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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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说话，沈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意心里也多少有些察觉出言家父母的态度有些怪异。
　　两个人坐着，一个悲伤，一个沉默，相对无言。
　　只是这样的氛围没持续多久，辛兰突然开了口：“你跟我来。”
　　辛兰把沈意带到书房门口，让他别出声，安静地站着，里面的声音一道一道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说的全是他和言长铭的事。
　　沈意几乎是一瞬间手足无措，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没想过这么快就……
　　他看向辛兰，这个看着依旧年轻的女人已经泪痕满面，小声抽咽。
　　沈意的心一跳一跳的，两手是汗。
　　他此时脑海中一面想着如何安慰辛兰，一面又盘旋着刚才听到的言长铭的话。
　　是要过一生的……沈意心中又乱又软又甜。
　　言长铭那样平缓而又坚定的语气，似乎给他也带来了勇气。
　　他请辛兰回到客厅，在她对面坐下，眼眶有些红，声音变得哽咽，说：“阿姨，我也太喜欢他啦！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
　　他说：“他变着法对我好，无微不至，我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会给我想着。”
　　沈意很少有如此想要拥有的东西，言长铭已经是个意外，让他这样心意痴软。
　　他措词沉劲有力：“他这样待我，我肯定是离不开的，只希望阿姨和叔叔肯定我们，我没了父母，以后也像他对待你们那样，尽心尽力。”
　　辛兰终究是个心软的人：“可是你们都是男孩子啊……”
　　沈意从没有这样畅快淋漓的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此刻虽然紧张，却是没有一点犹豫：“阿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我只知道因为他是言长铭，而言长铭对我很好，所以我就喜欢他了。”
　　言长铭从书房里出来，给辛兰打了招呼，就和沈意一起回了卧室。
　　现在躺在沈意旁边的言长铭是难得的一言不发。
　　沈意开了口：“言长铭……”
　　“嗯。”
　　“你真好。”
　　言长铭侧头，咧嘴笑：“我知道啊。”
　　沈意没理会他的玩笑，语气中有一丝难过，：“我不好。”
　　言长铭“哧”的一声笑出声来：“怎么自我反省了？”
　　沈意爬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头埋在胸前，闷声说道：“你和叔叔的话我都听见了。”
　　言长铭一怔，脑海里的事情太多，以致于他没有反应过来沈意难得的亲近举动。
　　“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嗯，我知道。”
　　言长铭觉得沈意的反应有些怪异，垂下头看他：“怎么了？”
　　沈意抬头，言长铭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他飞快凑上去亲了一口言长铭的嘴唇，两颊通红，不敢看言长铭，把头埋进他胸前。
　　言长铭心潮澎湃，极力隐忍着：“沈意，你在干什么……”
　　沈意没出声。
　　言长铭抱紧沈意，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他无声的乐着，良久，才开口，声音磁性低沉：“沈意，你叫我的名字。”
　　沈意连耳根也泛了粉红：“言长铭。”
　　“不要这个。”
　　“那叫什么？”
　　言长铭想了想：“阿铭。”
　　……
　　言长铭以为沈意不会叫他，一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快要睡着了，沈意的声音才传来：
　　“阿铭。”
　　宛如天籁。


第29章　
　　到了晚上，言尚国和辛兰都在，两个人思虑了一下午，纵然心中万般不愿接受，可是只要他们一想到言长铭和沈意说的话和他们执着坚持的眼神，不得不深深无奈，叹息不止。
