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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的人是一朵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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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昱清好歹说话了,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朝着马上的人说道:“你不是要去万法门么?现在不赶时间了?”
祈明心从帘子里看到他,只觉像是许久未见一样,一直盯着这人脸面瞧着,完全没有注意他说了些什么,可是明明才一晚没见……
他发觉车上那人疑惑的看着他,这才反应慢了半拍的答道:“嗯?是啊,是啊……”说完发觉不对,又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改了口,“我先不去万法门了,师兄带来消息,师傅的毒是琼新派下……而且我们昨天找到的那块布……材质也是琼新派惯用的。”
这边卞昱清听到这个消息,隐隐觉得有有些不对劲,怎么会是琼新派……但是他没有证据,也不好跟他多说些什么。
他对着祈明心说道:“那就赶紧上路吧……你……要不要来这边马车上,好歹舒服些。”
祈明心这二愣子硬是楞了半天,没有反应,好像前天晚上和这人睡在一个马车的不是他一样。
倒是陈伯看不下去了,下去直接把他的马牵到了马车跟前,祈明心这才下了马,钻进了马车。
进去后他简直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完全不知道往哪里放,手足无措,又怕卞昱清嫌弃,只好自己抱着小包袱,小媳妇似的缩在一角。卞昱清也没理他,自顾自的看着窗外。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不闲着,没话找话的说道:“这马车上居然还有机关,这两旁的木板放下来居然还能坐着。”真新鲜呐,好像哪个马车不能坐似的。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卞昱清听到这话好歹给了他一个眼神,看着他无奈的说道:“你不要这样,我不会吃人。”
祈明心连忙朝他摆摆手,急道:“不是的,不是的。”激动之下头也撞到了马车顶上。“嘶…”他捂着头叫了一声。
这边卞昱清看到他这样子,倒是有了些笑意,难得的打趣似的说了句:“你昨晚莫非是去赌博了,我看你像是把脑袋给输进去了。”
祈明心无法,只能“嘿嘿”笑了两声。他内心绝望的想着:脸面是个什么东西?他已经没有了。
卞昱清这一打趣,祈明心好像就轻松了不少,人也放松了下来。
安静下来后,他又不自觉的想到了琼新派的事情,愁上心来。眉头不自觉就深深的皱着了。卞昱清突然伸出手,在他的眉心处按了按,说道:“又想琼新派的事情吗?”
祈明心点了点头,仔细的把李君悦带来的消息告诉了他,又疑惑的说道:“我想不出他们污蔑师傅的理由是什么,还有,杀方雨和给师傅下毒的现在确定是琼新派的人了,但是之前刺杀我的那波人又是谁?我在意的是,先前刺杀我的瘦高个子和我说的那句话,‘虽然他们让我不要杀你’,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他思考了一会,像是自言自语的又说道:“不杀我的理由是什么?我难道还是什么关键人物不成……”
卞昱清心里隐约有些头绪,返魂香他确定是万法门才有的,而方雨却是被琼新派所杀,现在看来,三大门派只有千霖山置身事外了。
这些人处心积虑的搅乱这一摊池水,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他拍了拍祈明心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别担心,他们做这一切事情,必然会有一个动机,或者说一个理由。我们先去琼新派查探一番,再做打算。”
祈明心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老是这样麻烦你,怎么好意思。”
卞昱清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才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是你把我从冰层里救了出来,我做这一切本来也是应该的,把你的这些事情处理了,我和陈伯……就会走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顿了顿,头却是扭向了窗外,也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祈明心顿时直起身子,本能的想问,你要去哪,可是他转念一想,他本来也没有理由和自己在一起。突然他觉得有些丧气,最后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
约摸半日的路程,终于到了琼新派所在的镇上——琼怀镇,也叫琼怀城。这琼怀城西邻渭河,和凉郡县毗邻而居,独特的地理优势使得这个城镇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叫卖声也是不绝于耳。
马车太招摇,他们也不知道要在这城里呆多久,卞昱清就让陈伯在小镇外头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等他们。
一行人分道扬镳后,祈明心却开始愁起来了——他怎么混进去呢?这琼新派好歹也是三大门派之一,岂是想进就能进的?听李君悦的意思,那秦建在外仍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那这把柄可能还不太好抓,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这会时辰还早,难得可以四处走走,祈明心突然意识到,这还是头一次两人没有伤,痛痛快快的走在大街上,想到这,他的心情莫名有些激动。
走着走着,他发现旁边的人没了,回头看了眼,却见卞昱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不远处一个小童手里的糖葫芦,他有些疑惑,这糖葫芦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吗,值得这人盯着看,连路都走不动?
