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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_徐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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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谦默回到座位上时广告时间还没结束,远远看见他走过来,仲符文脸色古怪的盯了他两眼,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话,乔谦默没在意,径直走回座位。
一落座梁秋慈就靠过来笑眯眯的祝贺他并要他的信封看,乔谦默干脆把手中的奖杯和信封一并给她,梁秋慈拿到手里笑的比她自己获奖了还要开心,爱不释手的来回看,看的乔谦默忍不住好笑,“又不是自己没拿过,让你这么一阵好看!”
梁秋慈笑的很开心,“我替你高兴呀。”
乔谦默望着她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之前的紧张,上台时的恍惚,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看了看梁秋慈握在手里的奖杯,突然说道,“该拿的奖也拿全了,接下来的人生可以随便我过了吧?”
梁秋慈低头没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被笑意取代了,“嗯,随你过。”
舞台上灯光闪烁,今晚的主持人骆琳一身黑色亮片长裙站在舞台中央,手握话筒笑道,“再次恭喜我们的新晋影帝乔谦默先生。各位来宾,我们的颁奖典礼进行到这里也已经步入尾声了,今晚我们一共要颁出的十五个奖项,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颁出了十四个,剩下的最后一个,也是今晚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我们的最佳影片奖。本届金桐奖共有六部优秀影片角逐这个奖项,但究竟大奖花落谁家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跟我一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了,不过——”
台下有人开始笑,骆琳自己也笑了,“不过在颁奖前,我们请到了一位重量级的表演嘉宾给我们带来本届金桐奖的最佳歌曲。”
乔谦默感觉到身边的梁秋慈不自然的动了一下,那天晚上仲夏说的话太刺耳,不管怎样都还是伤到了她的心,今天在红毯上,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登上红毯更是惹来了媒体的骚动,这个圈子没有那么多的友善,人们最爱做的还是揭你的伤疤。就因为仲夏坐在身后,整晚乔谦默都能感觉到梁秋慈的不自在,但是,乔谦默也能感觉的到,她也在尽力的让自己放下这份不自在。
骆琳高亮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人说他是多情浪子,有人说他是音乐天才,他爱摇滚,他曾创下用一张摇滚唱片捧回八座Luna奖杯的历史,有人爱他放荡不羁,有人爱他才华横溢。这次在回国,我们的摇滚小天王却给我们带来了一首安静的情歌,只是唱歌的人还是那个人,他的嗓音里,情永远那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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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对准前方的照相机咔咔咔闪个不停,从当初的被逼出国,到如今的低调回归,仲夏从此回国的意图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戒毒》首映会的首亮相之后,除了跟着剧组的广州之行仲夏再也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面,更别说被狗仔偷拍的上娱乐版了,这可和他原先肆无忌惮的作风大相径庭。
再说仲夏露面的几场活动,都和乔谦默关联很深,一联想半年前那场古怪的访谈直播,不由的让人想入非非,半年前的那场舆论风暴,主角究竟是谁……
骆琳不得不再次抬高嗓音来压住台下的声音,“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有请puck,仲夏,给我们带来本届金桐奖最佳歌曲——《我以为》。”
舞台渐暗了下来,在温柔的蓝光下,仲夏一身黑色小晚礼服,带着他对舞台天生的掌控力,在万众瞩目中慢慢走到舞台中央,他单手拿着话筒,左手浅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定睛一看,就会发现他拿着话筒的那只手袖口手绣了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他有些长了的黑发,发尾打着卷儿,规整的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勾人的双眸,光线下的那张俊脸轮廓分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仲夏随意的靠着一架黑色钢琴,钢琴后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他对着女孩点点头,温柔似水的曲调就从女孩灵活的十指下泄出。
(我想忘了你……)
我以为我可以忘
睁开眼 在没有你的床
喝掉自己冲的咖啡 忘了加糖
可以试着心平气和 去每一条熟悉的街道 固执的走到夕阳
我以为我可以忘
日落黄昏不再是漫天的黄
倾盆的雨滴答 那又如何 生活依旧照样
你的声音不在耳边 我也能安稳入梦乡
