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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命令我倒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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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了,他从来不招惹他们,还处处让着他们,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跟他好好相处呢。
韩哲从小学三年级就跟孟启睿是同学,哪能眼看着他挨打,桑阳拳头一攥,他就扑上去搂住脖子把人撂翻了,房致远早想揍他了,眼见那两个沉得住气的都动了手,他还哪能闲看着。
王恩铭跟孟向愚离开小店径直去了男生寝室楼,白天班会上班里商量校庆文艺汇演的事情,乱糟糟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孟向愚后来硬被安了个团支书,班里的事儿也由不得他不上心。
“哎老王,你觉得班会上桑阳那几个提议都怎么样啊?”孟向愚边走边问。
王恩铭也一直在想这事儿,“合唱看样子不行,大家提不起兴趣啊,诗朗诵,涂娇娇不都说了,诵得人一身鸡皮疙瘩,还不如讲个笑话,要说女生们走秀也可以,可就咱班女生高矮胖瘦都不一样,也凑不出一个模特队啊。”
孟向愚点点头,“再问问桑阳,实在不行就跟三水老师说下,咱班不参加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还浪费时间。”
王恩铭也赞同,“就是,我最不爱搞这种场面活动。”
“哎,姜城有什么想法刚也忘了问。”
王恩铭忍不住笑,“他你就别问了,问他还不如问陈未,运动会上露个脸就不得了了,再让他出风头,陈未得给咱俩哭你信不?”
孟向愚不太赞同他的说法,虽然反差有点儿大,但经过上回,未哥在他心目中已经确认了高大无比的强攻形象,“不至于吧,反正姜城又不喜欢女孩子。”
王恩铭笑他天真,“谁跟你说城哥不喜欢女孩子?”
“喜欢女孩子干嘛跟陈未在一块儿啊?”
王恩铭也一直没搞清楚这回事儿,“我估摸着,跟这没关系,城哥看上陈未,别说他是男是女,就算是个臭虫,他也能搁手心儿里捧着。”
“老王,瞧不出你还挺感性哪!”
“反正就这么回事儿。”
两人都不住校,对学生寝室也不熟悉,找了半天才找到桑阳住的寝室,可去的时候宿舍门紧锁着,里头吵得吓人,外头已经围了一堆学生,连宿管老师也气得在门口团团转。
王恩铭眼尖地扒住一个他班里的学生,“桑阳是住这屋么?怎么了?”
周满瞧见他跟孟向愚,“你们不是走读吗?怎么到寝室楼来了。”
“我俩找桑阳说点事儿。”
周满指指紧闭不开的寝室门,“里头估摸着在打架呢。”
孟向愚脸一变,“疯了吧,一个班的打什么架?”
周满听了直摇头,“谁跟你说一个班的啊,这个寝室是一班的,正好还空个床,桑阳来得晚,就被塞这儿了。”
孟向愚皱眉,“一班的?”
周满一脸有话不好说,“一班的,听说家里还有权有势的,寝室里的活儿都是桑阳干,不高兴还逮着他出气,班长平时不吭声,怕连累我们,每次问他都说没事儿。”
王恩铭二话不说上前拉开围在门口的老师同学,孟向愚看着周满,“一会儿自己人你拦一下,这事儿交给我跟老王。”
周满点点头,“我知道,你俩也别太过火了,出了事咱真担不起。”
王恩铭两脚踹开反锁的门,进去就看到桑阳被人骑在地上揍,他一脚把动手的人整个踢翻过去,赶忙上去拉起地下糊了一脸墨水,脏得像个花猫的一样的人。
孟向愚推开跟上来的宿管阿姨,“男人的事儿,女人不要管。”说着顺手把坏门一关,拉过一个连柜桌,就又把门堵住了。
他拉住把桑阳拽到一边儿就要自己上去的人,“老王,你搁边儿瞧着,收拾这种杂碎,我来。”
王恩铭听了也不争,桑阳从他背后钻出来,“你们干什么,我们闹着玩呢!”
王恩铭呵呵一笑,孟向愚活动活动关节,“我们也玩玩儿。”
孟启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孟向愚,你敢打我!”
