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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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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这才想起来，卫嫦这小子天天上班上的起劲，晚上回来时也快半夜，那时候沈情早睡了。得，这小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俩人在一起了。
陆远清了清嗓子，右手食指放嘴上对卫嫦做出一个“小点声”的动作，又指了指楼上，示意沈情睡着了。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陆远耸耸肩。“你能不能别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卫嫦伸手把自己下巴阖上，“天哪，我可爱温柔的沈哥就这样被你拱了啊。”
陆远制止住眼前这人要喊出来的冲动，“先说明一下，我们只是在一起了，还没上//////床。”
卫嫦一脸不可思议，“真的？”
“不然呢，要不我现在还在这跟你唠嗑儿？修身养性吗我？”陆远白了他一眼。
“哟，咋地，我沈哥不愿意？”卫嫦有点得意。
陆远勾了勾嘴角，“你沈哥愿意的很。”
“那你还不上？”卫嫦都替他着急。
陆远摇摇头，“不急。”鬼知道他现在有多急，要不是心疼这人还没养回来的身体，早就把人按床上折腾不知道多少回了。
“行吧，你在这修身养性吧，我去睡觉了。”卫嫦说着就要上楼。
“后天周五，晚上记得去接严明浩。”陆远提醒他。
卫嫦没回头，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上楼进了自己卧室。
本来就不热闹的客厅，因为少了一个人，整个都变得冷冷清清，旁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又暗下去，陆远拿过手机上下滑着，直到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照片，他手指停住，双眉紧皱，那双深邃的眼盯着王丽洁那张有些呆滞的证件照看了很久，随后关上手机，关上灯，径直上了楼。
沈情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并不是那么安稳。
陆远轻声躺在沈情身边，一把把人翻了个身抱在怀里，又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替他盖好。
月光投在薄纱质感的窗帘上，又透过窗帘照进屋里，投在陆远那张棱角分明，全是冷意的脸上。周围仿佛蒙上月光的一层纱，朦胧，暧昧，却又诡异的那么不真实。
☆、第 35 章
陆远是被阳光照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立马洗漱整理好后出了卧室门。
整个房间安静的有些空洞，只有楼下客厅发出的声音让他觉得这房间是住着人的。
“沈哥，我要迟到了！”卫嫦拿起一块油饼塞到嘴里，又拿起一块来朝门口冲，“走啦走啦！”
卫嫦嘴里塞的鼓鼓的，用另一只没拿饼的油手去穿鞋开门，动作堪称连贯流畅一气呵成。
紧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在一眨眼，这小子已经没了踪影。
沈情依旧端着杯纯牛奶，身前茶几上摆着早上刚买的还在冒热气的油饼包子，而距离沈情最近的，是陆远同事上次带回来的点心。
“还没吃完？”陆远嘴上嫌弃，心里高兴的不行，“别舍不得吃，吃完老公再给你买。”
陆远说着往沈情旁边一坐，长臂一伸把这人拦在怀里。
沈情手里还拿着牛奶，毫无防备被他那么一揽，牛奶差点洒出来，他眼疾手快伸出胳膊，稳住。
“是……因为太甜了……吃多了受不了。”沈情要面子，嘴跟煮熟的鸭子一样硬。
其实要不是因为这几天忙的有空就睡，这些点心哪能存活那么长时间！
沈情才不会说实话。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陆远从来不跟他斗嘴，这小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远伸手拿出一块油饼塞进嘴里。
“姜子阳那边有什么进度吗？”沈情手里还拿着今早刚送来的报纸，似乎看完了A版，要翻到B版，报纸特有的清脆声弥漫在陆远周围。
陆远低头闻了闻，香的，很香，他的小沈情很香，而且只有在他面前才那么软。
