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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不炒CP呢![娱乐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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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誉:他又怎么了?】
  【宋易:今天来我这里吃饭了,四个人一起来的,你们乐青新晋小吉祥物喝醉了,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要去哪里”,陆大队长说回家,还骗人说他是陆家的,是陆瑾沉家的。】
  【沈誉:喝醉了?你灌的?】
  【宋易:我还敢灌他酒?你都没看见陆瑾沉紧张他的样子。】
  【沈誉:正常操作。】
  【江戈:就这事也值得你单独拉一个讨论组?宋易,你越活越回去了。】
  【宋易:???】
  他妈的,所有人这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安和:别天天在山头待着,有时间也去微博上逛逛。】
  安和说完,随手分享了一条链接。
  宋易点了进去。
  是“陈述”超话。
  阅读量、帖子和粉丝数,数字可怕,牢牢占据榜首。
  【宋易:……】
  【宋易:所以,真的是真的?!】
  【沈誉:你什么时候看见过陆瑾沉炒作了。】
  【宋易:……】
  【沈誉:现在呢?人还在你那边?睡你那边了?】
  【宋易:没,回去了,可能是怕人半夜醒过来找不到人,不放心,所以开车回去了。】
  【沈誉:人还没追到,你注意点,别出什么馊主意,人要是跑了,你那“一江水”也差不多要倒了。】
  【宋易:……】
  车开得很慢,何子殊睡了一觉,却睡得并不安稳,也不久。
  醒来的时候,背后覆着一点薄汗,细涔涔的。
  他闷哼着动了一下,牵动了安全带,吧嗒一声,往里扣了一下,把人缚得更紧。
  有点紧,不舒服,下意识想解开。
  何子殊低下头,伸手解安全带。
  可意识在清醒和浑沌之间,来回游走。
  何子殊一会儿知道这是安全带,一会儿又把它当成绳子,摸索半天,也找不到扣槽。
  陆瑾沉看着跟羽绒服搏斗完,又跟安全带搏斗的何子殊,心软的不行。
  他压下何子殊不安分的手,笑说:“很快就到了。”
  安全带陷进羽绒服里,漏着气似的,塌下去一小块。
  何子殊没回答,看了看陆瑾沉,又看了看窗外。
  今晚的月色很白,有点冷,把人照的有点恍神。
  何子殊看着看着,忽然侧过身去,凑近车窗。
  他十指搭在窗玻璃下的内饰框上,脸几乎要贴着玻璃,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很专注。
  安全带被扯出一条卷曲的弧度,陆瑾沉以为何子殊是被缚得难受,想帮他解了,却忽然听到一句:“下雪了。”
  何子殊的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车上三人都往外扫了一眼。
  外头很干净。
  没有雪,也没有风,只有闪过的砌石、装饰树,和一地月白。
  副驾驶上的谢沐然偏过头,隔着座椅,看着何子殊,语气温柔:“没有雪,想看的话,下次带你去看。”
  何子殊愣了愣,片刻后,却忽然抬手,伸出食指,在车窗上点了一下。
  “咚”的一声响。
  他回头,抿着嘴笑了一下,轻声道:“下雪了。”
  陆瑾沉笑了下:“嗯,下雪了。”
  何子殊眸子亮了亮。
  借着后视镜,谢沐然看见何子殊在笑,因为陆瑾沉一句“下雪了”。
  他默了默,半晌,也扬起嘴角,语调轻快:“下雪了,好漂亮啊。”
  纪梵点头,轻声回了一句“嗯。”
  离别墅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陆瑾沉松了何子殊的安全带,只用手虚揽着。
  何子殊靠着车门,点了点窗玻璃。
  停了好一会儿,又点了两下,然后才慢慢转头,看着陆瑾沉。
  车未停,往前驶着,路过一个又一个街灯。
  忽明忽亮的光线,打在何子殊的脸上,很潦草、随性,来不及收回似的,碎了点光沫,漏进眼睛,很亮。
  何子殊没说一个字,可陆瑾沉却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这人想说的话。
  他缓缓道:“想下去?”
  何子殊:“嗯。”
  说完“嗯”,尚未完全清醒的神经才反应过来,应该要点头。
  于是何子殊极其郑重地点了一下。
  陆瑾沉:“好,我们下去。”
  前方的两人闻言,全都回过头看他。
  纪梵皱了皱眉:“哥?”
