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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恋是没有前途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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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今天回来得有些晚,饭都焖熟了,她还没有到家。
姜屿怕季钧着急回家,干脆抄起菜刀开始处理早些时候拿出来化冻的冻鸡。虽然他的左手现在仍然不怎么能用力,好在抓着鸡腿配合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一只鸡被整整齐齐剁成了块,姜屿正准备把鸡块放进锅里,就听到大门响了一声。
姜母回来了。
第42章 脸真大啊骚年
大门被打开的时候,季钧正靠在厨房门口,眼睛看着一只手干活也利利索索的姜屿,手里还拿着几瓣去了皮的姜和蒜——这是姜屿派给他的任务。
他是想帮忙剁鸡块的,奈何从来没拿过菜刀,干瞪了半晌,硬是不知道那只冻鸡应该从哪里下手。
姜屿一看这架势,哪还有不明白的,当即毫不客气地把“掌刀”权收了回来,瞅了一眼,见季钧脸上似乎有点不甘心,便丢给他一些鸡零狗碎的杂事做。
姜母用钥匙扭开门锁的时候,季钧还在问:“这是要做什么?”话音一落,他耳尖地听到大门处的声响,扭头看去。
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她身形瘦削,穿着有点旧的工作服,脊背微驼,即便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家,也习惯性地微垂着脸,目光只盯着脚前的三分地。
季钧已经准备好了笑容,看到姜母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口罩,心里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多想,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姜母被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脸来,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季钧,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刻转过脸,刻意得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躲避。
她从门口的鞋架上拿了拖鞋,用空着的那只手换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戴口罩的原因,她声音有点沉闷,“是、是小屿的同学吧?”
这过程中即使是说话,姜母也没有抬头看一眼。换完了鞋,她慢慢直起身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垂着脸走到餐桌旁,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上面。
季钧看了一眼,发现塑料袋里装的是一次性外卖餐盒,看起来似乎原本就没有做饭的打算。
厨房里姜屿已经点上火开始炖鸡,老式抽油烟机轰隆隆地转起来,声音大得站在客厅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姜屿就在这隆隆的背景音中对季钧道:“你先出去坐一会,我很快就好。”又高声叫了一声姜母,“妈,菜我来做就好了,你休息一下,和季钧聊聊天。”
季钧回头看了一眼,见姜屿单手拎着锅铲,热锅倒油,开始做其他的菜。他又转头,看向姜母。
姜母站在餐桌旁,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太自然地向外偏了一下脸,紧接着,她似乎仍然感觉不安,垂着头向通往卧室的过道走去。经过厨房的时候,季钧听到了她有点气弱的声音,“不好意思啊,阿姨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让小屿陪陪你吧。”
季钧:“没关系的,阿姨。”他的话还没说完,姜母已经匆匆迈进了过道,手里还提着那一袋打包回来的餐食。
这样的言行举止对于第一次上门的客人来说,实在称不上礼貌。季钧若有所思。
姜屿做菜的速度不慢,哪怕只用一只手不太方便,也很快就做出来三个菜,剩下一个炖鸡也在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
随手拽过抹布擦手,姜屿一边走过去一边看着季钧,嘴角似笑非笑地翘着,“怎么样,偷师偷到了几分?”
季钧一脸淡定:“十分。”
“噗。”姜屿把抹布向他扔去,“脸真大啊骚年,早知道我应该留一个菜让你来做。”他撑着门框,探头越过季钧的身体,看了看客厅,有点疑惑,“我妈呢?”
