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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着不走-牛山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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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文泽也是一僵,忘了刚刚想要说什么,下意识撤下了一只搭在李辞肩上的一只手去摸戳在他肚子上的东西……
  李辞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挡住乐文泽的手,撑着床向后撤离到安全距离靠在墙上。
  他这算无意中调戏了把山神么……
  靠!关键是他一点都不想。
  “那个……我……”李辞张了口正在踌躇着要说什么……心里一遍一遍的爆粗口。
  太尴尬了,靠,要不是外面下着雨,他都想破门而出……
  “我能帮你么?”乐文泽也反应过来了,打量着李辞的腰下腿上那块儿地方,喉咙有些发紧。
  ……
  什么叫能帮我么?!
  李辞差点没被噎在喉咙那口气噎死,一把拉过掉在旁边的被子遮住腰以下的部分,僵硬道:“不用。”
  “那要我给你留个地方么?”乐文泽抬头平视着李辞问。
  “……”李辞抬手撑住想往被子里钻的头,“你就不能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现么?”
  “嗯,”乐文泽感觉喉咙紧的不怎么听使唤,用鼻音应了一声。
  没人再说话,一阵沉默……
  乐文泽终于想起来刚刚想要说的,清了清喉咙喉咙说:“我刚是想说,我决定了,我要恢复记忆……我会一直在。”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不过恢复记忆和他一直会在有什么关系,李辞觉得自己脑子进水进多了,生锈了转不动,想不通……
  不过,就算没生锈,他估计也难想通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
  但他却很奇妙的从这句话里拿到了安心的感觉……
  一直在么?
  乐文泽一直不见李辞动静,从被子下戳了戳李辞的膝盖。
  “……这两句话有什么关系?”李辞一激灵贴墙贴得更紧了,从脑部活动中猛地跳了出来问。
  “有,”乐文泽点头,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手直接搭在了李辞腿上也没收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我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以后,我都会一直在。”
  李辞没敢让乐文泽的手多停留,把他的手按回床板上。
  乐文泽接下来的话和他皮肤的温度却让李辞一个愣神,硬是忘了把手收回来,直到感觉他的手有了想往乐文泽胳膊上爬的欲望,才连忙缩了回来,带着腿往回缩了缩。
  然而不管往哪缩,乐文泽就在被子的那头,被子稍微一动温度就从那头窜到了这头。
  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辞搜索自己脑子里有没有金刚经,清心咒什么的。
  最后发现,都什么鬼,见都没见过!
  “该睡了吧?”李辞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开始赶人,再这样下去他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
  乐文泽盯了会儿李辞,没再纠缠点了点头下床,心里默默贺喜……
  没有反驳!
  这次李辞没有反驳!
  还是有点进步的,不是么?
  时间还早,两人各自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看似安静内心却又无比翻腾。
  李辞把靠着窗户的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他现在尤其需要外面寒气的冲击。
  甚至有想要冲去外面洗个自动凉水淋浴。
  但他现在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刺激到乐文泽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也怕自己不受控制……
  冷静,要冷静……
  乐文泽盯着天花板眼睛锃亮,搭在床板上的手兴奋得都有些抖。
  不只是因为李辞这次没有反驳。
  他刚反应过来,李辞是对他有反应吧!
  最起码,李辞对他是有感觉的吧。
  他歪了歪头看着李辞,感觉今天压在身上压了他一天的什么东西不见了,轻松地好像没风都飞起来。
  要是飞到李辞床上就更好了。
  天已经不早了,雨还在下,雨滴落地上的声音清脆。
  李辞已经冷静下来了,但还没睡着,尴尬的感觉挥之不去,盯着窗外看的眼睛都发酸。
  今儿这叫什么事!
  幸好明天没课。
  看这天,估计明天的跑步也省了。                        


  ☆、第二十七章 恢复记忆

      天已经不下了,地上的积水还很深,看起来刚停不久,李辞透过窗户看,天还是很阴重,看起来只要再来阵风把云吹撞了,就又是一阵暴雨。
  晚上虽然有点失眠,但也不至于一晚上没睡,这时候醒正好跟得上早午饭,乐文泽已经起床不在屋里了。
  李辞穿好衣服拉开门。
  “饭在厨房刚做好,要吃么?”乐文泽靠在椅子上,转了两下笔问。
  “……等会儿,我先洗漱。”李辞猝不及防,吓得拉门的手一缩,“画画么?你会转笔了?”