祁明心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会,那小童眼看被大人给抱走了,他发现卞昱清居然开始盯着那卖糖葫芦的小贩手里的糖葫芦架子,他保证,这眼神绝对和他看到鸡腿时的眼神一样!
他一时难以置信:难不成这人这么大一个人,还喜欢吃这那小娃娃爱吃的东西不成?他也想不出这人摆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吃糖葫芦是什么样子。
眼珠一转,他心生一计,看到不远处就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他冲那人跑了过去,片刻就买两串拿在手里,他用眼角仔细留意着卞昱清的动静,发现这人马上就换了目标,开始盯着他手里的糖葫芦了。
这下准没错,他简直震惊了,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爱吃糖葫芦!没错,就是那些街市上面那些小孩吃的糖葫芦!
他爱捉弄人的性子又出来作祟了,直直的走在那人前头,就是不回头,他趁机偷偷打量了下身后的人,发现他果然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身后,眼珠不错的一直盯着他的手。
祈明心微微一笑,指着手里的吃食,转身对他说道:“你想吃这个吗?”
卞昱清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眼睛里的渴望却骗不了人。
祈明心死死的憋住笑,对他说道:“不行诶,这两串都是我买给自己吃的。”
卞昱清的表情马上就变了,一双桃花眼瞪的圆圆的,露出一个称得上是吃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居然吃独食?
这是头一次,卞昱清露出这么鲜明的表情。
祈明心看他这样,实在憋不住了,“噗”的一声,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哈哈哈,我不行了,你这幅模样怕是要被我记一辈子了。哎呦~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要看他笑的简直要到地上打滚,卞昱清恼羞成怒,面色薄红,冲过去直接上手,抢了那两串糖葫芦转身就走。
祈明心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莫名觉得这人有些可爱,顿时就追了上去,眼看着人要走了,他马上捂住嘴,憋住笑,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抓住了他的衣袖。
只见那人黑着一张脸,目光不善转头盯着他,他马上义正言辞的说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逗你了。”
卞昱清却挑了挑眉,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意思:你还想有下次?
祈明心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站的直直的,改口说道:“不不,没有下次了。”
卞昱清虽然知道他还是存了揶揄之心,但是也不好怎么发作,只好板着一张脸假装对他视而不见。
只是最后这糖葫芦也没吃进二人的嘴里,后来卞昱清看着路边两个小乞丐一直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那眼睛都绿了,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把那糖葫芦递给那两个小家伙了。
祈明心说再给他买一根,他却是看了看周围,隐隐约约才意识到,原来糖葫芦是小孩子们的吃食,他看起来有些失落,终究还是摇摇头作罢。
一路上祈明心仍旧是东瞅瞅西看看,买了不少胭脂之类的东西。一旁的小贩还在不停的向他推销说道:“客官,我这里除了胭脂比较好之外,这黛粉也是顶好的,客官要不要给家里的娘子买一点回去?”祈明心还真就捏着下巴想了想,最后也买了一盒。
卞昱清的脸瞬间就变的更黑了,他现在心情有些复杂,眼看自己和这人越来越不见外了,隐隐像是回到了前世的感觉,不知不觉就会对这人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那边祈明心不明就里,心里疑惑道:我不过买个易容的材料,他怎么脸又黑了?