“没，他还没给我打电话。”陆远咬了口饼，“大概是太忙了，忙的都忘了咱们。”
陆远看着沈情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心里直痒痒。
就在这时，陆远感觉到旁边手机的震动，拿出来一看，笑出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打电话。”
沈情被他逗得也笑起来，“快接吧，看看又出什么事了。”
“姜队，请问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来打扰你兄弟激情澎湃的美好早晨。”陆远吃完最后一口饼，伸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我靠啊老陆大兄弟，你这样早晚要喝肾宝啊。”陆远开的免提，手机放茶几上，姜子阳的大嗓门瞬间从手机听筒里蹦出来。
“噗——”沈情没忍住差点把刚喝的牛奶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陆远嘴角噙着笑，伸手帮咳嗽的满脸通红的沈情顺着气。
“行了行了，说正事儿呢。”姜子阳开玩笑从来不超过五秒，“江明从昨天下午回到家就没出过门，一直到今早九点多出门去上班。”
陆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又觉得姜子阳这人在电话那头也看不见，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我昨天和那人交过手，虽然天黑，但是身高体型都能看出来，就算他捂得严严实实的，我也能确定昨天那人不是江明。”
“难道你的沈顾问判断又失误了？”姜子阳话里含着笑意。
“那你有本事就把盯着江明的人撤了。”陆远伸手把挣脱出来的沈情又搂回怀里，伸手呼啦沈情软软的头发。
“那怎么行？公安局保护人民安全，依法办案啊这可是，我刚才开个玩笑。”姜子阳为了避免自己尴尬，干笑了几声。
“可你刚刚跟我说要说正事儿，姜队？”陆远在关于沈情的事上不想别人开玩笑。
“行行行，我道歉，我道歉。”姜子阳那头传来秦朗没忍住的笑，“笑什么笑！”
被姜子阳喝了一声没了声音，“沈顾问，我知道你在旁边，我错了，我不开你玩笑了，你们收拾收拾过来呗。”
“姜队，你要是不信我，那我就不再去了，好吧。”沈情清脆的嗓音响起来。
“别别别，我的沈大顾问，我的错我的错，我信你我信你。”姜子阳一听沈情这话瞬间想哭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来两个顶用的帮手，突然没了，郑局和许副那边还催着他赶紧办案。
就这样转头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一脸严肃，但还是能看出来在憋笑的秦朗，又转到另一边看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埋头奋笔疾书的刘峰，以及身后几位侦查组成员，姜子阳觉得有的时候他真的是自己在战斗了。
要是没了陆远跟沈情，他还不如去当个无头女/尸呢，不是，是男/尸。
“沈顾问，等这件案子结了请你吃饭好不好。”姜子阳觉得这是他唯一一件能做到，并且能拿得出手的有面子的事了。
“那要吃西餐厅，那种甜点多的。”沈情这回回答的速度可以说是很迅速了。
“行行行，我的沈大顾问，你说什么就什么。”姜子阳朝着电话使劲点头，就算知道沈情那边看不见。
“陆远也要去。”沈情音调轻快，声音里隐藏不住的愉悦，脸上露着狡邪的笑，转头看着陆远，他开始有点飘了。
“。……”陆远那小子想吃什么他买不起？真的是，来蹭我那一点儿国家工资。姜子阳一咬牙，捏着电话的手因为使劲变得黄白，“去去去！”
“给我们15分钟，我们马上到。”沈情终于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立马从陆远怀里坐起来，把陆远也拉起来，挂上手机扔给陆远。
“西餐厅甜点就把你收买了，你这样我很没安全感啊小情儿。”陆远看他急急忙忙穿鞋，简直欲哭无泪。
恨不得把他锁在家里，告诉他自己能给他所有甜点，只要他乖乖待着别乱跑。
“正好我看上一家西餐厅，可贵了。”沈情本来弯腰穿着鞋，跟陆远抱怨的时候直起腰抬起头，还皱着眉头，很认真，看起来应该真是看上了一家很不便宜的餐厅，“一份焦糖芝士布丁就要这个数。”
沈情依旧一脸严肃，很认真的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陆远觉得他现在如果笑出来可能真的会打击到沈情，毕竟这人把自尊看的很重。
于是，陆远做了一个他这辈子想起来，都会嘲笑自己的举动。