  “嗯,转的还不错吧?”乐文泽抬起手又转了两下。
  “不错。”李辞笑了笑去洗漱。
  乐文泽见李辞已经开始擦头发,去厨房盛了饭,“来吃了。”
  “来了,”李辞擦着头发进屋,见桌子上放着两碗饭,“你也没吃么?”
  “嗯,等你。”乐文泽摆好筷子坐下。
  “……”李辞的手一顿,又快速擦了两下把毛巾搭好,照着镜子梳好头发坐下,“吃吧。”
  吃完饭,两人又像是回到了之前平静的日子里,李辞趴在桌子上写教案,乐文泽靠在门外或门框的椅子上画画,偶尔还会放些歌。
  李辞手机里所有的流量貌似只有两件事做,在去隔壁村赶集时,下歌和给家里汇钱,手机里的歌攒的越来越多,放半天都能不带重样的。
  一切一如往常,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是说要恢复记忆么?”李辞问,怎么一直不见动静?
  “不急,等你去开学了我再去,”乐文泽把椅子从门外搬进来靠着门框上,好能看着李辞说。
  “嗯?去哪?”李辞疑惑。
  “找红姐,”乐文泽放下笔解释,“记忆转移需要借阴阳交替之力,也就是太阳下山的时候,把记忆转移到石头里封存起来,我的记忆石在红姐那儿。”
  “为什么是石头?什么石头都行么?”李辞扭头看着乐文泽好奇地问。
  “什么石头都行,”乐文泽看着李辞点头,又想了想说:“……山上好找,多,且好保存。”
  “哦,”李辞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扭头继续写教案。
  中午两点多,李辞才感觉肚子瘪下去,里面的东西消化的差不多了。
  伸了个懒腰决定去做饭,再来一顿。
  乐文泽画完了画,抱着手机跟着歌在哼哼,见李辞起身,哼着揣上手机跟着李辞进厨房帮忙。
  自乐文泽学会做饭,他们一般都是一起做饭,一起洗碗,一切看心情,没再分工那么明确。
  两人吃完饭在院子里洗着碗,雨滴就从天上砸进盆子里敲起一个个气泡,连忙一个人拿着碗,一个人端着盆钻进厨房。
  厨房里地方小容不下两个人蹲着洗碗,乐文泽把手机塞给李辞,自己进行收尾工作,李辞也没出门,靠着门框跟乐文泽闲聊。
  没来得及赶回来的燕子翅膀湿了,从李辞后脑勺扑闪着钻进窝里,李辞猛地回头看见了它那笨拙的蠢样,嘴角抽了抽,“你早上画的就这只么?”
  “嗯。”乐文泽笑了笑。
  “一点都没你画里西服王子的味道,”李辞撇了撇嘴,“这得抽象到什么程度?”
  “这不是落了水么。”乐文泽把碗放进柜子里甩了甩手,拿胳膊顶了顶李辞,“走吧,去客厅。”
  “哦,”李辞又抬头看了看房檐下露出来的只尾巴,躲着水跑进客厅的房檐下,“……对了,你不是说还有燕子妖么?难道是这只?”
  “不是,”乐文泽摇了摇头,从后面慢悠悠的晃过来,过雨而无痕,“她窝在柜山上,但经常到处飞,很少回窝,有机会带你见见她?”
  “别……我就问问,好奇,”李辞连忙摆了摆手,他也奇怪最近哪来这么重的好奇心,什么都好瞎打听。
  关他什么事!莫名其妙!
