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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的人是一朵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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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的一声,祈明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脑袋瓜该被磕出了一个洞,赶紧从卞昱清身上起来,拍了拍衣服。这底下的人可还是个病人呐,可不能刚出来就把人给压死了。卞昱清的情况实在差的很,整个人都是青灰色,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祈明心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边正好离小茶馆不远,他咬了咬牙,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把这病秧子往背上一背,深一步浅一步的向茶馆走去。他边走边天马行空的想:这人轻功这么了得,怎么会出现在这雪山底,还是被冰层冰住的,莫非是练的什么奇怪的功法,怎么没听师傅讲过呢?
……
这会正好是黄昏,夕阳浅浅的照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隐隐有风吹来。在祈明心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一个废人了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小茶馆的影子,这个时候的茶馆就不是茶馆了,简直堪比皇宫。
他把卞昱清往背上颠了颠,用手托了托这人的屁股,没想到居然还有些肉,摸上去软软的。他有些意外,口子“啧啧”了两声,说道:“看着一阵风就能刮跑,这屁股倒是蛮软的嘛……”他钩了钩嘴角,鼓起身上最后一点劲,朝着目标走着。
……
卞昱清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小船上晃悠,隐隐能听的到路边摊贩的叫卖声,就像好多年以前一样。他已经沉睡了太久太久,一个人在山底听不到任何声音,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现在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恍如隔世。窝心又亲切——能真正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慢慢的睁开眼,发现是祈明心正在和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在说着什么。小二瞪着一双眼狐疑的看着祈明心:“这匹马是三日之前一位客官托我照看的,怎的能随便给你牵走了!”
“小二,你先帮我把我背上这人给扶下来,且听我解释,那人是不是长的有点丑,脸上还有很多斑点?这马的名字是不是叫小花?还会对你…”翻白眼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这边祈明心就发现背上的卞昱清动了动。
“诶,你醒了啊?”祈明心马上把他放了下来,扶着他,让他坐在茶馆的椅子上。
“这位客官可是有什么不适,我看他面色苍白的很,可惜这附近医馆少。”小二在一旁关切的说了一嘴。
“不妨事,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祈明心说罢拿出一些碎银子往桌上一放,豪气的说道:“弄点清淡的吃食过来,不用茶,清水就行。”
其实祈明心这会也没好到哪里去,身形狼狈,衣服上挂了好些个口子,手臂上也有几块青紫,嘴唇上干裂也起了皮,实在算不上风雅。
但他旁边的人却像没看到他脸上的脏污似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人刻到心里去,他模样算不上顶好,但胜在身形俊逸,风骨自成,尤其面上这双丹凤眼。被这双眼睛盯着看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他的全世界,莫名的会生出一种这人很深情的感觉。
没多久小二就将吃食送过来了,茶馆的吃食多半简单,无非就是糕点之类。两人简单吃了点,祈明心伸长手脚,摊在桌上趴了好久,这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祈明心一吃饱,这话就忍不住多了,不禁问道:“你是怎么到了那地底的?我当时可是看你呼吸脉搏全无的。”
“……”卞昱清没有说话,呆呆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祈明心见状便在他眼前,伸手挥了挥,这人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敢情这人方才在神游呢,祈明心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并且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我忘了。”他沉默了半天,最后却吐出了这几个字,祈明心看着他深锁的眉头,便没有再问。可是不问不代表就不好奇,这会他简直是抓心挠肝的,难受极了。
眼看这对话是进行不下去了,祈明心招呼来小二,顺利把小花牵走,这会他已经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让小二相信了这马是他表弟托他来牵的。
