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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冷少,勿靠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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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5150 非要你可不吗?缺了你会死?(4000+)

她没有说话,拎起那个包,瀑布般的的长发散落了一身,打开门要出去,却猛然有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力气很大,攥紧得她指骨都痛。

“砰!”得一声关上门,霍斯然冷冷地一个用力将她推到门上,她摔得背痛了一下手松开了包掉在地上,下一瞬霍斯然便如野兽般捧住她的脸俯首狂吻了下去,她只“嗯”了一声便再没了声音,那娇软虚弱的一声激得霍斯然兽性大发,卷起她的舌狂舞,一直吻到她浑身虚软双唇肿胀,霍斯然抵死纠缠,死死抱着她,只想在她每一寸肌肤都刻上“你是我的”四个字,再不许她擦掉!

那吻绵延到敏感的颈,一个用力便是她的一个颤抖。

林亦彤仰头,感觉这个男人的嗜血狂吻,有那么一瞬像是感受到他心里的爱了,眼眶湿热了一下,接着就清醒过来,哑声轻轻道:“轻一点……辶”

“我不想在做戏的时候,被我的‘情人’看到这么败兴的痕迹……别留下来……”

话音才刚落,霍斯然就发狠的一个吮。吸,尝到了她毛细血管破裂的血腥味,心下才狠狠一疼,埋首,再抬起时,上面已经是一道嫣红似血的痕迹。

她细细地抖,头发散落下来倒是能遮掩住他肆虐后的一切澌。

钢筋铁骨般的臂膀依旧抱着她,霍斯然冷笑,抚着她的发淡淡警告:“注意你的底线,你若敢再破一次,我会直接毁了你。”

毁了她?怎么毁?

那纤小的人儿一双水眸定定地看着他,小脸苍白如纸,想,毁了她又能有多残忍,会比她现在,更生不如死么?

不,不会的。

纤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住眼眸里千疮百孔的痛与伤,重新拎起那个不重的小包,知趣地从他怀里出来,打开门,慢慢地却是必须的,一步步走出去。她曾经来京都前就想过,如果有天她的妥协到了极致他依旧不满,她被赶出这道门时,会有多狼狈。

可如今当真是有这么一天了,却远远比她想象中,要痛得多。

霍斯然一身冷冽如刀地站在敞开的门口,周身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他伸手慢慢抓了一把,空气里一片虚无,他拳心冷冷地抵着墙壁,抵着,久久未动。

…………

顾景笙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还在发着高烧。

彼时他已经准备要出院,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在病床上输着液,接到她的电话后他浅笑,浑浑噩噩地只当是自己烧糊涂了,拔了针套上拖鞋就往医院外面飞奔!春日的风很大很大,他狂奔出医院几公里之后终于看到她正等在曾经他就读的警官院校门口,刚下公交车门,乖巧干净的棉裙围巾,定定看着他,神情脆弱却依旧美丽动人。而他呢?一身略显邋遢的休闲服,穿着医院的拖鞋,就这样一幅搞笑的样子出现了。

“……”他笑着走过去,除了眉眼憔悴之外,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温柔淡然的模样。

“……怎么了?”

刚刚接到她的电话他很错愕,她叫了他的名字,他便烧得糊里糊涂地笑着问:“是想我了吗?”

她竟慢慢地,带点嘶哑的声音“嗯”了一声。

那一瞬顾景笙略微清醒,笑容变淡:“……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你留不下去了?”

她沉默了一小会,轻声说:“我去找你。”

顾景笙报了地址:“我在……当初读警校的校门口附近办事。”他撒了谎。而这里的市人民中医院,离警校门口最近。

她便挂了。

而此刻眼睁睁地看着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顾景笙有点不敢相信,天知道他胸口澎湃的巨浪有多大,大到足以将他掀翻,让他连喘气都不敢,生怕一喘就发觉这是梦,一丁点都不真实的梦。

他伸手,带着一点微颤,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林亦彤纤睫垂下颤了颤,却没有躲,知道这样的过程是必然,总要让他相信才对的。

顾景笙先是笑了,笑得如同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可他到底是直觉敏锐的一个警察,不至于在这样的狂喜中就忘记去想她会站在这里的原因,他笑意慢慢淡去,淡去,逐渐变得僵硬,在她脸上覆着的手垂下,牵过了她的手来。

拇指,轻轻地推开覆了她半个手的袖口,那细细的腕上,一圈可怕的青紫缠绕着,久久不消。

顾景笙的心,像猛然被利刃捅入一样,瞬间就痛得连气都上不来。

仅仅是这一眼,就是如此,那么顺着这条手臂上去呢?还有多少是他看不到的?是不是已经遍体鳞伤,还有,还有,心呢?是不是也是这样?

