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男神命令我倒追-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依赖心强,九班有熟悉的同学,能让他更适应新环境。”
吴金凤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同意这种违反惯例的事情,“班已经分好了,哪能说改就改?而且调个差学生也就算了,虽然是学生自己提的,可只要说出去就是你抢人家班里的好学生,叫其他老师怎么想?再说了,学生自己心血来潮说一句就算吗?万一学校擅自调班,家长找来不同意该怎么办?”
“大姨,学生愿意让我带,我就带,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再问问他,如果监护人能写个书面申请,能让他来我班吗?”
吴金凤叹口气,这孩子从没对她提过要求,当初是他爸妈求了她多少回,好话说尽,她才把人安排进学校,也的确费了不少功夫,虽然现在还只是个代课老师,但将来总有转正的机会,而且自从这孩子来了他们学校,一直很用功很努力。
魏淼低下头,“大姨,我知道我进来不容易,我大学没读完,也没有文凭,多亏大姨帮忙,我才能到一高来,本来不应该再给大姨添麻烦,但我比别的老师更想出成绩,更想转正,我知道您破例叫我一个副科老师当班主任肯定也是为了这个,九班本来底子就弱,我又没有带班的经验,我真怕我一个重点大学的也教不出来。”
吴金凤心里也不是滋味儿,要不是妹子哭着求着要她帮帮忙,她也不会沾手这些事,所幸外甥上的大学离家够远,就是真有什么也不见得会传到家乡来,她只盼这孩子以后能安安稳稳,别再出什么事情。
“这样吧,既然是学生的意愿,我问问年级长和一班班主任,你去联系下学生家长,尽量让家长到学校确认一下调班的事情。”
陈未从办公楼出来没找到姜城,只看见了王恩铭跟杨冬,他忙走回去,“他呢?”
王恩铭瞧见他,“你上个厕所怎么上那么长时间,城哥去拿咱们的走读登记表了。”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王恩铭扔给他一个带别针的金属片,“你的校牌。”他说着扯扯胸前汗湿了一大片的上衣,“先买水去吧,热死了。”
陈未跟他们一起离开学校办公区,途径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他正直着眼睛往前走,突然听到王恩铭咋呼了一声,“艾玛,乐队!”他顺着对方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到玻璃幕墙后的音乐教室里,几个穿着时尚的少年正在摆弄乐器。
王恩铭停下步子,一把拉住杨冬,“咱们也去吧?你不早说想找人组个乐队么?”
杨冬翻了个白眼,“我那是喝醉了瞎嚷嚷的好吧。”
王恩铭不依不饶地拽着他,“别呀!你吉他弹得那么好,怎么能扔了呢!”
杨冬苦着脸还是不想去,“我是被逼才学的。”
“管你怎么学的,总之是兄弟就得跟我一块儿!”
陈未眼见杨冬被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王少爷拽走,也郁闷地拔腿跟上,朝那座标着“音乐厅”三个字的独立建筑走去。
王恩铭性格大咧咧,是个自来熟,他大步走进音乐教室,连里面那几个少年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张嘴就问道,“你们缺人吗?我会鼓,我兄弟能弹吉他。”
曹波放下手里的琴,皱眉看着闯进来的人,“你们谁啊?”
王恩铭微微一愣,也意识到自己嗓门大了,忙正儿八经说了句,“我们高一的,新来的,问你们还缺人不缺。”
房致远走上来,“缺是缺,不过你们几班的啊?”
王恩铭不假思索道,“九班的。”
他话音刚落,几个少年顿时不约而同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韩哲抬手顶顶帽檐,“还是先把学习搞好再说吧。”
王恩铭神经大条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杨冬却是立马反应过来了,“你们什么意思啊?九班的就低人一等啊?你们又是几班的?”
房致远冲他耸耸眉,“这话可是你说的,也不怕告诉你,我们都是一班的。”
王恩铭反应过来,脸上登时也不好看了,“一班的就了不起啊?”
一直没说话的孟启睿幽幽笑起来,“起码比那些家里花了好几万却只能勉强进个差生班的要强一点。”
王恩铭气得满脸通红,他从小到大为上学这事儿是花了他爹不少钱,可这回确确实实是他自己考上的,他今天要是不揍这帮王八羔子,就对不起他爹拿金框框裱起来的那张录取通知书。
杨冬怕他惹事儿,拦在他面前不肯让,“你他妈谁啊,谁给你讲九班就一定是花钱上的?”