“我们找个客栈先休息一下吧,天色晚了。”祈明心牵着马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本来他是让卞昱清上马的,他这会脸色还是很差,一身黑衣衬的脸色更加苍白,但是卞昱清非常固执的不肯上马,祈明心无法,两人都这么走着。
“嗯。”卞昱清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稍后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么?”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你之前在雪山底出现,嗯,有点奇怪。”他低着头,仍是不死心,小声的又问了一句。
卞昱清仍是沉默许久,半天才蹦出两字:“没有。”
看来这人是铁了心的不开口了,祈明心只得作罢,于是便说道:“那你稍后和我回流蝶谷吧,我可以让我师傅帮你看看伤势。”
卞昱清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我没事的,休息一段时日就好。”
祁明心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话了。
最终他选择无视一些东西,没有刨根问底他的来路,因为这人看起来并不想多说。但就是这人把他从地底捞出来的,就算他是个鬼也该是个好鬼。
两人慢悠悠的走着,一路上都是祈明心在说,卞昱清被动的在听,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时不时“嗯”两声权当应答了。渐渐的祈明心也不说话了。
其实卞昱清是想他多说点的,毕竟这么久了,再见到他,还是觉得很陌生,总希望能多了解他一点。他……好像变了许多。对于以后怎么面对他,卞昱清也没想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再见到眼前这人。
这厢卞昱清在一本正经的胡思乱想,那边祈明心已经开始找客栈,连着找了好几家,却都没有客房了。祈明心肠子都悔青了,说道:“我当时究竟是哪里想不通,非要在“丹桂节”溜出来玩!这个时候别说是客房没有房间了,到戌时更是摩肩接踵,连鞋子都能被挤掉。”
卞昱清难以理解的看着在一旁抓耳挠腮,烦躁不安的人,说道:“我去问吧,你在门口等我。”说完便走进下一家客栈。
眨眼的功夫,卞昱清就出来了,祈明心已经做好了转战下一家的准备,却看到这人朝自己招了招手,当下他眼睛就亮了,连忙挤开门口的卞昱清,就跟走丢的孩子看到了亲爹,激动的对那掌柜说道:“要了,要了。”说完就一副土财主样把一锭银子拍在了柜面上。
却听着掌柜又说了一句:“只有最后一间房了。”
这个时候祈明心也懒得想那些有的没的,一间房就一间房,反正两个男的,不怕什么。他急吼吼的冲掌柜说道:“带路,带路……”
卞昱清不慌不忙的把小花交给门口的小童后,却发现这人还在楼梯上等着他,他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这人直接就拉着他上了二楼,到了门口一脚踹开门,直接对着床冲过去,仿佛床上有他如隔三秋的媳妇。那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是在靠近床几步的时候堪堪停住了。
“……”卞昱清明显被他一惊一乍搞懵了,疑惑的看着他。
“你打呼么?”他保持向前扑的样子问卞昱清。问完这句话,他就在卞昱清的眼神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谴责,顿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不打。”很多时候卞昱清都看不懂祈明心,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这种时候总能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那好,那你可以睡外面,我怕万一你打呼我会忍不住把你踹下去。放心,我睡觉很安分,不磨牙,不打呼,不放屁。好了我睡里面了,你自便。”于是他就整个人往床上倒了上去,没过多久卞昱清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卞昱清站在床边无言的看了他一会,走到窗边,推开窗,一瞬间银光乍泄,铺满整个房间,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天上,风隐隐捎来桂花的香气,不知道又吹进了多少人的梦中。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风景,他突然有些伤怀,楼下的人声鼎沸好像都和他之间隔了一堵墙。他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酒——传说一醉解千愁,现在他倒是想试一试了。
祈明心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摸了另外半边床,嗯?怎么是空的!他坐起来起来一看,才发现桌上趴着一个人。
哦,原来不打呼是真的,喝酒也是真的,这酒杯还倒在桌上,地上还有一摊污渍,瞧瞧这醉鬼都成啥样子了。他走到卞昱清边上,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动静,打开桌上的酒壶看了看,敢情这货是从来没喝过酒么?这还是满的呐!
啧啧啧,这是哪个山旮旯里出来的极品呦~祈明心在心里不厚道的想道:师傅不是就爱这种老实孩子么,瞧瞧我给他找的徒弟多么的靠谱。他又上去拍了拍卞昱清,又冲他耳朵就是一嗓子:“起床喽,下楼用饭了!”