☆、第十九章 改头换面
两人走到个武器铺子面前,祈明心看着卞昱清说道:“一直觉得奇怪,你居然没有一个趁手的武器,在这给你买一件吧?我看你使鞭子使的怪好的,不如就用鞭子好了。”
卞昱清听到他这话,也不看他,冷着脸说道:“你不用给你那些红颜知己买一些么?”
祈明心顿时一愣:“嗯?”呆呆的又反问了一句,“红颜知己?我哪来的红颜知己?”
卞昱清这会倒是撇了一眼他手里的各色脂粉,他顿时反应过来,凑到卞昱清耳朵旁边小声的说道:“这是易容用的呀,虽然还没想到该怎么混进秦府,但是这些小东西总归是用的到的。”说完他还冲卞昱清挤了挤眼睛。
卞昱清听到他这一番解释,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觉这一天光被他消遣了,多说多错,索性就不再言语了。
祈明心看他这样,装作无知无觉,偷偷咧着嘴笑了一下,转过身给他看武器去了。
瞧着瞧着,他被一条红色的十三节鞭吸引了目光,老板看到了,当即夸赞他道:“这蛇骨鞭可是我这店中鞭子里头最好的,客官当真是有眼光。当时制作这鞭子的师傅,不慎被这里头的蛇骨给割伤了手,这才使得这鞭子的这一头成了暗红色。当的上是独一无二了。”
祈明心听完也觉得满意,点了点头,看了看卞昱清,发现他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于是就拍板要了这蛇骨鞭。
买完了后他总觉得叫蛇骨鞭太难听了,跟卞昱清的形象不搭,于是便朝卞昱清说道:“得给你这鞭子改个名字,我的叫流清鞭,是师傅取的,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你随意取一个罢。”卞昱清轻描淡写的说道。
祈明心当真就开始思索起来:“青云鞭?不对,这鞭子是红色的;烈火鞭?不对,太俗气;风阳鞭?……”
眼看这取的名字是五花八门,越来越偏,卞昱清的脸也越来越黑,最后他实在受不了祈明心在耳旁聒噪,便说道:“现在是十月了,取个谐音,叫‘拾月鞭’。”
祈明心不能更同意,连忙拍手叫好。
两人还没有走出店门,却看到门口好多人不约而同的朝着他们来时那个方向涌去,祁明心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这些人都是干嘛的,怎么都跟一窝蜂似的?”
这老板看都没看门口,像是见惯了似的说道:“嗨~这情况每隔几个月都得来一次的,这里的人都习惯了。我们这地方,每天都有好多人不远千里来谋生计,秦掌门又胸怀天下,条件合适的,可不就能在掌门安排下谋个不错的差事吗,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留在秦府做长工捏。这不,今天就是挑人选的日子。”
祁明心听完这话,心中疑惑更甚,这秦建当真就是给师傅下毒的人吗?看样子这里的百姓也是对他爱戴有加,难道真的是这人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了?
不管怎样,得先进秦府查探一番才知事实如何,那眼前绝对是进秦府绝佳的机会,他和卞昱清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二人随即买了两身衣服,找了个客栈就开始捣鼓起来,卞昱清一向光明磊落,从来不知道易容还有这么多门道,他换好衣服后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祈明心,看这人在脸上涂涂抹抹,嘴里还不说个不停。
只听这闲不住的说道:“别的不说,这易容我可算在行。这易容呢,讲究的是身形一致,就比方说,我要是易容成你的脸,那必然也得炮制一身雅致的衣裳,最好还能有一把扇子捏在手上,那才自然。可万万不能穿一身破烂就上了街,不协调了,旁人必然就看的多了,那被看的久了,可不就露馅了吗?”