孟向愚面无表情,大步上前,“打的就是你这个婊v子养的。”
第58章 我就护犊子
外头只听到里头响动比刚才更厉害了,王恩铭摸到一包刚在陈未店里顺走的纸巾,可桑阳脸上是钢笔水,干纸还擦不掉。
他又一次拽回放着好戏不看,非要上去拉架的少年,扬手挡开一只混乱中朝自个儿脸上飞来的茶杯,“好好待着,干嘛呢?”
桑阳看着揍完这个揍那个的人,“这样会出事儿的!”
陈未调v教姜城,连带着王恩铭也好久没抽烟了,他自顾自点上一根,“出了事儿我俩担着,你怕什么。”
“跟你们就没关系!”桑阳说着又要上去拉。
王恩铭白了他一眼,“我就不喜欢你这样儿的。”他说着装模作样招呼了一声,“老孟,差不多得了,你也给我留点儿泄火的机会。”
孟向愚照着孟启睿那张脸又狠揍了两拳,一脚踹开不知死活还跑上来英雄救美的韩哲,顺手又给了早就鼻青脸肿的房致远一巴掌,这才意犹未尽地起来,径直走到王恩铭边上,接过对方默契帮点的烟,朝桑阳使了个眼色,“去,把你东西收拾收拾。”
桑阳微微一愣,“收拾……东西?”
孟向愚火气还没消,“叫你收拾就收拾,废什么话!”
眼见王恩铭也朝他使眼色,桑阳只好老老实实过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另外三个人被孟向愚扔在阳台上,半天没爬起来。
桑阳东西不多,就是一床被褥,几件衣服和零星的日用品,孟向愚上去接过他装着被褥的大包,冲着王恩铭把下巴一扬,“砸,有事儿我负责。”
王恩铭早就忍不住了,“你可真给我面子,就给我留这些。”
孟向愚吐出一口烟,“赶紧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寝室里“怦怦啪啪”又是一通震天响,孟向愚眼见他家老王把这狗窝里砸得一样东西都不剩,这才满意地挪开堵门的柜子,拖着桑阳往外走。
他走出两步,忍不住又回过头来直勾勾看着孟启睿,“对了,趁你这副样子,赶紧回去跟你爸告状,不然我可抢先了。”
孟启睿拳头攥得死紧,为什么他要跟这小子一个姓。
桑阳被人拽出寝室楼,心里更加不踏实,“上……上哪儿啊?”
孟向愚瞥了他一眼,“你还想在那狗窝待?怕什么,老王那儿有的是地方。”
王恩铭提着他另外两袋行李跟上来,“本少爷的皇宫,房间还剩好几个,还能没你住的?”
三人回来的时候,杨冬正在客厅里打游戏,他瞧见仨人一副刚干完架的模样,“嘛去了,有好玩的不带我,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打游戏。”
王恩铭把桑阳让出来,“冬子,这我班桑阳,你见过。”
杨冬从沙发上跳下来,“可以啊,班长都被你拖回家充实后宫!”他说着看向一脸墨水,花猫一样怎么看怎么狼狈的人,“我叫杨冬,老王发小,你们隔壁8班的。”
桑阳冲他点点头,又看看另外两人,他虽然担心,可事情已经发生,由不得他再去计较后果,只能由衷地向他们说了句,“谢谢。”
昨晚的月色好得不像话,豆豆白天睡多了,晚上闹着不肯睡,豆豆爸爸一直在魏家待到晚上十一点,他好像换了一款男士香水,跟前段时间凉凉的薄荷味不同,淡淡的冷香一靠近就把魏老师迷得神魂颠倒,魏淼没有太多追求,人生到此对他来说就已经圆满了,最好什么都不要变,生活只要能这样继续下去就好。
第二天大早,魏老师还在拼命回忆脑海中的月色和背影,教务主任,宿管中心负责人已经气势汹汹找到了他的办公室。
“医院的伤情鉴定很快就出来了,学生家长昨晚上给学校打了一夜的电话,简直太不像话了,魏老师,我现在通知你立刻参加紧急会议,桑阳,王恩铭,孟向愚三个学生一定要严肃处理!”
