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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人要养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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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却没走得快,荆修竹等了一会,迈步走回来。
你追不上来,我就回头来找你的架势。
两人走过长长的鹅卵石路,凹凸不平的硌脚,宁见景觉得脚有点疼,忽然伸手扯了下荆修竹的袖子,“喂。”
“干什么?”荆修竹笑问:“我们小宁爷不是不理我吗,怎么又找我说话了。”
“我累了,你背我。”宁见景站在原地,扬头看他一会,相比较自己腿脚不好的事实暴露,他宁愿“欠揍”一些。
荆修竹眉梢一扬。
宁见景同他对峙,半晌,荆修竹背对着他蹲了下来,“上来。”
他这么一蹲下,宁见景忽然又后悔了,他今天才从医院出来,身体还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还是算了。
“不用了。”
荆修竹背对着他侧过头,“别废话。”
宁见景趴在他的背上,忽然发现他的背莫名让人安心的很,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他虚弱或是不够健康,反而会觉得只要有他在,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都没那么可怕。
宁见景低低吐出一口气,及时收住了自己的思绪,说:“荆修竹。”
“嗯?”
“你未婚妻长得很好看。”
荆修竹拖着他的手臂一顿,听他又说:“声音也好听,人又爽朗,脾气随和又健谈,是个很好的交往对象,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荆修竹背着他,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隔着皮肉隔着骨骼,敲在他的心上。
“我长得也可以,声音还算好听,脾气也随和,是个很好的交往对象,你不也是一样的不喜欢我。”荆修竹说话带笑,并不是控诉宁见景,只是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宁见景沉默着。
他又说:“喜欢这种事情,对方好不好是不是适合交往的对象并不是决定性因素,喜欢一个人,不管他声音好不好听人好不好看脾气好不好。”
荆修竹觉得他不明白,又怕戳着他痛处,换了个说法道:“你还小,不大明白,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你喜欢一个人,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你都能想办法给他轰一个下来,在你怀里任由他搅风搅雨兴风作浪。”
宁见景“哦”了一声,就着他那句还小冷哼着讥讽了声:“你们大人真麻烦。”
荆修竹笑了下:“是啊,我们大人真麻烦,你们小孩儿就负责天真可爱就行了,麻烦的事儿让我们大人来。”
宁见景没再回答,趴在他的背上,然后将脸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背过,有时候头晕摔倒了,没人会发现。
有人发现了,也不会管他,等他自己缓过劲儿了,就会自己撑着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回他自己的地方。
宁见药说过不少会保护他的话,但他一直以为自己过得很好,不需要保护。
宁见景想了想,曾经他也是期盼过有人能保护他一下的,不是保护,给他一只手拉他起来也是好的。
手也没有。
哪有人背他。
荆修竹感觉到颈窝有小片小片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的绕上来,不够均匀但很柔软,仿佛在掐动他的颈侧神经,不由得轻笑了下。
荆修竹背着他走了很久,路上有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司机会偏头看他们,但他没有示意他们停下来,不太确定背上的小孩儿是不是睡着了。
过了会。
“老东西。”
“嗯?”荆修竹微微偏头:“没睡着?”
“嗯,不舒服,放我下来。”
荆修竹停住脚,微微屈膝让他从自己背上下来,伸手摸摸他的头,正巧有辆出租车过来,伸手招了下。
他让宁见景先进去,自己才坐进去,报了酒店地址。
宁见景一上车便偏头在另一侧的车窗上靠着,也不知是睡还是不睡,荆修竹伸了下手,放在他头和车窗之前,免得刹车或者拐弯的时候撞到头。
宁见景闭着眼,在心里想,他总是骗荆修竹,还算计他,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对他的话百依百顺,从不多想。
他就没想过,自己会害他吗?
