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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命令我倒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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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同寝室的另外三个少年才勾肩搭背地回来,房致远一进门,拍开灯就照直把自己摔到下铺的床上,“我的妈,要人命,一班果然不是人上的。”
孟启睿也一脸疲倦地坐到自己床沿上,高中跟初中性质真的完全不一样,第一天各科就开始赶课,节奏快得吓人。
韩哲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半瓶,“奇了怪了,全市第一名竟然没在咱们班。”
房致远乐了,“你说宜城来的那个乡巴佬啊?他算什么第一啊,中考有加分项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加加,那加加,掺多少水谁说得清楚,前三个班都是按主科成绩排的,没分来也正常。”
孟启睿摇摇头,“是九班班主任把他要过去的。”
“啊?真的假的?说要就要啊,那种班也真有人去?”
孟启睿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嘴角,“你们不知道吗,九班班主任是校长的外甥。”
韩哲微微一愣,“这种关系怎么会给他个最差的班带?”
“他不是正式老师,只是个代课的临时工,能带个差班就已经不错了。”
房致远听到八卦,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真逗,要个成绩好的过去,差班还是差班,谁不知道九班都是一些不学无术只能砸爹妈的钱给自己充门面的孙子。”
“而且我还听说,九班班主任可能在外头出过事儿,大学没念完就退学回家了,他这种要学历没学历,文凭没文凭的人,要不是靠关系,能进高中么?”
韩哲很是不屑地笑了一声,爬到上铺准备拿睡衣下来洗澡,看到已经躺在对面铺位上人,吓得差点儿从梯子上掉下去,“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桑阳冷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早就回来了。”
房致远听说屋里还有第四个人,也吓了一跳,他从床上跳起来,瞧见自己上铺果然直挺挺坐着一个人,膈应得背上直发毛,“我操,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一声不吭听我们说话是吧?够有心眼儿的啊!”
“你们不说别人坏话,又为什么怕别人听。”
“嘿,你这乡巴佬偷听还有理了啊!”
“我是乡下人,可我们乡下人至少不会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房致远恼羞成怒把袖子一撸,“你给我下来,看老子今天不修理你!”
桑阳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下面跟他对峙的三个人,“理亏就要打人了?学习好却品德败坏,一班的也不过如此。”
“你小子有种,你不下来,老子上去!”
孟启睿一把拉住说着就要往上铺爬的人,“算了,别把宿管招来了,有事儿明天再说。”
韩哲也跟着过来劝,房致远这才骂骂咧咧收了手,他自己也明白,刚他们以为寝室没人,说起话来也全无顾忌,有些话是说得不好听,传出去的确不好,只是这小子卧底演得这么溜,他有的是法子治他。
桑阳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样大,有些人最瞧不上眼的东西,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努力。九班很好,魏老师很好,同学们也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第二天早上,桑阳六点半就进班了,他把昨晚上没擦的黑板擦干净,讲台扫一扫,又去小卖部把昨天借放在店主冰箱里的水果拿回来。
七点二十,班里学生陆陆续续到齐,他把昨天没发出去的“夜宵”,挨个发给大家。
李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进门先跟涂娇娇拌了一通嘴,拿起桌上水灵灵的大苹果,在手里来回扔着玩儿了一会儿,这才看向正在发水果的人,“早读改茶话会了?”
桑阳照实说,“魏老师说大家上晚自习太辛苦了,昨天晚上特别买来给咱们当宵夜的。”
桑阳说话的声音很大,大得保证班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潜讪讪放下手里的苹果,有点儿不自在地摸摸鼻子,他怎么不记得他昨晚上晚自习了?
陈未一个劲儿瞪姜城,“都怪你,昨天非拉我去,逃了晚自习,魏老师肯定很生气。”
姜城淡定地剥开桌上的橘子,“那下次你可记得别去了。”
陈未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泄气地剥开自己的那只橘子,“当我没说还不行么。”
“宿管是不是有病啊,怎么分的寝室?三个一班的一个九班的,这不明白着安插奸细吗?”曹波听了房致远说的事,也生了一肚子气。
“韩哲你拿个主意啊,咱们不能一直跟他住下去吧?好烦哪!”房致远抓狂。
韩哲也烦恼地皱着眉,“这不太好说吧?传出去说咱们欺负外地人怎么办?”