我以为我可以忘
无情流浪
动情歌唱
自由城说 去吧 你已足够坚强
我以为我可以忘
当我翻山越岭只为你的目光
当我紧捂心脏拒绝不了夜的凉
当我筋疲力尽却找不到没有你的远方
当我看见你的眼
我就知道 我不能忘
……
仲夏闭着眼听着最后一个音符被弹出,台下响起了掌声,他微微鞠躬,转身下台。
当晚的最佳影片大奖最终被电影《1975》剧组捧走,颁奖礼结束之后,主办方在盛豪酒店举办了一场闭幕酒会,乔谦默作为新晋影帝一进宴会厅就收到了热烈的欢迎,前来道贺的艺人朋友,媒体记者以及投资方的老总把他团团围着,很快就把门口给堵死了。
乔谦默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群中脱身,刚找个角落想喘口气,就看见梁秋慈笑吟吟的晃过来了,乔谦默一看见她就笑了,“你倒是会躲巧。”
梁秋慈站在他面前,好心提醒,“你今晚是万众瞩目,刚才进门还只是第一关,等会儿媒体记者要抢第一手采访,明星要抢着跟你合影蹭热度,就连投资方,制片人都要问问你下部戏有什么打算呀?要不要合作呀?这一晚上下来,你可要撑住啊。”
乔谦默笑了。
梁秋慈看着他,忍不住拉着他往自助餐桌旁走,“先去吃点东西,等会儿肯定有敬酒的。”
之后事被梁秋慈说中了,乔谦默不管在哪儿站着,都有人凑上来,又是敬酒又是祝贺,最后把他烦得受不了了,干脆躲到小阳台上吹冷风。
乔谦默悄悄的走进两个大花瓶后隐蔽的小阳台,刚进来却发现巴掌点大的小阳台上已经有人了。
那人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小臂交叠随意的搭在围栏上,背对着他吹风,背影宽肩窄腰翘臀长腿,乍一看潇洒再细看落寞。
那人好像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一样,一直保持着远望的姿势不变。乔谦默停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走上前,侧身靠着围栏站在他身边。
仲夏眯眼看着远处禹山的模糊轮廓,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晚风徐徐的迎面吹来,撩起他略长的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慵懒的笑笑,也不去看来者是谁,就轻声笑道,“恭喜。”
乔谦默看着他,不禁皱眉,“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是吗……”仲夏小声的说了一句就不在出声了。
乔谦默不想回去被灌酒,干脆陪着他看夜景吹凉风。两个就这样不知安静的站了多久,仲夏突然开口,小声的说道,“我十七岁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
乔谦默心头一颤,扭头看他。
仲夏仰头看着星空落寞的笑笑,继续小声的说,“我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我记得有一天,赵立华跟我说仲符文的新电影正在附近大学海选男主角,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当时没事做,就想去气气老头,结果就在那个临时搭的小雨棚里,我第一次遇见了那个人。我记得那天那个小广场上人山人海的,乌央乌央的到处都是脑袋,结果我一眼就发现他了,挺厉害的吧。”
仲夏得意的笑笑,乔谦默注视着他不说话。
“我喜欢的那个人,我当时看他就觉得很虚,抓不到,”仲夏伸手对着星空抓了一把,握紧拳头缩回,在身前摊开,垂下眼睑对着空空的手心嘿嘿傻笑了起来,“就像这样,明明他站在人堆里,可眼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我看见他往主席台上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落进去,我当时突然就好难受,他看到我了,但是眼里却没有我。”
仲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轻快的笑了起来,“不过他演戏真的很厉害,我看过他所有的影片,不管是演哪个角色,他的眼里都有那个人的魂。我最喜欢他演的刘芃,因为每次看《郢歌》的时候,我都想象着他深情望着的人是我,他拼命爱着的人是我。后来我待在美国的几年里,想他的时候我就翻出《郢歌》一遍遍的放,只要看见他还能深情的望着我,我就安心了。”
仲夏低下头看着酒杯,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敢告诉他。我……有点怕。对他的那点想法我一直藏在心里,谁也不敢说。可是我那时候小,藏不住事儿。有一回我偷偷跑去湖北看他拍戏,还故意和他搭话,让张叔帮我在我第一次跟他说上话的地方拍照留念,结果我得意忘形就被仲符文看出来了。老头嘲笑我,说我是妄想,我怕他在他面前乱说,就拿和梁秋慈的床照堵他的嘴,威胁他如果他敢乱说,我就敢把照片散出去,老头气急败坏的忍了。结果后来我自己出了岔子,照片还是外泄了。我给赵立华打过电话,但他没让我出国,是我自己要走,我不想管了,当时乱七八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把我搞得很烦,而且我还发现他居然有女朋友,我生气了。”
“我在美国待了三年,玩了三年,三年后赵立华打电话想让我回国,他说我的歌在国内也有市场,问我要不要回来发展,我当时在美国玩腻了,想回来找找新鲜的,就答应了。我回来以后还是继续玩,玩歌、玩车、玩男人、玩女人……后来玩的多都不新鲜了,麻木的都快要吐了的时候,我又碰到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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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眺目看着夜里远山的轮廓,甜甜的笑了,右手虚抓放在左心口动了一下,“噗通!”