  陆瑾沉:“开进小区再停,几步路,走走就到了。”
  车开进小区,停在一旁。
  纪梵开口:“就停在这里,等会儿再回来开?”
  “不用,你和小然把车开回去,我带他随便走走。”
  陆瑾沉说完,绕了半个车身,走到何子殊这边。
  刚打开车门,何子殊就仰头看他,伸出了手,示意要牵。
  就跟从“一江水”出来那时候一样。
  陆瑾沉莞尔,轻掐了一下小圆子的脸:“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大抵是醉了的,否则哪能这么乖的要牵手。
  两人循着小径往前走,可没走出几步,何子殊身形就有些晃。
  陆瑾沉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动作一顿,随即轻笑,压着声音问:“这是谁家的小朋友?”
  何子殊没回答。
  陆瑾沉轻叹了口气,微微加重语气:“陆瑾沉家的,记住了没?”
  何子殊草草点了下头。
  “检查一遍,”陆瑾沉看着他:“你是谁家的?”
  何子殊回答地有些费劲:“陆瑾沉家的,陆瑾沉…的。”
  重复了两次,第二遍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昏沉,“家”字咬的很轻。
  从“陆瑾沉家的”,一下子变成了“陆瑾沉的”。
  陆瑾沉喉结上下滑了一下,手上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又怕碰疼他,极力克制住自己。
  何子殊却突然抬起头来,缓缓道:“下雪了。”
  陆瑾沉不知道这人对雪有什么执念,只顺着他的话哄:“嗯。”
  何子殊:“冷。”
  陆瑾沉怕他感冒,想带人回去,却看到刚刚还在说“冷”的人,抬手在解围巾。
  陆瑾沉无奈,制住他的动作:“穿好,会感冒。”
  这喝醉了就想脱衣服的毛病得改。
  陆瑾沉一放下手,何子殊又去摘。
  近乎执拗地反复几次,何子殊还是摘了围巾。
  “冷。”何子殊又说了一遍,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把围巾围在了陆瑾沉脖子上,一边围,一边道:“戴上围巾就不冷了。”
  陆瑾沉心口烫的厉害,也跳的厉害。
  他声音嘶哑:“围巾戴好了,给亲一下吗,嗯?”
  片刻后,又补了一句:“不给亲就不戴。”
  陆瑾沉等着这人拒绝他,或囫囵过去。
  可谁知道,何子殊却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微微仰头,抬手,拨开额前垂着的几绺细发,眸子亮的有些过分。
  陆瑾沉怔了怔,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只觉得呼吸都在发紧。
  云蓬山,月老树,树下那对情侣,男生吻在女生额角。
  那时候闪躲着说没乱看,却在这半醉半醒之间,把藏着的心事都说了。
  陆瑾沉不想做人了。
  他腕间一用力,一带,两人已经站在一片阴影里。
  两人顶头繁密的枝叶。
  陆瑾沉抬手,把何子殊背后那个宽大到足已遮住整张脸的毛领帽戴上,然后俯身。
  本就是无光无亮的地方,又被帽子盖着,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气息缠着,周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一个轻吻,落在额角。
  陆瑾沉能清晰的感觉到,何子殊的指尖颤了一下。
  在黑暗里,他的声音愈发沉喑:“到你了。”
  何子殊还有些恍神,半晌,瓮声瓮气道:“嗯?”
  “我亲完了。”陆瑾沉贴在何子殊耳侧,每个字都牵拖的格外绵长:“是不是该你了?”
  何子殊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很吵。
  额角那边还有点烫。
  刚刚耳边响了什么话?
  好像是……
  我亲完了。
  是不是该你了。
  何子殊觉得是该他了,要按顺序来。
  于是想也没想,抓着陆瑾沉衣领,就凑了上去。
  陆瑾沉没有动,任何子殊毫无章法地凑过来。
  就在唇要碰上的时候,何子殊却忽地卸了气力,一偏头,抵着陆瑾沉的肩。
  辗转间,唇梢擦着,吻在了陆瑾沉的喉结上。
  还隐约听到一句“困”。
  陆瑾沉松了领口,任冷风吹着。
  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最后才抱着人走了出来。


第55章 就是他
  陆瑾沉把人抱回来的时候,谢沐然和纪梵就倚着玄堂,站着玩手机。
  大门虚掩,透着光,不规则地照在地上。
  何子殊脸埋在宽帽间,虽然被遮了大半光线,多少还是漏了点进来,被恍着,颤了颤睫羽。
  谢沐然听见动静,踢沓着拖鞋,把门拉开一个大缝,一句“哥”刚出口,就放轻了声音:“睡着了?”