曹波帮忙拿主意,“让他自己走。”
韩哲微微一愣,“怎么让他自己走?”
曹波跟房致远对视一眼,“住不下去自然就走了。”
魏淼很高兴,他肯定同学们只是还没适应高中的新学时,因为从第二天开始,他还没怎么要求,大家就自觉地开始上晚自习了。学校食堂很大,早午晚餐种类也多,但教工食堂却很小,因此老师们在校用餐都喜欢等学生吃过了,错开时间再去学生食堂。
晚自习刚开始,魏淼正准备去吃饭,办公室电话就响了,他拿起话筒接起来。
“淼淼啊,我在你学校门口,给你带了晚饭,你出来吃。”
魏淼微微一愣,应了一声,赶忙放下电话,往校外走,出了校门果然看到妈妈提着饭盒等在外面。
魏妈拿红莲藕炖的猪蹄,饭盒一打开,香气就飘得老远。
“妈,学校有食堂,我可以在食堂吃的,你不用老远往学校跑,我读书的时候,你天天给我送饭,现在我都上班了,你还打算天天给我送饭吗?”
母子两人坐在一个背人的花坛上,魏妈笑着说,“在妈眼里,你就是七老八十了也还是个孩子啊,学校食堂哪有自己家做的好。”
魏淼知道拗不过,只好闷头吃,不说话。
魏妈每天都觉得儿子又瘦了,“淼淼啊,当班主任累不累啊?学生都听话吗?”
魏淼忙点头,“听话的,我课也不多,就是早读和晚自习到班里转转,没什么大事。”
魏妈稍稍放心了一些,“高中孩子大了,比初中懂事些,自己也知道学习了,老师操不了什么大心。”
猪蹄炖得很烂,肉筋都离了骨,几乎入口即化,莲藕又面又甜,魏淼正吃得香,魏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自顾自道,“也不知道谁这么粗心大意,连身份证掉了都不知道。”
魏淼瞥见证件上的照片,嘴里的汤还没来得及咽就呛得他连声咳嗽起来。
魏妈忙给他递手绢,魏淼的眼睛简直要长在那张身份证上了,“妈,你在哪儿捡的?”
“就在中心医院门口。”
魏淼一听,顿时担心地拧起了眉头,医院……生病了吗?
魏妈见儿子出神,“淼淼,你怎么了?这人你认识啊?”
魏淼点点头,“认识,是我班学生家长。”
魏妈一听惊讶道,“年纪轻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是,是学生舅舅。”
“那正好,我还说明天交派出所去呢!”
魏淼擦擦手,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身份证,他面上没什么,指尖却在发烫,证件的主人姓薄,叫薄闻舟。
魏淼知道办事弄丢身份证肯定很着急,所以他一回来就去了教室,陈未没在,只有姜城在座位上,他把人叫到办公室不假思索地说了这件事。
姜城倒没把这当回事,“他那边电话我记不住,东西先放这儿,我回去给他打吧,叫他自己过来拿。”
魏淼沉默一瞬,“那我直接给他打吧,我找一找,上次他过来帮陈未写申请,应该留有电话。”
姜城当然没意见,“行,找不着再跟我说。”
魏淼见他说完转身要走,明知不应该,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开口问了一句,“你舅舅近来没事吧?”
姜城不明所以地看向欲言又止的班主任,“怎么了?”
