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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不炒CP呢![娱乐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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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子殊这孩子给他的印象,就是两个字:规矩。
  不提要求、不作妖、不抢镜头,台本给几个字就答几个字。
  哪怕以他的咖位,是有“任性”的权力的。
  乖得有些过分,乖得让人根本猜不到“酗酒”、“泡吧”这些谣言是从何而起。
  但同时,也乖得…没什么灵气。
  那时候安排何子殊接《榕树下》的时候,乐青那头的人就说,要给他添点“人”气,余铭还觉得乐青操之过急了。
  可现在看来,也许是他“自以为是”了。
  这孩子,意外的讨喜。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靠太近了,别醺着眼睛。”余铭拉起何子殊,把他往陆瑾沉方向轻轻一带。
  因为一门心思搭在那团枯草上,何子殊原先并不觉得哪里不适,可当被余铭拉起来的瞬间,那从脚一点一点传来的刺痛……
  不好,jio、jio麻了!
  不、不好!
  那边是陆瑾沉!
  “哎!小心!”
  “啊!”
  四周惊呼声响起。
  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来,往何子殊这个方向跑。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好端端靠在门上的陆瑾沉,一转身,怀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何子殊。
  陆瑾沉:“……”
  何子殊在倒下的瞬间,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直到被稳稳接住,才心有余悸地睁开眼。
  刚想要道谢,就看见了陆瑾沉的脸。
  陆瑾沉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他整个人扒在陆瑾沉怀里。
  这个认知攀着渐次复转的神经一路向上,何子殊的脸也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颈。
  不是气的,更不是什么害羞,是急的。
  他该用什么理由让陆瑾沉相信,这事、真的、只是意外。
  何子殊咬了咬牙,头抵着陆瑾沉的肩,僵硬且缓慢地从陆瑾沉怀里挪了出来。
  不敢抬头。
  一个跨步直接躲到余铭身后。
  反正摄像头没开。
  只要摄像头拍不到,这事就没发生。
  何子殊抿着嘴,死都不看陆瑾沉,看起来竟然比被撞的陆瑾沉还要委屈。
  就差抓着余铭的衣角喊:“爸爸,就是他,在学校抢我橡皮的就是他!”
  而另一边倚着门框的陆瑾沉也怔了怔。
  借着风衣的袖子,陆瑾沉不露痕迹地捻了捻指尖。
  刚刚那一下,他碰到了何子殊的手,还有腰。
  “躲什么?”陆瑾沉敛了敛心神,笑不达眼底,可嘴上却说着:“还跑到余老师后面躲着。”
  何子殊这才惊觉自己跑得太不合时宜了。
  摄像头关了,但周遭眼睛都还看着。
  他这一躲,未免显得过于生疏了。
  “哥,”半掩在余铭身后,何子殊微微露出一双眼睛。
  眨了一下。
  又眨了一下。
  带着一半撒娇一半叨扰的意味:“脚麻了。”
  “不是故意的。”
  何子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与其找些乱七八糟的谎话,还不说实话实说。
  不知道为什么,何子殊看到陆瑾沉的眼神莫名闪了闪,最终却没有什么表示。
  “我的错,”余铭完全藏不住笑意,“幸好瑾沉在这边站着,这要是没接住,怕是……”
  余铭话还没说完,白英便从旁接了一嘴:“那瑾沉一定得接住了,还能在队长眼皮子底下把他们主唱给摔了?”