季钧手里抓着他刚扔过来的抹布,在他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挺直了肩背,视线下移,垂下的目光落在伸到眼前来的干净后颈上。他知道那里有一小块皮肉,底下藏着神秘的腺体,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敏感至极。
心底仿佛有一股意念在骚动,鼓噪着让他低下头,去闻一闻那股清新的信息素味道,用牙齿磨一磨那块敏感的软肉,甚至于,将自己的信息素灌注进去,让那个小巧的腺体,从里到外都充斥着自己的气息。
Alpha对危险敏锐的测知让姜屿警醒地抬起了头,季钧赶在他发觉之前,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姜屿感觉有点不太对,却又摸不着头脑,不由得拧了拧眉。
季钧道:“阿姨说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姜屿听了,立刻侧身走出厨房,去问姜母的情况。姜母卧室的门却已经反锁了,只能听到一道有点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屿,我有点不舒服就先休息了,你好好陪陪同学。”
姜屿有点不放心。姜母上次感冒才好了没多久,现在又说不舒服,他担心是体质又变差了。
不过现在是晚上,医生都下班了,他也不能现在就拉着母亲去医院检查,再说,季钧还在这里,他就算再担心也不能把客人扔在一边不管。因而问过姜母暂时不想吃饭之后,他便回到厨房,把菜端上桌。
这是季钧第一次品尝到姜屿的手艺。虽然卖相上略有欠缺,炖鸡的火候也不太够,不过作为家常菜来说,味道是拿得出手的。
而且单论颜值,其实比姜屿朋友圈里的那些怼着盘子拍的照片要好看。季钧中肯地评价。
两人边吃边聊,过了一会儿,季钧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妈妈周末也要上班吗?”
姜屿点了点头,“她在服装厂上班,放假比较少。”
“那很辛苦啊。”季钧道,又问,“你爸呢?”
这个问题其实没必要。这个家里很明显没有第三个人生活的痕迹,鞋架上除了姜屿的运动鞋就是姜母的女士鞋,阳台上晾晒的衣服也很明显没有成年男人的风格。而且,姜屿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父亲相关。
不过,季钧想起姜母刚刚几乎称得上是慌乱的言行,还是决定要问一问。
姜屿筷子一顿,随后搛了一筷青菜放进碗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地,“我妈和他离婚了。”
第43章 管吃还管睡
我妈和他离婚了。
季钧闻言一顿,抬眼看向姜屿,却只见他垂着眼睛,脸上的神色平静到漠然。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姜屿对自己的父亲似乎并没有感情,或者说是,缺乏正面的感情,甚至到了拒绝用“父亲”来称呼的程度。
大多数人都会对生养自己的父母抱有孺慕之情,姜屿会有这种态度,想来姜父带给他的记忆并不美好。
季钧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他动了动嘴唇,“抱歉。”
姜屿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察觉到气氛有点闷,他放下筷子,用勺子给季钧扣了一勺鸡肉,“来来来,难得你有机会可以尝到本大厨的手艺,不要客气慢慢吃。”
季钧用筷尖戳了戳鸡肉,唇角浮上一丝笑意,“姜大厨手艺这么好,吃了这一顿还想下一顿怎么办?”
“凉拌呗。”姜屿挑了挑眉,“我这是绝版私房菜,赶上这一顿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想下一顿,美不死你。”
季钧笑了起来:“那我就赖你家不走了,非得让你管饭不可。”
“行啊。”姜屿上下瞅了他一眼,丢下筷子,伸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故意做出色眯眯的样子,“爷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不如留下来给我当压寨夫人,不止管吃还管睡,怎么样?”
季钧垂眼扫了一下勾着他下巴的那根手指,忽然一笑,撩起眼皮冲着姜屿飞了个媚眼,捏着嗓子似语还休地,“从今往后,奴家就是爷的人了~”
姜屿:“……”
靠。
他有些讪讪地放下手。
季钧这颜值杀伤力太大了,尤其是飞的那个媚眼,眼尾轻扫,似有波光流转,简直能勾魂摄魄,那眼睫毛还长,扑扇一下,仿佛在心尖尖上扫过,此情此景,连小小屿都要微微一硬以示礼貌。
这要是个Omega就好了。姜屿忍不住再一次感叹。
季钧瞧着他,冷不丁问:“你在想什么?”
姜屿一时没注意,话就从嘴边溜了出来,“你要是个Omega……”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醒过神来,就见季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
季钧夹了一块青椒放进他碗里,慢条斯理地,“我要是个Omega就怎么?”