魏淼面无表情跟着他们去到会议室,校长副校长,全体学校领导,还有大部分教师都在。
教务处首先提出意见,“事情的经过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再重复,现在需要学校提前商定好处理结果,再来安抚学生家长。”
一班老师气得不行,“简直太嚣张了,这种学生必须开除。”
魏淼一路上都在强忍着,这些人张嘴闭嘴全是他们班学生不对,谁没事儿打架,还找上门去打架?一班老师话一说,他实在忍无可忍了,“郭老师,你说话要有根据,不要张口闭口开除,别班学生不打,偏打你们班的,你做班主任不先检讨,凭什么一上来就处理我班学生。”
“魏老师,护犊子也不是你这个护法儿!”
“郭老师,我班这三个学生各方面都很好,绝不会随随便便打人,就是打了,大概也是你们班那三个该打。”
一班班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吴校长也皱着眉头开口提醒,“魏老师,你是个教师,注意你的言辞。”
魏淼很少跟人争吵,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我言辞怎么了?我骂人了吗?是,我九班入学成绩是不好,但学生个个都是好的,你们不调查事情的经过,就要开除我班学生,没有这么不讲理的!”
教务主任冷着脸,“魏老师,学校现在要交代的不只是学生家长,还有孟副市长!”
魏淼忍不住冷笑,“市长怎么了?市长的儿子欺负人就不该挨揍吗?思想政治第一条就说人人平等,你怎么给学生上的政治课?”
教务主任铁青着脸看向了校长,吴金凤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都别吵了!刘主任,你先拟几个处理方案,待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学校再跟家长做进一步沟通。”
魏淼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他就是护犊子,欺负他就算了,还欺负他班小孩儿,他这个老师就算不当了,也绝对不能忍。
他没直接去找当事人,而是花了整整一天从宿管问到寝室楼里的其他学生,越问越生气,果然是他对同学们的生活关心的不够,竟然让他班学生被塞进别班寝室,跟几个不好相处的富家子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久,他这个班主任实在太失职了。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桑阳已经等在那里了,小孩儿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魏老师,昨天晚上我跟室友打架,不关王恩铭跟孟向愚的事,怎么处理我都可以,能不能别给我妈打电话。”
魏淼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拍拍少年的肩膀,“上课去吧,不用怕,老师会保护你们的。”
桑阳看眼似乎比他更需要安慰的魏老师,点点头,知趣地不再多说。
王恩铭一点儿也不担心,他有先见之明,入校时把留给学校的家庭联系电话给改了一下,虽然这事儿就算他爸知道了,也只会挺他,不会揍他,但能给他们少添点儿麻烦,总是好的,而且城哥也说没事儿,城哥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
孟向愚稳如泰山,直到家里电话打来,他才提着东西回去,果然一进门就见那个女人装模作样,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恶心。
孟繁昌冷着一张脸看着吊儿郎当进门的儿子,“说说你干的好事吧!”
孟向愚冷笑一声,“我也觉得是件好事,桑阳,我班班长,学习好,品德好,脾气好,工作认真负责,对同学也处处关心,他爸是煤矿工人,去年死在矿井里,他妈辛辛苦苦在家种地,人凭本事考进一高,他招谁惹谁了?你儿子领着两个跟班在寝室天天挤兑他,欺负他,瞧不起乡下人是吧?”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看父亲身后的女人,“也不想想自己又是从哪儿来的。”
孟繁昌看眼委屈的妻子,“小愚说的都是真的吗?”
“繁昌,你的儿子你应该知道啊,小睿听话又懂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孟繁昌听见妻子保证,立场又坚定起来,“小愚,你不要因为自己心里不满,就胡乱找原因对亲哥哥动手!”
孟向愚把根本没放下的书包甩上肩膀,“你不相信自己的乖儿子是那副德行,可以叫人去查,你想出气,也可以叫学校开除我,反正我也是花钱进去的,你认这个亲儿子我没意见,可是亲哥哥,别说我妈不在了,就算还在,她也不会允许我承认这三个字。”
孟繁昌神情一震,他自认在工作上一向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可家事从来力不从心,听到小儿子这么说,他一时无言以对,的确是他先对不起妻子,可事已至此,难道还能让小睿母子流落在外吗?