  “嗯。”陆瑾沉动作很轻,敛了敛眸子,看着谢沐然和纪梵,淡淡开口:“一直在这里等?”
  谢沐然也没掩饰,点头:“怕你带着他回来的时候,没手开门。”
  他们也没猜错。
  人是被抱回来的。
  纪梵关了玄关上头的灯,开口:“我煮了点蜂蜜水,要不要给他喝一点?”
  陆瑾沉看着怀里的人,默了默,才回道:“睡了,先别吵他。”
  “等醒了再说。”
  “那先端到房间,放保温杯里温着?”纪梵继续道:“半夜如果醒了,也能喝。”
  陆瑾沉:“嗯。”
  纪梵:“哥,你要不要也喝一点?我煮了很多。”
  陆瑾沉轻笑:“我没喝酒。”
  纪梵:“我知道,刚从外面回来,暖一下身也好。”
  暖一下身?
  陆瑾沉眸色有点沉。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陆瑾沉摇了摇头。
  纪梵知道陆瑾沉的口味,只当他是不喜欢蜂蜜水,又道:“我去冲杯淡的,加点柠檬片。”
  陆瑾沉声音微哑:“不用,回去睡吧。”
  说完,抱着何子殊往楼上走。
  直到楼上传来落锁的声音,谢沐然才转头,定定看着纪梵。
  纪梵抬脚想走,被谢沐然一把拉住。
  纪梵:“干嘛。”
  “你都没看见?”谢沐然疯狂拉扯自己的领口。
  纪梵皱眉:“热的话转身出门,冷静一下再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要冷静的人是我吗?”谢沐然神情有些崩溃,在玄关的短阶上来回走了好几趟,才突然凑近,贴在纪梵耳边:“下车的时候,扣子都扣好的,回来的时候解了好几颗,你都没看见?”
  纪梵愣了下,下意识问:“谁?”
  谢沐然:“哥啊!”
  纪梵:“?”
  纪梵:“……”
  “你的意思是?”纪梵幽幽抬眸,看着谢沐然。
  谢沐然一本正经:“我什么都没说。”
  纪梵:“你说了。”
  谢沐然:“我没有。”
  纪梵:“你有。”
  谢沐然:“我说什么了?”
  纪梵:“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沐然:“我可没有说他们两个在外面乱搞啊!”
  纪梵:“总结陈词很到位。”
  谢沐然:“梵言梵语!小心我律师函警告!”
  两人说完,一对视,齐齐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
  谢沐然突然开口,语气平静:“这别墅你来过吗?”
  纪梵不知道谢沐然为什么问这个,可还是如实回答:“没。”
  谢沐然:“那你知道现在子殊住的那个房间,原本是哥的房间吗?”