卞昱清隐隐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好反驳他,只好继续无言以对。
须臾,祁明心就变成了一位稍年长的青年模样,面色微黄,眉毛浓厚,许是在眼窝周围抹了些褐色的黛粉,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苍老,嘴唇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人整个气质就不一样了。
祈明心给自己拾掇完,看着卞昱清却发起了愁,他想不出,得把这人整成什么样子才会不这么显眼。他可不想把这人整成一个丑八怪,于是皱着一张脸说道:“你长的这么好看,我要是把你弄丑了,怕是晚上做梦都会谴责自己。”
“……”卞昱清听了这话,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竟拿起桌上的工具,自己给自己四处抹了起来,没多时,他的脸就黑了不少,眉毛也用黛粉涂的黑了些,脸颊通红,更妙的是他还在自己的鼻子下边贴了一颗痣,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这痣上面还有一根毛,活像那媒婆走错了地方,生生给了祈明心的眼睛一记暴击。
祁明心捂住眼,实在不能接受这翻变故,这就好比眼看是良田百顷,转眼却都给狗刨了……
他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的看着卞昱清,说了句:“我只是想着你会把自己给弄丑,却没想到你竟是连性别都换了……我看,还是我来把,你现在这模样,确实有点惊世骇俗了,特别是我知道你原本长什么样,就更不能看你现在的模样了……”
卞昱清也没什么意见,把脸擦净了,坐在铜镜前,祁明心站在一旁,看着镜子里的人,染了胭脂的手却不知道往哪里下。
这人这双眼最是迷人,指不定会迷死多少姑娘,这么一想,他当下就有个主意,手上动作起来,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这桃花眼眼看着就变了模样,上眼皮显得很薄,却变成了单眼皮,只是眼尾还是有些上翘。
他看了看,像是有些满意了,可是还是很好看啊,于是他又在这人眉毛上做起了手脚……无意中他撇了一眼铜镜,镜子里的人闭着眼,就算眼睛变了,也不减一丝风华。他脑袋一抽,冒出一句诗: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卞昱清察觉他许久未动,睁开眼问道:“好了吗?”
这一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他猛的摇了摇头,说了声:“就好。”他在心里默默的唾弃自己,都想的些什么,圣贤书莫不是都白读了。
片刻,卞昱清一对斜飞入鬓的眉毛生生变成了他的招牌眉毛“一字眉”,可不就是先前祁明心一直惯用的么,只是这番他没有制成面具罢了。
做完这手,他才满意了拍了拍手,打掉手上剩余的粉末,在一旁不停的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既看的过去,又不显招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其他部位没怎么改动。
俩人改头换面,都做寻常武夫打扮,就随着人流就朝着秦府走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秦府门前已经人满为患,闹闹哄哄的,祈明心硬生生的拉着卞昱清杀出一条血路,挤到了人群中间。
秦府门前是一大片场地,现在被分成了几个区域:还没有找到去处的,在他们这一堆;旁边有几列人排着长队,顶头都坐了一个小厮,这些小厮面前的案几上都用红纸写着几个大字:账房、厨子、护院、花匠、西席等等。
只听他们这群人最前头的那个小厮冲面前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说道:“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有擅长之处?”
“小的名唤江云,家就在本地,练过几年功夫,力大无穷。”他说完后就这小厮就给了他一张纸,纸上写着“护院”二字,这汉子便去了旁边那一处排队去了。
可以看到最前面的高台上还有位管事的老人,看着慈眉善目的,听旁边的人管他叫白管家,他身边还有个看起来有些胆怯的小童,抓着他的衣摆,眼神闪烁,像是在四处找些什么。
没多久,祈明心就看到这小童朝着下面一位身材瘦弱的汉子跑了过去,看样子像是人多,父子两人被挤失散了。现下父子团聚,两人给这老人做了个揖,这才离开。
祈明心疑虑更甚,看着那白管家,暗暗想道:都说蛇鼠一窝,莫非这狼窝里还出了个小白兔?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有了计较,委下身在卞昱清旁边耳语了一番。
他们想要进秦府,必须要引起这管家的注意,光有本事是不够的。祈明心贴着卞昱清的耳朵说道:“我们得做点什么,只要这老头看上了,我们肯定能进秦府!”