魏淼摇摇头,“我妈说,她是在医院门口捡到的身份证。”
姜城诧异地挑挑眉,这种关心似乎已经超过一般的学生家长了。
魏淼问完就后悔了,但他忍着没在学生面前露出心虚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敏锐得叫他害怕。
姜城勾勾嘴角,送给他一个洞悉一切的爽利笑容,还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直接问他吧,他最近碰上了大麻烦,正焦头烂额。”
第49章 当爸爸了
薄闻舟的确碰到了大麻烦,并且是他一帆风顺的人生中有史以来最大的麻烦——他当爸爸了。
他是个思想极度开放,身体极度保守的东方男人,在没有确定伴侣的情况下,他一向抗拒没有感情基础的肉体关系,可万万没想到会突然之间冒出个孩子来。
孩子的妈妈是个漂亮的法国女人,几年前他在卢浮宫讲学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如果不是孩子的母亲委托的律师亲口说出来,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异国他乡被一个饥渴的女人迷v奸,并且事后还全无所觉。
薄闻舟这辈子也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但孩子完全是个意外,如果不是另一个更大的意外,可能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女人生了重病,临死前她声称自己受到上帝的召唤,要把孩子送回亲生父亲身边,薄闻舟当然有责任有义务抚养自己的亲生骨肉,他的父母更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得不能自已,可过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孩子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甚至他这个陌生的父亲都异常抗拒,并且孩子的母亲已经立下遗嘱,如果孩子无法融入新的家庭,受到良好的照顾,孩子就得留在法国,由她委托的律师送去教堂,交给上帝来抚养。
薄闻舟只想说,去他妈的上帝!
孩子爷爷奶奶是典型的只管生不管养,连他们兄弟几个都没照料过,更别提照料孙子,他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带,家里保姆请了两三个,却还是伺候不了那个一点儿也不像他的小恶魔。
魏淼根本不用找,那个号码他早就倒背如流,那天他把纸条扔进垃圾桶,回来就后悔了,跑回去翻了半天不说,还追着那辆勤快的垃圾车足足追了三条街才把小纸条找回来。
电话铃声响起时,薄闻舟刚被他儿子尿了一身,他甩下衬衫,把孩子交给保姆,上前接起电话。
“我是薄闻舟,请问找哪位。”
魏淼怕他挂电话,急忙开口应声,“是……是我,魏淼。”
薄闻舟记得那个年纪轻轻的高中班主任,“是小魏老师啊,那两个小子又惹麻烦了吗?”
魏淼不假思索道,“没有没有,他们俩都挺好的。”
电话那头微微一愣,“那您……”
魏淼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薄闻舟听见孩子又在大哭,“小魏老师,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急事,我稍后再给您打过去可以吗?”
魏淼听他语气又焦又急,也不敢多说耽误对方的时间,忙点头,“好,那您先忙!”
薄闻舟放下电话,扶着快被累折的老腰,赶忙又接过哭声震天的儿子。
这边还没料理完,那边老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保姆把话筒送到他耳边,他腾不出手接,只好费劲地拿下巴把话筒抵在肩膀上听,“喂,妈。”
“闻舟啊,你刚给谁打电话呢,打这么长时间,妈打好几个都接不进来。”
听着那头的抱怨声,薄闻舟耐着性子问道,“妈,到底什么事?”
“妈当然是想问问我的乖孙怎么样了啊!”
“好得很。”
那边听了接着道,“还有啊,上次说好的,跟你二姨的三姑奶奶的远方亲戚介绍的那个姑娘,你可千万别忘了抽空给人回个话。”
“知道了。”
薄闻舟心烦意乱地把孩子交给保姆,“阿姨,麻烦抱房里去吧,我想抽根烟。”
他衔着烟卷走到阳台上,这段时间忙得他都把这茬给忘了,相亲这回事,没有孩子还能考虑,有了孩子别说姑娘嫌不嫌弃,他自己首先就不可能给儿子找个后妈,更何况还是这种挑三拣四难伺候的小东西,但去是一定要去的,至少要当面说清楚,不能失信于人。
天上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窗外是草叶间此起彼伏的虫鸣,魏淼趴在办公桌上一眨不眨地端详妈妈捡来的身份证,他从小就不上相,怎么照怎么丑,更别提这种大头证件照了,但眼前这人,就连证件照也很好看。他一直听人说,弄丢身份证是件很危险事情,从前没意识到,现在捡到别人的,才知道一个小小的证件究竟能泄露出多少信息,除了名字和长相外,年龄,生日,户口所在地一览无余。
魏淼从傍晚等到深夜,可那人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他是个死心眼儿的人,既没想过先回家不等了,也没想到要打过去问问,他只知道对方说会打过来,就一定会打过来,他只要等着就可以了。
薄闻舟把小东西哄睡着,已经是凌晨时分,他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洗完澡疲惫万分地躺上床,睡意朦胧时却总惦记着有什么事情还没做,直到看见床头的座机电话才猛然想起他忘了给魏老师回电。
他赶紧拿起话筒,正要打过去,可一看表,实在太晚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例行公事地拨了回去,至少明天对方一上班就会看到来电提醒,回得晚总是比不回要好。
魏淼被办公室里的蚊子咬了一身红疙瘩,他桌上点着灯,整栋楼里的蚊子都循着光亮往他灯下跑,他趴在桌上几乎都快要睡着了,猛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他险些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上。
他看到来电号码,忙把话筒抓了起来,精神抖擞地问了句,“薄先生您忙完了?”
