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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_酆子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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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醒过来看到你睡在我旁边,晚上回家你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的回应。
  门口传出狗叫声,门被从里面打开。
  程立的手机还举在耳旁,挂了机,手机捏在手里,抬头看他。
  阮昊跨进了这间屋子,把大门合上,将程立拉拽到自己跟前。
  金毛狗极有眼力劲儿的蹲坐在两人身后默默摇尾巴。
  阮昊将他抵在门板上,低头亲他额头,又重复下午的问题:“为什么考研要去读数学?”
  他不等答案,再亲他鼻尖,又低声问:“为什么养了一只狗给它取名叫兜兜?”
  金毛狗听到自己的名字,询问似的低声“嗷呜”了一声。
  程立轻轻地颤了颤,被阮昊握住了半侧腰。
  他往下亲他的嘴唇,最后问:“这个大兜兜,你现在还要吗?”
  程立低垂眼睑,依旧沉默着。
  总觉得这不太真实。
  从在高速上遇见这个人开始,就总是像多年的梦境变成了现实。
  他每年都去高中的同学聚会,静默的听别人谈论他;他研博读他的专业,笔译他最喜欢的数学家著作;他养了一只和他乳名同名的狗;他孑然独行,也打算就这样老死。
  阮昊抵着他鼻尖,两人的气息相融在一起,他用几近卑微的语气又轻声问:“程立,你还要我吗?”
  “要。”他应允地回答,无法不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只想要他。
  他曾经,也期待过很多事。
  他期待过母亲的温柔和赞许。想象过像无数其他的小孩那样,上下学有父母接送;考试得了满分有表扬,参加的各种活动比赛拿奖有她的掌声。可能还会和书中所说的那样,会有睡前故事,会有晚安吻,可以偶尔闹脾气,不听话。
  可是这些都没有。他用小小地脑袋想,可能是他不够优秀,他不够听话,他不乖。
  他再大一点的时候,也常常想为什么他只有妈妈。后来他爸爸出现了,喊他宝宝,告诉他他是个小男子汉。抱着他亲他的小脸蛋,用最温柔的语气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生活。
  “为什么爸爸不是和妈妈在一起呢?”那么小的他只会紧紧抱着父亲的肩颈,连这样的问题都不敢向大人问。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愈发地沉默。他不再苛求小时候天真以为的很多东西。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了。
  从小到大的学生生涯,所谓的同学都会欺负他。他被骂是小变态,娘娘腔。他得了第一名是老师的偏袒,他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他爸爸妈妈离婚了,是个小可怜。他妈妈是精神病,他也是个小怪物。
  他封闭着自己,不再有任何的期待了。
  后来有个人,不管不顾地擅自踏入了他的结界。总是招惹他,又对他好。
  十七岁的程立,习惯了待在阴冷的角落里,忽然被耀眼的阳光裹着,他极其抗拒和不适应。那个大男孩用期待炙热的眼神看他,总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他有肢体接触,他用各种方法来得到他的关注,仿佛他的眼里只有他。
  高二第一次月考后,晚自习的放学时间,他们牵手了。在昏暗的、无人的小道上,阮昊从后面追上他,紧紧握住他右手,他的手心都是细密的汗水,无声地走在他身旁,从简单的握着他手指变成贴合的十指紧扣;平安夜那天晚上,他们接吻了。全班都沉浸在学校停电的喜悦中,身边都是周围同学嬉闹笑骂的声音,阮昊凑过来亲他,他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后来他渐渐地习惯身边有他。越来越依赖身边只有他。
  他所有的情谊和期待都在从不拒绝又纵容的沉默里。
  从小被标签为“精神病和同性恋的儿子“,他对想要得到的爱和温暖,从不敢伸手要。
  只能这样等。他站在原地,背负着炙热的期待和独行异类的挣扎,只敢如此日复一日的等待。
  他终于等到了。
  压抑许久的感情不知该如何表达,他自己都不知道,抬头看向阮昊的眼神,带着怎样炽热的温柔。
  他任由阮昊滚热的唇舌包裹他所有的感官,他也尝试着回应,闭着眼睛学着用湿热的舌跟他纠缠,只余急促的喘息声。
  兜兜一脸懵逼地看程教授被阮昊压在门板上这样那样地啃咬,它心里不高兴极了。这种游戏居然不带他参加。
  傻狗郁闷地趴在地上抬头冲两人嗷呜,见没人理睬,它又坐起来身体前倾:“汪!”