  “这放在古代,可就是砸招牌来了。”白英笑道。
  陆瑾沉拉着行李箱,眼皮一撩,不轻不重道:“那必须得护好了。”
  “小招牌,”陆瑾沉对着何子殊开口道:“帮哥抬上去。”
  这边气氛正好,可导演却在一旁,和摄像机打了一架。
  不是摄影师,是摄像机。
  观众最想看的就是陆瑾沉和何子殊的同框互动,可在这投怀送抱的关键时间,摄像头却出了问题。
  简直毫无职业素养。
  幸好,挨了一顿揍的摄像头在这一声“小招牌”中再度上线。
  陆瑾沉自然没让何子殊帮他拎行李。
  何子殊倒是想将功赎罪,奈何陆队实在高贵。
  眼下,看着陆瑾沉手上的运动服——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运动服……
  摄影师眼睛都绿了。
  何子殊觉得陆瑾沉脸也要绿了。
  他都能想象到时候弹幕会有多凶残。
  据说不久前两人用着乐青周年庆、公司统一发放的、带着巨大logo的水杯都能飚上热搜。
  公司保洁阿姨都人手一只的那种。
  而现在这明晃晃的运动衫……
  哪怕这只是赞助的,同款。
  何子殊能肯定,陆瑾沉就是被林佳安坑了。
  陆瑾沉的行李自己从来不过手,全部交给生活助理,所以究竟带了什么衣服,陆瑾沉还真不知道。
  陆瑾沉看了眼摄像头,顿了顿,一把拉过何子殊,把他带进了刚撤下设备的小房间。
  他指了指领口的收音器,看着一脸茫然的何子殊,叹了口气,伸手替何子殊摘了下来。
  收音器贴着颈间的肌肤,不经意间,陆瑾沉的手背擦过那片肌肤。
  何子殊穿得薄,颈间被风吹得冰凉,可陆瑾沉却莫名觉得烫。
  一路从指尖烫到了心上。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何子殊还低头盯着那收音器,没注意到这轻微的触碰。
  “队长,有事吗?”何子殊把收音器盖得严严实实,生怕漏出点动静来,眨着眼睛看着陆瑾沉,斟酌着还是喊了声陆队。
  他俩什么关系,还哥来哥去的。
  不合适。
  陆队把他拉到这角落来,肯定是要算账了。
  他现在该考虑的,就是等会儿怎么哭,才能哭得小声点。
  何子殊看到陆瑾沉抬头看了他一眼,很缓很慢,牵拖出一点莫名的情绪。
  紧接着又低下头去,旁若无人般,开始解风衣袖子上的系扣。
  何子殊:“?!”
  不、不先批评教育一下,直接动手吗?
  子殊真的不是小流氓。
  想要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于是,专心解扣子的陆瑾沉在抬眸的瞬间,看到的,就是抿着嘴角,乱扑扑眨着眼,无辜又无害,同时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的何子殊。
  风过窗而入,阳光没了帘子的遮挡,滂沱落了满地。
  在一地光影中,陆瑾沉就这样,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听!那是爱情的声音!!!!


第13章 小麻烦精
  陆瑾沉迟迟没有动作,何子殊心里越发没底,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要做什么啊?”
  陆瑾沉声音微哑:“换衣服。”
  “啊?”何子殊盯着陆瑾沉手上的运动衫,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懂了。
  陆瑾沉这意思是要他去换衣服,别跟他穿同款式的。
  “好。”何子殊转身就打算开门,可是手搭在门把上的一瞬间,“砰”的一声闷响,阻止了他的动作。
  何子殊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陆瑾沉的手从他身侧穿过,抵在门上。
  光线遮去一半,他被圈在一片算不得空荡的阴影里,身后就是陆瑾沉。
  “去哪?”陆瑾沉的声音绕在耳侧。
  何子殊转过身去。
  他知道陆瑾沉就在身后,却不知道两人贴的这么近。
  陆瑾沉的风衣已经被脱了,放在边角的架子上,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绒毛衣。
  天光有些暗,可何子殊还是能借着光,看见那些细软毛絮的轮廓。
  将陆瑾沉身上那股子凛冽的气息散去大半。
  比起他的紧张局促,眼前的陆瑾沉看起来格外平静。
  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NPC。
  但何子殊不知道,也只是他看起来,而已。
  陆瑾沉知道何子殊眼睛生得好,从一开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那是18岁的何子殊。
  到现在,他好像已经记不得这个“好”究竟是怎样的。
  所以,陆瑾沉有些怔住了。
  因为两个人靠得很近,所以他清晰的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掩在细密睫羽后。
  只是漏进一点贫瘠的光,却像是碎成了几瓣的星辰,也跟着跌了进去。
  “不是要我去换衣服吗?”何子殊贴门越来越紧,恨不得整个人融进去似的。
  那扑面而来的紧张局促再度提醒陆瑾沉,“何子殊在怕他”这个事实。
  莫名的,陆大队长的心情又不好了。
  何子殊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一件牛仔外套上。
  他忽然想起来,刚刚他收拾行李的时候,来这里拿了个衣架,顺手就放了件外套。
  何子殊眼睛一亮,抬手一指:“队长,我可以换这件!”