林亦彤纤睫抬起,注意到了他手背上还黏贴着的白色。医用胶布,还有冒出来的一颗米粒大的血滴。

他脚上还穿着一双医院的拖鞋。

“你刚刚,是从哪里过来的?”她抬眸,柔声轻问。

顾景笙的心里是惊涛骇浪,一时间却那么温柔地浅笑起来,像是想用这笑容治愈她一般,轻轻一抹,抹去自己手背上那米粒大的血滴,伸手紧紧握住了她,压着胸口的酸涩哑声问:“没从哪儿来……你现在也没事,不如,我带你回家??”

她看着他,一动不动。被他最后一句戳中了心房。

“你这次来……就再也不走了,是吧?”笑着问出这一句的时候,饶是顾景笙也算是铁打的汉子,眼眶也被憋红了一整圈,湿润起来。

林亦彤水眸定定看他,已经撕裂的心口里有风呼呼地往里刮,她的眼眶也红了,笑了一下,点点头。

这京都的春天一向不美,阳光不暖,风沙太大。还有一种花,一开即败。

那花的名字,叫幸福。

****

顾景笙带她回去的并非顾家那栋三层式的洋楼,而是公安厅分发下来的一处公寓,两室一厅,一个人住大了,显得空旷,里面暂且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电器家具等自带的必备品,干净得像旅馆一样。

正文    186186 我会为你们活下去(3000+)

可是……他却是给不了她那个未来的……

所以,他一定要先将她安顿好。

尽己所能地,哪怕只是给她筑起一面能保护她的墙也好,把一切都给她。

而这一切的一切,林亦彤从头到尾呆呆地听完,又何尝不懂?

“你累了吧?”顾景笙灿若星辰地笑起来,掩下所有的情绪,“我先去帮你放水,洗个澡休息一下,还需要什么我去下面帮你买……辶”

他转身,背影宽阔挺拔得一如当年。

林亦彤掐着自己的掌心,快要掐出血来,指甲都铬得生疼,一双泛红的水眸抬起,颤声叫他:“景笙。”

顾景笙的身影微僵,刚刚极力掩饰住的情绪在肩膀上积压着,快要把他压垮,如今背对着她演戏不用那么累,可是嘴角慢慢浮起来的弧度还是虚弱而牵强,勾起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嗯?澌”

嫣红的唇微张,艰难地,却是一字一顿地轻声说出口:“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艰难得像是要生吞下一颗鸡蛋,就像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却还要亲手推他下去一般,心抖得那么厉害。

明亮的客厅里面,那个纤小的身影长睫低垂,走过去轻轻拉开包包的锁链,里面一张单薄的白色化验单静静地在里面躺着,她的小手抖得不成样子,慢慢抓起来握住,再抬眸对上顾景笙略微错愕的眼神,嗓音干涩,一时间开不了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泛红的眸只好垂下,慢慢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的,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另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来,把化验单递到他面前让他看。

这个动作,之于顾景笙来说是陌生的,奇怪的,温厚的掌心之下却透着隐隐的异样。

他脸色变了变,忍受着心头巨大的震动去看那张化验单,上面清楚写着她日期还非常新鲜的b超检测报告,宫内早孕,35天。

那一瞬,顾景笙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都僵硬地放在她腹部,连话都不太会说。

“……你怀孕了?”他半晌才找到自己已然嘶哑的嗓音。

林亦彤点点头。

顾景笙此刻觉得整个脑子都在嗡鸣作响,笑都笑得那么不自然,极度不确定地哑声问她:“35天……你现在突然过来找我……是因为这个孩子……”嗓子哽住了,下面的话像春苗破土一般艰难,“你是想……告诉我说……他是……”

……我的……吗?