还是尽管这样,他都甘之如饴。
他拿过荆修竹的手,“你的手是宝贝,别搁这儿。”
…
这几天宁见景为了照顾荆修竹,在医院病房窝了两天,那个小沙发怎么坐都不舒服,基本算是没怎么睡。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荆修竹已经给完司机钱,他还是没动,靠着车窗睡的极沉。
“宁见景。”荆修竹伸手拍拍他的脸,低声喊他:“醒醒,我们到了,回去了再睡?”
宁见景睡眠极浅,这也就是熬了两天有点困了,不过他还喊了几声还是醒了,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一闪而过的茫然。
荆修竹没来由地被他戳的心窝一软,握着他的手腕软着声音:“先下车,人家司机师傅还等着跑下一单生意呢,乖听话。”
宁见景听见听话两个字,反射性的清醒了,某种迷惘茫然一扫而空,拨开迷雾似的一下子清明起来,推开他的手。
荆修竹眉尖一蹙,他对听话两个字反应这么大?
下了车。
宁见景两手插兜走在前头,和刚才那个刚睡醒有些茫然的少年样不同,秒戴上了那个吊儿郎当花花公子的面具。
无缝切换。
荆修竹走在后头,脑海里忽然想起,有一次他眼眸冰凉的含着讥讽问自己:“你……也要我听话?”
听话。
**
表演赛早已结束多天,来参赛的战队,来看比赛的粉丝们也全部离开了,高楼上的透明墙早已切换成其他的宣传广告。
因为元生的事,几人多留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文诚打了报告,直接休假去了,战队还有事需要荆修竹处理,小宋是秦城人,所以也一起跟着回去。
临走的时候,几人没想到还有个客人。
小宋一脸开朗的拽着另一个少年过来给两人介绍,宁见景正跟荆修竹在讲些什么,听见声音回过头,眼底还有半分没消逝的笑意。
“这是谁?”
荆修竹也转过身,一看见两人就笑了,打趣道:“哟,这么快就找到好朋友了?”
小宋腼腆的挠挠头,把人往前面推了推,介绍说:“这是我们队长荆修竹,这位是我们战队的老板宁见景。”
两人微笑颔首。
小宋有种介绍什么大人物似的先抑了几秒钟,等气氛被压足了,才大声说:“这个是yul!”
yul?
宁见景茫然。
荆修竹也茫然了一秒,但第二秒就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之前那个将青训营一干小朋友们打自闭的那个天才。
yul伸手:“您好,久仰大名。”
荆修竹伸手和他握了下,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是哪家青训营的小朋友?”
yul摇头。
他还没确定进哪家的青训营,虽然临水浣花和青山都给他递过橄榄枝,但最后的决定还没有做。
荆修竹转过头,朝宁见景勾勾手指,等他侧头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金主,咱们把这孩子带回家怎么样?”
“我们荆大队长看上他了?”宁见景略略侧头瞥了这个和小宋差不多年纪的小少年一眼,除了长得好看点,毫不起眼啊。
“嗯。”
宁见景眉梢一挑。
荆修竹没在意他的揶揄,解释道:“上回把青训营小朋友们心态打崩了的那个小孩儿就是他,元生以后是铁定的上不了场了,这个孩子我觉得资质不错,是颗好菜。”
宁见景微微蹙眉:“你确定?”
荆修竹点头:“而且便宜,你想签个小孩儿什么价,转会选手什么价,不光签约金,还得给转会签字费。”
宁见景点头:“有道理。”
两人密谋完再回过头的时候,荆修竹先咳了一声,说:“小朋友,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战队?”
yul想了想,没摇头也没点头,他这样的少年天才,矜持点正常的,荆修竹没抱希望他会立刻答应。
荆修竹先叹了口气,把小宋和yul叹的懵了一秒。
小宋:“怎么了吗荆队。”
荆修竹又叹了口气说:“我以为你是个聪明孩子,没想到……唉,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战队那是什么,顶尖豪门战队,手握五个冠军,这个职业圈就没有比我们家门面更大的,你不来,去那些个二流战队浪费人生吗?”
yul冷漠无情地指出:“临水浣花上赛季终止了你们的连冠。”
荆修竹一摆手,嗤道:“他们之前被我踩了五年呢,你自己换算一下,他得踩我五次,才能跟我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小宋默默在心里想,是这样换算的吗?
yul到底年纪小,被他三言两语忽悠的有点拧不过弯,皱着眉说:“您这是在鄙视他们吗?”