于秋莲暗恨,她这个丈夫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处事摇摆不定,刚刚还咬牙切齿说要好好收拾这个臭小子,结果三言两语又开始质疑小睿的人品。
孟向愚懒得再跟这两人啰嗦,“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人是我打的,跟别人无关,想找事儿冲我来,我想爸你应该不希望家庭矛盾上升为社会丑闻吧?”
孟繁昌看着小儿子扬长而去,气得脸色铁青。
第59章 妈相中了
九点四十分,薄闻舟准时来接魏老师放学,魏淼严阵以待,见谁怼谁,跟校领导吵了一整天,早就筋疲力尽,出了校门,看见男神的车,烦恼气闷才开始往开心里转,他打开车门,不仅看见薄闻舟,连豆豆也神气活现地坐在儿童座椅里冲他张牙舞爪咯咯笑。
“豆豆怎么也来了?”
薄闻舟看眼天天见长的儿子,“姨跟姨夫晚上去社区活动,带着孩子不方便,我就把他带出来了。”
魏淼坐进后座,把豆豆从儿童座椅上解下来抱进怀里,“调皮没有?”
薄闻舟看着后视镜里亲热的一大一小,面带微笑,“我告诉他要来接淼淼,所以今天特别乖。”
魏淼叫他逗笑了,他摸摸孩子的小脑袋,果然有了孩子才会懂得为人父母的心情,他从学校回来的时候,爸妈一句话也没骂他,这几年所有与之有关的话题更提也没提过,他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他心里又何尝不害怕,他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将来连爸爸妈妈也不在了,只剩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睡去,又从空荡荡的房间里醒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每每想到那个场景,他都会害怕得彻夜难眠。
也许是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豆豆在怀里不安地动,薄闻舟没回头,可他也察觉出对方心情的转变。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魏淼叹口气,“我们班几个学生,把市长的儿子给打了。”
薄闻舟诧异,“市长的儿子?”
魏淼点点头,“是啊,学校要处理他们,可也不全是他们的错,明明是对方欺负人。”
薄闻舟不太明白具体情况,但见他一脸疲惫,也不再多问。
进了小区,他把一大一小送到楼道口,魏淼看着他,“上去坐坐吗?”
“不了,你应该很累了,快上去早点休息吧。”
魏淼心里有点小失落,但知道对方也是关心他,“那好吧,你回去也早点休息。”
“替我向姨和姨夫问好。”
魏淼把孩子抱过去,“豆豆,跟爸爸亲亲再见。”怀里的奶娃嫌弃地亲了老爸一口,扭过身就把脸埋回了他胸口。
薄闻舟早习惯了这种区别对待,又跟人说了两句话,这才像平时一样,目送对方上楼进家门,然后转身上车离开。
魏爸魏妈参加活动已经回来了,吴金丽瞧见儿子一个人上来,开口问道,“闻舟呢?”
魏淼顺嘴说道,“不早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让人上来呢,妈还特意煲了汤。”
魏淼挤出一个幽怨的神情,“妈,你现在疼他胜过疼我了。”
吴金丽跟老伴对视一眼,这事儿两人私底下琢磨好长时间了,一直没敢问孩子,可儿女事不能拖,她也不是藏得住话的人,他给老伴使了个眼色,魏新国心照不宣地打个呵欠回卧室睡觉了。
吴金丽把儿子拉到沙发上坐下,“淼淼,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闻舟。”
魏淼的心蓦地一沉,想也不想就张口反驳,“妈你说什么呢!”
吴金丽摇摇头,“淼淼你别跟妈撒谎,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你这孩子就不是会撒谎的人。”
魏淼被妈妈问得特别难堪,“妈,你别问,也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儿,也不可能有的事儿。”
吴金丽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妈又不是反对,你急着说什么不可能呢,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跟你爸都不勉强你,可你后半辈子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过吧,闻舟这孩子,万里挑一啊,我跟你爸怎么看怎么喜欢,你这辈子真要是……反正妈这一关,只有闻舟能过。”
魏淼气坏了,他猛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妈,你怎么能有这种自私的想法呢?”
吴金丽没想到儿子反应会这么大,“淼淼,你怎么能说妈妈自私呢?”