　　他们阅人无数，自然见识过一些风月场所，只是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不可思议，又深感痛心。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氛围阴沉，只有偶尔言长铭会给沈意夹菜。
　　沈意垂头吃饭，看不清神情。
　　言尚国冷面严酷，盯着沈意：“你叫沈意？”
　　沈意抬头，直视着言父，平和尊重：“是的。”
　　“这次来玩几天？”
　　“明天就走。”
　　本来早就决定好的，可此时言长铭听了这话有些吃不下饭了。
　　言尚国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依旧面目冷峻：“以后常过来玩。”
　　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沈意微愕，看了言长铭一眼：“好的，叔叔。”
　　言长铭则是惊喜交加：“爸，你们……”
　　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虽然把话说得信誓旦旦，心中早已盘算着和父母打游击战，他没想到这么快就……
　　辛兰见此情形，也松了口：“小铭，爸妈只希望你好。”终究是他们做父母的欠孩子太多。她眼中有了泪，又看向沈意，虽然没说什么，面目却不似先前的排斥疏远，
　　言长铭握了沈意的手，激动地对两位长辈说：“谢谢爸妈！我一直都很好，以后我只会更好的。”
　　沈意此时也难以置信，心中荡起层层涟漪：“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言尚国点头，示意他们快吃饭。
　　晚上言长铭把沈意吻得七荤八素。理由是：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内心的狂喜。
　　沈意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仰头承受他滚热的舌头在自己口内纠缠不休……
　　第二天，言长铭千般不舍的把沈意送到机场，对着他又抱又搂的，要不是因为机场人来人往的，他恨不得亲上去狠狠辗转一番才好。
　　言长铭睁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别回去了沈意……”
　　沈意的手被他牵着：“爷爷一个人在家。”
　　“好吧……”
　　言长铭看清现实，垂死挣扎也没用的。
　　沈意也有些不舍，想来他和言长铭没怎么分开过。他忽然有些难受，一言不发，面色微冷。
　　言长铭自然看得出来，抱住他，轻轻抚着他的背：“开学就可以见面了，超快的。”
　　他安慰沈意，又安慰自己。
　　分开的日子过得很慢，虽然打电话能够听着他清冽柔和的嗓音，言长铭依然觉得不够。
　　只有把沈意紧紧栓在身边，才能满足，才能安心。
　　如此想念。
　　很快到了除夕，沈意和爷爷两个人吃着今年的最后一顿饭，冷清，却又温馨。
　　言长铭电话打来的时候，沈意没有避开沈老爷子，他每天都会接到言长铭的电话，聊的都是些日常小事，偶尔也会问问爷爷身体怎样，没有什么可回避的……
　　再者，上次爷爷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他接了电话：“喂？”
　　“把电话给爷爷。”
　　沈意递给爷爷，沈老爷子接了放在耳边：“小言啊……”
　　言长铭那边是全是烟花爆竹的爆破声音，他在那边大声的喊着：“爷爷，新年快乐！”
　　沈老爷子了开了花：“好好好……你也快乐，什么时候过来玩啊。”说完把手机递给沈意。
　　言长铭依旧喊着：“好我知道了爷爷！”
　　沈意：“……是我……”
　　言长铭似乎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声音温暖带着思念：“新年快乐！”
　　沈意小声道：“你也是。”
　　“明天初一，你要做什么？”
　　“在家画画……”
　　“噢……”言长铭顿了一下：“沈意，我想你。”
　　沈意“嗯”了一声。
　　我知道，我也是。
　　让沈意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就见到了言长铭。看着言长铭提了两手东西，他站在卧室门口怔愣，以致于忘了过去帮忙提着。
　　言长铭看着他，笑开来，却老爷子说：“爷爷新年好，外面可冷了。”他走进屋，把东西放好了，朝沈意招手，沈意走了过去。
　　言长铭上下打量他，皱眉道：“大过年的，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沈意没说话。