  陆瑾沉随着何子殊的动作看过去,皱了皱眉。
  随即放下手,背过身去:“你穿着这衣服跟着我进门,出门的时候却换了一套别的,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何子殊听了想打人。
  什么叫“跟着你”进门?!
  明明是他拉着自己进来的!
  如果只是他要换衣服,为什么还要带上自己?
  总不能是帮他换吧。
  看着何子殊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陆瑾沉忽然有点想笑。
  他以前总觉得何子殊心思太重,哪怕是面对面站着,只要他不开口,他就看不出深浅。
  而现在的何子殊太好懂,根本藏不住话。
  陆瑾沉之所以把何子殊带进来,怕的就是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叫别人看出什么来。
  周遭的人又都是人精,难免要节外生枝。
  想来想去,不如待在自己身边。
  陆瑾沉觉得何子殊就是个小麻烦精。
  而且是个没什么良心的小麻烦精。
  因为这个小麻烦精出了门之后,扭头就六亲不认。
  大概是为了躲开自己,所以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余铭身后。
  他不像是谢沐然,在镜头前话并不多,安安静静说一句“老师我来帮你”之后,直接待在余铭身边打下手。
  按理来说,安静的人在镜头前总是落了一头的,可偏偏,何子殊又生了一副明眸皓齿的少年模样,尤其是那一双骗不了人的眼睛。
  哪怕是余铭这种“阅尽千帆”的圈内人都觉得难得。
  合不合眼缘这事,总是玄乎其玄,可何子殊就极其的合余铭的眼缘,所以两人很快亲近起来。
  何子殊本来以为和陆瑾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会很难熬,可第一天却过的很平静。
  除了最开始碰面时有些拘谨,后来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第二天晚上。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晚风带着凉薄寒意旋满整间屋子,起风的瞬间,院里落了一地还未染黄的叶子。
  时间已经不早,乡野的夜来得又很沉,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滂沱的雨已经倾泻而下。
  摄制组登时乱成一团。
  庭院里很多还来不及收拾的器材,被雨一冲绝对要报销,于是连忙中断摄制,齐齐扎进了雨幕里。
  何子殊在楼上根本坐不住,连雨衣都来不及披就跑了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恰好撞上从院外进来的陆瑾沉。
  那人怀里还抱了一只柴犬。
  何子殊连忙顺手接过,安抚性地摸了一把,把它放到屋内后,就小跑一步跟在陆瑾沉身后。
  陆瑾沉顿住步子,“要去哪里?”
  “帮忙,”何子殊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外面的场景,心思全放在帮忙上,所以心不在焉回道:“不能让女孩子在外面跑,雨太大了。”
  陆瑾沉没有回话,也说不上个是个什么神情,这让何子殊有点慌。
  可他还是定了定神,直直看向陆瑾沉:“要去帮忙。”
  然后,话音刚落。
  何子殊就被雨衣盖了一脸。
  “穿好。”陆瑾沉声音有些低。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惊叫了一声,惊得何子殊一把扯下雨衣,随便往身上一套,提步往外。
  还没等他跑出门,又被陆瑾沉拉住手腕。
  要干嘛!
  我看你陆瑾沉就是在为难我何子殊!