  纪梵偏头看他。
  谢沐然机械转头,假笑:“小周说漏嘴了。”
  纪梵轻飘飘回:“不用解释。”
  谢沐然:“……”
  谢沐然:“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纪梵:“不用怀疑。”
  谢沐然:“……”
  纪梵转身进了厨房,把蜂蜜水倒进保温杯。
  然后上楼,在门口站定,把蜂蜜水放下,敲了敲门:“哥,蜂蜜水给你放门口了,有事叫我。”
  谢沐然扒在楼梯口看纪梵,比了个大拇指。
  很好,纪哥就是纪哥。
  纪梵刻意压了声音,所以叩门声和说话声都很轻,没扰到何子殊。
  陆瑾沉开门端过蜂蜜水,放在床头。
  盯着看了一会儿,倒了一杯,尝了一口。
  有点甜,除了蜂蜜的味道外,应该还加了点别的。
  他向来不喜欢甜口,也喝不出来,但这人应该会喜欢。
  何子殊睡着的时候,向来安静,喝醉的时候更甚。
  陆瑾沉坐在床边,曲着指背,贴着何子殊的脸,轻刮了一下。
  现在这么乖。
  也不知道刚刚那个胡乱凑上来的人是谁。
  想到那个中途换了方向的吻,陆瑾沉眸子暗了暗。
  要不是真醉了,他甚至以为这人是故意的。
  陆瑾沉自认不是有耐性的人,从小到大,一向如此。
  编排他编排得最狠的,恰恰就是亲妈,宋希清。
  宋希清总说是取错了名字,陆瑾沉、陆瑾沉,才养成了这副冷沉沉的样子。
  不止一次说他过得太随意,难听点就是潦草。
  看着讲究,得体,其实偏颇又矛盾。
  陆瑾沉不以为意。
  也就这样了,他想。
  没什么不好,都这样过了这么多年了,再多个几年,跟再多个几十年,其实没什么差别。
  直到他遇见何子殊。
  矛盾来了,偏颇来了。
  欲望来了,克制也来了。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耐性足够好,好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陆瑾沉起身,走到浴室,打开冷水冲了一把,才双手反撑着台子,抬起头。
  窗户开着,风轻啸着灌进来,打过玻璃窗缝的时候,还发出尖锐的响动。
  水珠贴着脸往下淌,被风一吹,烧灼感消下去大半。
  陆瑾沉看着镜子里的人,都觉得好笑。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
  小朋友都这么乖的任亲、任抱了,都没有亲下去。
  他甚至觉得,借着酒劲,哄着人做些过分的都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不想,只是舍不得。
  不是时候,地点也不对。
  哪怕他知道那地方闲人进不来,但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只是吻个额头而已,他都见识了那所谓的“自制力”。
  陆瑾沉倚着墙,直到身上的水迹被彻底吹干,才从浴室走了出去。
  体温已近冰凉,怕寒气凉着他,陆瑾沉也没敢碰,替人盖好被子,留了盏灯,走出去,打了个电话。
  陆瑾沉倒了杯凉水:“说。”
  “语气这么差?”沈誉悠悠道:“我这是打扰到你了,还是打扰到你们了?”
  陆瑾沉语气平静:“挂了。”
  沈誉笑了下。
  很好,陆瑾沉有时间回电话,心情又不好,证明小吉祥物尚且安全。
  沈誉开口:“回别墅了?”
  陆瑾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宋易,低头点了一支烟,回道:“说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他就说了什么。”沈誉随口一答,就听见“啪”地一声响,开口:“抽烟?现在不怕被他发现了?”
  陆瑾沉抽了一口,也没过肺,语气隐约带着点躁:“睡了。”
  沈誉一听明白了,怪不得有时间接电话,怪不得心情不好。
  陆瑾沉没兴致跟沈誉贫,语气有点冷:“说正事。”
  “说”、“挂了”、“睡了”、“说正事”。
  惜字如金。
  不愧是陆瑾沉。
  沈誉没想往枪口上撞,直接开口:“人追到了没?”
  陆瑾沉没回答,单腿微曲,抵在墙上。
  沈誉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低气压,为了防止陆大队长直接挂断电话,连忙开口:“我在说正事,你先回答我。”
  陆瑾沉把烟掐灭:“你最好说的是正事。”
  沈誉听出了话外音。
  作为乐青总裁,松了一口气。
  身为陆瑾沉好友,又叹了一口气。
  沈誉:“白姐给我打电话了。”
  陆瑾沉眼皮一撩,顿了顿:“什么时候?”
  “刚刚,没多久。”沈誉回道:“问我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陆瑾沉不冷不热回了一句:“继续。”
  沈誉:“我说在追,还没追到。”
  实话。
  可陆瑾沉听了想打人。
  沈誉:“白姐很开心,说很好。”
  “还说不敢去问你,怕她一问,一激,你头脑一热,一得逞,事情就难办了。”
  陆瑾沉:“……”
  沈誉:“还让我转告你,别追了。”
  陆瑾沉:“……”
  沈誉:“还说……”
  陆瑾沉冷笑:“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沈誉:“我还没说完。”
  陆瑾沉哑着嗓子:“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沈誉简洁明了:“梁老说的。”
  陆瑾沉一皱眉。
  沈誉:“子殊马上要试镜进组,他有天赋,可毕竟缺少后天系统的培养,和科班出身的演员比起来,少了点经验,所以要弥补这么不足,除了努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心境’。”
  沈誉:“你也知道,白姐的这部电影,整体基调比较晦涩,虽然子殊那个角色色调比较明快,但最关键的那段戏比较难,导演会重点磨。”
  沈誉:“白姐说因为一些调整。”
  陆瑾沉:“什么调整?”