饶是顾景笙早就已经对自己的未来做好了准备,再残忍的死法,再糟糕的结果他都想打过。可是他却独独没有想到,竟会有这样的事会横空贯入他的生命。这是真的吗?在他丝毫都再没有求生***的这一刻,她告诉他,顾景笙,你还有一个孩子,是这样吗??

如果仔细看,一定能看得到他在颤抖,虽不明显,但是相当剧烈。

有那么多年都没有因为什么事情震惊狂喜到流泪了,这一刻却偏偏忍不住,湿热的液体迅速地染满了整个眼眶,看起来不知是痛是喜,顾景笙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一阵哭一阵笑,快要被这个消息冲击得世界都颠倒。接着抬眸望向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强忍着心里慢慢腾起的的剧痛,轻轻拉过她来环住,低哑地问:“你身上的那些伤……都是因为这个……才有的?”

霍斯然是他曾经手足情深的大哥,他的脾气顾景笙了解,几乎嫉恶如仇到了极点,这样的事,暴怒之下他绝对做得出。

林亦彤小脸苍白如纸,听他问,她便心思混乱地低下头,慢慢地点。

每点一下,脑海里那些画面就闪过,在心上狠狠地烧出一个血洞。

顾景笙整个人被震得指骨都发颤,心的扯痛与狂喜并存,慢慢地,却是紧紧地将她整个抱在了怀里,一时间温存得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他浑身都在剧颤,没有一刻会比此刻更感激上苍,赐予他本不该有的幸福的机会,他简直感激涕零。

而那个纤小的身影,则慢慢地闭上眼被他抱在怀里埋首在他胸口,脸色苍白而无望。

那个抓着男人的手慢慢覆上自己的小腹的动作,她虽年轻,但也曾在脑中幻想过无数次,可每一次却都不是跟顾景笙。她不清楚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事,是最终做了,却不是和自己曾无数次想象着的那个人。希望与绝望,就是这么容易擦肩而过,一手之遥。

****

顾景笙打电话给庄静妍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电话里庄静妍的口吻依旧带着痛哭过后被迫尘埃落定的鼻音,却听见儿子对自己说,“妈,我有件喜事想告诉你。”

庄静妍觉得他肯定是在哄他,如今丈夫入狱,整个顾家的天都快塌了,还会有什么喜事?

可等顾景笙浅笑着说出那几个字,庄静妍手里端着的杯子“哗啦”一声就掉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接着整个人就又哭又笑地站起来,手捂着披肩踩着碎屑兴奋地来回走:“是真的吗?检查出来了是真的吗?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啊,不都早跟我说分手了,现在又闹出孩子来,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怎么都这么吓父母……嗯,嗯……妈知道……妈没哭,妈高兴得很……”

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如果不是掉的太厉害了,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的庄静妍倒是还能多说两句。

“她刚刚过来我要安顿她一下……妈,等过两天,我们回去看你。”

城东城西距离本来不远,可因为主干道修路所以通行不便,要绕行很远,公车站改线,地铁就变得比往日拥堵了几倍,顾景笙想着过两天抽出空闲点的时间,再带她回去。

庄静妍闷闷地“嗯”着,只听就知道是又哭了,涕泪淌了满掌心,狂喜跟她近日来的悲痛来得一样汹涌。

挂了电话之后顾景笙沉默了很大一会,一直到对面沙发上纤小的人儿开始紧张,手心微微冒汗,不知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岂料他略带犹豫的眼神看过来,朝她温厚笑着,问:“我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会让你接受不了?”

正文    187187 她的身影,不太好藏(3000+)

沙沙的风声,拂过车顶。

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茶色的滤镜似乎连声音都滤去,霍斯然坐在后座上,眼睁睁看着顾景笙走过去,笑着蹲下来握着她膝盖上的手说话,老婆婆张罗他们买水果,顾景笙便称了两斤,一手拎过,一手抱着她起身,珠联璧合般的一对男女。晚风下他轻轻扣紧她飞舞的发丝,缠绵地吻着她的发梢,温柔地轻言低语,她巴掌大的小脸嵌在他胸口和颈窝之间的狭缝里,看不到半点表情。

前面开车的警卫员,清晰听到了车里,骨节攥紧的“咯吱”声。

静默如死寂一般可怕。

“这两天就没有别的情况么?”陆青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车里沉闷的情绪辶。

年轻的军官翻开笔记,沉声道:“有。前些天铁路运输部门说有一大批货物从沿海直运到京都,疑似军火,或者还有别的,数量已经超乎了我们能够想象的范围。相关的部门在我们的关照下已经将繁冗的批文都批好了,而现在,还剩下最后的一关……”

“顾景笙的那关??”