韩哲不乐意了,“你说话小心点儿,看过名次没有?我们启睿可是全市第一。”
杨冬微微一愣,跟着把陈未往跟前一拽,“我他妈今天算长了见识了,他第一啊,那我们陈未第几啊?牛皮吹得也不嫌脸红。”
韩哲看眼孟启睿的脸色,“我说的是全市,自然是市级中学,乡下来的就不要硬把自己当市民了吧。”
王恩铭看眼同样气得无话可说的杨冬,“别他奶奶的废话了,就叫这群城里人,看看咱们乡下人的厉害。”





第44章 心尖上的屎壳郎
“阿铭!”
王恩铭猛得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冷着脸从门外走进来的人,顿时委屈地喊了一声,“城哥。”
姜城面无表情扫了眼几步远处的四个少年,“杨夏跟谭爽已经过来了,正找你们,跟我走。”
“城哥!”王恩铭不情不愿地又喊了一声。
姜城看他一眼,“还有事儿?”
王恩铭恨恨地看眼那四个没收拾成的人,终于强压怒气跟着他走了出去。
杨冬虽然不怕事,却也不是爱起事的人,老大都发话了,他自然不会多说,也一言不发抬脚跟了上去。
姜城来得快,走得也快,孟启睿只看到对方高挑的背影和一个倨傲英俊的侧脸,好在回神的时候,还来得及叫住陈未,“原来我的对手就是你。”
陈未看着面前的陌生人,忍不住直皱眉,“你什么意思?”
孟启睿露出状似友好的微笑,“未来三年,我们再争一争第一怎么样?”
陈未突然无语,“不了,你喜欢的话,就让给你。”他说完这句无心之语就火烧火燎地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曹波气得大骂,“我操,这个乡巴佬也太狂妄了!”
韩哲忙上前安慰,“启睿,你别理他。”
市里地方大,选择多,馆子是杨夏挑的,地方清净菜又好,谭爽剃了个小平头,用她老婆的话嚷嚷就是,女人帅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王恩铭气得牙痒,跟杨冬你一句我一句骂了半天,“城哥,你干嘛不让我收拾他们,你是没看到,那几个小子有多嚣张!”
杨夏体贴地给他夹了一块儿肥得打颤的红烧肉,“乖了,城哥不让,肯定有城哥的道理,你直管听话,听话就一定不会吃亏嘛。”
姜城被小姑娘一个马屁拍乐了,“少往我脸上贴金,那几个小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儿,禁不起收拾,市里的校规比咱们那儿严得多,你总不希望辛辛苦苦才考进来的学校,一天没上就被人开除吧,那个孟启睿可是副市长的儿子。”
王恩铭一口吞下流油的大肥肉,听了这话更气,“意思是这个哑巴亏就吃定了?”
姜城给陈未剥了一只虾,“学着动动脑子,别总想着动拳头。”
“怎么动脑子啊?”王恩铭一脸受挫。
“陈未你说。”
陈未看看对他点头的人,“他们自恃成绩好,所以目中无人,特别骄傲,那个市长儿子下午走得时候还向我下战书呢,我这次压了他的名次,很显然这件事刺激到他了。”
“陈未加把劲儿,下次还考第一,往死里压他!”杨冬气得直拍桌,他兴致勃勃追问道,“然后呢?”
杨夏不假思索道,“然后当然是你们两个跟着陈未一起好好学习,争取拿实力辗轧他们啊!”
杨冬觉得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王恩铭也叹气,“真憋屈,不吃了。”
杨夏见没人理她,转过脸又去玩谭爽的T恤,谭爽低头看看被人拿指甲掐皱的衣角,没说话。
陈未总觉得姜城有话没说完,吃完饭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问,“这一点儿也不像你的作风。”
姜城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那你说我什么作风?”
陈未想了想,“护短。”
“王恩铭爸爸有一个项目流程走到市里还没批下来,书画院今年有一个专家级名额,可能是杨冬妈妈的,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那小子也该长长脑子,学着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
陈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说着,又一脸神秘地看向身边人,“我知道,你肯定还有事情没说。”
姜城忍笑,“这么明显吗?”