  不像是什么好预兆……
  “哦……”乐文泽也没太在意,搬着椅子坐在李辞旁边。
  其实最近这俩椅子基本都放一块,但李辞坐的时候老拉到门另一边坐,乐文泽只好坐的时候跟着搬过去。
  就是爱粘着他,除非离开这地方,否则别想摆脱他。
  李辞看了眼挪到旁边的乐文泽没说什么,也没再挪动。
  就是习惯了,他要非得挪……就算了……
  李辞无聊到在数雨砸进水坑里敲出来的气泡……
  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无聊无聊着两人就躺在了周日晚上的床上。
  李辞已经在梦里了吃肉了,来这儿之后要吃一次肉真不容易……
  乐文泽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睁着眼盯着李辞的背,李辞睡觉不怎么安生,幸亏睡着之后老爱对着墙,碰到天还算暖和时还会把腿伸出来搭在窗台上,要不然十有八九早上得从床底钻出来。
  把床并起来多好,他还能过去看着点。
  转移走记忆需要借太阳落山时候的阴阳灵力交替,至于转移回来要借太阳升起时候的交替。
  乐文泽把这事提上日程,估计再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起身帮李辞拉好被子出了门。
  想了想,又转回来留了个纸条放在李辞手机下压着。
  他之前也没做过把记忆转移回来,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万一李辞醒了他还没回来呢?
  他忘了跟李辞打招呼。
  乐文泽刚走进红姐的山洞,红姐就从床上翻身起来现了原型坐在床边,“你来了。”
  “打扰你睡觉了么?”乐文泽点上了蜡烛问。
  “无妨,这两天我睡的够多了,”红姐坐在床边揉了揉脸,“决定好了么?”
  “嗯,”乐文泽应着烛光点了点头。
  红姐从床里面翻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乐文泽,“因为李辞么?”
  乐文泽打开盒子拿出了石头,“嗯。”
  “他能让你面对过去么?无论发生过什么?……也好,”红姐点了点头,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没能……?
  她不想再看见那时候的乐文泽,骨子里都透着绝望,绝望……有她一个就够了,“你就在这儿吧,我帮你看着。”
  “……好,”乐文泽想了想直接盘在了地上。
  在转移之前,他需要先把他和石头的联系建好,桥搭好了才不会出差错,这不是个简单的过程。
  不过还好,赶在太阳出来之前搭好了,就等太阳出来了。
  太阳出来的那一瞬间,乐文泽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被撕裂,石头的吸力比他预计的要大,吸着他往前,记忆跟针似得一股脑全扎了过来,又刺得他往后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没有心力去计算时间,只觉得漫长的要死……
  不知道是他还没完全接洽的缘故,还是记忆离开了太久的缘故。
  乐文泽睁开眼时,只觉得过去陌生的可怕,没什么真实的感觉,简直像看了另外一个人的一生,结局竟如此……悲哀,而他却没法完全体会这种悲哀。
  他还有李辞。
  是了,他还有李辞……乐文泽把手里紧攥着的石头扔了。
  “还好么?”红姐一直等到乐文泽有了动作才开口。
  “还好……”乐文泽揉了揉皱着的眉心,一直到揉平了才继续说,“红……”
  刚说了一个字顿住了,笑了笑才继续,“这段时间一直叫你姐,是不是把你叫老了?”
  “本来也不怎么年轻了,”红姐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放下了心,“要回去了么?”
  “嗯,我走之前也没跟他打招呼,要一起来么?”乐文泽站起来,跟以前一样揉了揉她的头,这才真的意识到,没错……这是他的记忆,那些事确实真的存在过。
  红姐先是一愣,他好久没摸过她的头了,自他失忆后他俩的身份就像互换了似得,然后摇了摇头,“……不了,改天吧,你现在估计乱的很,要是有什么想找李辞说说,我岂不是碍事。”
  “不会的,”乐文泽看着红姐。
  “改天吧,”红姐抬头跟他对视,笑了笑说。
  “……好,”乐文泽跟红姐对视了一会儿,挪开眼,“你……要好好的。”
  “不早了,回去吧,”红姐没应声,低下头提醒他。
  “那我……走了。”乐文泽叹了口气,出了洞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帮你忘了过去。”
  红姐笑了,摇了摇头,“我们不一样,我们遇到的情况也不一样,它不是我的出路。”
  “出路总会有的,再找找别的,”乐文泽皱眉,“天从不绝人之路。”
  红姐朝他挥了挥手,“回去吧。”
  是的,天从不绝人之路。
  她只是没了继续前走的力气,的腿,没了能往前走的一切条件……
  她现在只是为了报仇不得不停在原地,积蓄着仅剩不多的全部的力气而已,其他的报完仇之后再说吧。
  乐文泽现在大概能体会红姐此时的心情,所以才更不放心。
  大概类似于他为什么决定忘记过去。
  走不出来,也无法面对,只能任自己悲伤到绝望,越陷越深,而绝望却像个无底洞,看不见尽头。
  他道了再见没再说其他的,调风回去了。
  他帮不了红姐,他甚至连自己都帮不了又怎么帮的了她。
  不过幸好他度过去了,还遇见了李辞。
  也幸好,她还有仇没报,最近还不会有事。                        


  ☆、第二十八章 关于两年

      李辞被闹钟叫醒,关了闹钟突然发现下面压着张纸,坐起来拿过纸。
  是从乐文泽的画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半个身子被橡皮擦糊的燕子,看样子是昨天画画时撕的。
  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乐文泽的床,已经没了人影。
  他好像从来没被乐文泽吵醒过,难道是他睡得太猪?