“……”卞昱清被他一嗓子猛的喊醒,摇了摇脑袋,显然还有些懵,一只手撑着桌子慢慢坐了起来,另一只手还揉了揉脑袋,闭着眼,眉头深深的皱着。清晨的太阳懒洋洋的照着他半边脸,给他渡了一层金边,睫毛还一颤一颤的,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祈明心无端在心里想着,这人要是是个女的该多好,可惜了。
两人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慢悠悠的走下楼,祈明心给他点了些解酒茶,想着上次在那个小茶摊他好像挺爱吃桂花糕,于是又点了些桂花糕,还有些清淡的吃食。卞昱清还是老样子,呆呆的,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倒是让祁明心觉得有些好笑。他也没怎么管他,他现在归心似箭——马上就可以回去见到师傅他们了。
估计是太喜上眉梢,卞昱清都看了他好几眼,他也顺势笑眯眯的回看了他几次,雀跃之心呼之欲出。
☆、第六章 师傅中毒
二人用完早食,祈明心又摊着不动了,他担心卞昱清去了谷内人生地不熟,会更加沉默,于是边摸着肚子边朝他说道:“到了谷里后,你也不要紧张,总共也就那几个人,一个糟老头子,一个臭丫头,还有一个木头脸。还有一堆成天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小孩子。”
卞昱清点了点头,眼神专注,默默的听着。
“我们那地方说是叫流蝶谷,蝴蝶多不多是不知道的,但外面的人想入谷却是没有途径的。因为这途中本来就没有路,只有一条锁链从上而下垂落下来,和谷中的花草藤蔓缠绕,肉眼分辨不出。只有我们师徒几人和经常下山采买的门童知道这入谷的锁链在哪。小的时候我们曾问过师傅,为什么这谷要叫这个名字,师傅也没有回答我们,只是每到那时他就会苦着一张脸,我也不懂为什么……
当年大师兄李君悦刚来流蝶谷时才九岁,师姐傅琴歌也才八岁,我好像只有七岁。光是学过这锁道,师傅就带我们花了两年时间。转眼十年过去了,这些年只有我经常下山溜达,他们都是土包子。
琴歌只在我们面前跳脱,却是不大爱在外人面前说话,整天就闷在屋里只爱捣鼓这些药啊毒的,我和师兄这些年不知道遭了她多少暗算;大师兄性格沉稳,倒是书卷气十足,剑也使的不错,却总爱抱着一本书,说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恶的是他竟然不让我碰他的书,不然就要用剑砍我,我的地位竟是不如一本书……”
卞昱清看他说着说着,竟是生气起来,也是有些难以理解,这谷中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
“不行,我得出去给他们讲讲我此番的收获,气死那两个土包子!”说完他便牵上小花,急急的走了,像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卞昱清却有些羡慕他口中的这些人,起码他们见证了这人的成长。
两人一马便上路了,小花这个畜生也是马中俊杰,胆敢虎口拔毛,触它倒霉主人的逆鳞,之前祈明心刚踩到马鞍,还没翻上马背,这畜生就不乐意了,跟身上有十头虱子在咬它似的,扭来扭去,祈明心简直想把这畜生煮的吃了,无法,只有下来走——一头不能骑的马我要它有何用!
他在一边气的七窍生烟,这简直是一气未平,一气又起,突然福至心灵,生出了一个主意。
他把旁边站着看戏的卞昱清拉过来,说道:“你来,这马简直是要上天了。”
结果卞昱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上了马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更妙的是,小花还回头给了祈明心一个白眼。是的,这根骨奇佳的马给了他主人一个白眼。眼看着祁明心头上的烟都出来了,用手指着小花的脑袋说道:“我看你是想让我把你连锅烩了是不是?你这是在嫌我丑喽?”