荆修竹:“乱说!我怎么会鄙视他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你看都不好说话,你说实话他们觉得你在嘲讽,你谦虚了他们又没点数。”
yul沉默了下,觉得有点在理。
荆修竹见他听进去了,再接再厉地忽悠:“不说那些虚的,你看看啊,你去了临水浣花只能做个青训生,他们队里那都可是正当打的,你得几年媳妇才能熬成婆?再来青山战队,他们家刚转会来一个,你就不是青训生,做替补,那有上场机会也得等他们断手是不是?还有那个引仙战队,最好的成绩也就是八强,你去了跟他们一块儿研究酱油酿造吗?”
小宋这几天跟yul说了不少,明里暗里想让他来战队,但yul兴趣好像也不大,都婉拒了,他就没好意思再说。
荆队几句话,好像就把他说动了,小宋目瞪口呆的咽了咽唾沫。
“你现在十几岁是吧,有的是时间挥霍,但过几年呢,有更多年轻的、天分很高的选手上来,你到哪儿去?”荆修竹顿了顿,给了他几秒的考虑时间顺着自己的话想,但没给太多让他拐过弯的机会,又立刻说:“巧得很,我们战队缺个正式队员,哎你今年几岁?”
yul说:“十四。”
荆修竹当机立断,“小宋比你大一点,你这要是进了我们战队,那你就是这个圈子年纪最小的世界冠军,去青训营抢什么冷板凳。”
此时,广播里提示登机。
“哟,没时间了。”荆修竹说:“小朋友,机会只有这一次,我们战队不可能年年有人碰巧断手。再者,你从我们战队出去,那就是从金字塔顶端跳槽,不比你从青训营跳槽更有排面吗?”
宁见景见yul快被他忽悠瘸了,在一边忍笑,听见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朝他伸出手做了个握手的手势,掌心里握着一张名片顺势递给他。
“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宁见景微微垂眸,声音轻缓:“你有三天的时间,别错过。”
yul握着名片,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荆修竹,点了下头。
机场广播再次提示登机,小宋和yul依依不舍的道别。
宁见景两人先走,背对着yul低声嗤笑:“你可真会忽悠。”说着伸出手,掌心上放了个格子手帕。
“人小孩儿手上干干净净的,擦什么擦。”
荆修竹虽然是这么说,可手上却还是拿过了手帕,一根根的给他擦手。
“这个小孩的天分不错,比元生要高,虽然经验可能没有他足,但磨合一下慢慢来,成就会比元生还要大。”
荆修竹将手帕放进裤袋,攥了下他的手腕轻轻揉了下,看向他的眼睛说:“我永远不会害你。”
宁见景收回手,放进口袋里,忍住了两手交握的冲动,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嗯。”
作者有话要说: 荆队那可是太会玩了,影子都能让他玩出花,服了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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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寓情于景(七)(一更)
回到秦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停机坪的灯亮如白昼。
三人一道出来,胡立谨派了车来接他们。
宁见景上车前忽然停住脚; 荆修竹也停了; 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怎么了?”
“小宁爷!”陈觉明一只手搭在车顶; 斜斜靠着,一脸玩世不恭。
阔别一周多; 他还是那个样子; 秦城的空气一如走之前那么糟糕,但有什么忽然变了; 宁见景需要一个桥梁; 将原本的生活重新接轨。
“荆队你好; 我叫陈觉明,小宁爷的朋友。”
陈觉明走过来; 伸出手朝荆修竹示好; 宁见景却没来由想到那次陈觉明说的,想要荆修竹的话,莫名焦躁。
荆修竹伸手回应,“你好。”
宁见景两手插在口袋里; 没打断他们的招呼,停顿稍许偏头问陈觉明:“你来干什么?”