姜屿自己觉得,要是别人说他像个Omega,他肯定得找人干架,以己度人,季钧想必也不会乐意听到别人说他像Omega。
更别说,他那会儿心里想的是,季钧要是个Omega,说不定他已经忍不住展开追求了。
这个念头可不敢让季钧知道。
他眼神游移一下,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吃菜吃菜。”说着热情地拿起勺子,又给季钧的碗里扣了满满一勺鸡肉。
季钧看了看碗里已经堆得快要溢出来的鸡肉,又看了看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姜屿,“……”
吃过饭,季钧帮着收拾好碗筷,走出厨房时望了望姜母的房间,见那扇房门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随口问了一句,“阿姨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姜屿“唔”了一声,“是不太好。”他把没动过的饭菜放进冰箱,“我妈离婚的时候,做了腺体切除手术,所以体质比较差,容易感冒。”
季钧愣了一下。
Omega离婚后选择去除标记很常见,但是因为离婚而把腺体都切除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毕竟,腺体切除手术对人体的影响很大,一般来说,只有腺体发生器质性病变的人,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才会进行这项手术。
姜母选择切除腺体,可见离婚态度有多么坚决。
季钧却觉得有点疑惑。
按理,会选择切除腺体来斩断过往,说明姜母应该是个有决断的人,但他刚刚见到的姜母,却是躲躲闪闪,甚至到了家、见到客人,都没有把脸上那副巨大的口罩摘下来,总让人感觉有点违和。
季钧把这点疑惑存在心底,看看时间不早,就拿起自己的背包,准备回家。
——
第一次月考转眼即至。
为了布置考场,下午放学时学生们要把书统统搬到教室后面去,书桌也要反过来,隔一竖行就要挨个在桌角贴上学号。
A班所在的教学楼有5层,除去日常教学和实验教室,其余的空闲教室都被临时征用。
“老姜,咱俩不在一个考场,你在我隔壁教室。”搬完书,吴松高去教室门口看新贴的考场安排表,大声道。
“不在就不在呗。”姜屿无所谓,反正他又没打算作弊,坐哪个考场都一样。
“松鸡,帮我看看在哪个考场。”房思思叫了一声。
“还有我。”于小庭手里捏着一包辣条,哪怕辣得嘶呼嘶呼也吃得津津有味。
吴松高找了找,“房思思302,于小庭……也是302。你们俩倒是又凑一块去了。”
姜屿心里一动,扫了一眼坐在右前方位置的人,“你再看看季钧在哪里?”
季钧手里捧着一本杂志,闻言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眼底微有笑意。
吴松高不情不愿地扫了一眼,“4楼。”他回过头来,没头没脑地又补了一句,“跟你不在一个教室。”倒是跟他一个考场,不过他小气地没有说。
姜屿莫名有点失望。
吴松高走回来,翻了翻笔袋,抬头道:“老姜,明天给我带一块橡皮哈,兄弟明天就靠你了。”他的橡皮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学校小卖部虽然也有卖,不过小卖部的文具是出了名的质量差,除非是真的没有选择,要不然没几个学生愿意去买。
姜屿收拾好书包,季钧也站起身来,将杂志塞进桌肚,拿起自己的包和姜屿一起走出教室。他俩都是走读生,还可以同一段路。
刚下了一层台阶,就听到头上有人叫了一声,“嗳,你们俩等等我。”
姜屿抬头一看,是1班的何源。这大个子身高腿长,一步两个台阶,转眼就到了身后。
“怎么样,明天的考试有把握吗?”他问。
姜屿道:“就那样,反正把会做的做出来就完事了。”
季钧瞧了他一眼,“第一次月考不难,你这段时间也做了不少试卷,成绩应该能往上提一提。”
姜屿看了看何源,听说这位哥的成绩在1班也挺猛,他不太好意思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抓了抓头发,他尽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故作淡然地,“我也希望能提高一下。”
季钧瞧着他唇角的弧度,有点想笑。
何源用手肘捅了捅季钧,问:“你呢?还打算这么憋下去?”