年轻的军官点点头澌。

“卡在这儿多久了?”陆青蹙眉问道,知道这种东西在库存中多呆一秒就有一秒的危险,“他就没有半点别的行动?”

“刚到——”年轻的军官接茬,眸光下意识地扫过霍斯然,像是有意无意的请示,“相关批文的申请刚刚送到他的办公桌上,他估计今早就已经收到了……重点是……他是要直接撞破对方进行抓捕,还是纵容放行、甚至遮挡掩护……就在此一举……”

冬日的寒气到了月末便要被温暖彻底驱逐出境,可人心底的寒意,似乎还在。

前几日下过的雨,还冻人得厉害。

霍斯然嗜血肃杀的冷眸终于缓和了那么一点,因为远处顾景笙的车已经开走,眼不见,可不代表心里不在。

他薄唇轻启,寒气四溢:“盯着他……”

“如果有行动,第一时间进行战略部署,我不管启动多大的阵仗,把这件事,控制在军方的范围之下……任何的组织和个人……不得干扰……”

这命令的口吻令年轻的军官下意识道:“是!谨遵首长指令!!”

前座的陆青脸色沉了沉,明白他的意图却不再说话,动了动手指,命令警卫员开车。

军用车慢慢退出路口,在前方调转了一个头,朝中央军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夜里时顾景笙没有走,去商场超市选购了一大堆东西带上来,包括采购的一些她为数不多的衣物。

林亦彤像游魂一般去了厨房,打开陌生的橱柜,下意识地炒了个自己经常做的菜,调料的位置她都不太清楚,做得手忙脚乱,可等做出来后端着成品她却呆了——虽然没有做过几顿,可某个人的饮食喜好却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连口味居然也照着来了。

而顾景笙,一个人站在洗衣机前,手捏着她衣服绵软的料子,一件件放进去,手撑着已经转动起来的全自动洗衣机,也出了神。

厨房里飘出菜香来。

几近黄昏。

隔壁家里刚上幼儿园的两个小孩子在门前尖叫打闹。

听到动静时抬起头,看到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眼里透出不确定的光,却还是满怀期待希冀地看着他,顾景笙霎时就被这平凡又温暖的场景感动了,笑起来,眼眶也慢慢热起来,不可抑制。

这日子。继续这么下去,该多好??

…………

夜风,微凉。

温暖的躺椅之上顾景笙用薄毯将那纤小的人儿紧紧地裹入自己怀里,怕她整日穿裙子腹部受凉,手一直放在那里轻柔地抚着,维持着体温。林亦彤却浑身都有点僵硬,哪怕他已经抱着她低柔地说了好一会话,那大掌上的温度和粗糙的程度终是不同,她眼睛刚刚因为疲惫闭上,很快就又醒来。

每次都是轻轻一颤,像是惊醒。

因为这温暖,与之前每次在那栋公寓里的茫然绝望心惊胆战相比,反差太大。

她一阵阵地倒虚汗,疲惫到了极致,却都无法睡着。

顾景笙凝视着她身上的那些伤,心疼不已,却在俯首轻轻吻上她的唇时,感觉她浑身一僵,那眼里闪烁出的陌上与脆弱,刺痛了他的心。

那一瞬,林亦彤慌忙遮掩,小手轻轻揪着他的衬衫,哑声说:“对不起……我还没能……完全适应……”

顾景笙有那么一瞬眼神平静幽深,片刻后便已经恢复过来,浅笑开口:“没事……慢慢来……”

“你知道么?亦彤,我当真没有天真到以为你跟了他那么久,身上会没有半点他的痕迹。感情也不是船上的帆,可以风一吹就随时倒向两边,那不是你……”甚至,她只是身体和行为倒戈向他,心还完全没有过来,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心里怎么想,你做什么,都别怕……那些在我这里都不算错……”