“接你啊; 我听严海说你们今天回来; 咱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给你留着好东西呢。”陈觉明丝毫不避人,嘿嘿地笑。
“啧。”宁见景偏头笑了下; “你有好的竟然还能舍得给我留着?自己没碰?”
这话说的露骨,除了小宋听不太明白之外,在场的人没有听不懂的,尤其荆修竹几乎在陈觉明话音一落的时候就秒懂了。
陈觉明半真半假的喊冤,笑着去勾宁见景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哥最近也有点事儿,回头跟你说。”
宁见景刚想说话,就被荆修竹忽然一把握住了手腕,力气很大,手骨有点疼。
“战队还有事。”
宁见景侧过脸看荆修竹,他视线沉沉的盯着自己,一瞬不离的掐着自己的视线,仿佛要从里面硬生生抽出什么,再填进去什么。
他最怕这个。
宁见景挣扎了下,虽然攥得紧,可挣脱却很容易,忍不住愣了一秒,别过头说:“胡经理在就行了,实在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荆修竹盯着他的脸,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宁见景出去玩,玩的是什么他略略也能猜得出。
宁见景停顿了下,以为荆修竹还会再说,管着他,或是让他听话之类,可到底没说。
他收回视线,也收回手,搭上车门垂着眼睛说:“早点回来。”
**
去云间月的路上,宁见景一直没说话,陈觉明在一边逗戏似的说东说西,他始终提不起兴趣,犯困似的。
陈觉明在他脸上扫了几圈,抽空看了眼路况,又别过头来看他,“哎小宁爷,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啊,是不是荆修竹那个老东西欺负你了?!”
“说一说我哥。”宁见景捏捏眉心,明显不想谈荆修竹。
陈觉明“哦”了一声,说:“前几天我爸让我去公司上班,老头子也不想想我哪会做生意啊,他就让我跟他特助去一个什么招标会。”
宁见景别过头,从他车里拎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还在唠叨自家老爷子,伸手打断道:“不用从盘古开天地讲了,说重点。”
陈觉明顿了顿,说:“招标会又不是什么拍卖会,我哪能坐住,就借口方便一下出来了,在楼梯口听见你哥打电话,推后行程什么的,还说那个标案有问题,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听懂。”
宁见景眉角一勾,标案出了问题。
“还有啊,我听我爸说,公司从你爸生病那会开始就连续出事,股东们把手上股权都抛售了。老爷子从股权底下分出19%给你,你大哥手里就剩38%了,他一直在试图将股权收购回来,但是好像不太乐观。”
宁见药手里只有38%,如果有人把剩下的股权全部收购,就有资格跟他争权,他想完全掌控公司,就必须得到自己的支持。
他让自己去FRG,以股权为赌约。
宁见景笑了笑,算盘打的倒是挺好,可惜他不是他想象中那个草包废物,他不能如约拿到这个股权转让书了。
陈觉明忧心忡忡地问:“小宁爷,你说你家的公司要是破产了,你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陈觉明说:“那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你大哥给的,你什么都不会做啊,他断你经济来源你就得乖乖去上班,那他要是破产了你怎么活。”
路过陋巷。
宁见景侧头瞥了一眼,陈觉明叹了口气说:“别看了,陋巷咱们现在都去不了,还说以后呢。”
他说完,等了好一会又说:“真的,如果你家要是破产了,有我一口饭吃我就不能让你饿肚子,虽然我也没什么本事吧。”
“哟,这么有义气呢。”
陈觉明一哼,“当然了!”
宁见景笑着伸手垫在脑后,笑了声:“其实我是陋巷的老板,你信不信?”
“你?”