“我当时在一家餐厅跟人幽会呢,抬眼就看见那张脸了,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了两下。他没看见我,正跟他的女朋友有说有笑的吃饭,啧,看的我火大。不过我更生气的是都整整三年了,他女朋友居然没有换,还是那个不出挑的女孩,他是情圣么?我当时又气又闲,干脆躲着偷看他女朋友,结果居然让我发现那个女人和他有些小细节特别的像……”
仲夏歪头耸肩,忍不住笑了又笑,好久才停下来,“我猜那不是他女朋友,结果还真让我猜对了!我拿话去诈仲符文,一诈就把实话给诈出来了。”
仲夏转头对乔谦默顽皮的笑,“那是他亲妹妹。”
乔谦默看着仲夏的笑脸却笑不出来,那张脸上的笑容,实在太难看了。
仲夏很快把脸转了回去,面向远处继续小声的说,“我知道真相以后还是不敢追他。仲符文告诉我他交过女朋友,我怕他是直的。其实要是搁别人,直弯对我来说真没区别。我掰弯过得直男也不少,也有很多交过女朋友自称刚直不阿的男人后来跪在地上撅着屁股趴在我面前哭着喊着求我操他。可我就是不敢去招他,因为那个时候他看我还是老样子,他看我就像看路人甲乙丙丁一样,我怕对他出手,他生气了会刻意避着我,呵呵,挺犯贱的。后来我又出了点事,媒体闹得凶,赵立华就劝我出去避风头,我当时被烦的受不了了,就答应了。”
“我回美国又待了一年,很快就回来了。还是赵立华给我打电话,我在美国的巡回演唱会开的挺成功,赵立华想在国内也捞一把,就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回来开,我那会儿正迷着开演唱会的那种感觉呢,也想回来看看他怎么样了,就答应了。”
“我那次回来以后一直碰不到他。他那会儿已经拿了好几个影帝了,人长得好,还挺有气质,国内粉丝很多,他不能轻易露面了。不过我有门道见他。”
仲夏又笑了,笑的很开心,“张叔也知道我喜欢他,仲符文有一次说漏了嘴让张叔听到了。张叔就是那种面冷心软的人,我要是想见他了,我就给张叔打电话,张叔跟他身边的人都熟,我跟张叔撒个娇他就帮我跟他们打听他人在哪儿了。说起来那个时候我还假装“偶遇”过他。”
乔谦默愕然,皱眉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几年前跟仲夏有见过面,忍不住疑惑的抬眼看他。他记忆力一直很好,没理由会不记得见过的人,特别当这个人还是曾经伤害过梁秋慈的仲夏的时候……
仲夏斜眼看着他的反应,手撑着围栏咯咯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都笑岔气了才停下,揉着肚子喘道,“我是说假装“偶遇”,我“偶遇”他,但是他不知道。我很小心的,他没有一次看见过我。我之前不是找人打听他妹妹嘛,结果一不小心打听到他和梁秋慈关系挺好,我就觉得他应该不太想见到我。”
仲夏说的很轻松,耸耸肩装做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却让乔谦默看在眼里,心里一揪。
仲夏又不出声了,仰头默默的看夜空,好一会儿才又笑笑,伸出手指划了个大大的圆圈,“后来我开演唱会,场场爆满,现场效果特别好,那个时候我好想他来看我的演唱会,因为我真的很棒。”
乔谦默不自觉摇摇头笑了,仲夏这些奇怪的小骄傲总让他忍不住想笑。
仲夏抬起一只手揉揉脸,继续小声的说,“后来演唱会开完了,赵立华就让我接代言。他以前也跟我提过,但我不想接,我又不缺钱,而且我讨厌走在路上突然碰见自己的大照片,膈应人。但是那次找我代言的是一款香水,我知道他代言了同品牌的另一个系列,我就同意了。有一天晚上,我拍完照从摄影棚出来,看见他的车在我面前开出了闸口。我当时还挺高兴,工作之后能有艳遇挺值,所以也没多想就开车跟上去了。我记得那天晚上雨下的很大,他的车一直往市郊开,我看他走的路像是往机场去的,有几个路段积水太深,SUV过没问题,但我的莲花地盘太低,进去了肯定出不来,我就绕了条平整的远路,我挺好奇,就想看看他大半夜的工作完急着去接谁。”
“没想到等我一路飚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接上人开车往回走了,给我气的够呛,我脾气上来了,就非要看看他到底接的谁。我挑了个离他走的路近点的路走,结果后来他出车祸了。”