  “汪!汪汪!呜……”他走到阮昊跟前,咬他的下衣摆,又用爪子扒拉他裤脚。
  阮昊抵着程立,一下下啄吻他嘴唇,低声问:“你今晚没喂咱们儿子吃狗粮吗?”
  程立被他亲得微微喘息,不懂这句话是一句调侃,认真地回答说:“给它煮了鸡胸和蔬菜饭。”
  “那你吃的是什么?”
  程立没说话。
  阮昊用沉沉的笑意问:“在等我回来给你做饭吃?”
  程立诚实地点头。
  阮昊又想亲他了,想扒光衣服亲。但身后的狗不依不饶地咬他衣角,发出可怜的哼哼声。
  他放开程立,些微蹲下身拍了拍兜兜的狗头,见金毛狗立刻无辜表情地坐直身体,也没说什么,再笑着站直身,径自往厨房走。
  兜兜屁颠屁颠地跟着他。
  阮昊打开冰箱,他上次买的菜放在最上层,已经不新鲜了。下面应该是程立才买的,似乎是照着他上次拎过来的菜类重新py了一遍。
  阮昊开着冰箱转过身看伫在厨房外的一人一狗,问程立:“想吃什么?”
  兜兜听懂了,摇着尾巴跑进来,对着冰箱兴奋地“汪”了一声。
  阮昊说:“没问你。”
  兜兜:“嗷……”
  阮昊说:“那我随便做了。”他挑了两个蔬菜出来,看冰箱里实在没其他的肉类,只好把兜兜的三文鱼和鸡胸拿来当肉菜了。
  兜兜的眼神随着阮昊手里的那两样东西移动。
  阮昊脱了外套随手放在厨房的椅子上。只穿着一件衬衫领的毛线衣,动作娴熟地站在水池边洗菜。
  宽肩窄腰的高挺背影,厨房里的光线落在他肩上,被镀上温暖的气息。
  程立也踏进厨房,走近阮昊身后,双手从他腰侧穿过,贴着他背后拥抱他。
  就算在以前他自以为的热恋期,程立也从未如此地依恋过他。
  阮昊微侧了头,问:“怎么了?”
  程立将脸贴在他后背上,默不作声地又收紧了手臂的力度,两只手紧贴他腹部。
  阮昊低了些声音:“你要是还想吃饭的话,就出去等,别招我。”
  程立的手往下移了一些,缓缓地从腹部挪到跨部,在门边压着他亲吻就高耸起来的欲望还未消退。
  又热又硬的欲望。
  他的手还未完全碰触到,就被阮昊转过身避开,他被他压在流理台和他的怀抱之间。
  阮昊看他的眼神又亮又深,他说:“要是现在不推开我,今天一晚上你都别想逃。”
  他又低头几近恶狠狠地说:“是你招我的。”
  兜兜做了好多年的单身狗,在外头散步时也学程教授的气质谁都不搭理。它的狗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都把它的鱼跟肉拿出来,它还等着吃,怎么两人又抱上了。
  它眼睁睁看着阮昊将程立打横抱出了厨房,犹豫着看案台上的肉和走向卧室的阮昊。
  艰难地选择跟出厨房,卧室的门被“嘭”一声关上,它蹲在门前傻眼,愤怒地朝里面狂吼。
  没人搭理它。
  卧室的床显然不够大。
  阮昊将程立放倒在床上,没给他任何的缓冲时间,就压下去深吻他。他用完全控制的姿态,撑在程立上方,一只手将他两只手腕定在头顶的床单上,用啃咬的力气吻他。
  他撕崩了程立衬衫的上衣扣,扒开肩颈的领口咬他的肩头和颈窝。程立毫不反抗地迎合。
  他是这么配合又纵容。
  “吃了你。”阮昊扒开他衬衫,哑声在他耳边宣示。
  他扒掉了程立身上所有的衣物。用潮湿灼热的手掌抚摸他身体,在他胸前和大腿内侧反复啃咬流连,留下一片片带着占有意味的标记。
  他在床笫间的控制欲与少年时相比只增不减,强烈的想要得到他的心情几乎要烧灭了他的理智。
  程立的嘴唇被他啃吻得红肿,诱人的煽情喘息声就在耳边。他一寸寸地舔咬他的身体,揉捏充血发硬的乳头,从里到外让程立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想狠狠地艹他,让他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
  勃发的欲望让他恨不得就这样弄坏他。
  现在躺在他身下的已经不是当初十八岁的程立。
  那个时候的程立比现在要矮一点儿,被他喂得长了些肉,阮昊的手从他的肚皮往腰侧抚摸摸到一手滑腻肌肤,吻遍他身上每一寸,身下的男孩发颤喘息。他曾经那么鲁莽又急色地进入他身体,毫无经验地“横冲直撞”,程立在他身下紧紧咬唇,却从未推开过他。
  离第一次的“饕餮盛宴”已经过去了八年。