卞昱清点头说道:“你武功算的上顶好了,可以去当护院。我倒是可以当个账房先生。”
祈明心当即摇了摇头:“厨子倒是不错,师兄默的秦府地图上,那里深处后院,闲时侍卫丫鬟必定很多,她们唠嗑时我就可以打探消息了。你倒是可以当个护院,半夜巡查指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
眼看两人前面的人都被分到了旁边的小队伍,面前的小厮还是寻常的问道:“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有擅长之处?”
“小的名唤陈默一,家不是本地的,只因双亲都因病离世,这才投奔此处想谋个生计。”说罢他装腔作势抬袖抹了抹眼睛,接着说道,“只是我娘生前爱吃这蜜枣糕,我便学着做了,可是……还未吃到我做的蜜枣糕,娘就……现下我无依无靠,只求在这秦府某个差事,好好过活,不让娘在九泉之下担心……管事的,我做的枣糕别人都说好吃。”说罢他还真就从袖口拿出一块褐色的糕点,朝那白管家递过去了。
他身后的卞昱清已经目瞪口呆了,这瞎话都这么信手拈来的?
他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一天下来,他算是把这人看的透透的,这人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坑蒙拐骗,除了拐,他样样都沾!
这白管家当真就接手,尝了一下味道:甜而不腻,隐隐还带着一股子不知道是什么的花香,果然不错。于是就朝着那个询问的小厮点了点头。
祁明心当即就被这小厮带走了,却不是和旁边的人站在一起,而是径直往府里走去,看样子这是被选中了。这下后面的人顿时激动起来,各个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停的往前挤着。
卞昱清身旁的人都被挤的不停的往前涌,看着有些混乱,但是他却分毫未动,寸步不移。这下白管家侧目过来,双手朝着底下涌动的人群做了个手势,这下人群才渐渐的安静下来,他仔细打量了下卞昱清,虽然瘦了点,但是看那刚才的表现却是不俗。于是他问道:“我看你像是有些功夫的,叫什么名字,以前做过护院不曾?”
“……”这边卞昱清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他用手指了指嘴巴,摆了摆手,往旁边的小厮那边走了两步,取来纸笔,往上写了几个字:名唤边清,功夫尚可,不曾做过护院,只求糊口,不做他想。写完将纸张双手递给了白管家。
白管家看到这几个字,顿时眼睛就亮了,这人写得一手漂亮的瘦金体,清雅俊秀却又苍劲有力,他连说几个“好”字。又朝卞昱清满脸温和的说道:“我看你这一手字写的不错,你可愿意来府里当个西席,不需要做别的,只需每日教导少爷练字即可。”
卞昱清没有立刻点头,像是思索了一会,才点头。当下白管家却是越来越满意了,马上唤人来将他带走了。
后面的人这下就炸锅了,连着被选中两个了,其他人也急了,台上的白管家已经恢复到先前那副温温吞吞的样子。
……
☆、第二十章 初入秦府
两人先后被带了进去,住宿的地方不是在一处,虽然都是在后院,不过却是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卞昱清被带到了西面,还是单独一间房。
祁明心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住所之后,就借着了解后院环境为名,偷偷溜到了卞昱清的住处。
他进去的时候这人正在收拾行李,衣服都叠在床上放好了,正朝柜子里放着,于是他鬼鬼祟祟的走到他背后,偷偷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闪到另外一边去,卞昱清手里的动作不停,头都没回,说了句:“你当真是无事可做了么?”
他顿时觉得无趣,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卞昱清的床上,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蜜枣糕吗?”
卞昱清配合的说了一句:“为什么?”
这下祁明心像是起劲了,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手撑着头朝他说道:“你不知道吧,这秦建有个爱好,就是他爱吃蜜枣糕,我们几个小时候都随着师傅来过这里,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他夹这个糕点的次数比别的都多。嘿嘿……”
“唔……”卞昱清却还是那副模样,只是简单应了一声,依旧是在整理衣服。
祁明心却看到自己的衣服也在里面,这人叠的竟是他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好像突然间什么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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