陈未一本正经摇头,“不明显,但谁叫我是你心尖上的屎壳郎啊。”
姜城的脸黑了,“这是什么比喻?”
陈未挠挠头,嘿嘿傻笑,“呸呸呸!我怎么说我自己是屎壳郎呢?收回收回!”陈未见那人到家了还不往小区里拐,忙问道,“上哪儿去啊?”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道,“买包烟。”
陈未皱起眉头,“是不是男人哪?说话都不算的,讲多少次要戒了。”
姜城回过头,正儿八经地看着他,“可以不抽,但兜里不能没有。”
陈未在心里吐槽,什么破借口?
魏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边事情一解决,他就给陈未打了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听,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他不敢耽误,所幸他们住的小区离学校不远,他就亲自找过来了。
陈未走上楼,一眼就认出了未来班主任,想起上午说的事情,他忙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地跑过去,“魏老师?您这么过来了?”
魏淼已经等了很久了,“打电话没人接,我就过来了,其他都已经办好了,现在需要家长过来写个书面申请。”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魏老师!魏老师你真是好人!”
魏淼被人这么感谢,有点儿不好意思,“没事,我也想你到我班来,你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吗?能不能打个电话,叫他们过来确认一下。”
陈未面上露出难色,他想了想,“魏老师,你先到我家坐坐吧,稍微等一会儿。”
魏淼被人不由分说推进客厅,陈未打开冰箱,发现就剩啤酒了,“魏老师,你喝奶茶吗?”
魏淼很客气,“不了,你别忙,我不喝,你这边通知过我就走的。”
男人一看就很少去陌生人家,整个人显得又局促又不安,还有一点儿不易察觉的羞涩,陈未印象中,班主任一般都是赵老师那样厉害的,这一个还真是跟想象中不一样,他才不理会对方的客气话,自顾自去到厨房,开火煮牛奶,不一会儿屋子里就飘满了浓郁的香气。
魏淼喜欢学校外面的亲亲茶,奶香醇厚,茶味也浓,里头没有其他化学调味剂,后味也不难受,只是平时不好意思跟学生一起排队买,偶尔看见店里没人才会遮遮掩掩去买一杯。
他闻出味道,忍不住起身走进厨房,“好像亲亲茶。”
陈未笑了,“魏老师也喜欢吗?”
魏淼当然不会承认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跟小孩子一样喜欢喝奶茶,“没有,就是看同学们经常买。”
陈未弄好舀出一杯,魏淼忍不住说道,“好香。”
“我给您端到客厅里,魏老师您坐着喝。”
陈未一边说,一边端着杯子快步朝客厅走,谁想没走两步就迎面撞到了一个硬实的胸膛上。
姜城一手接住从对方手里滑脱的杯子,一手稳稳把东倒西歪的人扶正回来,“能不能看点儿路?”
陈未嘿嘿笑着把身后的人让出来,拉过姜城,“魏老师,这我家长,你看行吗?”
魏淼愣住,这个家长也太年轻了一些,“这位家长,你是陈未同学的……?”
陈未瞧见姜城嘴角一翘,知道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他忙抢先说道,“哥!是我哥!”
魏淼心里稍觉安慰,他原本担心陈未无父无母,生活上没人照应,还有个哥哥,能兄弟扶持,倒也还好,而且看起来两人的感情也不错。
陈未见他不说话,以为老师的意思是姜城跟自己一样没成年,不能称为家长,好在他刚路上就把这事跟老公讲了。
对方接收到他求救的目光,适时开口道,“交给我吧。”
陈未一听,登时心就定了,他看看魏淼,对姜城说,“哥,这是咱们班主任魏老师!”
姜城扫了眼面前看起来年轻得过了头的班主任,饶有兴致地说了句,“幸会。”
魏淼没有日常交际,不太习惯这种师生以外的会面与寒暄,他局促地向人点点头,“你好。”
陈未瞪眼像拣萝卜挑白菜一样审视自个儿班主任的人,“杵这儿干嘛呢,快叫魏老师喝茶,一会儿我奶茶凉了都。”
姜城知趣地让开道儿,“请。”
陈未的奶茶很好喝,魏淼很喜欢,而且陈未很会活跃气氛,他稍稍放松下来,又跟人闲聊了两句,这才放下杯子起身告辞。
老师走后,陈未知道姜城不会赏脸喝他的奶茶,他给人倒了杯温开水,“找谁来啊?”