  程立竟比那时候更瘦。
  阮昊握着他的腰,让程立趴跪在床上。这间屋子里没有润滑剂和安全套,这种侧面证明的专属意味更让他几乎发狂,他啃咬程立挺翘的屁股,用下流的流氓话咬他耳朵:“身上的肉都长这儿了。”说完又使着巧劲地拍打。
  程立被他抚弄地发颤,咬紧牙不肯泄出呻吟声。
  后穴被自己射出来的浓稠精液摸进去,被阮昊用手指玩弄得湿软一片。
  “是要我轻一点还是重一点?”阮昊扶着硬烫的凶器缓缓地进入他。
  程立不吭声,整个上身都伏在床单上,跪趴翘着臀部,用被完全征服的姿态紧紧用后穴咬住他肉棒。
  阮昊低低地骂了句脏话,身下的凶器再一次狠狠地凿进已经湿软不堪的后穴,听见程立带着颤音的喘息。
  性器跟肠肉不断摩擦,阮昊就着这个姿势抽插了一会儿,将愈发硬挺的性器抽出来,自己靠在床头,将程立抱起来坐到他身上。
  程立额头跟鼻梁上全是细密的汗水。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
  阮昊温柔的舔吻他,抚开他汗湿的鬓角。
  “扶着它,坐下去。”他掐握住程立的腰,不容他有丝毫的拒绝。
  程立听话地照做,用已经湿泞的后穴去吞蓄势待发的肉棒。
  这种骑乘的姿势,进入的深度更深,让阮昊爽得头皮发麻。他哄着程立用双腿盘紧他的腰,紧紧依附他,红肿的乳尖蹭上他被汗浸透的胸膛。
  “想它吗?”阮昊让埋在他体内的性器稍微退出来一点,牵着程立的手去触碰两人的相连部位,穴口被撑得不见一丝褶皱,进出的性器又热又硬。
  程立被烫得想要缩回手,他更往阮昊身上坐,闭着眼睛想要用下面的小嘴将这根玩意儿全部吞下去。
  这男人却不放过他。
  体内的凶器越发往穴口退,阮昊蹭他的脸颊,亲吻着他的耳垂,含着用低哑的嗓音又问一遍:“宝贝儿,喜欢它吗?”
  程立凑过来吻他,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想我吗?”阮昊亲他汗湿的额头,又低声问。
  程立闭着眼睛点了一下头。
  他又睁开被情欲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看着阮昊轻声说:“想你。”
  他深深地喘了口气,这么多年来夜不能寐的症结,捧着阮昊的脸叹息般说:“每一天都想。”
  被阮昊又重又快地顶进来,他仰头大声喘息。
  此刻的阮昊没任何其他的想法,他只想把程立干死在这张床上。
  兜兜在卧室外竖着耳朵听墙角。卧室的床因有节奏地晃动发出了声响,他听到阮昊低低的有几分凶狠意味的说话声,和程立难耐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它在门外使劲挠门,发出带有警告意味的低吼声。
  突然被程立拔高的哭音吓到,金毛狗拉耸着耳朵低鸣,又极怂地躲到自己狗窝里。
  到很深的夜,卧室里的动静才歇了下来,兜兜在自己的狗窝里担忧地睡着了。
  
  
  
  

第25章
  
  翌日早晨,直到程教授吃完阮昊煮好的白粥,再被这男人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强硬地开车送他去学校,脑子都是有点懵然的。
  家里的狗更懵逼。
  昨晚上终于睡着了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它缩在窝里看光溜溜的软日天抱着光溜溜的程立从卧室出来,它只敢暗中观察形势,听见浴室响起水声,又挪到浴室门口蹲着。
  狗脑里艰难地转了好几圈想要不要等阮昊出来过去扑倒他。等人真正从浴室再出来,它又怂了。金毛狗这些年来一直只和程立一起生活,对他的喜怒哀乐情绪变化尤其敏感,所以从未对阮昊做出过真正的攻击性行为。
  待早上卧室的门再打开,只有阮昊一个人出来,他在厨房煨了粥,给兜兜做了鸡胸和煎三分熟的三文鱼。末了,带着狗出门跑步。
  一直走高冷路线的金毛狗在这一天终于有人带他敞开脚丫子撒欢,把它兴奋得不行,回到家后还绕着阮昊摇尾巴。
  一个晚上加早晨,软日天将程教授家的一人一狗都彻底征服了。
  阮昊将程立放在学校旁边的路口下,停稳车他问:“晚上有课吗?”