他表情也变得很严肃，并且配合沈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吧，你也觉得贵吧。”沈情表情豁然开朗，仿佛高山流水找到知己一样，“所以我们尽快把着案子给了结了，狠狠宰姜子阳一顿。”沈情跟做贼似的生怕别人听见，凑到陆远耳朵旁，伸手比了把手刀，做了个宰人的姿势。
陆远很配合，立马弯腰以最迅速的动作穿好鞋，拿起车钥匙，搂着沈情就出了门。
“这案子能那么好结吗，你有思路了？”陆远看他刚才信誓旦旦的样子，以为这人有了新思路。
“。……”沈情皱着脸，很认真的想了会，又摇摇头，“还真没有……看来这顿饭想吃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太忙了，每天将近十一点才能回宿舍，而且马上就熄灯了，很累了，大家，感谢陪伴（>○<）
☆、第 36 章
果然沈情就是沈情，一分钟都不多，还少了一分钟。
14分钟后，姜子阳看着这两个人简直下巴都要掉了。
“我说你们俩，大早上要去约会吗？”姜子阳看了看陆远，又转了转脖子看看旁边的沈情。
沈情撇着嘴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此刻，陆远正穿着秋季限定版衬衣和西裤，带着那块比十件衬衣都贵的表，朝姜子阳来了个完美的露出18颗洁白牙齿的微笑。
“我说姜队，今天凌晨没接到你电话我还以为你不用我们呢。”陆远说着整了整身上那件挺拔有型的高定衬衣，“正打算带小情儿出去逛逛。”
陆远把手臂搭沈情肩上，沈情抬起手就给他拍开，“叫什么小情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有老婆，在外面又找了个呢。”
“这不是爱称吗，”陆远立马又把胳膊搭上去，一用力把人带进怀里，“你就是我老婆我还找什么啊，宠你一个都来不及呢。”
“虽然咱俩还没领证也没洞房花烛。”陆远朝姜子阳旁边的秦朗一勾嘴角，表情极其无赖欠揍，“这不早晚的事儿了吗。”
陆远看到秦朗脸部瞬间僵硬，脸都绿了，自己笑的合不拢嘴。对那种对自己媳妇有意思的人，就应该把他们的意思扼杀在摇篮里。
“不是我打击你。”姜子阳两手插着裤兜，右脚尖在地上点点点，沈情觉得刚才陆远那欠揍样都比不上现在这人。
“你还得解剖呢。”姜子阳又将重心移了个边，左脚开始点点点，“可惜你这限量高定了。”
“我说老姜，你可别在这唬我啊。”这回还陆远脸绿了，搂着沈情的手都僵了，“你真的要这样残忍的断绝我们好几年的兄弟情吗！你忍心吗！”
陆远咧着嘴，鼻孔一张一合。两只眼挤成一条缝，表情十分痛苦。
沈情：“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丑的时候呢。
“嘤嘤嘤”
“。。。。。。”我刚才是听错了么，他居然嘤嘤嘤。
沈情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眼瞎了，才看上这么个戏精。
“这种事情就交给老王吧。”陆远叹了口气，左手扶着额头摇摇头。
“哎哎哎，说好了啊！说王不说吧，文明你我他啊！”王明正正好走进来，手里端着碗泡好的泡面，吸了一大口。
陆远看着他，一挑眉，转过头瞪着姜子阳，“姜队，不厚道啊，骗我？”
姜子阳见事情败露，连忙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
王明正端着泡面两眼瞪着这俩人，一脸无辜。
“还有你，能不能别总是刚从解剖室出来就吃泡面！”陆远看着王明正，皱着眉捂着鼻子，带着沈情往后退了好几步，瞬间跟王明正拉开距离。
“至于吗你们！”王明正大口大口吃着泡面，还不忘咬口泡面里的火腿肠。
“当然至于！”陆远又退了一步，“每次闻见你身上这味儿都能看见你吃泡面，以后听见泡面我心里都要有阴影了！”
“好了，说正事。”沈情终于受不住了。
这群人一会没人拉就跑偏，案子还没理清楚，自个在警局里倒聊起天来了。
“对对对，说正事儿呢！”姜子阳瞬间板起脸。
“说说吧，有什么新发现？”陆远这人变脸总是像六月的天，上一秒嘻嘻哈哈，下一秒立马正经。
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想，办公室刚才那些嘈杂热闹的声音仿佛沉入大海的一滴水，丝毫没了踪影。此时的办公室，每个人都皱着眉，等待着这个凶手带给他们的所有发现。
“死者名叫思雨琪，20岁，淮阴科教大学大二语言系学生，成绩优异，自从大一到现在每学期都会获得国家奖学金，家中条件并不好，在她12岁的时候，父母因为一次车祸全部去世，所以由思雨琪的奶奶一直靠给人擦皮鞋，修改衣服和思雨琪到处打工来供她上学……”陆远从姜子阳手中拿出刚打印好的思雨琪的资料来回翻看。