　　沈老爷子说想出去走走，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人老了，就爱热闹热闹。
　　两个人应了，让他出门的时候慢点。
　　待一关门，言长铭坐在沙发上，直接拉着沈意到怀里，闻着熟悉想念的味道，接着急切地吻了上去。沈意因为这个姿势没站稳，被吻的软绵绵，直接躺在言长铭怀里。
　　言长铭把他压在身下，脱下他只穿着一件的毛衣，沈意赤身，一因为屋里来了暖气，也不觉冷。言长铭的吻绵绵密密，一路向下，停在乳尖，细细描绘乳头的形状，吮吸舔舐，弄的沈意满面红晕，喘息连连。
　　他接着脱掉沈意的裤子，连同内裤一齐扯了下去，揉捏着沈意的臀瓣，手感柔软滑腻，言长铭爱不释手，嘴上的动作不停，手上力道加重。
　　胸前的快感席卷沈意，他只能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言长铭故意轻舔乳尖嫩肉，若即若离，引到沈意酥酥麻麻，咬得晕唇嫣红诱人。言长铭脱了自己的衣裤，倾身上去，紧贴身下的白皙的身体，吻上红肿滋润的嘴唇。
　　沈意感受到言长铭的前面顶着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言长铭的手就握住了自己的性器。沈意羞得面满脸绯红，那里连自己都很少碰，此时竟然被别人握在手里上下套弄，他受不了这样强烈的快感，双腿打颤：“言长铭……”
　　言长铭听了眼神一暗，舌头在沈意的口里搅弄，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一直手揉搓他的乳头，另一只手里的动作更加卖力：“叫我什么？”
　　沈意三处被他蹂躏，绵密热烈的快感如浪潮一波一波侵袭他，让他混乱不堪。
　　言长铭的性器紧紧贴着沈意的腿根，轻轻摩擦，沈意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仰起头，神情痛苦恍惚，声音甜蜜呻吟：
　　“阿铭……唔……”
　　言长铭咬住沈意的唇，肆意妄为，纠缠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放开，沈意张口喘息，面色潮红，身体也是白里透红。
　　言长铭终于体会到秀色可餐这个词语的含义，这样的沈意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沈意睁开眼来看他，眼神迷蒙，他想两个人一见面连话也没有说，就这样胡闹起来……
　　言长铭起身捞起两个人杂乱的衣服，把沈意横抱起来，往卧室里走，沈意更加无地自容，面红耳赤，不知言语。
　　沈意被放在床上，中间的性器已经高高挺立，言长铭跪在两腿之间，喘息粗重，把两个人的性器握在一处上下动作起来，他俯身亲吻沈意胸前已经红肿的两点，手里越来越快……
　　沈意快感强烈，双手抓着床单，他们从未做到这一步，他不知为何言长铭今天如此急切……此时他被情欲侵袭，无法思考，越来越多的麻软集中在一点，快要到达顶峰。
　　言长铭知道他要到了，手里更快，不一会儿，沈意“唔”的一声，胸膛挺起，下面射出一股白浊……言长铭看着沈意，随后也跟着射了出来……
　　一场淫靡自不必说……
　　很久以后，沈意想起这天晚上，问言长铭为什么这么经验老道，言长铭回答说在脑海里偷偷想了很多遍，能不熟练吗。
　　……


第30章　
　　事后，躺在床上，沈意红潮未褪，被言长铭箍在怀里。
　　言长铭暧昧气息洒在他的耳边：“新年第一天，我们就开了个好头，你说是不是沈意？”
　　沈意羞赧，不愿提起刚才的情事。
　　言长铭继续撩拨：“有一个词语是什么来着，‘白日宣淫’，是这样的吧？”
　　沈意更加无地自容，想逃开他的怀抱，无果，只得转移话题，问出一直想问的：“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你呀。”
　　沈意知道他肯定是提前就打算好要回来：“什么时候过去？”
　　他有些心疼言长铭大过年的两边跑。
　　言长铭放开沈意，扳过身子与他对视：“明天。”
　　沈意面上微动，垂了眉眼：“嗯。”
　　没有错过沈意任何细微的波澜，他亲了一口沈意的额头，与他相抵着：“骗你的，我爸妈都过来了，要给这边的亲朋好友拜年，暂时不会回去。”
　　沈意无言，此时他们两个什么都没穿，衣服乱糟糟搭在床角，他忍着羞涩难堪，光裸着身体去找了一套衣服穿上。
　　言长铭看着沈意光洁细腻的赤裸身体，上面还有点点红痕，修长的腿白嫩笔直，再往上是饱满浑圆的臀瓣，触感柔软……
　　他咽了一下口水，这具身体刚才在他手里高潮颤栗。
　　也只能是他。
　　沈意穿好衣服转过身看见言长铭露骨的眼神，脸色红晕，他犹豫着：“你要不要穿我的……”