  “穿好。”陆瑾沉皱着眉,又说了一遍。
  手上的力道松了,可脸色依旧有些冷:“我先去看看。”
  何子殊有点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很听话地把帽子盖好。
  一拉抽绳,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双黑闪闪的眼睛,眨了眨:“哦。”
  乖巧。jpg
  外面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糟。
  节目组还收到了村长打来的预警电话,叫他们关好门窗,安全第一。
  把能收的都收了,也安置好工作人员之后,雨不见小,甚至有愈来愈大的趋势,所有人都淋了个彻底。
  导演这才注意到满身狼藉的何子殊和陆瑾沉,连忙把他们往房间赶。
  “你们两个怎么下来了?淋成这样,感冒了怎么办!”李旭又急又心疼,刚刚全忙着收拾东西,根本来不及顾及陆瑾沉他们。
  谁知道拦住了余铭和白英,落了两个小的。
  “没事没事,”何子殊强忍着寒意,也不敢打寒颤,怕别人瞧出什么来,“还有人没地方睡吗?可以睡楼上,我们挤一挤。”
  “没了没了,都回去睡觉了,你快回去擦擦身子,然后洗个热水澡。”
  陆瑾沉这才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何子殊,眉头一皱。
  嘴唇都冻白了,还在逞强说没事。
  “李导你也早点睡,明天再收拾吧。”陆瑾沉说完,去沙发上拿了条薄毯,披在何子殊身上,从头盖到尾。
  然后直接把何子殊往楼上带:“我带他先上楼擦一下。”
  李旭:“赶紧去,别耽误了。”
  何子殊根本不敢再开口了。
  不是怕的,是冷的。
  冷得牙齿都在抖。
  他怕说话成小结巴。
  刚刚就被陆瑾沉凶了,说穿好衣服再出门,肯定是觉得自己是弱鸡身板。
  不能露怯。
  要有骨气,要顶天立地,要站似一棵松。
  陆瑾沉感觉到何子殊藏在袖子下的手止不住地战栗,没由来的烦躁:“很冷?”
  何·小结巴·子殊:“不、不不不冷。”
  何子殊:“……”
  看着还在逞强的何子殊,陆瑾沉语气微凛:“是吗。”
  “都这样了,”陆瑾沉拉着何子殊的手腕往上一提,“还不冷?”
  “嗯?”
  何子殊:“……”
  何子殊抽回手,裹紧他的小被子,极其轻微地说了一句:“就,一点点。”
  “抽屉里有节目组备的感冒药,如果觉得难受了,就吃了再睡,”陆瑾沉不欲多言,到了二楼直接开门:“明天没什么事,吃了药多睡一会。”
  “不是要帮忙吗?”何子殊想起外面一大堆东西,“院子里还有很多设备没有收拾。”
  陆瑾沉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去:“不用,睡觉。”
  陆队脸色不好,何子殊决定安分一点,很识时务说道:“那哥你也早点睡。”
  “嗯。”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零碎的困倦之意纵着、叫嚣着,凝成尖锐的疲累一路下坠。
  雨势仍不见小,砸在窗上,很吵。
  何子殊揉了揉酸胀的手臂,人也有点昏沉,正打算听陆瑾沉的话,起来喝包感冒灵。
  可还不等站起身来,就听到“啪——”地一声响。
  紧接着,四周陷入一片不透的黑色。
  楼下很快响起声响,脚步声、说话声、雨声杂成一团,也分不清到底哪边清晰些。
  隐约间,何子殊听见导演的声音,好像是说着停电了,让他们不要走动。
  原来是停电了。
  何子殊重新躺回床上,忽地没了气力。
  他讨厌这样的黑夜。
  小时候一个人捱过的,无数个同样的黑夜。
  就跟渊壑一样的黑,泥泞、嘈杂、模糊,没有一点光亮。
  睡吧,睡着就好了。
  何子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14章 小夫妻
  雨声很重,又缠着风,睡意浅浅深深辗转,最终溶进了窗外的山风里,散得一干二净。
  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何子殊看不见门的影子,只大概有个方向,清了清嗓子开口:“谁?”
  “我,小周,哥,你睡了吗?”
  何子殊听到熟悉的声音,坐起身来。
  小周和汪文是林佳安给他和陆瑾沉配的生活助理,平日里跟节目组工作人员一起,住在不远处的一栋民宿里,距离虽不远,却也要走一段路。
  “进来,门没锁。”何子殊疑惑,现在这个天气,这个时间,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小周应了声,推门进来。
  他手上举着手机,聊胜于无的亮光,隐约能照个轮廓。
  “这么大雨,你怎么过来了?”何子殊忙给他找了条毛巾,“淋着了没?”
  “没事没事,哥我不用,”小周连忙摇了摇头,“雨下太大了,我和文哥怕这边人手不够,就过来帮忙。”
  “安姐留了一辆保姆车给我们,没淋雨,顺便帮导演把遮雨棚给带了过来。”
  “不过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小周挠了挠头,“好像说电线被刮到了,正在抢修,附近一片都停电了。”
  何子殊:“没有备用的发电机什么的吗?”