  “没有。”
  他凑过来给程立解安全带,顺便偷个香,又说:“我晚上来接你,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车也停这边。”
  “我今晚有其他事。”程立拒绝了。
  阮昊没多问,他说好,你回来了给我发个信息行吗?
  程立点头答应了。
  他坐的副驾座被特意放了一个靠枕。
  他身后的某个部位像是合不拢了,有隐隐的胀酸感。大腿根儿那两边也绵软。昨晚一整晚的激情,他到现在声音还有点沙哑,今早上兜兜围着他蹭时,他为难地都不敢去摸它。
  从车上下来往学校走,快要拐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辆车还停在那儿。驾驶座边上的车窗打开了。阮昊一直看着他。
  这个男人,确实不一样了。他更懂拿捏分寸,处事给人留余地。要是八年前的阮昊,又怎会把车停在这边就让他下,凡事都还要征求他意见。
  阮昊送完程教授,开车去了还在装修中的公司。
  正好在四号线海伦路的出口,再步行几百米,他们租了一间写字楼。空间面积也就九十来平方。
  今天约了设计师过来测量数据搞装修。
  阮昊推门进去时,唐满已经跟设计师扯淡了好一会儿。
  “哎呦喂,日理万基的大老板终于来了。”唐满一回头见人进来了,顺嘴就炮一个儿。
  阮昊过来用了三成功力怼他肩膀,跟看着挺年轻的设计师礼貌问好。
  这一忙就到了午饭的点,跟设计师大致敲定了整间办公室的装修风格,约了星期五去看材料。
  兄弟俩锁门开车去附近的商场找地儿吃饭。
  唐满那只曾经被兜兜咬开口子的手背已经恢复差不多,剩一条缝针的疤痕,卓宁远也特地给他搞了药,让他每天抹。
  口味重的两兄弟又找了家川菜馆。
  这次点菜任务被唐满包揽,他拿着菜单跟领导审批文件般用铅笔呼呼勾了肉菜,考虑下午还有事,只叫了两瓶啤酒。
  阮昊抱着个手机,从落座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
  “嘿、嘿嘿!”让服务员确认好单,唐满拿手在他眼前比划,伸了头凑过去看,又不敢相信地将手机夺过来。
  “你居然在看菜谱?什么玩意儿,养生汤?固阳气?!”
  阮昊面无表情地又把手机拿回来,周围其他桌的客人已经被唐满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引得看过来,不少人在暗暗咀嚼“固阳气”这三字的内涵。
  这一桌的俩男人,都一米八往上的身高。从店门口走进来,步步稳实。特别是一直在看手机的男人,就连坐着,身型都无比端正。有眼力的人光是看他走路的形态便能判定他有军人的底子。
  唐满又压低了声音问:“那啥,我说,你现在身体这么虚了?”
  面对男人尊严的质疑,阮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唐满也觉得这问题是废话。他突然想起来上次阮昊说的话:饭只做给老婆吃。
  “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消息,打电话不接。约好八点过来谈装修,你迟到了一个小时。老实交代三要素!”
  这是正好服务员上来第一个热菜,一大盆剁椒鱼头。
  “还吃不吃饭了啊你?”
  唐满难得这么有气势,见阮昊这副人五人六的满足样,又贱兮兮问:“你跟程立深入交流了?”
  “怎么,你想去听墙角?”
  他闭嘴了,不问了。坚决不吃这份狗粮。
  阮昊也不多说,还是跟以前一样。关于程立的任何事,他能独占着就绝不拿出来分享。
  两人谈了会儿办公室的装修问题。其实唐满在这问题上,一直都想着前期别花这么多钱。这块地的租金就高得很,再加上设计装修费,绝对不是一笔小开支。
  “这笔钱花得不值得。你看办公室里原本的装潢也说得过去,再重新刷遍墙,买几套桌椅回来配套不就行了。这只是暂时落脚地儿,以后不是还要重新换地方。”
  阮昊没反驳他,只是问:“你在原公司一个月要加几次班?”