仲夏哑然,低头沉默了一会,“车撞出防护栏飞出去的时候把我吓坏了,我想都没想打着方向盘踩油门就冲过去了,后来,我看到SUV前身扭曲的……”
仲夏说不下去了,深吸了口气,皱眉不语。
乔谦默看着他失神的眼眸也皱紧了眉头。
“我跑过去的时候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撞飞了,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不是他,当时我真的是……,开车的人是他妹妹,半个身子都被甩出车外了,安全带还死死的勒着她,我跑过去扶住她解安全带的时候看见车底漏油了,后来我也顾不上是不是要平躺着什么的,把她抱出来就拼命往远处跑,幸亏她没被卡住,我抱着她没跑多远车就炸了……”
“后来我打的120把他妹妹送到医院,又给孙瑜打电话让她通知他。”仲夏干笑了两声,“号码是之前参加一次酒会的时候她塞进我皮带里的,我那段时期比较喜欢清纯款的,没留心她,后来知道了她和那个人的妹妹是大学同学才给存上的。”
仲夏又静了片刻,“那天在医院他……唉,我一直偷偷陪着他他都没发现,累狠了还乖乖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睡了一会儿。”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医院待着,我和孙瑜在一起了。再后来孙瑜带我去参加了他妹妹的葬礼。我记得那天看到他跪在雨里抱着他妹妹的墓碑痛哭的样子,我就在想,如果那天晚上开车的人是他,如果我走过去……看见的人是他,我会不会也伤心成那样。我想试着想了一下,结果发现……只要一想到……我就心脏疼”
仲夏眉头紧锁,痛苦的捂着心口,喃喃低语,“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就去买醉,我想醉了就不怕了。”
……
目光呆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诮笑两声,“谁想到醉了还出事了。”
“我那天喝醉了,跟孙瑜上床忘了戴套,啧,那个女人也是,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我忘了她也不提醒我。”
仲夏不耐烦的挥挥手,啧了一声,“反正就是她怀孕了,后来拿了钱就打了,结果被几个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狗仔倒霉催的拍到了照片,我让孙瑜把怀孕的时间说长点的,不然那些个成天闲着没事干的闲人拿着真时间倒推,指不定推出什么新闻来。再后来事情闹大了,赵立华又让我出国,啧,一出事他就老让我出国!可是我那会儿不想出国啊,我从张叔那儿打听到,我的心上人最近一直消沉着,当时一听我就乐了,这是天赐我表现的机会呀,我得陪在他身边争取一夺芳心是不是。……啧,那些烦人的记者不依不饶的,就是抓着孙瑜打胎的事不放,一天到晚的蹲我,后来给我搞烦的不行了,我就把拍照片的几个狗仔抓着打了一顿,结果,我就出国了——”
“一去又是三年啊,三年之后我再回来上天给我送了份大礼,”仲夏勾着嘴角笑了,“回来第一天,我们就上床了。”
“最开始是一炮情,后来三天两头的见面、上床,我和他成炮友了。”仲夏左手摸着脖颈洋洋得意的乐了半天,“我在床上勾引他,让他上瘾。上床是我的强项,跟我上过床他肯定就不会再想别人了,炮友、情人、恋人、爱人,我的计划。”
仲夏笑笑突然不笑了,“后来我抓到他要和别人上床,我先气他居然要跟别人上床,冷静下来之后我才恍然大悟,他和我上床不过是为了他的戏,他想从我这里找感觉。”
“行,他要感觉我就给他感觉,我给他刺激的玩儿。仲符文当着他的面揭我的短,我生气了说话口不择言伤到他了,我在山里吹冷风坐了大半宿想跟他解释,结果他不仅没生气,还带我去了他家。我对他说了点小谎,结果他就爱上我了。”
仲夏右手抓住左手手腕,低头自嘲的笑了两声,“是我太天真,以为他爱我就无所顾忌了,我害他的经纪人,想把那个我不喜欢的女人赶走,结果到最后,走的还是我,我又出国了,我看他的眼睛里面还是没有我,他骗我,他骗我相信他爱我,我信了……”