  “还没来得及带过来,搁在镇上呢。”
  小周怕光扎到何子殊的眼睛,关掉了自带的电筒,浓重的黑又一下子盖下来。
  乡间的黑夜与城市不同,没了街边的路灯,没了明朗的星月,黑得很要命。
  小周忽然想起安姐曾跟他说过,何子殊怕黑,睡觉都会点着一盏小灯。
  又不能靠手机的照明灯撑一个晚上。
  “哥,我去要个应急灯来吧。”
  小周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何子殊叫住。
  “不用,”何子殊闭上眼睛,“天这么黑,别再摔了,摄影组他们够忙了,我们就别再添乱了。”
  “可是…哥,你不是怕黑吗?”小周说得小心翼翼,他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这么直接点破何子殊会不会生气。
  何子殊很久没有回话,小周暗自后悔自己说错话了。
  就在他打算开口道歉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很轻的“不是怕,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那声音很平静,可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平静,反而滋长出一些无措。
  与平日的何子殊不怎么像。
  何子殊笑了一下:“雨这么大,就在这里睡吧,我给你找件衣服。”
  “不用,等哥你睡着了我就回去。”小周把何子殊递给他毛巾叠的整整齐齐,严肃道。
  何子殊有些想笑。
  一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小孩子,说要留在这里陪他。
  他有些无奈:“我不怕黑,不骗你,真的,不用等……”
  何子殊的话被一圈暗黄色的光晕打断。
  那光从窗外投进来,并不炽烈,和往日如昼的灯火相比,甚至有些单薄。
  却轻巧地将黑夜穿破。
  两人均是一愣。
  小周怔了怔神,随即先何子殊一步跑到窗边。
  他循着光线看下去,入眼的,便是他们开过来的那辆保姆车。
  两盏照明灯打着,两柱光柱间,细密的雨仍以滂沱之势落下。
  “是文哥!”小周大喊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惊喜,“哇,哥好聪明啊,这照明灯一照,就跟开了个小发电机似的。”
  “哥你听,李导他们也在说这车派上大用场了,我们没白来!”
  何子殊笑着点了点头:“嗯,你们帮了大忙。”
  小周仍沉浸在汪文的救场中,还特意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可他却没注意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何子殊深深、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他没说谎,他不怕黑,但真的不喜欢。
  还要在旁人面前,费劲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明天一定要好好谢谢文哥,睡意惺忪间,何子殊如是想。
  可他不知道的是,被他和小周奉为指明灯的汪文,现在正躺在陆瑾沉房间里,翻过来,翻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陆哥在这刮风下雨的鬼天气里,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要下去睡什么保姆车。
  特么还点着两盏恍眼的大灯!
  这是要照亮谁的美?!
  第二天,风雨已过,晨光正盛。
  若不是那一地的落叶积水,还会觉得昨晚只是做了个不太合心意的梦。
  所有人心里都挂着事,起了个大早,忙活了一天,才将该换的换了、该扔的扔了。
  实打实的忙碌让彼此很快熟络起来,尤其是白英。
  她和陆瑾沉关系亲近,对APEX的几个孩子也都熟悉,除了何子殊之外。
  倒不是何子殊之前做了什么,而是陆瑾沉几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过何子殊。
  谢沐然他们也是同样,有一句说一句,往往都是问什么答什么,挑不出错。
  但相比而言,显得有些近乎冷漠的分寸感。
  所以那些不合的言论她是信了七八分的。
  可就这两天的接触来看,何子殊不仅不是传言中我行我素的模样,反倒贴心的很。
  话少、做事勤快、不邀功、对所有人都很细心,简直乖到心坎上。
  所以……没道理啊?
  白英看着正低头洗菜的何子殊,轻声开口:“子殊啊,过来。”
  “姐,怎么了?”何子殊手还湿漉着,在围裙上随便擦了两下,小跑了两步,“要帮忙吗?”
  “瑾沉呢?”白英随手拿了张纸巾递给何子殊。
  何子殊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在院里吧。”
  两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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