大家都等着。今天肯定能把流程这事解决了。否则,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甭说我,大家的钱都得一起打水漂。”
刚才还客客气气的几个合伙人的心思已经松动了,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投的钱,放在那里一天,就浪费一天。项目能够尽快运行,让钱有生钱的能力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既然牵头的郑大少爷“轻伤也不愿下火线”,自己在这干劝也讨不了好,一下又都转了舵,纷纷又赞同了郑斐和的提议。
拿着温度计的朋友看着各位合作者的脸色,也没有再反对。他跟这个项目是看在郑斐和的面子上,但别人不一定是,没理由要求大家都得唯自己或者郑斐和马首是瞻,都一样在项目里投了钱,谁跟谁掰腕子较劲啊。郑斐和自己也不愿意休息,那就这么着吧。
只是最后到底放心不下,再次开始商议之后,又抽空让人给郑斐和拿了个物理降温袋,还悄悄给秋夔发了条信息。他和郑斐和相识是因为秋夔。秋夔和郑斐和关系铁,是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的事,他劝没什么用,但秋夔或许还可能劝得住郑家大少。要真撒手不管,说不定醉心工作的郑斐和能真被烧成个傻子。郑斐和平日里虽然老说自己这里也不对那里也不行,看起来也不太精明,但之前因为跟过郑斐和和秋夔一起做的一项投资,他还是有点了解的:郑大少爷要是真在某件事上较劲起来,恐怕整个会议室里的人没一个人比得过他。那倔劲,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飞快过去了。快到六点的时候,郑斐和自己定的闹钟响了。
朋友看着郑大少爷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就和缓了。他还猜着是不是秋夔劝人来了,这头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门外的秘书一脸尴尬的神色:“秋少有急事,我实在拦不住……”
郑斐和看了一眼门口,拿起材料整理了一下,没搭理秘书,对着合伙人道:“那今天的方案就暂时敲定了,我让大刘尽快把流程发给各位,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议?”
参会的大家也都有些疲劳了,但好赖今天算解决了一桩事,这会儿也都看得懂脸色,起身辞行。
郑斐和也准备起身送人,刚站起来,就有人道:“今天斐和你也辛苦了,脸色那么差,好好休息吧,就不送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讲究这些。项目完成的顺利就行了。不送了、不送了。”
郑斐和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谢谢李哥支持,那我就厚脸皮坐下不送了。项目顺利结束的时候,我请各位喝酒。”
今天一天的会议很是痨人,松快了一点的合伙人们听了这话都应了好就离开了。
没一会,会议室里只剩几个人了。
通风报信的朋友询问似的给秋夔递了个眼色。才结束面试赶来的秋夔接受了他的信号,点了点头。
朋友这才放心走了,走之前还拍了拍秋夔的肩,看了眼还拿着材料的郑斐和,悄声道:“那就交给你了。我可没斐和那么好的精神,今天一天累死个人了。你好好说说他,走了啊。”
秋夔转身送了送他,再回来的时候,郑斐和正拿降温袋捂住额头在教训秘书:“什么叫做‘拦不住’,他是拳皇还是有金箍棒能排山倒海,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秘书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大概是看着郑斐和的脸色太过难看,直接闭了嘴:老板觉得你错的时候,反驳是没有用的,乖乖认错才能少受罪。
郑斐和看着不甘不愿的秘书,灵机一动:“我给你批一年健身房的奖金,你自己去练练。什么时候练好,什么时候再跟我反省。”
秘书叹了口气:有这么个上司,他哪里有时间去健身房啊。就算有时间,他为什么不在家里躺着,要去健身房受虐啊。而且练了,也不可能拦得住秋夔。拦住了,说不定照样是一顿骂。
郑斐和听着这口悠长地吐气,差点没气笑了:“怎么?觉得时间短了,行,那两年。”
秘书沧桑地开了口:“怎么练,我也赢不过您和秋少的。”说完,自己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多完美的一个马屁!