　　言长铭一脸狡黠得意，摇头：“不穿，穿不下。”心中庆幸刚才他是脱了衣裤办事的。
　　“……”
　　沈意说不过他，他找了一套高领白色毛衣穿上，遮住颈上的红印，走过去直接让他起来，自己把床单换了，红着脸不去看床上的斑斑点点。
　　言长铭见好就收，穿了来时的衣裤，衣服虽然乱，却没有皱，又把地上的纸巾收拾干净了才和沈意一起出了卧室。
　　言长铭说要去给亲戚拜年，几天都会见不着面，沈意点头说好。又等着沈老爷子回来一起吃过了饭，给老爷子拜了年言长铭才从沈意家里离开。
　　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红包，言长铭心里喜滋滋的。这是刚才沈爷爷给他的，还对他说：“有你照顾小意我也放心，爷爷要谢谢你啊。”
　　一句话万千情绪，沈意和他说过爷爷看出来他俩的事，没有明说，也没有反对。
　　他想呀，什么阻碍都会过去，谁也不能他和沈意。
　　万丈沟壑也好，污垢泥淖也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深渊也是天堂。
　　沈意家里每当过年就有亲戚上门，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刻。沈老爷子是独苗，下面也只有沈意爸爸一个，亲戚不多。虽说这几年大家来往少了，但是到了过年，沈老爷子是长辈，身为晚辈的礼数还是应该周到的。
　　他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亲戚们问他一句才答一句，语气礼貌疏离。那些人似乎瞧惯了他这样子，又笑哈哈转头和沈老爷子说话就过去了。沈意坐了一会儿又回到卧室，拿出画本子画画来打发时间。
　　一两天后人都走了，家里恢复了平常的冷清，却是沈意最喜欢的气氛。
　　言长铭家里却恰恰相反。言父言母的兄弟朋友多，一家一家地走着，言长铭几乎每天都在酒店餐桌上吃饭，心里觉得没意思，想着下次见到沈意的时候，一定要吃上他做的饭。
　　到所有的人都拜完的时候，日子已经过了初七。沈意问言长铭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买点东西去看看言家父母，言长铭说行。
　　于是沈意把新年礼物送给两位长辈的时候，就看见言尚国和辛兰都面目柔和。
　　言尚国点了头，难为他想的周到，看着礼物说了一句：“很好看。”
　　辛兰也慈眉，还是有些不自然的摸了一下沈意头发：“谢谢，我很喜欢。”
　　沈意暗自松了口气：“嗯，叔叔阿姨喜欢就好。”
　　旁边的言长铭突然委屈闷声：“妈，以后你别摸沈意的头发成吗？”
　　辛兰不解。
　　“只能我摸的……”
　　辛兰：“……”
　　言尚国：“……”
　　沈意脸颊一瞬间红了：“……”
　　两位长辈从未见过自家儿子这副小孩模样，心中一时不知作何滋味。
　　只愿不算迟。


第31章　
　　冬尽春来，开学在即。
　　言长铭和沈意隔三差五就见上一面，开学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只是言长铭作为沈意的“老师”，可谓尽心尽力，早早地带着“学生”去挑选下学期要用的资料和习题。
　　他们拿着一口袋资料去了齐远家里，是寒假第一次小聚。
　　到了发现所有人都齐了，看着他俩进来，都“啧啧啧”的开始摇头，长叹“兄弟有了媳妇没朋友”。言长铭让沈意坐下，笑说“等你有了媳妇看你还闹不闹”……
　　一番嬉笑。
　　他们围着煮火锅，食材都让阿姨买好了，齐远拿了饮料，给大家倒上。
　　尤卫风坐在沈意旁边，隔着他看着如意春风的言长铭，又看向不似以前那样不即不离的沈意，突然想到两个人上次在大家面前亲吻的场景，心中陡生好奇之意。
　　他轻咳一下，尽量让自己委婉一点，凑近沈意轻声喊道：“沈意……”
　　沈意吞咽口里的东西：“嗯？”
　　尤卫风想好措辞：“你……和铭子有没有嘿嘿嘿……”
　　沈意不懂他的意思，不习惯与别人这么近，往言长铭那边靠了靠，与他退开一段距离：“什么？”
　　“就是那个……”尤卫风不清楚两个男的该怎么回事，平时看片都是男女的。
　　沈意明白过来，愣了一下，随即耳根红软，没有回答。
　　尤卫风见他沉默，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从沈意下手。
　　沈意不知道的是，尤卫风不仅是个一根筋，还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人……
　　尤卫风摆正身子，敞开嗓子：“来来来，吃吃吃，这味道可正宗了。”
