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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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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跪在床上吃起了姜玄的阴茎。姜玄已经完全勃起了,乃至于他无法吞下整个茎身,只好先给他做了个深喉,让龟头在他的嗓子眼戳刺了几下。随即就把这滚烫的肉柱吐出来,侧过脸,从底部向上舔弄。他的舌头滑过整个阴茎,时而画个弯,时而用舌尖舔过姜玄阴茎上突起的青筋。然后他又埋头下去,趴在姜玄两腿之间,张嘴含住了他的囊袋。用牙齿轻轻咬了咬,然后再松开。反复几次,姜玄爽的一只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按在陈林后颈上,轻轻抚摸他耳后。尽管很爽,但他舍不得闭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林痴迷地舔舐他性器地姿态。终于在陈林最后一次想要含住他阴茎的时候,姜玄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陈林抬起头来,嘴边还有晶亮的痕迹。他问他:“怎么了?”姜玄轻轻笑了笑,说:“我想操你。”陈林也笑起来,然后他跪着爬起来,双手撑在姜玄肋骨两侧,抬起头向他索吻。姜玄伸手搂住他后背,轻轻吻了吻他。
这个吻那样轻柔,但是带着他们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期待,点燃了最后剩余的一丝理智。
陈林跨过姜玄的大腿,转身趴到床边,举起一个蜡烛杯,然后从姜玄扔在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姜玄此刻已经跟了上来,伏在他身后,轻声问他:“你要把它点了吗?”陈林点点头。姜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好吧。”然后他翻身下床,把一层纱质一层绒布的窗帘都拉好,室内顿时暗了下来。接着他转过身,看到陈林还翘着屁股趴在床边,小心地把几个蜡烛都点好、摆齐。姜玄摇着头笑了笑,大步走过去,支了一条腿压在床上,然后跪在陈林身后,轻轻摸了摸他的大腿。
陈林转都没转过身,只说:“你等等。”说着,他把最后一个蜡烛点燃了。姜玄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腰压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屁股翘起来,两条长腿分开。姜玄伸手撸了撸自己的阴茎,然后一手掰开陈林半边臀瓣,另一只手扶着阴茎顶进去。陈林被他顶的闷哼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含羞又带点嗔怒,姜玄顿时不管不顾,一点一点往里插。陈林下面被他插着,只好一手抓着床单,另一手把最后一个蜡烛杯摆好,然后便再也没有力气,软倒在床上,只留着一个屁股向上抬着,任由姜玄粗壮的性器向里挺。
姜玄托起陈林两条腿,向两边打开一些,又伸手按住陈林的腰,叫他趴好。陈林侧了上身,揪住枕头放到自己胳膊下,抱着枕头任由粗壮的肉柱一点点撑开自己下身的软肉。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感觉姜玄下体粗硬的毛发贴着自己的屁股蹭了蹭——这是他几乎全进去了。陈林呼了一口气。姜玄轻轻拍了他屁股一下,问:“累了?”陈林趴在枕头上,说:“不累。”姜玄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后背。这一下阴茎换了个角度捅,陈林仰着头“啊”了一声。
姜玄随即掰过他的脸,一边缓缓动着腰操弄他,一边与他接起吻来。陈林胳膊和大腿支着、腰身塌下去,姜玄两腿分开跪在他身侧,强有力的胳膊搂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是压在他身上,肩背、腿侧、臀上、脸颊上都是姜玄身体的温度,只剩下腰部落空,未能紧贴在一起。但正因如此,他更能感觉得到姜玄的性器一点点在他体内挺动,全部插在他里面,搅得他有些痛,但更多的是爽。