小花是祈明心十五岁的时候师傅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会小花还是一头小马驹,也不像现在没眼色。而祈明心也聪明,没两天就会骑了,天天在师兄师姐面前嘚瑟的不行。之后祈明心下山总会带着它,发现这货还有个特点,看到长得俊的就走不动了——这马还有颗爱美之心。
祈明心这会仍是围着小花在转圈圈,企图盯着小花,用眼神来传达自己的愤怒,小花也机灵,居然也跟着绕着,就是不看祈明心的脸……
卞昱清看到这一人一马却是笑了出来,手捏着拳头,放在鼻子下面咳嗽了一声。幅度其实不大,就是眼睛弯了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祈明心就是有种他这会是真开心的想法——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这可真奇怪。
看在卞昱清的份上,恶马小花逃过一劫,祈明心暂时决定让他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一路走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路上的人像是少了不少。他在心里嘀咕:莫非是这天气太热了,人都不乐意上街了?
带着疑惑,两人就到了流蝶谷的入口处的一条小道上,祈明心发现之前并不是他的错觉,确实是有些不对劲。这条路上是有条河的,往常都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这边垂钓,今天没有人不说,也不见鸟兽踪迹,实在是静的有些异常。
“这条路应该有些时辰没人走过了。”大概是看出了祈明心心中所想,卞昱清开口说道。
祈明心皱着眉,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他拉着小花继续往前走着,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一个满是藤蔓的石壁之前,卞昱清也下了马,祈明心眼疾手快的从众多藤蔓之间抓住一条铁链迅速的爬上去了,顺便说了一句:“等着”。
“咔擦”一声,卞昱清听到一声轻响,他面前的石壁就移开了,小花直接就进去了,还不忘回头看了看他。他跟着走了进去,随后门就关上了。
“这个门平时是不怎么开的,我和师兄师姐他们都是走锁链进出,今天是因为有小花在,它只能走石门,而且我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他沉声对一旁的卞昱清说道。
祈明心一改平时的跳脱放浪,不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沉重,突然就显出些与年龄不符的世故来。
“且放宽心,不要先把自己吓倒了。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他拍了拍祈明心的肩膀。
两人一马进到谷内,顺着羊肠小道没走几步,远远就看到几个小院子,建的很是随意,东一个西一个,看起来毫无章法,门口几颗柳树倒是别致,郁郁葱葱的,树荫底下还有个石桌,旁边围着几个石凳。
这边祈明心还没进屋,一个穿着红色衣服,模样俏丽的少女就红着眼跑了出来,边跑边哭:“明心,你终于回来了,呜呜……你快来看看师傅呀,师傅,师傅他……”说完她拉着他,就要朝着屋里去。
卞昱清在一旁看着,心里就把名字和人对上了:这估计就是祁明心的师姐傅琴歌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何事,竟是哭成这样了。
眼看她哭的快岔气了,祈明心也慌了,扶住她的肩膀,好歹把人稳住了,他最怕女孩子哭了。
他帮她擦了擦眼泪,一脸焦急的说道:“你快别哭了,别怕,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一路上怎么也没见到人?这院里的小童怎么都没了?还有师傅,师傅怎么回事?大师兄呢,他怎么不在?”他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李君悦的身影。
祈明心趁机扭头给了卞昱清一个抱歉的微笑,两人就闪进了卧室,床边还放着擦汗用的毛巾。琴歌边抹眼泪边说道:“大师兄去琼新派了。师傅,师傅……”
眼见进了房间,琴歌也不哭了,小声的抽噎着,祈明心见到师傅后简直是震惊的:床上的老人模样枯瘦,面色潮红,气息微弱,眼窝深深的凹陷进去,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床上,怎么看都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这个老人前几天还精神矍铄。
