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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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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电话里的几声“对不起”。陈曼纤细的手臂举着电话贴在他耳边,但陈林一语未发,他只是瞪着眼睛盯着陈曼,或是透过陈曼盯着另一个人,他无声地、发抖地哭,两只眼睛里落下眼泪来,但偏偏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神又狠又惨,他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狼崽子,但他其实很脆弱,连动画片里的主角都知道,哭泣是毫无用处的,而陈林只能哭泣。他不过是一只被扔下的奶猫,连爪子都没有,更遑论獠牙。
但其实陈林对他爸还有另一种回忆。他爸实在是很大方。他小的时候,他爸买了一辆吉普车,绿色的外壳。只要陈林他爸回来,陈林就会穿着白色或者黄色的运动衫和他一起开车去公园玩。他们家距离公园很近,那公园带着社会主义建设特有的大和广,里面有个巨大的喷泉,每年夏天晚上八点会开始喷十几米的喷泉。除此以外,是极大的石板路铺成的开阔空间,四周围还有不少的树林。陈林他爸喜欢带他去放风筝。他们第一次买了一个老鹰的风筝,那个线很长,陈林跳起来,他们把他放飞得很高,但那天广场的人好多,陈林的线被人缠断了。后来他们又去,他们买了一个米老鼠的风筝,很贵,在千禧年以前,就要一百块。那个风筝很大很大,比当时的陈林都要大。陈林非常喜欢,他拉上他爸亲手把它组装起来,还给它买了个筒去装。他们第一次出去放它的时候,那风筝飞的非常高,广场上有那么多放风筝的人,可是没有一个风筝比他们的飞得高。它太高了,陈林看着它的时候要仰头仰得很高,几乎要折断脖子。那天风很大,陈林非常开心,他们举着线,不断地拉扯,直到那根线在陈林手中断了。
之后他们开车绕了整个广场周围两圈,可是找不到那个风筝。陈林他爸比他豁达很多,他安慰他说没关系,他们可以再买一个。然后他就真的又买了一个。陈林珍之重之,又一次亲手把那个风筝收起来放进筒里。可惜那之后它再也没出来过。陈林上初中的时候他们搬家,这个筒遗失了。陈林从此再也没和他爸爸一起放过风筝。
陈林考上大学之后他爸才告诉他他和他妈早就离婚了,那时候陈林已经早有察觉了——逐月增多的零花钱和他家十年没有换过的小房子,怎么看都不配套。那时候陈林他爸仍然对他十分大方,每个月会给他很多得零花钱,真的很多,那不过才是零几年,几个月的零用攒一攒足够买一个最新的三星手机。人人都说他爸在外面开加油站、开发电厂挣了很多钱,陈林他爸回家来开的车上有四个圈。陈林不懂这些,但他懂别人谈论起他爸的时候那种语气,那和他的同学谈起他的成绩时的口气一模一样,有很多羡慕,还有一点嫉妒。但陈林对这些毫无感觉,他无法忘记过年的时候他妈妈永远在喝了酒之后大笑大哭,他起初还很疑惑这两种表情怎么能合二为一,但他后来就习惯了。他也无法忘记他爸爸钱夹里出现的合影,前后有两张女性面孔,但没有他妈。他高考结束之后林聪叫他出去玩,他们去到那个公园,陈林坐在喷泉旁边的长凳上。林聪问他:“你报的能上吗?”