两个人这样操了一会儿,姜玄把他翻过来,掰开两条腿压在他胸前,压着操他。陈林自己也十分喜欢这个姿势,这样姜玄进的又深又猛,额前全是汗,一下以下滴在他身上,但两人中间又隔着陈林两条大腿,不能完全紧贴。陈林柔嫩又紧绷的的大腿后侧肌肉全部压在姜玄胸口,感受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和挺弄的律动,全身只有脊骨能贴着床,其余全部都向上弓起,仿佛全身的肌肉都叫嚣着要贴近姜玄、被他搂抱着。
陈林躺在姜玄身下,紧紧抓着姜玄的小臂,口中浪叫不断,直到被姜玄插射了。他们叠在一起,享受了一会儿高潮的余韵,陈林穴肉痉挛着,每一下按压都因为姜玄的插入而不能完全收缩,只能被动的好好感受姜玄的粗壮是如何在自己体内停留的。这感觉异常奇妙,每一次都让他不能自持,只想被紧紧拥抱。于是他说:“你先放开我腿。”姜玄放开了他。陈林张开双臂,姜玄随即搂住他后腰,一把把他抱进自己怀中,陈林两腿夹着姜玄的腰,姜玄跪在床上,几乎只靠阴茎、大腿和双臂撑着陈林。陈林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吻姜玄的侧脸,又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脖子边上蹭了蹭。
姜玄于是搂紧了他。两个人静静的搂抱了一会儿,陈林笑起来,说:“你还没射?”姜玄低头亲亲他的肩膀,说:“我们换个姿势吧,我也快射了。”陈林点点头,把两条腿分开,踩在床上,然后自己松开姜玄,向后仰着,用肘部撑在床上,支撑自己的身体。这下他需得自己前后挺动套弄姜玄的阴茎了。姜玄抓紧他的后腰和屁股,叫他斜向前后摆动着身体,一下下操弄自己的性器。那感觉很好,又软又紧,包裹着他的阴茎。
陈林口中轻轻哼叫着,时而说些荤话,勾着姜玄带着他完成这场操弄。姜玄听久了,忍不住俯下身,从他的肋骨中间亲下去,一路吻过他的肋骨、胸骨、锁骨。陈林挺着胸浪叫,嘴里喊着“你操死我吧”。姜玄听了,只又抬起头,轻轻搂着陈林的后背,然后又重重压下去,前胸贴着陈林的前胸、嘴巴含住陈林的嘴巴,一边吻他一边笑着说:“我可舍不得。”
接着他把陈林压在身下,自己挺着腰,上面吃着陈林的嘴巴、下面捅着他的屁股,就这么就着一个紧紧相拥的姿势,堵住陈林所有的浪叫和喘息,深深射在他体内。
射精之后,两个人都有些脱力,仍然维持着相连的姿势双双倒在床上。姜玄轻吻着陈林,伸手把他额头的细汗抹掉,又吻了吻他的眼皮,轻声说:“舒服吗?”陈林点点头,两条腿从姜玄身上放下来,但留恋地用大腿内侧蹭着姜玄的侧腰,他仰着头,这才睁开了眼睛,笑着说:“很好。今晚多给你做两个菜。”
姜玄低头吻了他的嘴唇,带着点汗液的咸涩,还带着点香氛蜡烛的香味。
是玫瑰味道的。
三十(上)
两个人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做爱,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
姜玄搂着陈林躺在床上,轻轻吻他侧脸,过了一会儿又吻他鼻尖。陈林被他弄得有点痒,但并没有推开他。姜玄轻轻抚摸着陈林的小臂,在他耳后舔吻着,又问他:“这两周过得怎么样?”
陈林轻笑了下,说:“还行吧。学校还是那样,开始让我们加班了。”姜玄紧了紧胳膊,说:“昨天休息了吗?”陈林点点头,说:“昨天放假了,我睡了一上午。”姜玄又问:“那吃的什么?”陈林说:“腊汁饭。”姜玄这才点点头。
他们盖着被子,室内地暖已经开始供热了,一点也不冷。此刻窗帘遮住日光,屋里没什么光亮,地上、床头上林林总总的蜡烛燃烧着,带着点香味,眯起眼睛看,像是一个一个小的光点,连成一片,有点昏黄,又有点暖意。
姜玄搂着陈林翻了下身,叫陈林压在他身上,手上抱着陈林的腰,一只手抽了点纸巾,往他屁股上探。陈林半眯着眼睛,像是有些累了,趴在他的胸口,看着他,小声抱怨着说:“让你别射里面好了,这下好难弄出来的。”姜玄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又捏了捏他的屁股,说:“我的错。太急了,忘了。”陈林也笑了下,让姜玄伸手把他流出来一些的精液擦掉,又伸了指头进去刮出来一些。他歪了歪脑袋,半边脸趴在姜玄胸口,姜玄轻轻摸着他的后背,摸他突出的脊骨和蝴蝶骨。姜玄的手很暖、身上也很暖,他躺在被子里,觉得很舒服。这舒服为他带来一些困意,只想就这么躺着、懒洋洋说话。