季钧眼底的笑意微淡,含糊“唔”了一声,“再说吧。”
何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望着前方叹了口气。
姜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何源,忽然发觉一件事:何源知道季钧的真实成绩,而且,很有可能还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呆在3班。
他垂下眼睛,踢了踢滚到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作为朋友,他一直觉得应该尊重对方的隐私,但如果他不知道的事对方的其他朋友却很清楚,这就让人有点不是滋味了。
第44章 凭什么?
是夜。
明天就要月考,姜屿却有点心浮气躁,静不下心来看书复习。
他眼睛盯着语文课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篇必备的古诗文只读了两三句,思绪就不知不觉飘远,待回过神来,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揉了揉眉心,吁出一口气,用手撑着脑袋,嘴里跟着目光的移动念念有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来回读了两遍,他合上书,准备背一遍加深记忆。然而,只背了开头两句他就卡了壳,死活想不起接下来的一句是什么,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好像里面住了个会吞噬记忆的怪物,刚刚读的两遍课文都被它吃了进去。
“……操!”姜屿骂了一句,烦躁地推开书,身体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瞪着摊开的语文课本发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就是,总觉得不得劲,好像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样,心里压着一股不知名的郁怒,看什么都觉得不爽,看什么都觉得烦躁。
他呆坐了半晌,烦躁的情绪没有得到半分缓解,反而因为心里清楚这么下去是在浪费宝贵的复习时间,而更添几分焦虑。
半晌,姜屿伸手抹了一把脸。这书是看不下去了。他索性推开椅子站起来,决定先去洗漱,让脑子清醒一下。
没一会儿,浴室里亮起了灯光,紧跟着响起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姜屿站在花洒下面,微垂着头,盯着印在地上的影子。从花洒落下的水打在后颈上,顺着脊柱淌过细窄的腰,向更下方流去。
秋夜里的冷水已经带上了寒意,冰凉冰凉的,被这股寒意一激,烦躁的情绪稍稍被压下去,原本有些混沌的头脑渐渐清明起来。
放学时候何源说的那句话再一次浮上心头。
姜屿盯着地板砖上的纹路,无法忽略那种不爽的感觉。而且,季钧的反应也让他有点介意。
有什么是何源能知道,他却不能知道的事?
姜屿想着想着,莫名有点生气,还有点委屈,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嘴唇也不觉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理智上,他很清楚何源跟季钧认识更久,理所当然会更了解季钧的事,但理智能接受的事情不代表情感也能接受。
凭什么?他都没什么秘密瞒着季钧,连父母离婚的事都说了,季钧凭什么能有秘密瞒着他,而且还是别人能知道的事。
姜屿越想越觉得憋屈,很有一种真心错付的感觉。
平心而论,他的人缘绝对不差,除了Omega之外,不管是Alpha还是Beta,各个班里都有那么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不过他又是个很分得清的人,谁是一般的酒肉朋友,谁是可以交心的知己,谁又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兄弟,虽然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三六九等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所有人当中,季钧是最特殊的一个。
特殊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季钧的脸最好看,而且完全是踩着他的审美长的,单单这一点,他就没法把季钧跟一般朋友等同起来。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咬过季钧的腺体。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都是人体最敏感的器官之一,虽然季钧不是Omega,他的信息素也无法在另一个Alpha的腺体里留存,但咬腺体这种举动本身就已经足够亲密,也足够……暧昧。
经历过这样的事,姜屿再怎么神经粗大,面对季钧时也难免会有点异样的感觉。所以,在克服了最初的尴尬之后,他自然而然地将季钧划进了自己的朋友圈,并且,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一个Alpha,也总是忍不住多分出一点心思来关注。
正因为季钧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他才觉得憋屈。尤其他原本以为,有过咬腺体的交情,对季钧来说,他也会是比较特殊的人。
然而现在,季钧无心的举动却告诉他,他在对方心里,并没有达到可以交心的地步,或许只是从同班同学上升到了普通朋友而已。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不觉生出一股郁气,憋得简直想找个人狠狠干上一架。
姜屿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徐徐吐出,旋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仰起脸庞,任由冰冷的水落在脸上。他竟然会因为这段时间和对方走得比较近,就产生了两人的关系已经很好的错觉。
真是……操了。
冰凉的水滑过肩头,向着光裸的脊背和胸膛淌去。左肩的伤处被冷水刺激久了,寒意仿佛浸入了骨缝,有些微的疼痛,并不明显,却很难忽略。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握紧拳头,冲着浴室的墙壁擂了一拳。
短暂的麻木之后,指骨传来尖锐的疼痛。姜屿面无表情,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收回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闭着眼睛摸到开关,调了一下水温。
去他妈的蛋。
季钧的事跟他有个屁的关系。人家不拿他当朋友,难道他还非得热脸贴冷屁股不成?