陈林高考其实稍微考砸了一门语文,他最擅长的语文,但是他没有发挥好。可是这一年的数学很难,陈林的数学一向是强项。他不知道自己该估多少分,但他觉得自己上不了P大中文系了。那时候他坐在喷泉边上,小声说:“我可能要复读。你呢?”林聪学理,陈林学文,林聪的数学在理科生中并不出彩。他挠挠头,只说:“不知道,看呗。”陈林闭上眼睛,当时的夏天还不算很热,上午有很清爽的风。陈林闭上眼睛,太阳光照在他身上,很舒服,这感觉给了陈林很大的勇气,他说:“我跟你说个秘密……”林聪笑嘻嘻地问他:“啥?”陈林说:“我喜欢男的。”
他说的很平静,但说出口之后,他很忐忑。林聪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瞒着他,可他忍不住地不安。过了几秒,林聪说:“我又不怕。”陈林睁开眼。他发现林聪也看着他,他们对视着。然后林聪说:“我没逗你玩。”陈林点点头,然后他继续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阳光很暖、风很细,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
那本该是很美好的一天,可陈林回到家,一切都变了。他爸说他要离开他。陈林当时很冷静,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他爸的眉心,问他:“你给我妈多少钱养老?房产证还是你的名字吧,我妈以后住哪?”这些绝情的事他做的比他妈顺手的多,他爸离开家的那天陈林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帮着他妈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接着亲眼看着他爸把那套房子转到他妈名下。那么小的一个屋子,陈林知道他爸在外面做生意挣的钱要比间破房子多得多,但他妈什么都没要,只要了一些小钱。陈林觉得她不值,但他什么都没说。他爸仍旧每个月打钱过来,他给陈林准备了一个存折,还在北京给他们买了一套房。但是陈林并没有要,他把那些全都留给了他妈。
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陈林吃过很多苦,没有人能帮上他,他除了知识什么都没有。陈林第一次搬进出租房的时候一个人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书,有大半是图书馆借来的,他还没看完,也不敢丢,屋里如果开空调会很贵,所以他只开一扇风扇。那天很热,他的汗水往下滴,他不得不伸手抹掉,因为他怕滴到书上。直到他蹲在地上把腿蹲麻了,他才终于看完两本书,然后把一些东西记下来,作为自己教学的笔记。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坐地铁回到学校还了那两本书,走出图书馆的时候他感觉到有点晕眩,在那一瞬间他想哭。但是他并没有,那是没有意义的。
后来他遇到姜玄,有一个周末他陪姜玄在家收拾东西,那其中有一些是他从英国带回来的收藏。陈林看到几个做的很精致的陶瓷面具,姜玄说是意大利带回来的。他把面具举起来放到陈林脸上,陈林透过面具看着姜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他知道那其中大概有很多感情,但他的脸大部分都被挡住了,他肆无忌惮地看着姜玄。那个箱子里还有一个很大的风筝,不过已经拆了杆子,七零八落,陈林把布掏出来,发现是一个有很多补丁和字的心。那个红色几乎不像红色了,大概本身就是棕红色的。陈林看到上面有一些字,他把它摊开放在手上,发现上面写着:
into that world inverted
where left is always right
where the shadows are really the body
where we stay awake all night
where the heavens are shallow as the sea
is now deep; and you love me
陈林抬起头来看姜玄。姜玄有些脸红,只说:“我当时在……berck,那有个风筝节,我只是想做个风筝。”陈林没有把那个面具摘下来,他说:“这是个情诗。”姜玄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但他笑了。陈林看到他笑,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陈林的心软了,他知道姜玄是无意的。但他微微有点嫉妒,或者他们认识的再早一些,这颗心不会是破碎的,而是送给他的。他觉得有些难过。于是他把那个面具放下来,他问:“你会放风筝吗?”
姜玄点点头。陈林说:“那你带我去放风筝吧。”
最终他们没有出门。陈林趁着姜玄转身的时候抱住了他。他的手放在姜玄肩膀上,姜玄没有动。陈林趴在姜玄背上小声:“你借我靠会儿。”姜玄的后背很宽厚,陈林觉得很安心。很久没有人这样让他依靠了。他一个人太久了,久得他都觉得很累了。
姜玄把陈林背到卧室去,陈林扒着他不肯放手,姜玄只好脱了陈林的衣服也拔光自己,然后两个人赤裸地缩在被子里,搂抱着睡午觉。刚好那周姜玄其实加了很多班,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陈林就那么偷偷睁着眼睛看姜玄,他伸出手来,抬起姜玄的胳膊,从自己的腰上移到自己肩上。然后他翻了个身,靠在姜玄怀里睡着了。
他睡着之前闭着眼睛,右眼留下一串眼泪,掉在被子里,被他抬手抹掉了。
陈林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起这些。他对那天印象很深,他们醒过来之后姜玄硬了,他们做爱了。姜玄进入他的时候不停爱抚他的身体,他从侧面进去,手不停地在陈林的肋骨上抚摸着。陈林一直颤抖着,发出轻声的喘息。姜玄低下头去吻他,陈林一边被他进入一边被他含吮着,快感融入他的血液里,陈林脸庞发热,几乎眩晕。
那让陈林有种感觉,他终于被慎重地对待了。那场性爱结束之后陈林趴在姜玄身上看那些面具。他又拿起来他喜欢的那个放在自己脸上,他问姜玄:“我带上这个是什么样?会难看吗?好看吗?”