郑斐和听着他的恭维,皮笑肉不笑,抬手就扔了本日历过去:“三年,没办好别回来见我。还有,没有下次。行了,你收拾收拾下班吧。”
听着郑斐和正经的语气,秘书老老实实的点头应是,转身的时候抱歉地看了秋夔一眼,好像在说:下次,我就不给您放水了哦。
秋夔没理他,走过去想要扶一把郑斐和。
郑斐和躲过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站起来还要人扶着。”
秋夔无奈道:“你知道别人通知我说什么吗?说郑家大少爷情系工作,快要自燃成傻子了,也没放下手里的工作,让我来江湖救急。”
郑斐和听了噗嗤一乐,扔下了手里的降温袋:“哪个王八蛋传谣呢?你别听他的,这小子就会说些浑话,我好着呢,不敢劳动秋博士。”说着,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他给自己设置的第二道闹钟。
秋夔的眼神这才落到了桌子上,看见了郑斐和的新手机,有些诧异:“你又换手机了?之前那个用着不好吗?”
郑斐和一边拿起搭在椅背的衣服,“嗯?”了一声,打起了电话。电话还没被接通,他向秋夔解释道:“不是,你送的那个挺好用的,还顺手。就是有天早上没注意给摔坏了。我才换了个新的。”
电话里还是嘟嘟嘟的响声,见一时半会打不通,郑斐和挂上了电话,穿衣服了。
室内的温度因为开了空调,所以还行,待会出去了,可就说不准了,这两天天气预报说是要降温来着。
“用着顺手那怎么不买个一样的。”
穿戴整齐的郑斐和一边向外走,一边又拿起手机给彪子打电话了,闻言诧异地看了秋夔一眼:“有新款的,我不买,我又不傻。”
秋夔在心里刚嘀咕完“你不傻谁傻”,就看见郑斐和不知道想到什么了,露出一个傻笑,笑得伤眼。
郑斐和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冲着跟着他一起走的秋夔说了句:“今天来不及了,我待会有约了。改天请你吃饭!”
以为他还要回自己办公室折腾的秋夔听了有些惊讶,脚步一顿,问道:“你不加班了?”
电话还是没接通,郑斐和有点急躁了,反问:“谁说我要加班了?”
秋夔听到郑斐和这种语气,再开口就有点冲了:“得,合着我过来就是充当个暂停键的,白跑一趟呗?”
拐角的电梯突然叮了一声,停在了这一层。郑斐和已经进了电梯,稍显落后的秋夔还在外面,郑大少爷着急,一个转身就摁了关门键,对着外面的秋夔挥了挥手:“我赶时间,先走一步,下次再约!”
没郑斐和反应迅速的秋夔吃了个闭门羹,更是心气不顺。
这会儿才刚收拾完的秘书小哥正好站在秋夔一步之外,献宝一般地刷了卡,摁了电梯下行键,就收到了来自秋夔的一个倨傲的白眼和一句他根本不敢恭维的“不争气”的评价。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秘书在心里疯狂念咒:还好你不是我老板娘!谢天谢地!!
这头已经呆在电梯里的郑斐和终于打通了电话。
彪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少爷?”
才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发烫、脑子也烧得慌的郑斐和看着还在下行状态的电梯,扯了扯领带,选了一个让自己觉得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了电梯的墙面上,才开口:“你们到哪了?怎么没人接电话?”
“今天下午我把人送过去就走了,他没接电话吗?”
“你没跟他呆在一起?”
“。。。没有。您说要和他保持距离的。”
“那你把门禁卡给他了吗?他是不是出门了?”
彪子犹豫了一下:“门禁卡还在我这。您需要的话,我明天去办。他今天应该用不着出门吧?”
“这和出不出门没关系,这是尊不尊重的事。”郑斐和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彪子语塞了。
“我跟你真是解释不清楚。”到了车库,郑斐和有点着急地去了自己的停车位:“算了,我自己快点回去吧。”
彪子听着郑斐和有点沙哑的声音,迟疑道:“您的声音?”
才坐上车,拉上了安全带的郑斐和忍着不适,又嘱咐了一句:“你帮我买点感冒退烧药送过来吧,我现在回去。就这样啊,挂了。”
第21章 第21章
刚扭动的钥匙准备开车回家,郑斐和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喝的酒,啧了一声,又把车停回了车位内,一把扯掉了钥匙:昨晚干的都是白的,现在才六点多,最多算有二十多个小时,还没有一天,要是开车回去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想着有点不爽的郑斐和还是下了车,方便和安全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刚按下钥匙,确定车已经锁好,身后就传来一声阴森森的笑,直让他缩脖子。
百般不情愿,郑斐和还是转头打了个招呼:“秋夔,好巧啊?”