薄闻舟忍不住又连连看表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时间,“魏老师还没下班?”
魏淼忙说,“没有呢,加班准备资料。”
“这么辛苦啊,那我打扰到您了吗?”
“没……没有。”也许是夜晚太安静了,对方的声音从话筒传到耳中,男人低沉优雅的声线紧紧捆住了他的心,魏淼迫不及待想再多找些话题让他说下去,可越是想脑子越是打结,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薄闻舟想起白天的事情,“您早上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魏淼想到正事,赶忙问道,“薄先生,你是不是把身份证弄丢了?我妈妈捡到了。”
薄闻舟这些天忙得团团转,也没用上身份证,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听人说起才翻开钱包检查,果然身份证不见了,“好像真是的,请替我谢谢伯母。”
“需要我找时间给您送去吗?”
捡到东西特意通知他,已经是帮了大忙,哪里还有劳烦让人送回来的道理,“方便先放在您那里吗?抽空我自己去取。”
“嗯,方便的,那我先替您保管。”上次问姜城,姜城没有告诉他,却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魏淼一直在担心,虽然明知不应该,还是情不自禁地问道,“我妈说,她是在医院捡到的证件,您……没有生病吧?”
薄闻舟当然不会说,他那天是被律师强行带去做亲子鉴定的,这种事情,恐怕无论对谁都难以启齿,“没有,只是去办点事情。”
魏淼听了这才放心,薄闻舟不想再谈这件事,“魏老师这么晚是在整理教学资料吗?”
“不是的,学校图书馆要进新书了,让任课老师上报书单呢,我虽然教地理,但看的书很有限,也拿不定主意哪类书适合高中生。”
薄闻舟认为这点事情实在没有加班到深夜的必要,所幸他对这一块儿还算熟悉,便强打精神跟人说起他能想起来的一些书籍和资料。
魏淼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对他的吸引力可以这么大,他对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从好感到热爱,从喜欢到崇拜,几乎都是在这一个晚上实现的,对方简直就是一座移动图书馆,那人给他提的书从自然地理,人文地理,地质勘探,测绘制图,到天文星相,宇宙科学,各种类目无所不包,不仅记得书名,连内容也能三言两语简明扼要地告诉他。
魏淼的脸被话筒捂得发烫,他装作是在记笔记,可写到最后却发现满纸都是那人的名字,他听出电话那头声音里的疲倦,依依不舍地开口道,“薄先生您很累了吧?”
薄闻舟睡意上涌,也不逞强,“嗯,是累了一天了,明天还有很多麻烦要处理。”
魏淼很是替人担心,“我能帮您吗?”
薄闻舟忍不住笑了,他那个小恶魔,爷爷奶奶都退避三舍,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他,他玩笑道,“相亲你也能帮我去吗?”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魏淼却听见自己的心“咚”得一声坠进了冰河里,巨大的响声一下子就把他惊醒了,好在他把自己的语气控制得很好,电话两头,对方又看不到他错愕与难过的神情,“是您喜欢的女孩儿吗?”