“她长得很好看。”资料上的图片是警方唯一能找到的思雨琪最近的照片，大一入学时候为了录入新生信息学校请照相馆来拍的证件照。
这种证件照大多数都很难看，新生很多，为了及时录入信息，照相馆随便在一个教室里放一块蓝色布板背景，一人一人坐在布板前拍，每个人拍的时间不超过5秒钟，也就是说你还没有找到最满意的方位，没露出最好看的笑容，就已经被照相师赶走，喊着“下一位”了。
然而就算是这种快餐式未精修证件照，思雨琪也已经很引人注目了。照片中的她因为刚上大学，整个人看起来很稚嫩，穿着一件有些发黄的白衬衣，未经任何打理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一边别在耳后，皮肤很白，可能因为后面深蓝色背景的缘故，可能因为当时打光灯的缘故，陆远觉得这女孩皮肤白的发光。
一双眼睛很大，很黑，很亮，直直盯着摄像头，小巧挺拔的鼻子，没有任何弧度的饱满的嘴唇，整个人面目有些呆滞，只有那双眼睛像葡萄漆黑发亮。
陆远看着这张照片，面色发青，眉头紧皱，因为那照片，太熟悉了，就像某一个他认识的，极为亲密的人。
“死亡时间大致是昨晚10点到11点之间……”秦朗依旧面不改色，陈述着事实。
“这孩子心里就没点数吗……”姜子阳叹了口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近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就没点感觉吗……”
“不可能会没感觉，她肯定会防范，会害怕，但是却不得不去……”沈情打断他，“肯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让她不得不出去，不惜冒险也要出去。”
“她舍友呢？”姜子阳转了个身，看向站在秦朗身后刘峰，“她舍友知道吗？”
刘峰被点名，立马反应过来，站出来，连忙摇摇头，“没，她舍友说她和思雨琪并不熟，思雨琪也不会跟她说自己家里的事情，平常也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上完课立马就走，也并没有见过她旁边有什么朋友。”刘峰反着笔录，又补充了句，“听她舍友说，昨天晚上她都上床准备要睡觉了，可是接了个电话，就急忙穿好衣服出去了。”
“电话？什么电话？”姜子阳立马追问。
“这个她说不知道，但是听她描述当时这个电话应该挺急的。”刘峰又慢慢移回秦朗身后，表示自己说完了。
姜子阳就看着刘峰一点一点往回移，又叹了口气。
“那么到底是谁给她打了那个电话……”沈情又看向秦朗，“思雨琪手机在哪？”
秦朗摇了摇头，“没有，她身上并没有手机，起初我们以为掉在那小片树林里了，但是就在刚才，鉴证科给我们打过电话，什么都没有。”
“那应该就在凶手身上了。”沈情的语气沉稳，很肯定。
“线索又断了……”刘峰的声音很小，从秦朗背后传出来，但是这些人靠的近，那声音虽然小，可所有人都能听见，并且一清二楚。
赵乐乐的身上，除了凶手凌虐羞辱的痕迹之外，没有别的，甚至连头颅也没带走，而一个月后的王丽洁，死前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脑袋却被凶手带走，而脸两天都没有，竟然又发生第二起一模一样的事件。
江明24小时由警察暗中盯着，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就在那天，暴雨的那天，昏暗阴沉的教室里那天，沈情明显感觉到这人根本不如外表一样光鲜亮丽，他的眼里满是漆黑，甚至在他问道如何看待王丽洁的死时，江明眼里，话语里全是隐藏不住的嘲讽，甚至带着愉悦。
可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全部断开，明明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可一层模糊的，厚实的玻璃牢牢挡住所有人，给真相蒙上一层朦胧的，又带些诗意的隔层，使人摸不到又抓不住，无从下手。
☆、第 37 章
“真他/妈憋屈！”姜子阳有一段时间没爆过粗口了，办公室本来各干各事儿的所有同志听他来那么一句突然不是很习惯，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头齐刷刷转向坐在破旧黑色皮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放在地上的脚还来回左右转着转椅的姜子阳。
其实姜子阳这段时间没报过粗口并不是因为他想做个斯文人，而是最近忙得晕头转向，脑子看案子都看不过来，再加上陆远沈情的帮忙，他自己也不用想得太多，心情好了点，自然也没那么多脏话挂嘴边。