洗完澡出来,姜屿顺手把衣服洗了,趿着拖鞋去阳台上晾衣服。秋风吹来,晾衣绳上的衣服晃晃荡荡,几点冰凉的水珠滴在手臂上,沁凉入骨。
就在这时——
“……你别想!”一声竭力压低,却因为情绪激动而控制不住音量的尖叫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姜屿猝然回头,看向姜母房间的方向。
第45章 手感很好
客厅的大灯没有打开,屋里一片昏暗,只能借着洗手间溢出来的些许光线,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姜屿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洗衣盆,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侧耳细听。但在那一声之后,屋里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仿佛那一声只是他的错觉。
他慢慢地直起腰,盯着昏暗光线下黑乎乎的门洞,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他知道母亲想遮掩一些东西。那些异常的行为他并非一无所觉,只是除非必须,他一般不会过问,也不会过多地干涉。
姜母接受的是传统的Omega教育,凡事以Alpha为先,被标记之后就要从一而终,婚后除了生育,就是尽心尽力地伺候丈夫,尽职尽责地教育孩子。
她被教得性情懦弱,所以当初才会因为标记就屈从于和姜父的婚姻。离婚这几年来,即便脱离了姜父的控制,她也并没有改变懦弱的本质,哪怕是对着儿子,也少有强硬的态度。
对她来说,最大的反抗,就是无声的静默。
姜屿印象中,哪怕是被姜父拳打脚踢,她也都是默默忍受,几乎从来没有过情绪失控到尖叫的时候。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姜屿隐在黑暗中的脸庞爬上了一抹凌厉之色。他不干涉母亲选择的前提,是知道她并没有遇上不好的人或事。
他把洗衣盆放回原位,而后敲响了姜母的房门。
“妈。”他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你开一下门,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说。”
屋里一片安静。
姜屿又敲了一下门,“妈?”
啪的一声,脚下的门缝中隐隐透出来的光亮消失了。
姜母在黑暗中开口,隔着一扇门板都能听出来她声音中的慌乱:“我、我已经睡下了。”她停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稍许镇定下来,“小屿,你、你也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最后的三个字,不自觉地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姜屿沉默地站着。
他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从母亲嘴里问不出来什么,只不过仍然想试一试。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吸了一口气,心底有些烦躁,却也无可奈何。姜母虽然懦弱,但在有些方面却异常的固执,但凡是认准了的事,别人休想改变她的决定。
姜屿没有再敲门,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然而心头躁意盘旋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他打开窗户,任由新鲜的空气灌进来,而后站在窗前,沉默地看着城市的夜景。
老城区的夜晚静寂且黑暗,越过这一大片黑暗,才能见到远处的流光溢彩。
姜母不肯说遇上了什么事,他再着急想解决,这时候也急不来。
再等两天,等考试结束,那时候他就能分出精力来处理了。
姜屿默默想着,脸庞背着灯光,被勾出线条硬朗的下颌线,看上去有一种沉静的锋锐。
夜风从防盗窗灌进来,将他宽大的T恤吹得贴在身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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