姜玄一边给他揩掉一些粘稠的精液,一边问他:“学校呢?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我看学生家长给你打电话来着。”陈林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姜玄明显感到他僵硬了一瞬,但随即笑笑说:“不是大事,学生成绩上不去,家里人操心来着。”姜玄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又怕是陈林被学生家长缠的烦了、不愿多说,于是只好跳过这个话题,轻声安慰他道:“你教你的书就好了,不要太在意。”陈林听了这话倒笑起来,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姜玄,问他:“怎么不在意?”姜玄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才说:“我不想你太在意那群小崽子。”陈林笑着推他一下,问:“那不然呢?”姜玄说:“在乎我啊。”
陈林被他这正经脸说情话的技能攻击了好几年,但还是十分吃这套,此刻被他哄得开心,搂着他,说:“我要是不在公立学校教,倒是没这么多事儿。”姜玄拍拍他后背,说:“没事儿,你要是不想在那工作了,再找就行。我这两年加薪和分红都有,没关系的。”陈林被他的豪言壮语逗笑了,抬头亲了亲他的乳头,说:“想那么远呢你!”姜玄拍了他屁股一下,说:“说好的啊,六七八九十年呢!”陈林吃吃地笑起来,仰起头来和他接吻,两个人单纯嘴唇相贴,亲了又亲,反反复复好几下,这才分开。陈林拍拍他的脸蛋,说:“你同意就行。这事儿等我这批学生带完再说吧。”
姜玄点点头。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就也不说话,躺在被子里,叠在一处。陈林手脚勾缠在姜玄身上,赤身裸体地贴着他,活像两只摊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大熊猫。此时毕竟是午后,恰是人最困的时候。陈林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儿也累了,趴在姜玄身上,呼吸越发平稳,最后趋于半梦半醒,只能感觉到姜玄在他肩上轻轻拍着,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姜玄倒是也想睡,但很不幸的,他饿。不是那种引申义的,就是,单纯的、原始的、生理的肚子饿。他有点后悔自己没跟着总监他们在车站吃饭,但此刻看陈林睡着了他又实在不好去叫醒他,说一句“我饿了,想吃饭”。陈林也有黑眼圈了,显然这两周也累了。
他搂着陈林,轻轻侧了身,让陈林躺在床上,然后自己翻身下床,套了浴袍,想自己去弄点吃的。但在这之前,他蹲在床边,轻轻给陈林捏了捏被角,又给他擦了擦还有点湿的头发,轻抚了一下他的侧脸。
接着他在地上掏出自己的手机,掂了一下,又转头拿了陈林仍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起拿出去。他掩上卧室的门,走到厨房去了。
姜玄先在客厅把两只手机都充上电,然后他走了两步,推开了厨房门。那股猪肚鸡汤的味道随着门的开合扑面而来,姜玄多少有点感动。
因为他还记得,那汤是乳白色的。
这道汤是他和陈林都很爱喝的一道汤,很香,里面的料也很好吃。陈林习惯先熬汤,然后一部分留下喝,另一部分当作汤底用来煮其他的东西。有时候如果熬的太多了,还会用来做火锅。
但是胡椒猪肚鸡汤本身并不是乳白色的,要熬成乳白色,功夫很多。姜玄第一次见陈林做这个汤的时候,就帮他打下手,当时适逢周末,两个人在很早便出门采购,回家后着实费了一番力气。那时候陈林先用面粉抓洗猪肚,然后用醋、盐、酒浸洗了一道,接着用盐酒腌制鸡,还得塞了香菇、葱、泡好的糯米放一会儿,搁置一会儿再拿出来,把鸡拆解了。不仅如此,猪肚还要从一整块慢慢切成细丝,切得越细,熬得久了才越香软。这些都准备好之后,才能把东西放进高压锅里,用了葱、姜、胡椒、党参、黄酒、玉竹一起熬,用高压锅压了至少一小时,才熬成泛白。
若是要在中午的时候就熬成乳白色,陈林需得起的很早,做好这些功夫,至少熬上接近两个小时才可以。姜玄想了想陈林眼下的些微乌青,忍不住有点心疼,但也很受用。他打开锅盖,舀了点汤汁在碗里,然后转手倒到另一口锅中,又加了些水、盖上锅盖,开了火煮。然后从阳台拿了点挂面出来,准备自己给自己下碗面。
距离水烧沸还有一些时候,于是他得闲去客厅,在墙角拿了自己的手机,翻翻看有没有什么消息。给几个相熟的朋友讲了自己出差已经回来,过几天聚聚,又回了大主管话,他看了看时间,距离水开还剩下一会儿。于是他闲的无聊,抓了陈林的手机过来,翻了翻他的体重app。
陈林从来不知道姜玄会看他的手机,那个记录的APP就放在手机桌面上,点开就能看见。姜玄点进去,先看了看他的体重记录,果然,和两周前比起来,掉了两斤。姜玄摇摇头,又翻了翻他最近两周吃的东西。这么一看,才知道陈林多半是吃的不好,有时候记下来的晚餐就是汤圆饺子这类速冻的东西,有时候午饭干脆只写了个面包。