从小到大看惯了这人套路的秋夔脸色还是冷的,一只手抄在兜里,往自己的停车的位置走:“巧个屁。”
秘书大刘下了电梯之后就秉承着“大佬打仗,群众溜边”的方针悄悄从秋夔身边走开了,现在停车场安静得很,他只能在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在秋夔这边碰了一鼻子灰的郑斐和一眼就看到了偷偷摸摸的秘书,立刻唤到了声:“大刘!”
秘书脚步不停,面带微笑,边走,边对着郑斐和说了声:“抱歉啊,郑总我家里还有事,您看?”
郑斐和看他屁股着火的样子,撇了撇嘴,又挥了挥手:“行行行,你自己走,自己走。”
秘书闻言转身就消失在了拐角: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郑斐和拿着手机又看了一眼,都快六点半了,他还没吃饭,而且和安康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正发愁,秋夔的车在停车位上发动了,发动机的动静听得他忿忿。
秋夔本来以为这人肯定自己厚着脸皮要贴上来,结果车都要开了,这人还站在那里发傻。想到他还在发烧,心里一软,把车开了过去,在郑斐和面前刹了一脚,摆了摆头示意:“上车,傻站着干嘛。你还指望着骚扰哪个员工?”
郑斐和看见秋夔给的台阶,一点都没犹豫,立马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才把安全带系上,秋夔已经探身过来从副驾驶座上前面的储物箱里取出来的一包药扔给了他,嘱咐道:“退烧药是那个小白片,架子上有矿泉水自己拿。退烧药别吃多了,待会到家了记得叫医生给你看,记得跟他说清楚,听到了没有?”
从架子上找到了矿泉水,又翻出了药片一把吞下的郑斐和装作自己仔细听了的样子,连声应好。
秋夔拿他没办法,只是眼角瞥见他乖乖把退烧药先吃了,心里松了口气,随口提到:“我把你扔你家老宅咯?”
郑斐和好险没给呛到,扯过面前的纸巾擦了擦,才对着秋夔说道:“不了,我今天回公寓。”
“回公寓干什么?你发烧了!”秋夔正开着车驶出车库,是个上坡路,听到这话,转头就想教训郑斐和。
“诶诶诶,你别在这里耽误,上坡路多危险啊,先开上去。”郑斐和把水放了回去,捏着纸团直嚷嚷——秋夔突然在这里减速,真是吓人。
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的秋夔认真开车上了坡,才接着道:“你公寓里连个照顾人都没有,你今晚确认要回去?”
郑斐和看着眼前平顺的大道,松了一口气:“没事,医生来回有车也不麻烦。实在不行,我下楼走几步就是医院,我自己去看就行了。今天是真有事,我肯定要回公寓一趟。你不方便,就近找个地把我放下来就行了。”
秋夔脸色又有点臭了,但还是按照郑斐和的说法一路往市中心开。
郑斐和本来掏出了手机准备玩,可他现在一看手机屏幕就头疼,没一会儿就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不停变幻的风景出神。
秋夔看他一脸倦容,没再说话。车快开到的时候,才发觉郑斐和已经靠在副驾驶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了——这人睡了。
秋夔的脸色这才真正缓和了下来,也没去叫郑斐和。前段时间他在这边公寓也买了一套,这车的信息也已经让人办了录入,进门没受到任何阻碍。这边秋夔才顺顺当当地把车停在了自己的车位上,准备叫醒睡熟的郑斐和,他往右边一跌,自己醒了。一边睡眼惺忪地取安全带,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这就到了,这么快?”
秋夔把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也解开了,没应声,在心里数数:一,二,三。
郑斐和一声惊讶的大叫:“秋夔,你怎么进来的!”
他自己公寓的车库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了。秋夔没自家门卡,怎么进来的?他要去投诉物管的安保工作了。
秋夔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口答应了一句:“我也是业主,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郑斐和的大脑正在和感冒做较量,反应了两秒,拉开车门往下走,道:“你买了这套公寓的房子了?”
秋夔停在原地,看着郑斐和走近才答道:“买了一段时间了。我之前在外面想着回来的时候,至少得有个稳妥的落脚处,平时没少听你吹你这公寓,托人办的。装修都完了小半年了,前几天来这边看了看。”
郑斐和摸着额头,点了点头,问道:“那你买的那栋?”
秋夔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装作不经意地:“你家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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