仲夏头垂的很低,依旧小声的说着,他身子微微的在抖,连带着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我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他今晚拿奖了,梦寐以求不惜惹上我也想拿的金桐影帝,他拿到了……我想问问他……拿完这个奖……他还需要我吗……”
“他不爱我干嘛来招我,我本来都不打算惹他的……”
“我一直自己走,走的……也……挺好……”
“……我…走的……挺好……”
仲夏仰头,抬起右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左手紧握着围栏,用力之大,四个掌关节都泛白了。他浑身颤抖个不停,张嘴时声音里染上了崩溃的哭腔,“……怎么办……这条路好黑……我已经走了十年了,我不想走了,太苦了,怎么办……我怕了……我是真的怕了……怎么办……”哽咽着咬唇停顿了一下,再开口哭音显而易见,“怎么办乔谦默……别再让我走了好不好?我不想再走了好不好?你别让我走让我就停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就想待在你身边,我就在你身边,你留我在你身边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仲夏手捂着眼睛一边哭一边问好不好,问到最后呜咽着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剩止不住的一边哭一边抖。
乔谦默看着他倔强着受伤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靠近伸手将他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嘴唇安抚的碰碰他的耳垂,小声叹息,“对不起。”
仲夏顺势张开手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嚎啕大哭,哭了一气他突然发狠的吼了两声,像是把难以化解的委屈都吼出来了,就安静的埋首在他颈窝里不动了,又过了小半天才带着重重的鼻音小声抱怨了一句,“我不想听这三个字。”
乔谦默轻笑出声,侧头亲亲他打卷的发尾,闭着眼叹了口气,“我爱你。”
尾(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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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后半夜被客厅“哐当”一声巨响惊醒,就听着隔壁淫声浪语的叫了一晚上,早上起来脸上就顶了两个浮肿的眼袋,强打着精神正要去做早饭,路过客厅就看见男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男人垂着头手指灵活的按着屏幕,黑色的头发凌乱着,发尾有些打卷了。男人敞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裸露着紧致的胸肌和八块腹肌的细腰,白皙的皮肤上青紫相连的痕迹让人看了面红心跳。小杨再定睛一看,才猛然发现男人下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杂乱的耻毛下蛰伏着……
小杨看一眼那东西脸就刷的红了,不自觉的别看眼。仲夏这时却抬起头,用戏谑的眼神盯着他,嗤笑道,“怎么还那么点儿胆子,你是没吃过还是没用过?”
小杨脸涨的更红了,手脚局促的站在一边,咬着嘴唇别开脸,神色慌张。
仲夏看着他冷笑了两声,不再搭理他,低头继续玩手机。
小杨尴尬的站了一会儿,犹豫了半天,最终挪到他面前,眼睛尽量避开他私处,小声的说,“仲少,我收到德国那边的通知了,谢谢仲少。”
仲夏低着头轻轻哼一声,“嗯,知道了。”
小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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