“嗯。”
陈觉明“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就是一阵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小宁爷你?别闹了哈哈哈哈哈你要是能开得起陋巷,我吃屎,我当你面吃屎。”
陋巷是什么地方,整个秦城最大的销金窟。
他还不是有了钱就能去的,有严格的审核制度,保密性做得非常好,虽然开在最繁华的地方,但是却又能将客人的来去瞒得滴水不漏。
高官权贵在这里纸醉金迷,出了这里照样衣冠楚楚。
宁见景一个十八岁的,跟自己一样没了家里资助就断粮送命的纨绔,他开得起陋巷?他进陋巷都是问题。
“小宁爷几天不见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宁见景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靠近了他说,“来,对着这里再说一遍。”
陈觉明手握方向盘,抽空瞥了一眼,茫然:“啊?说什么?”
“说,宁见景如果是陋巷的老板,陈觉明就直播吃屎,来说一遍,我马上就能满足你。”宁见景指尖捏着手机,送到他旁边,把陈觉明看愣了。
“切,休想骗我。”陈觉明清了清嗓子,低头凑近了手机,一字一顿地说:“我小宁爷要是陋巷的老板,我,陈觉明,直播吃屎。”
“很好。”宁见景收回手机,播放了一遍,满意地收了起来。
这时,刚放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宁见景又取出来接,那头的声音略显慌乱。
“老板,出事了。”
宁见景眉尖一蹙,“没事,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陈觉明也发现不对,忙问,被宁见景一抬手止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脸色忽然一遍,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陈经理呢?这种事不早说,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顶不住了才告诉我?”宁见景冷笑了声:“让他滚过来见我。”
陈觉明直接傻了,在他的记忆里,宁见景一直是个没什么脾气的纨绔,他们这些纨绔里最纨绔的,就算偶尔生气也让人看不出真假。
他玩的开,又比他们这些人洒脱,然而刚才那一瞬间,就那一个手势,他好像就觉得完全陌生了。
有一种,他深沉似海不见底的感觉,没来由的让人打颤。
“怎、怎么了啊?”陈觉明小声问。
宁见景侧头,将泛着冷意的表情瞬间收住,笑着转过头说:“没事,停一下车我回去处理点事。”
“什么事儿啊?我送你去吧。”陈觉明抬了抬头:“这正好是晚高峰,你也不好打车,前面我掉个头送你呗。”
“嗯,行。”
**
荆修竹小宋回到战队,青训营一众小朋友和战队几个人都站在大门口迎接凯旋归来的两人。
虽然上次迎接过了师兄,但热情还是丝毫不减。
荆修竹“噗”的一笑,“乖乖,这还分批迎接呢。”
师兄伸手抵了下一下,“哎你没事了吧,你大爷的突然住院把我们几个都吓死了,老子被十个狙击手围堵的时候都没这么恐惧过。”
“没事。”荆修竹和他对了下拳,朝青训营小朋友摆摆手说:“走,上去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上楼,小宋立刻跟青训生们聊到一起去了,把见到yul的事情跟他们分享,恨不得手脚都并用。
“哎老板呢?”胡立谨忽然问。
“出去玩儿了,不管他。”荆修竹走进训练室,见小宋说得兴起不打算进来了,就关了门,又问:“元生的事怎么样?”
胡立谨皱眉说:“问题有点大,这个要慌。”
“怎么了?”
胡立谨拉过椅子,坐在荆修竹面前,严肃的说,“那天你不是说你揍过他一顿,然后他被人带走了么,再后来就没人找得到他了。”
荆修竹微微皱眉:“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
胡立谨也皱眉,两手不自觉的交握了下,斟酌了下说:“丢倒是没丢,后来他自己又出来了,但是他以后再也不能打比赛了。”
荆修竹一愣,“什么意思?”
师兄叹了口气,凑过来说:“我听说,他的右手腕受了伤,手筋被人挑断了,虽然立刻送到医院接上了,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打比赛却是永远也不可能了。”
胡立谨立刻又道:“对付他的人好像知道他是职业选手,又稳又狠,不到会判刑的程度,但却会葬送元生的职业生涯,他这辈子打不了比赛了。伤他的那个人后来主动送医主动自首,不过我觉得元生方面不会善罢甘休。”
荆修竹不自觉的双手抱胸,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势,单手抵在唇上出神,他几乎不用想,这个人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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