但姜玄只是轻轻地抚摸他的后颈,然后帮他拿掉了那个面具。他的眼睛毫无遮掩地看着姜玄的,他看到姜玄的表情,非常惬意、非常温柔。他对他说:“你本来就很好看。你什么时候都很好看。”就算是奉承话吧,陈林也觉得很动听。
于是他低下头去,主动给了姜玄一个吻。他吻在他的鼻尖上。姜玄的两只手抚摸着他的耳朵和脖子,像是捧着一个宝贝,拇指在他的侧脸上摩擦。陈林记得那个感觉,很热。
陈林想,他大概只是忘不了这个。
于是他趴在沙发上,在黑暗里看着电视屏幕。屋外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了,陈林听到“砰”“砰”的声音,有很多黄色粉色红色的光不断照进窗户里,照在陈林脸上、手上、身上。他看到电视里两个穿红衣的当红男偶像正在唱儿歌。但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很快乐,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留给他的只有不断逝去的烟花和永远存在的电视惨白的蓝光。
陈林恨这个,但他摆脱不了。
陈林听了一会儿烟花的声音,然后他发现声音变得杂乱了起来,有另一个“砰”的声音传过来。陈林从沙发上爬起来,他呆坐了一会儿,终于分辨出来,好像是敲门声。
他踩着拖鞋走到门口,他透过猫眼看出去,门外是一张熟悉的脸。
陈林打开门——
姜玄站在门口。
他们都没说话。
陈林猛地把门关上了。
陈林低下头去,他看着自己的拖鞋、看着自己手腕上被自己压出来的红印。他足足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红了眼眶。
他抬起手来,打开门。
门外姜玄还站在那。陈林看着他,他也看着陈林。陈林看到他的目光里有些很复杂的东西。陈林觉得很愤怒,但他又觉得很委屈。他不想见他,但他又想见他。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推后了一步,姜玄踏进门来,那扇门被轻轻带上了。
一整个过程他们的视线都没有离开对方。陈林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姜玄俯下身,把自己手上提的行李袋放到地上。陈林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身影投下了一些阴影在姜玄背上。
姜玄直起身来,接着他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了陈林。陈林并没有说话,可是他感觉到喉咙很痛。他闻到姜玄外套上那股烟草混杂着香根草的味道,那上面有屋外凛冽的风、他梦里飘过的冰冷、和一场大雪的味道。
陈林伸出手来,抱住姜玄的脖子,他紧紧贴在姜玄身上。他说:“我没有原谅你。”
姜玄的声音很轻,还有些哑,他吻了吻陈林的头发,然后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得过来,我得帮你。”
陈林抬起头来,盯着姜玄的双眼,他问他:“你接我电话的时候,你是一个人吗?你在哪?”
姜玄说:“我在家,我是一个人,真的,我不骗你了,真的……”
陈林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然后他把头埋在姜玄颈边,低声说:“你抱紧点。”
姜玄把他抱紧了。
五十二(上2)
他们在陈林的书架前接吻。姜玄的嘴唇很凉,身上满是风雪的寒气,手滑进陈林上衣里,陈林被冻得缩瑟了一下。
姜玄进门后,他们无声地拥吻,两个人的嘴唇缠在一起,像两个野人,恨不得把对方的嘴唇咬掉。陈林的手攥紧姜玄的衣领,那上面有些雪花湿润的痕迹,陈林的手抚摸着姜玄的脖子,另一只手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姜玄还穿着鞋,但陈林毫不在意他踩出来的鞋印,他们靠着陈林的书架,急切地抚摩着彼此,姜玄的围巾被陈林拽落在地上,一个角刮在姜玄的靴子边沿上,又被他胡乱中踩在脚下。他们拥抱着彼此,额头贴着额头、嘴唇追着嘴唇,陈林扒掉姜玄的外套,姜玄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带上,然后自己脱掉了外套扔在陈林的椅背上。他吻着陈林的侧脸,鼻息喷在陈林的嘴唇上,陈林仰起头,眯着眼睛解开姜玄的皮带。
姜玄的手从陈林短裤的下摆伸进去的时候,他正解开姜玄的裤链、掏出他的性器。姜玄抬起头来,一只手扶着陈林的后颈,两个人对视着,陈林看到姜玄眼下淡淡的青色。他们的状态都很差,陈林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或许眼睛还红肿着。但此刻他们渴望一次结合。