“人真的该有一个温暖到可以给她无限包容,让她觉得无限安全的地方,累的时候可以回来……”顾景笙浅笑着抚着她的发,薄唇靠近她冻得微凉的耳,“彤彤……如果你的那个地方没有了……我给……”

他是知道的。曾经属于她的那个地方是有林微兰存在的家,可是后来没有了。

所以如果她觉得不安全,没有归属感,他愿意重塑这样的一个地方给她,至少她以后想起来,会记得他顾景笙三个字,对她来说是这样的存在。

爱一个人或许无法形容到底爱得有多深,可顾景笙只觉得,这样,够了。

无法再深了。

怀里的人儿轻颤着发抖,在他怀里僵得厉害,泪水顺着脸颊淌到下巴上,染满了手指。

顾景笙又何尝不知??

闭眸,轻轻拥住她,浅笑着享受这仿佛守候千年才得来的时刻。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客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一直不停。

正文    188188 最后一场温存(4000+)

卧室的门,再一次被轻轻推开。

那个从躺椅上轻柔起身的小女人虽看起来淡然平静,细微颤抖的腕,和略微泛红的眼眶却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你有事吗?”

顾景笙深深地凝视着她,很深很深,接着淡淡勾起笑来,点点头说:“……有。”

“厅里面有点事,我要现在赶过去处理一下,”他轻声解释着,双臂缓缓撑开在她两侧,对上她柔美却略显气短的小脸,柔声低哑嘱咐,“你在家里……陪着宝宝好好呆着,别出门,我保证11点前回来,好么?辶”

她长睫颤了一下,接着点点头,很慢,也很乖巧。

顾景笙浅笑,忍不住轻轻拢住她的发,俯首,慢慢在她额头烙上了一个吻。

如此。便是永恒澌。

他起身,走出去拿了手机外套和钥匙,最后看她一眼,出了门。

门轻轻关上的那个瞬间,林亦彤心口有了一阵寂寂的痛,眼眶微微湿热,被他暖过的小腹温暖还在,她静静坐了一阵,却必须起身,打开卧室的门走向客厅里面,那个电话正静静地挂在那里,她走过去,握着一小会之后,拨通了陆青的电话。

陆青拿起,很耐心地循序渐进一直诱着她说完。

因为知道她对这件事本身就反感,本身就不愿,哪怕她去的再大义凛然,让她出卖顾景笙的消息和路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更让他好奇,想要知道霍斯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逼得她如此服从。

“就这样?他出去了?说去哪儿了吗?”陆青努力将口吻放到最轻,问她。

那纤小的人儿摇头,轻轻摇头,“没有。”

“彤彤,”陆青软声说,“你不必隐瞒。”

“我没有听清。”她嗓音干涩,却坚定而不惧。

“……好。”陆青应承下来,“具体的细节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过去,你听见喇叭声就下来,我们面谈好么?”

她久久地不说话。

“彤彤,”陆青叫了一声,“你是怕了吗?”

那纤小的人儿像是瞬间反应了过来,苍白如纸的小脸浮起一抹笑,低哑道:“没有。”

“我一点都不怕,”她笑,细碎的水光在她眸子里如星辰般闪烁,回想着这两天顾景笙对她说过的所有话,也回想着当初跟霍斯然拼完所有的尊严之后才拿到的承诺,“景笙他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你们要调查,要全程监控……又有什么可怕?”

这也是,她即使受着威胁被迫演这出戏,也觉得结局一点都不畏惧的原因。

陆青这下沉默,沉默许久。

“我们待会见。”他语调温和抚慰地说完这句,轻柔地挂了电话。

那纤小的人儿于是挂了电话坐下来,在沙发上发了十几分钟的呆,如今的处境让她除了保顾景笙没事之外什么目标都没有……她一丁点都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还在腹中的孩子要怎么办……这些,没有人在乎。

唯一在乎这些的人,是顾景笙。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坐公车过来找他时,他脸上近乎狂喜的表情,仿佛她在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倒影就是他的一切。

他那么那么地,在乎她腹中这个根本都还没成型的婴儿。

他那么在乎。

这样的认知让她渐渐地苦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不自觉地跟闹钟出现最多次的那个身影比较。可是有些人……不能想,一想心口就窒息般得刺痛,痛得心肺俱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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