薄闻舟只是说个笑话,“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喜欢,去也只是亲自跟对方交代一声而已,更何况,我已经有孩子了。”
放下电话,魏淼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对他来说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却总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失魂落魄。
第50章 运动会
桑阳天还没亮就从寝室楼里出来了,刚走下寝室前面的那个坡,就看到年轻的班主任像个游魂一样在校园里晃荡,他习惯性地走上去问好,却瞧见老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又红又肿,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特别狼狈。
魏淼他认出自家班长,习惯性露出笑容,装出一副平常的模样跟人搭话,“桑阳,早上好。”
桑阳担心地问道,“魏老师……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魏淼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
桑阳不太明白他语无伦次在说什么,魏淼打起精神看看天色,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不早了,魏老师,我跑跑步,就去班里上自习。”
魏淼本来就担心这孩子,一听这话更加担心,“桑阳啊,现在才高一,学习跟身体一样要紧,不要总把自己捆在教室里,休息的时候多跟班里同学玩,去市区转转,不能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桑阳知道老师关心自己,他感激地说,“谢谢魏老师,我知道了。”
“那好,你要锻炼就快去吧,记得吃早饭。”
桑阳刚要走,但看他这样,还是有点不放心,“魏老师您真没事儿吗?”
魏淼苦笑点头,“没事。”
薄闻舟听着孩子惊天动地的哭声,拿着手里被小崽子撕得乱七八糟的画册,他虽然说了身份证要亲自去取,但就目前看来,短时间内他可能真的抽不出时间过去了,他好歹也给人做了一回“家长”,本想让姜城跑一趟给他送过来,结果那小子张嘴就扔给他两个字“没空”,还不近人情地挂了电话。
陈未做好早饭,走进卧室正想叫人出来吃早饭,进来就看到他男人大清早抽风一样瘫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谁的电话啊,这么早?”
他刚说完就被人一把拽到了身上,对方欲言又止,语气顿了顿,而后意有所指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我突然间冒出个孩子来,你能接受吗?”
陈未呆了一瞬,二话不说从这人身上爬起来,备受打击道,“你当爸了?什么时候出的轨?在哪儿欠的感情债?”
姜城脸黑了,“都说了如果,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陈未急眼,“平白无故哪来的如果?你说实话,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先回答我。”
陈未叹口气,一脸认命,“不用问也知道啊,怎么可能不接受,谁叫我妈给我生成男的了,不能跟你要,还不准你跟别人要,我看起来这么不讲理吗?可你跟别人三口之家了,我怎么办哪?”
姜城瞧着小鬼一本正经苦恼万分的样子,伸手揉了他一把,“不是我,是别人,打个比方问问而已。”
“谁啊?”
“闻舟。”
陈未白了他一眼,“薄老师的事儿,你拿自己打什么比方?”
姜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个特别蠢的家伙好像看上他了,现在知道他有孩子了,不知道怎么想,我在考虑要不要帮他一把。”
陈未有点儿意外道,“你居然也会管这种闲事?”
姜城耸肩,“不是我要管,是你的薄老师错过这一茬,大概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这人说得太夸张,陈未可没往心里去,他只是好奇地凑上去,“谁啊,这么有眼光,看上薄老师!”
姜城搂住自家小鬼,亲到他耳朵上,低声道,“你最喜欢的魏老师。”
陈未被人亲得半张脸都热烘烘的,“不是吧?他们才见过几次啊?”
“那你看上我的时候又见过几次?”
陈未想想也是这个理,“那要准备怎么帮啊?”
“看情况。”他说着起身往客厅走,陈未拉住他,无比认真道,“哥,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你接受我,我太怂了,我胆小,还害怕,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朝我伸手,我永远也不知道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多好。”
姜城沉默一瞬,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还害怕吗?”
陈未仰起脸,一边摇头,一边冲他咧嘴笑,“城哥眼光错不了!”
“你这么有觉悟,我该怎么奖励你?”
陈未没羞没臊地指指自己的嘴,“要法式一刻钟。”
姜城瞥眼墙上的挂钟,“看看几点了?”
陈未跟着一瞧,赶忙跳起来,“天哪,要迟到了?快点儿出来吃饭!”
“开学初期,各班教学秩序井然,晚自习学校巡查,学生出勤也都做得很好,尤其需要提出表扬的是高一(4)班,很有竞争意识,自觉向一二三班看齐,主动延长晚自习时间,这一点很值得其余各班学习。”
魏淼坐在后面,听着年级长做会议总结,脸上维持着笑容,一边跟着大家鼓掌,一边在心里叹气,现在才高一,这样下去不会把学生们都累死吗?
熬了一上午才终于听到“散会”俩字儿,魏淼疲惫不堪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其他老师走出会议室。
“市里学校就是爱做样子,讲课时间都不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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