姜玄有点担心他,叹了口气。不过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把APP退出了,又把两只手机都放下。
他正准备起身回厨房,陈林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一个电话。不过那号码并没有保存,姜玄只觉得有点眼熟,却不知道是谁的。
这震动在他手心颤得厉害,几乎让他的手掌都有些发麻了,不过很快就停下了。姜玄等了一会儿,那电话也没再打过来。姜玄觉得多少有些奇怪,他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像是好奇,又像是隐约的怀疑,可这怀疑毫无由来,甚至让他难寻踪迹。这感觉逼使他盯着陈林的手机,足足看了好几秒。他有种冲动,想去翻翻陈林的通讯记录,但他同时又觉得这并不对。这种感觉拉扯着他,让他捏紧了陈林的手机,然后又放下。可随即他又拿了起来。
姜玄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口口水。他努力地想要回想他刚刚看到的那串号码,但除了眼熟,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等了五秒,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他伸手按掉了锁屏,然后起身回厨房煮面条去了。
猪肚鸡汤的味道很鲜,但是姜玄还是掏出来一点点胡椒来撒进去,然后又下了一把面条在锅里。其实家里有陈林冻的手擀面,但是陈林难得擀一次面,弄一次又挺费事的,所以姜玄没吃。他想着,总之是果腹,随便吃一口就行。反正晚上陈林说了要加菜。他看着阳台摆着的几个塑料袋,预感自己今晚会吃的不错。
姜玄看着面条在锅里软化,他用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心里却还是想着刚才那通打到陈林手机上的电话。那个号码看着真的有些眼熟,只是他实在想不起来。可看着那个号码,他只觉得不舒服。这种感受就像他的情绪先于他的记忆做出了反馈,这种反馈如此强烈,甚至让他在当时当下就产生了某种震颤般的酥麻感,这种酥麻感从他的手心传到他的心脏甚至大脑,叫他登时有些不适,还有些忐忑。这种惶惶之感叫他心里发毛,在那一瞬间,仿佛那震动是一次恶意来临的敲门,在他心上轻轻扣了一下。
这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很久之前经历过。在什么时候呢?这么想着,他觉得有点冷,或许是刚才有些着凉了。他看着锅里的面条,放下筷子,转过身,决定先给自己倒杯热水,家里虽然有姜茶,但是他很久不喝了——
就在这一刹那,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这个号码。
姜玄皱着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仿佛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当时就想起来,又好像是在回忆那种震动带来的麻痹感觉。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谁的电话。只是这个人出离他生活的时间有些久了,让他没有立刻想起来。但那种感觉他永不会忘记。
因为就在快三年前,这感觉曾经带给他的震撼、冲击和崩溃是那么强烈,以致于连他的身体已然牢记这种感觉,在重见的一瞬就给了他信号。
那是谭季明的号码。
姜玄定定地站着,看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闪烁在他的眼中,有些刺眼。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看了看阳台门边那些塑料袋,里面有些新买的蔬菜和调料;又看了看他手边的高压锅,文火还烧着。姜玄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锅里,面条熟了。他拿起筷子,把面条捞出来放到碗里,又舀了几勺汤,他把碗端到嘴边,实在有点烫,热气糊在他的口鼻处,有些氤氲。姜玄张嘴吹了吹面条,又端起来喝了点汤。汤加了水,没有在高压锅里那么浓了。但还是很好喝的。姜玄喝了两口热汤,才觉得身体又重新被唤醒了。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面条,很快就都吃进去了。他就这么靠着煤气灶,把这一整锅面条都吃完,就连剩下的一小点面渣都没放过。然后他又舀了半碗汤,喝进肚子里。接着他转过身,把碗和锅都放进水槽里,开了水龙头。他没带手套,就直接洗了锅,用洗洁精洗好了碗筷,又把锅用干布擦了一道,摆回灶台上。