他整个人踉跄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要是没有偷跑出去师傅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他在心里问自己。趴到床边,他探了探玄清子的脉搏,一颗眼泪就这么滴了下来。
他垂着头擦了擦眼睛,抬头时看到琴歌愈加消瘦的侧脸,强自镇定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师兄不在,谷里就靠他了,他不能再倒下。
两人出来后琴歌才注意到坐在柳树下的卞昱清,疑惑的看向祈明心。
“师姐,这是卞昱清。我稍后再细说,你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我仔细讲讲。”祈明心马上朝琴歌说道。
这边两人就简单报了名字,颔了下首,算是认识了。卞昱清别的都没注意,眼里只有祈明心红着的眼。
琴歌的话他也只听了一半……
两日前的一个半夜,一个小童起夜,迷迷糊糊中不小心一脚踩进后院的荷花池里,把边上的一堆荷叶给踩烂了。她确定这荷花被她踩烂了,因为玄清子一直都告诉她们:万物有灵,要对世间生灵存着一颗敬畏之心。她不小心踩烂后还回头对那荷叶说了句抱歉。
可是她往回走时,无意中却发现荷叶完好无损。小童最开始还不相信,揉了揉眼睛,发现并不是她看错了,当即吓的瞌睡全没了,随后就失声的跑回了住处,捂着头在被子里发了一晚上的抖,同屋的小孩都以为她是做噩梦了,就没有理会,第二天一大早,小童大着舌头把这事给同屋的伙伴们讲,她们都不信,于是她就失魂落魄的下山了。到中午吃饭时才发现少了个人,师徒几人找了几个同屋的小童了解情况后,才知道出了这么个事。
玄清子让几个小童各自回屋,带着李君悦和傅琴歌去了那个古怪的荷花池,可以看到荷花池边小童滑倒的脚印十分的显眼,但是那荷叶却真真切切是完整的,连边角都没缺损。师徒几人看到这情景,面色都有些凝重。
玄清子寻了个缘由给了些银钱让谷中的小童全回家了——起码这种怪事在他看来并不是好事。
可是怪就怪在就在小童回家的那天晚上,玄清子就开始意识不清,持续高热。
一伙人先前还计划好了,准备下山找祈明心的,可是现在师傅也病倒了,来势汹汹,没有了主事的人,大师兄李君悦给师妹嘱咐了一番,便独自去了琼新派,想找秦掌门帮忙调查此事,流蝶谷多年受琼新派庇护,师傅和琼新派的掌门秦建也有些交情。
卞昱清默默的算了下时间,两天前,大概就是他被祈明心刨出来的时候,想来这事情也跟他有些关系,那他就更不能置身事外了。
“我能去进去看看么?”卞昱清站起来对这边师兄妹两人说道。
这边琴歌才真正开始认真打量他:这人面容秀丽,一身玄色衣服简单不张扬,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挽着,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装饰。从头到脚一目了然。目光平和沉静,身上倒是有种奇特的气质,与姣好的面容却不冲突,看着他,琴歌觉得自己的内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她有些看不透这人,又看了看祈明心。祈明心稍微想了想就点头了:连自己都是他从雪山底救出来的,搞不好还真是个世外高人,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能救师傅呢?
“那就有劳了。”琴歌走在前面给他带路,祈明心顺尾。
卞昱清走到床边,发现玄清子面色潮红,口唇发黑,指甲边缘也隐隐发黑。脉像虚弱,气息微弱灼热。这怎么像是中了妖族特有的毒“夺骨”,他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压下了。
他微微侧着身子,不自觉的就挡住了祈明心的视线。
“师傅一副中了毒的样子,可是我却一直分辨不出其中几位草药是什么。”琴歌红着眼,低声说道。
“老人家这确实是中了毒,我这边有颗家传的药,解毒效果甚好,应该可以解了这毒。”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药丸,递给了一旁一脸紧张的祁明心。
只见这药丸通体碧绿,隐隐还有水光闪过,见之不俗。一旁琴歌从明心手里拿过药,小心的捧在手里看了看,却是看不出这药的来路。
她又看了看垂手站立在祁明心身旁的这人,却发现这人一双眼竟是紧紧盯着祁明心的……
她心下疑惑:这人到底是谁?
但是她这会心思明显在玄清子身上,马上就又扭头盯着那颗药了,她决定相信祁明心的选择,把药丸镇重的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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