姜城接过水杯,“闻舟已经回市区了。”
火辣辣的太阳几乎把柏油马路都晒得淌胶,薄闻舟闷在卧室里,正在计划他人生中第二次环球旅行,第一次还是大约十年前,现在说不定世界又是另一副样子了。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出去玩,实在是他再也无法忍受父母兄弟跟那群七大姑八大姨没完没了的催逼跟唠叨。
本以为跑到沈非那里躲一阵子,回来会好一些,谁知道这次回来,没两天那群人就又卷土重来,卯足了劲儿把嘴皮子往他身上放。原本也不一定非要回来,可自从那群小鬼毕业以后,他的店就彻彻底底冷清下来,热闹的时候烦,冷清的时候更烦,也许真像沈非说得那样,他是该找个人安度余生,好好来治治他那些没完没了,莫名其妙的心烦。
所以他答应了姑妈安排的相亲,过段时间女孩儿从外地学习回来就见面,对方是个医生,他没见过照片,只听姑妈把人说得天上有地下无。
他下午两点半接到姜城的电话,三点准时出门,二十分钟赶到一高门口,找地方停好车,三点半一分不迟一分不早地出现在魏淼办公室的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大家周末愉快!再发个小甜饼就完结,爱你们~





第45章 爱神之箭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坐得端端正正,正在专心做事的青年,薄闻舟抬手轻叩了两下敞开的红漆木门,“你好,我找高一(9)班魏老师。”
衰神跟了魏淼很多年,总是乐此不疲,不遗余力地给他使绊子,同样,爱神也跟了他很多年,但他明显比衰神更沉得住气,一月一月,一年一年,似乎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所以门前那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他先是温柔地摸了摸魏淼的头,然后退到他身后,拉开自己的爱神之弓,朝他狠狠射了一箭,拿他那又蠢又钝的箭头使劲敲开魏淼心上坚硬的壳子,放出里头汹涌澎湃的巧克力岩浆。
薄闻舟见青年两眼发直地盯着他,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只好放慢语气,又问了一遍,“你好,我是一年级新生陈未的家长,找高一(9)班魏老师,请问是在这个办公室吗?”
魏淼脸红了,岂止是脸红,他觉得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爆炸,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您……您坐……坐吧,我我我……就……就是魏……魏……魏老师。”
薄闻舟轻轻皱了一下眉,那两个小子的新老师……是个结巴?
魏淼被施了法,他的眼神只清醒了一秒钟,就又变得飘忽迷离起来,办公室消失了,桌椅消失了,门窗也消失了,他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海浪一样在风中摇摆起伏的薰衣草花田中,一个理想的完美绅士向他缓缓走来,停在跟前优雅地朝他深鞠一躬,并轻声问他,“亲爱的淼淼,你愿不愿意跟我共度余生。”
魏淼的脸像着了大火一样烫,“我……我……”
薄闻舟愣神,他有点摸不清状况,“请问……您什么?”
爱神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奸笑一声,张开小翅膀从他的肩头飞走,魏淼刚要跨过篱笆,走向自己的白马王子,膝盖就“嘭”得一声撞在了桌腿上,把他的白日梦当场撞飞了。
他看着男人困惑的神情,脸上忍不住由红转绿,又由绿转白,最后又不知不觉变红了,他扶着办公桌从座位上走出来,“您坐吧,我给您倒杯水。”
薄闻舟看他这副行动不便的样子,忙道,“不用忙了,我不喝,谢谢,还是先把必要的手续办好吧,毕竟明天一早,孩子就要进班上课了。”
魏淼想起正事,不敢马虎,又忙回到桌前,拿出信纸和钢笔,指导他写调班申请。
薄闻舟的字很漂亮,有筋有骨,特别带劲儿,魏淼又看呆了,这个人不仅字好看,写字的样子更好看,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希望对方不要停下来,最好就这样一笔一划写到世界末日。
“您看这样可以吗?”