那像是热病,头昏脑胀、屈从于本能,陈林看着姜玄,他想吻他,但他看着姜玄的眼睛,最终只是说:“干我。”他的声音好喑哑,但他并不在意,他们都不在意。
姜玄把他的内裤扯下来,塞了一根手指放进陈林嘴里。陈林舔了舔,然后姜玄抽了出去。在那一瞬间陈林感觉到姜玄的手指几乎捅进他喉咙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揽住了姜玄的后背,把他压在自己身上。姜玄侧过头来吻陈林的脖子,沿着下巴一路向上,但陈林只按住姜玄的后脑,让他含住了自己的耳垂。姜玄的舌头很热,陈林被烫的有些发抖。
屋里连灯都没开,天空仍旧是深深的蓝色,陈林看着窗外,有些微弱的光镀在姜玄身上,陈林低下头去,伸手抚摸着他的嫁囊,他看到自己的指尖泛着白色,贴在姜玄后背上,沿着他脊背弯曲的弧度抚摸下去。在这个瞬间姜玄进入了他。他们面对面站着,陈林的腿就挂在姜玄手臂上。他抱紧了姜玄,张开嘴巴无声地喘息着,像一尾干涸湖泊里的鱼。
陈林赤裸着,他踮起脚来,意识到他们终于再度结合了。他裸露的腿根贴着姜玄的手掌,被狠狠攥住,那些手指的力道压在上面,陈林的一条腿几乎麻痹。
姜玄的进出力道很足,撞击在他身上,陈林的内部被粗大的性器充满,鼓胀、疼痛、无法呼吸,他看着窗户,上面结着冰,那些冰花带着冰凌牢牢贴在上面,贴在陈林的视野里。他扯着姜玄的衣领,感觉到姜玄衣物上的寒气紧紧贴着自己的皮肤,裤子的拉链打在自己大腿内侧,让他踮起的脚尖无力地颤抖着。陈林侧过头去,含住姜玄的耳垂。
他的耳朵很凉,血色充盈在里面,红色上面覆盖着夜色,陈林张口含进去,像是吃进一口染血的海水。姜玄的动作加重了,陈林被他操得撞向书架,发出轻微的“砰”的一声,姜玄完全操进去了。陈林伸手扯着姜玄的羊毛衫,姜玄伸出手来,两手掐住陈林的后背,就这样托起他,陈林抱住姜玄,两条腿夹在他腰后。那性器在他的体内换了个角度,陈林被操得几乎叫出来,但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姜玄就这样架着他,挺着腰操他。陈林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性的快感冲击着他的大脑,另一半却清醒地看着这间狭小逼仄的卧室。他看到书架对面的穿衣镜里,姜玄连裤子都没有脱掉,衣着整齐、两腿直立,就这么抱着他,抱着赤裸的他。夜色透过窗户洒在他腿上,两条小腿交叉在一起,脚背绷紧得像两只翻盖的渔船。姜玄的手掐着他的屁股和后腰,陈林被他顶得后背弓起,却仰着头捂紧嘴巴,一语不发。
姜玄抱着陈林,一把转过身来,把他放在那张书桌上。桌上的玻璃板带着凉气,从陈林的后背一路钻进他的身体里,像是窗户上的冰花镶在他心里。姜玄停了下来,他们对视着,陈林在姜玄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比他心里的自己要好看许多,陈林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姜玄低下头来,陈林看到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像是两扇关闭的门。陈林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姜玄的嘴角。
姜玄侧过头去,亲吻着陈林的指尖,陈林感觉到他的胡茬扎在自己手指上,但并不痛,也不痒。陈林转过脸去,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光着屁股,大腿被姜玄握在手里。在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姜玄解开的拉链垂在桌边。陈林伸出手去摸了摸两个人结合的地方,很烫、很热。姜玄的性器根部有一些毛发,刮在他手上。陈林忍不住又有些想哭。但他忍住了。
他的手指摩擦着姜玄的侧脸,划过他的眉毛、眼角和鼻子。姜玄的嘴唇一直吻着他的手心,陈林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发热了,烫得自己手心几乎融化。但那温度没什么用,陈林后背的玻璃那么冷,已经刻在他心上。
姜玄俯下身来,他掰开陈林的腿,把自己的身体更紧地塞进去。陈林的手抓着姜玄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左肩上。姜玄张嘴吻着那里,陈林被他吻得有些发痛。他侧着脸,看到窗户上已经泛了白。
天快亮了。