  他来回翻看了下才去看上面的字,很有……性格的字,单个看起来说不上好看说不上难看,但整体看起来有种酷酷的感觉。
  ‘我去找红姐了’。
  只有六个字,‘红’字还是繁体字,还连个点状的句号都没有。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乐文泽的字,之前连看他的画都没过他的签名。
  说到签名,第一次见乐文泽,他在桌子上划了自己的名字,当时只顾着看他的手了,只是大概看了下那字长什么样,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手好长……
  李辞把纸放回去,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捞过衣服换衣服起床把这种感觉甩出去。
  前两天雨下的太大,泥还是软的,没法跑步,他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吞吞的来,他不急。
  他习惯性的添了两人份的水,盖上锅盖才反应过来,又揭开了锅盖想想又盖上了。
  算了,万一吃饭时他回来了呢?
  李辞吃完了饭洗好他的碗,已经要去学校了,还不见乐文泽回来。
  进屋拿了笔,在乐文泽留下的纸上,他的字下面写上,‘饭在锅里,如果凉了记得热了再吃。’
  这该死的强迫症。
  画完自己的句号,还帮忙在乐文泽的那句话后面画了个句号,放到了乐文泽的画本上面,用笔压住。
  李辞把门拉上了出门,门上那把锁基本就是个摆设,他从来没用过,没什么人好防的。
  这地方干净的像极了孔子画出来的大同。
  乐文泽从山上赶回来不见李辞,有点失落,连门都没推窝在椅子里不想动弹。
  全身心的力气好似被掏空,连整理记忆的力气都没剩,任它们在脑子里乱窜。
  心里乱糟糟的,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像想了很多,跳跃得很没有头绪。
  “你吃饭了么?”李辞从学校回来,已经走到了屋檐下站了会儿也不见乐文泽有动静,皱了皱眉,不对劲儿,更是心慌了。
  “嗯?”乐文泽猛地睁开眼盯着李辞。
  “回神儿了,”李辞都觉得站累了,在乐文泽眼前挥了挥手,“眼都不眨,不酸不累么?”