他做起这一连串事情来,如此有条不紊、毫无异状,就像是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一样。但他自己知道,毕竟不是这样。姜玄站在水槽旁边,他撑着水槽,打开水龙头,又挤了一些洗手液在自己手上。之后他不停地揉搓,打出泡沫来。他揉搓着自己的掌心,又绕到自己的手背上,他十指交叉,洗干净自己指间的每一处缝隙,从指尖到指节、从掌心到手背,他洗的那么认真,仿佛要洗掉手上残留的那种震动的感觉。
直到他觉得手上很冷了,他才关了水龙头。那种感觉几乎已经没有了。
但这并没有让姜玄感觉到有什么缓解。
因为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三十(上2)
那天下午姜玄在花园坐了一会儿,还抽了根烟。
他很久不抽了,因为之前烟瘾并不重,比起上瘾,他抽烟更多只是为了缓解加班带来的困倦和饥饿。他的工作少不了要加班、没有规律的日夜颠倒、骤然到来的紧绷和骤然停下的过劳,很多他的组员甚至都因为熬夜加餐而身材走样,有人说做工程要老的快一些,但他都没有。因为他不拖延、不多嘴、不吃宵夜。该在车间他就过去,做完了立时回家,他知道很多八卦,但他不嚼舌根,他也熬夜但他不馋嘴。所以无论主观客观,他得以保持自己的体形和状态,这一点他要充分好过很多同龄人。
他是这么自律的一个人,所以陈林对他说“少抽点”的第二天,他就几乎断了一半的量。除非太累了,在家他决不抽烟。但此刻他有些忍不住。
姜玄从厨房出来,经过电视机旁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两部手机。还是那样,屏幕漆黑的躺在那。如果不是他手上冷冰冰的触感,多半还可能觉得刚才或许是场幻觉。他站在电视机前,蹲下身就能打开陈林的手机,一个很近的距离。但姜玄想了想,转身从茶几下面掏出一包烟,三两下拆开,准备到室内花园抽烟去了。
他们家买房子的时候,本来有两种户型可以选。一种是这样带一些室内花园面积的,也可以和客厅打通,做敞开式的客厅设计,当然也可以单纯当成阳台来弄。另一种则是没有这种室内花园,厨房的面积直接扩大一倍,书房也直接和阳台连在一起。因为陈林喜欢在家做饭、又常用书房,所以姜玄之前挑的是后面这一种户型。但是当时陈林说,两个人工作都忙,在家置备点小花园,心情好。阳台也是,没用处的时候可以晾衣服,夏天天气好的话还能在那吃点好东西,比如小龙虾。
姜玄当时觉得也对,加上陈林有喜欢家里有点生气,于是就选了现在的户型。如今看来,这其实是很明智的。姜玄把浴袍脱了,随手套了陈林仍在沙发上的他自己的衬衫,还有从洗手间晾衣架上掏的牛仔裤,转身去了花园里抽烟。他把玻璃门关在身后,换了放在门前的木拖鞋,光着脚踩上去,然后才走进小花园里。
那地方是陈林布置的,颇花了点心思。地上铺的是人造草坪用的白色石英砂,0。8…1。2mm的细沙,远看上去还有些晶亮。一侧用低矮的小木桩围了个拐了两个弯的低矮草坪,不过都是那种旱地长的草,叶进化成了尖刺状,都是深绿色的。另一侧则颜色浅一些、空间用的也窄,只在临近玻璃栏的地方用砂石铺了一块,上面零落放了两块不规则的大石头,姜玄也叫不出是什么品种的,颜色敕黄,砂石中零星栽了三株细长的植物,一株小叶黄杨、一株龟甲冬青,还有一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三叶杜鹃。可是因为是冬天,三叶杜鹃已经落了。除了两侧,临近中间的部分错落了一些白色、表面光洁的石头,其实也不算石头,是假的,但陈林在大夏天颇寻找了一段时间,最后叫姜玄开车带回来,陈林对那几块假石头宝贝的很,姜玄于是也就记住了。除了这些,在临近玻璃栏的地方放了木制的躺椅,没有腿,是波浪形的,浪的弯曲处就是躺椅支撑地上的部分。很低矮,但是和整个花园的格式也很符合。旁边是一个配套的小桌子,正方形的,矮的很,还不及姜玄半个小腿高。上面放了个三足的雪花釉花瓶,瓶身上有些藤草的浮雕,瓶子里插着三枝淘金彩梅。姜玄记得自己走的时候瓶子里还是些满天星,想来是陈林后换的。
姜玄穿着衬衫,坐在躺椅上,结果没看清楚,一屁股坐在了弯上,硌了一下。他左右动了动,又不大舒服,只好站起来,拄着栏杆对着外面抽烟。十月的风不算大,尽管有些凉意,但绝对算不上寒冷。姜玄站在楼上往下看,小区里有个篮球场,还有湖,都能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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