陈林伸出手去,摸了摸姜玄的后颈。他的手从他的衣领伸进去,贪婪地摸着他的后背,那些结实的肌肉、后背中间深深的背沟线条、肩膀上曾经被自己抓破的皮肤。陈林摸着那些地方,任由姜玄把他操得前后晃动。
姜玄的频率变快了,陈林知道他要射了,他侧过头去,贴着姜玄的耳朵,轻轻地吻他耳后的皮肤,姜玄那里有一颗痣,很小很小,陈林的嘴唇蹭在上面,很轻、很浅。
姜玄转过头来,他们对视着。姜玄看着陈林,他的眼神很深,陈林望进去,那里面像是黑夜,陈林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浸进去了。他看着姜玄,轻轻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笑得或许并不好看,毕竟下身还插着别人的阳具,也许这个笑容很丑陋、很痛苦。但他仍然笑着。姜玄低下头来,他的嘴唇贴在陈林唇角,他微微侧过头,他要吻他——
但陈林伸出手去,捂住了姜玄的嘴巴。他仍然笑着,他看着姜玄的眼睛,那里面有些他很眷恋的东西,但已经过去了。姜玄操得越来越重,陈林看到他眼里有些话,陈林闭上眼睛。他仰起头,嘴唇贴着自己的手背,慢慢地、重重地,吻了上去。
姜玄拔出来,射在他屁股上。
他们就这样紧贴着彼此,接了个似是而非的吻。
陈林的腿垂下来,脚跟磕在书桌边上,但他无所谓了。
姜玄抽出了自己的性器。他还没有完全软下去,陈林看到那上面沾着一些白色的液体。陈林躺在桌上,扯了桌上的纸抽扔给姜玄。姜玄抽了一些纸,先给陈林擦干净下身,接着又把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扯过来,盖在陈林身上。
然后他才低下头去,清理自己的下身。陈林支起手肘,撑起上半身看他。姜玄的动作很轻,垂着头,一语不发。陈林看到他小腹上有一些自己射上去的液体,陈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高潮的。他看着姜玄,低声说:“你去洗个澡吧。”
姜玄并没有回答他。陈林坐起来,他坐在桌上,从姜玄的衣兜里翻出来一包烟,里面还有个打火机,但已经不是陈林送他的那个。陈林看了看,咬了一根烟出来,点上吸了一口。屋里仍旧很暗,陈林指尖的火光闪烁着。
姜玄穿好内裤,又拉上裤子,这才抬起头来。他们对视着,陈林看着他,然后吐了一口烟出来。那些烟雾横在他们面前,模糊了姜玄的身影。陈林只听到他的声音从烟雾里传过来,带着沙哑,他问他:“刚才算什么?”
陈林吸了一口烟,歪着头看姜玄。那些烟雾落下来,他看到姜玄的表情了。那是他熟悉的冷静的表情,这一刻陈林知道他见到的就是姜玄,那个姜玄,那个被姜玄试图掩盖起来的姜玄。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慌张失措,他有的只有激情或是冷淡。陈林从不后悔爱他,因为他爱的就是他嬉笑怒骂背后的这些东西,强势又温和、冷淡又热烈、绝情又多情。但陈林不能再爱他了。
陈林吐出这口烟,他看着姜玄,轻声说:“就只是性。”
姜玄的眼里终于有一些痛苦的神色。但这并不让陈林快乐。他看着姜玄,向他招了招手。姜玄上前一步,走到陈林面前。陈林轻轻摸了摸姜玄的眉毛,小声说:“别这样。”姜玄伸手出来,握住陈林的。他看着陈林,说:“我以为……”
陈林轻轻摇摇头。他说:“你让我够难过了,姜玄。我……”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抽了一口烟,才继续说:“我对你还有感觉,但不能总这样。姜玄,我再和你在一起,我自己都觉得受不了。我不能……我不能只爱你,不爱我……”说着,他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的手指很瘦,点在自己胸前的时候发出“梆”的一声。
陈林说:“我逃过一次、逃过两次,我逃到你这,可是还是逃不了。我不能等着你来救我,姜玄,你救过我一次,然后再一刀捅回来,现在你说要救我第二次,我等不起了。”陈林看着姜玄,轻轻笑了笑,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珠,那上面泛着一层浅浅的水光。陈林把自己手上的烟伸出去,小声对姜玄说:“张嘴。”
姜玄张开嘴,陈林把烟塞进他嘴里,姜玄叼住了。然后陈林伸出双手,轻轻拥抱了一下姜玄。他在姜玄看不到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姜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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