  “哦……什么?饭?”乐文泽回神儿眨巴两下眼,“不酸。”
  李辞错过眼推开门,大白天放电又看不见。
  “早上我给你留的饭,你没看见么?”李辞走到画本旁拿起纸递给乐文泽。
  “没,”乐文泽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你……还好吧?”李辞给他倒了杯水,自己靠在他旁边的门框上。
  “还好,可能就是需要时间适应。”乐文泽喝了口水抬眼看着李辞说。
  李辞突然想摸摸他的头,也不能说是突然,他惦记……很久了,也许是因为羡慕这头顺发也许是因为他对头发莫名的执念。
  只是这次真的摸上去了而已。
  乐文泽感觉到李辞的动作,头往上凑了凑。
  李辞很少主动碰他。
  但他很喜欢李辞摸他的头发,喜欢李辞摸他,哪都行。
  李辞摸了两下就往回撤,临了指间还勾起了一缕顺到底,揣进兜里,望着远处的树林决定把刚刚的一切当做是错觉。
  “好摸吗?”乐文泽永远都没法接住李辞递过来的沉默这颗金子,再次戳破了李辞装傻的泡沫。
  “……”罢了,这次确实是他不厚道先撩的人,李辞说:“很滑。”
  李辞看着恢复灿烂的乐文泽,倒还真是好哄,摸个头就能把什么都摸顺了。
  他心里也莫名其妙的顺当多了。
  乐文泽挪了挪身子把头靠在了李辞肚子上。
  李辞下意识挺了挺肚子,他今天穿的挺薄,甚至能感觉到头发滑过的瘙痒。
  低头看着乐文泽,这就是赤裸裸的调戏呗。
  乐文泽却没按着套路来递个媚眼,反倒闭了眼开始养神儿。
  ……这么能养神儿也是百里挑一独一份儿的,李辞抽了抽嘴角,帮他抓了抓头皮放松。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是突然想这么做。
  有种一切都不受控制的感觉,但却没法阻止他很享受这种状态。
  ……
  现在他已经分不清这是个好的预兆还是不好的预兆了。
  他也许是喜欢乐文泽的。
  乐文泽被抓着头皮,神经奇迹般的松了下来,感觉脑瓜子顿时锃亮锃亮的。
  对了,他是为了弄清楚两年后是什么要结束才决定去恢复记忆。
  这时候的记忆终于有了出自于他的自觉,相关的记忆挎着大步迅速排好了队等待检验。
  那时候的天地灵气充沛,无论是山是川一眼看过去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富饶。
  天地富裕,但却寂寞,风声水声几乎占据了地表上的全部声音。
  所以它们开始孕灵,收集灵力藏于山川之心制魂造身。
  陆陆续续的无数精、怪、兽从或山或川里孕育出来。
  天上的神像是也寂寞久了,也纷纷开始造物。
  然而似太极八卦,事有相对。
  富到极致,贫自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热闹到了极致,争执便出现了。
  他出生在那段昌盛的末期,那时候天地的灵气只能勉强保持平衡,自然他出生时的灵力很弱。
  那时候各族争执不断,战争频发,他们这一批出生的太过弱小,要么被当做炮灰牺牲了,要么被无视活了下来。
  他是幸运的,一直巧妙地避开了战乱活了下来。
  战争是没有止境的,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不行,但却谁都没停下。
  死亡越来越多,出生却越来越少。
  神终于意识到,天地已经快被掏空失去了平衡。
  他们经过紧急商议,最后制定出了方案。
  把诞生于山川的还活着的生灵集中起来。
  山川于他们而言是父是母,父母有难便是他们要出力的时候。
  神制作出了法阵可以将他们的身体重新化为灵力,从他们的出生地出发汇入大地,在此期间,他们需要留在法阵周围代为守护。但是作为补偿,神会留下他们的灵魂,给他们重塑非灵体作为身体代替之前的灵体,且他们可在完成任务后自选一族成为其中一员。
  他们没有其他选择,纷纷各自回了出生地,而他的出生地便是在这儿——柜山。
  他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狸力。
  他的灵力太弱,所以只需要176年便可以完成他的任务,恢复自由,而距此只剩了两年。
  这是好事,只要他最后选择人类,李辞眼里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他们之间是不是就没有了障碍。
  至此,他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对于那段时间,他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是独自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躲着,生活千篇一律到没有什么是值得牢记的。                        

  ☆、第二十九章  王八

      李辞抓着乐文泽的头发,奇异地慢慢平复了荡了半天秋千的心。
  乐文泽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一样的爱粘着他。
  “咕喽……”
  李辞的肚子一阵叫唤,手尴尬的一顿,乐文泽睁开了眼。
  “你饿了么?”乐文泽直起腰,头发从李辞指缝里顺着滑下。
  “……有点。”李辞晃了晃腿站直了,“我去做饭。”
  乐文泽跟在后面进了厨房,“两年,还有两年我就可以选择做人,妖或是什么,如果我做了人,你之前的顾虑就算不得什么。”
  李辞择菜的手一顿,看了乐文泽一眼继续择,“你想清楚了吗?人的寿命也就几十年,会老,会死。”
  “我想的很清楚。”乐文泽盯着李辞,很严肃地说,“如果能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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