  沈誉:“说那个冲突最大的戏份可能会提前。”
  “梁老的意思是,要入戏快,少吃点苦,外部影响就尽可能减少。”沈誉顿了顿,叹了口气:“不是说谈了就演不好,圈子里这么多谈恋爱的,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受什么影响。”
  “但梁老说,这条或许不适用于别人,但适用于子殊。”
  “第一次尝试大屏幕,不能万无一失,也要尽可能减少失误。”
  沈誉又道:“你们两个啊,消息性价比太高了,娱记只要蹲住了,就一个,都能吃到撑,得缓缓。”
  沈誉半天没等到陆瑾沉的回答,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还在通话,才又贴回耳边。
  陆瑾沉轻声问:“梁老想怎么做?”
  沈誉:“先别谈,等……”
  陆瑾沉打断:“不是说这个。”
  沈誉:“?”
  陆瑾沉:“冲突戏份提前,想怎么让他入戏?”
  入戏这东西,本就是个近乎“悖论”的主观题。
  演得好,入戏,是两码事。
  但说这话的是梁也。
  他口中的“入戏”,没有折扣。
  同样的,他说了“吃些苦”,也没有。
  当年白英拿下影后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
  为了最后那几个镜头呈现出来的“死气”,为了让她彻底入戏,梁也找了当时一个专门和罪犯对话的节目,带她进了监狱。
  而那几期,是节目最后、也最沉重的专题——死刑犯的最后一夜。
  哪怕是心理建设足够强大的主持人,采访结束的时候,神情都已经恍惚了。
  梁也就让白英隔着玻璃窗,坐一旁记录,一个字一个字记录。
  一个专题,十个人。
  最后一个是女孩子,年纪跟白英一样大。
  她一夜没睡,白英也一夜没睡。
  这事知道的人很少,白英也不在旁人面前提及。
  陆瑾沉知道,是因为宋希清。
  当时白英杀青的时候,宋希清陪了她半个月。
  所以梁老口中的“入戏”,绝对不只是这样。
  他只是其中一环。
  沈誉刚开始还以为陆瑾沉会生气,可谁知他第一时间问的竟是这个,回道:“这个你最好去问白姐,她没细说,我也不好多问。”
  “不过我听她的意思,也就那一个戏份,等过了就好了。”
  陆瑾沉:“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陆瑾沉挂掉了电话。
  扫了眼时间,又点了支烟,最终还是给白英发了个信息。
  ……
  何子殊醒来的时候,喉咙很烧,也很干,还有点发苦的刺涩。
  他抬手,腕骨抵着额角,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还未起身,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一句:“醒了?”
  何子殊眨了眨眼睛。
  他好像听到了队长的声音?
  怔神间,那声音又响起。
  “哪里难受?”
  何子殊这下总算确定不是幻听,彻底醒转。
  他坐起身来,皱了皱眉,神情极度茫然:“哥?”
  陆瑾沉把蜂蜜水递过来:“嗯,蜂蜜水,先喝一点,润润喉咙。”
  何子殊愣愣接过:“哥你怎么在这里?”
  “先喝。”陆瑾沉在床边坐下,半晌,轻笑了一下:“还是要我喂?”
  何子殊捧着杯子,抿了一口。
  蜂蜜水顺着喉道滑了下去,刺涩感消了大半,连带着思绪都顺畅了好几分,然后,何子殊脑海中倏地就闪过几个片段。
  两人正走着,陆瑾沉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就扒拉开额头前的碎发,要亲亲。
  后来,好像还扒着陆瑾沉的衣服想要亲他???
  何子殊:“???”
  何子殊:“!!!”
  冷气夹着水汽,何子殊猛地呛了一口,开始剧烈咳嗽。
  陆瑾沉起身想给他顺气,可是手还没抚上背,迎面就塞来一杯蜂蜜水。
  紧接着,就看见这人一扯被子,直接盖头,缩成一团。
  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何子殊躲在被子里,疯狂眨眼,满脸通红,连呼吸都拼命压着。
  完、完了!
  小流氓!
  小流氓出现了。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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