　　见他没有继续追问，沈意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就在下一秒，他听见尤卫风问：
　　“铭子，你和我们小嫂子小日子过的不错吧，老实交代，有没有这样那样啊……”尤卫风露出特别一个亲切猥琐的笑容。
　　一句话刚问出，空气突然安静了……
　　想来大家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向两个人……
　　沈意紧抿着唇不说话，，低着头，脸色微红。
　　言长铭也被这个突然地问题问懵了。
　　他很快回神，看了一眼沈意，眼光扫向满脸好奇的众人：“你们知道那么清楚干什么？”他一本正经，眼神闪亮：“他的事只能我知道。”
　　尤卫风不满意了，拍桌子：“你们这一对也是没谁了，麻烦你们看看我们呀看看我们！！！”
　　其他人狂点头：“是呀是呀！”
　　我们也是人呀，不要虐我们呀……
　　只有齐远好笑地摇头，拿着杯子让大家碰杯。
　　插曲过去，一群人又很快卷入另一番笑谈了。
　　简单快意。
　　————————————
　　高三即将过去，高考来临。
　　同学们上着自习，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风扇“吱吱吱”地响着……
　　言长铭想方设法，三年来一直和沈意做同桌。
　　此时沈意正在做三模试卷的错题。从高二起老师就发现了他这匹黑马，时常关注他。
　　如今他的成绩已是在班上第二，年级前五，是学校里面的佼佼者。第一依然是言长铭，班级年级双第一，所有老师都看好他。
　　言长铭拿出沈意的画本，一页一页的翻着。
　　自从无意间发现上面有自己的各种画像，他几乎每天都要问沈意拿这个画本。似乎把它看作为他的精神食粮，只有看了这个，才有看书的动力。
　　沈意本来安静的做题，又瞧见言长铭把那东西拿出来了。
　　他还记得那时言长铭发现这个画本的惊喜，高兴得把他抱了起来。
　　他有时候无法理解言长铭的爱不释手，却不知道的是，言长铭是迷上了沈意笔下的自己，和用笔描绘自己的沈意。
　　一直存了好多年。
　　言长铭和沈意。


第32章　
　　距离高考前几天，辛兰打电话让沈意住到言长铭家里，叫刘姨照顾两个人。
　　在家里复习了几天，沈意心平气和，倒是言长铭有些浮躁，他本是闲不住的人，沈意在他身边安安稳稳的几天，他更磨皮擦痒。他不愿打扰沈意，又不愿看书。
　　沈意任由他去，言长铭用功在平时，脑袋聪明，也不存在这么几天。
　　高考第二天下了雨，细细绵绵的，显得考场更加阴抑……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三年血汗得以解脱，高三学子们感慨唏嘘。
　　离别免不了离别席，桌子上再如何激昂笑谈也免不了各散东西的伤感。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碰着，有的喝酒，有的喝饮料，是回望，也是对未来的希望。
　　班长学习委员各科课代表轮着来敬酒，说着作为干部的职责和同学的情谊云云，一句话的恶语相向也因为一杯酒冰释前嫌。
　　一杯酒过去，只盼再见。
　　再次相见，而不是再也不见。
　　言长铭看着大家对当年蠢事的热切回首，对明天路途的蓝图勾展。
　　他想，他回望过去，想到的是有沈意的过去，期盼明天，想到的是有沈意的明天。
　　他和沈意平淡走完这三年，别人的三年有学习，他这三年还有沈意，他不仅要看见高中的沈意，还要等待大学的沈意，工作的沈意，变老的沈意……所有的三年和所有的沈意。
　　齐远问他怎么会喜欢男生。
　　他说自己不喜欢男的啊，换了人他哪个男的也对不上眼。
　　那时候齐远懂了，言长铭喜欢的是沈意，不是喜欢男和女。
　　齐远又问他为什么喜欢沈意？他冥思苦想，似乎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良久，他才回答：“我也不知道，一不小心算吗？”
　　一不小心情窦就那样初开了。
　　忍不住对他很好很好，看到他就想逗逗他，想看他更多的姿态和表情，想和他一起上大学，一起去旅行……
　　自己也不能理解这样的疯狂，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这样着迷，着迷得不能自已。
　　想和他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沈意唤回旁边沉思的言长铭，抓住言长铭的手，看他脸庞红晕，显然是今晚喝得有点多。
　　敬酒的人还在继续，他拿过言长铭的杯子喝了，对面的人知道这两个学霸平时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