可是现在，他气得要死，两条有些粗有些黑的剑眉拧巴着，叼着烟，没点火，嘴边好几天没清理过得胡茬冒了青。
好不容易查了那么几天，拼死拼活，白天晚上颠倒着轮流转，明明凶手就在眼前，他/娘的还不能直接抓了那畜生！
就在那天，那个教室里，不止沈情，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明眼中毫不隐藏的嘲讽，他勾起唇笑着，眼睛却丝毫没有笑意，一双眼镜下面藏着的满是遮盖不住的欲/、、、望。
“我等你抓住他。”江明这话至今还在姜子阳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他这是摆明了对警方的挑衅，像是在说，“你试试，能抓到我吗。”
“该干嘛都干嘛去！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线索还是有加班费啊！”姜子阳随手撸了把自己那一寸长也没有的板寸，被这些人盯得心里烦。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坐着等着那凶手再杀个吗？”姜子阳眼睛一瞥，看着旁边靠在桌子边上的沈情。
他低着头，一手撑在后面桌子上，另一手是沈情的习惯动作，食指摩挲着下巴，他背后是这间办公室唯一的大窗户，此时已经下午了，正值一天太阳光最强烈的时候。
连续下了几天雨的淮阴市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不下了，可是乌云依旧遍布整个淮阴市上空，丝毫没有要放晴的节奏，细腻温和的光从窗户里打进来，将站在窗户前背靠着窗户的沈情笼罩在里面，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下摆扎进休闲裤里，整个人高挑清瘦，腰细腿长，形成一幅既美丽又梦幻的皮影画。
“案发地点就是朝阳大道吗？”沈情的声音很好听，不想姜子阳沉闷的烟嗓，也不如秦朗、陆远那般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和浑厚，他属于还是青年的那般嗓音，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理学家特有的稳重和温柔，却又那么吸引人，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融化了整个冬天的冰凉，如暴风袭来，让人不能呼吸。
同时还带着自己身上那份清冷，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的时候又被迫远离。
“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姜子阳把叼在嘴里的那根烟拿出来又别回耳朵上，“不过根据昨晚路况汇报，在昨晚九点十五的时候，校门外摄像头拍到思雨琪跑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
“能看清司机的脸吗？”陆远刚问出口就像打自己。
“不行，监控在大门上方，而思雨琪是跑到离大门差不多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才打上出租。”姜子阳摇摇头，一种手放在膝盖上，时不时拍一下。
就算能清楚的拍到司机又能怎么样。陆远昨晚和他交过手，这人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领子拉到最上面，本就遮住了半张脸，又带了黑口罩和黑帽子，近距离都无法看见，又何况是像素模糊的摄像头。
“不过看清车牌号了，但是和上次王丽洁的一样，是个□□，这小子看来车牌还不少。”姜子阳狠狠的拍了两下桌子，本来各干各事儿的人又停下来看着他，不过他们这次反应很快，见姜子阳张嘴又想训他们时，立马又各忙各的了。
“那出租车有没有什么其它标记。”陆远站在沈情旁边，一只手放在桌子上，覆上沈情正放在桌子用来支撑的手。
温热的触感从沈情冰冷的手面传来，沈情愣了下，正摩挲着下巴的手指停止动作，有些僵硬的转头看着陆远。
“别磨了，下巴够尖了。”陆远离他很近，稍稍低头侧脸，附在他耳朵上，湿热的呼吸喷到沈情已经微微发红的耳垂上，“等有空了，啧，让你磨点别的，乖。”说完还不忘在沈情耳朵上轻轻咬一口。
两人背着光，其他人看的并不清晰，从这个位置，陆远很像在占沈情的便宜，在沈情脸颊上亲了口。
只有沈情知道，这人才不单单只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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