  “这还用月,用‘天’更精确吧。”
  阮昊“嗯”了一声,就看着他。
  唐满还想说什么,又转弯一想,明白他意思了。 像他们这种搞游戏和软件开发的, 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为了赶进度可能好几天都只能睡公司。好的硬件设施相对而言也是团队凝聚力的一部分。创业前期,他脚不着地地忙,回家往床上一躺立马就能入睡。他觉得每天都充实,再苦再累都扛得过去。他有情怀,跟好兄弟打江山,这事儿想着就带劲儿。但他们招进来的其他员工不同,人家可能是为自己的梦想,更多是实际的为了有饭碗。
  想留住人心,至少要能先留住人才行。
  两人又就着工作聊开。唐满一人兼数职,跟阮昊说面试员工时遇到的一些趣事,对面的软日天又开始低头只顾看手机了。
  唐满看他回复信息的专注样儿,就猜到对方是谁了。
  程立给他发的微信:“我没有开车来学校。”
  这条信息阮昊看到时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看发送时间应该是早上他下车不久后就发过来的。
  他微信消息经常被刷成99加,忽略了程立的这条信息,到中午这会儿,他又来了信息:“去赵医生那里的路程很远。”
  阮昊被这两条极含蓄地表达“你来接我吧”的信息搅得心都软了。
  他正准备回复,那边又来信息了:“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阮昊立马回:“好。”
  他觉得这光秃秃的一个字并不能表达出什么,又拨通了程立的号码。
  接通后从听筒里感觉,程立那边的环境很安静。他应该是在自己的办公室。
  “中午吃过了吗?”阮昊问。
  程立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是在打电话,又“嗯”了一声。
  “吃了什么?”
  “吃了多少?”他又笑着问。
  唐满坐他对面听得只想翻白眼。这对话内容太灌水了吧。但他看阮昊脸上的表情,温柔得也能漫出水来。
  确实是毫无营养的对话,这么多年来轻微社交障碍的程教授,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别人。也没有人会在吃饭这种小事上关心他。
  他握着手机,仔细听阮昊跟他说的每一个字。
  他今天恍神了一整个上午,给学生上课也没法集中精力。像是才从失而复得的喜悦里缓过来劲儿。
  满心满眼都是他。
  程立心里想:我愿意敞开自己所有的一切,只要他肯要。
  六点多时,赵衍靠在吧台上跟前台小姑娘嘱咐事儿,调侃了两句,把人小姑娘逗得花枝乱颤。
  赵医生自个儿也乐,一回头,就看见程立推门要进来。
  他刚准备打招呼,就看见程教授身后紧跟着一男人。
  高挺得跟副衣架子一样。赵衍在脑内搜资料,翻出以前在程立手机上看到的有张大男孩照片,自动对焦核对,这就是那个人。
  得了诶,赵衍站起身跟朝他走过来的两人行微笑注目礼。
  他心底在由衷感慨:“我这一方水土真是聚天地之gay气啊。”
  
  
  
  

第26章
  
  赵医生也从未想过,他能这么快就见到与周立俞开玩笑称谓的“系铃人。”
  以往的治疗里,他只有几次深入地引导程立回忆过去的事情,他口中美好的“影像”全都和这个男人有关,但在程立的叙述里,总带着一股隐隐的绝望。
  孤立无助,被彻底丢弃的茫然。
  赵衍以为他是无缘见到这个男人了。
  这人却径直走向他,敛了不少气势,英俊温和地朝他伸手,说:“你好,我是阮昊。”
  赵衍回握住,也回一个笑容。
  他对程立带阮昊过来的用意有几分了解。心里也暗暗为程教授这个举动所动容,做出这个决定,也不知道这向来克己的男人到底是攒了多少的勇气。
  简短的寒暄后,赵衍说:“程立,你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有几句话想先跟阮先生聊一下。“程立应允。
  赵衍领着阮昊到茶水间坐,打开茶柜,他这里以前就摆摆样式只放了红绿茶。没想到因为程教授爱喝茶这一癖好,现在是备了各个季节的好茶。
  赵大医生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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