没等魏淼调整好情绪,写好的申请就已经被人递到了他跟前,他捏着写满字的信纸,头发晕,眼也发昏,“可以的,有劳了。”
薄闻舟把笔还给他,“那就谢谢小魏老师了,请问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方便留下您的电话吗?如果学生在校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联络。”魏淼语气很平淡,内心却很不安,用这样正当的理由去要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薄闻舟想了想,又拿起笔写下一串号码,“这个是我家里的电话,我可能不常在。”
“陈未学习好又懂事,肯定不会经常麻烦您。”
薄闻舟点点头,坦白说,“陈未我放心,姜城那小子就不好说了。”
魏淼想起中午已经见过的另外一个少年,现下只有一面之缘,他也不好贸然评述,只能等开学以后再能慢慢了解。
薄闻舟办完了事情,自然告辞要走,魏淼也跟着起身,“我送您出去吧。”
薄闻舟以为对方只是出于礼貌要把他送出办公室,可谁知,青年竟然一口气把他送到了学校大门口。
他有些不明所以,“您……”
魏淼心里尴尬得想哭,表情却依旧很自然,“正好出来买点儿东西,您路上小心。”
薄闻舟不疑有他,开上自己的车,径直从他眼前离开。
魏淼多走了几步,去了亲亲茶,他说买给女朋友,店员给他推荐一款名为“初恋”的草莓果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不用再回办公室,可以一边喝饮料,一边往家走,傍晚的阳光依旧灼人,他想起了自己的初恋,一点儿也不像这杯草莓果奶的味道,没有酸,也没有甜,只有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去回想的羞耻与伤痛。
他不想再喝了,于是把剩下的半杯饮料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连带着扔进去的,还有藏在手心里的那一串电话号码。
魏淼看着远方沉沉坠落的夕阳,默默对自己说,好好工作,好好带课,早点儿转正,早点儿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城市里的天不如山里的蓝,但天空的晚霞很漂亮,桑阳捧着一本旧书在操场上一直坐到深夜宿舍楼快上锁的时候才往寝室走。村上的人都说要不是他心气儿太高,非要到城市里来念书,他爸也不会拖着伤病的身子下矿,要是不下矿,也就不会死……好在还有妈理解他,所以他才有胆量拿着他爸用命换回来的最后一笔钱到来报到,他比谁都知道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倍加珍惜。
他是今天下午才赶到市里的,到的时候只有308寝室还剩一个空床位,里面已经住进去的三个人从他一出现脸色就难看得不行。他也说不清自己哪里惹人讨厌,可能是他扛在肩上的大麻袋,可能是他过于花哨的老被面,可能是他不小心碰响的旧饭盒,甚至可能是他身上爸爸原来的旧工装,人与人之间究竟能不能相处得来,从第一次见面就能够判断。
房致远踢踢靠在墙角的布袋,嫌弃地皱紧了眉头,“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啊?”
韩哲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行了啊,有完没完,你有本事把人撵出去啊!”
房致远被人噎了一下,他瞥眼桌上掉漆的白瓷缸,“这什么年代的东西?还说寝室里可千万别来个乡巴佬,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你没看见这小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也不知道从哪儿捡的衣服,谁知道有没有跳蚤虱子传染病什么的。”
韩哲叫他说得心情更差了,他刚爬到上铺就看见相邻的那张床上花开富贵红得扎眼的被子,真想给两个床中间砌堵墙。
孟启睿躺在韩哲下铺装睡,可实际上,他半点儿睡意也没有,他也没想到寝室会分来这样一个人,看到他,他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市长家的公子,可极少有人知道他只不过是个私生子。
房致远跟韩哲没见过,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土的掉渣的花被面,印红字儿的白瓷缸,甚至是那个小子脚上灰蓬蓬的解放鞋,在农村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东西。
他已经住进了大房子,穿上了名牌衣服,出门有车接送,身边也有人使唤,可他永远也忘不了房顶的破瓦 ,墙角的烂砖,还有床底下叫人提心吊胆的蛛网,外祖父很有眼光,听说二十年前父亲还是个小小的书记员,只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跟领导下乡考察,就被外祖父一眼看上,从而一手安排了父亲跟母亲的相识相遇。
可惜后来父亲为了前程还是娶了别的女人,他佩服外祖父的心计,也佩服母亲的忍耐力,十多年间父亲一路高升,也姻缘巧合跟母亲几次旧情复燃,直到结发妻子去世,他们母子才被算真正熬出了头。
不仅房致远,韩哲容不下那个小子,他也容不下,那小子住在这里只会时刻提醒他,那些他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的过去。
桑阳回到寝室,看到寝室已经熄灯,他默默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拿钥匙打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找到东西刷牙洗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