“妈,你怎么会想到要把我这样的人塞给豆豆爸爸呢,别说他没病,就是有病,也合不着给我这样的人糟践。”
卧室门“砰”得一声带上了,魏新国从房间里走出来,跟老伴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担忧的神情,他们原以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直到今天才知道那件事对孩子的伤害究竟有多大。
魏淼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他当然喜欢豆豆爸爸,可就是太喜欢他了,所以才更明白两人的差距。
薄闻舟自然不知道魏家晚上发生的争吵,他一到家就给大表哥去了个电话。
“闻舟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薄闻舟想起今天晚上魏淼说的事情,“大哥……你被打了?”
胡翊翔愣了半天,又哈哈大笑,“闻舟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被打?”
“翊飞表哥呢?”
胡翊翔听了更笑,“他你还不知道么?只有他揍别人的份儿,他能吃别人的亏吗,闻舟啊,你到底怎么了?”
薄闻舟不知内情,也不便多问,只好调整语气,“没事,大哥,应该是我听错了。”
胡翊翔笑说,“爸念你好几回了,有空带豆豆来玩。”
“我知道了,大哥。”
两人又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薄闻舟有点烦恼,小魏老师班里的学生,打了市长的儿子,可胡翊翔,胡翊飞一个在研究所上着班,一个在部队带新兵,无缘无故怎么会跟在校学生扯上关系,难道他大舅胡市长还有私生子在外面?
胡国庆刚要睡着就猛得打了个大喷嚏。
床边的妻子嫌弃地翻了个身,“打个喷嚏也这么大动静儿。”
胡国庆拉拉身上的毯子,“奇了怪了,这天儿怎么说凉就凉了。”
孟向愚了解他父亲的脾气,孟繁昌不会允许家庭矛盾影响他的声望与仕途,更何况还有老人家替他撑腰,韩哲房致远扒着孟启睿,说到底也不过是两家父母在想方设法讨好孟副市长,孟副市长想把事情压下去,这俩小子那顿打也注定跟孟启睿一样,白挨。
所以没等薄闻舟去找市长老舅了解情况,这件事就不痛不痒地过去了。
只是魏淼被妈妈一句话戳破心思,从此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地装鸵鸟,可他能做的实在有限,只有尽量跟那个男人保持距离。
市一高历史悠久,听说校史长得能追溯到解放前,不管学生怎么想,反正学校对校庆活动一向重视非常,不仅市领导,教育局领导,周边学校校长、副校长、优秀教师,包括一些本地文艺界人士、社会名流都在受邀之列。
杨冬就着小咸菜狼吞虎咽吃着热腾腾的白米稀饭,一边吃一边嚷嚷,“哎哟,我的妈,自从住进了老王这猪圈,我早上就没吃过一天热饭。”
王恩铭给了他一脚,“你他妈天天睡得跟死猪一样,敲锣打鼓都叫不醒,见天儿迟到,怪我了还!”
孟向愚又夹了一筷子酸豆角,“这个也太好吃了!小绵羊你哪儿买的?”
“我妈在家自己腌的,临走给我带了点儿。”
“真下饭,我能再吃三碗。”杨冬幸福地说。
“猪吧你!”
桑阳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其实不太会烧饭,平时大家也都在学校食堂吃,今天正好赶上周末,而且来时带的咸菜还有,就心血来潮熬了一锅稀饭,从那天晚上起,他就住进了这栋房子里,房子两层楼,特别大,但兴许是人多,一到早上起床和晚上回家,就显得格外热闹和拥挤。
他才住过来的时候,特别不习惯,他一个人住一个朝阳的大房间,王恩铭既不向他要房租,也不叫他出水电,他从小就不习惯受人恩惠,因为条件有限,实在不知道能不能如数偿还,他忍不住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晚王恩铭他们翘课打球去了,陈未跟他先回来,他一进门就连连惊呼,“天哪,猪窝真变宫殿了!”
借着这个话题,陈未跟他聊了很多。
他说,我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你根本无法想象。
他说,当有人真心对你好,太过计较付出与回报,不仅对自己,对别人也是一种负担。
他说,能与善意对等的只有真心,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他说,世界上有很多珍贵的东西,对有些人来说,哪怕别人捧到跟前,他们却还矜持得不好意思伸手。
他说,你从寝室搬回家,为什么还过不出最舒适的状态,难道做你的朋友和家人就这么难。
那天晚上,他也想了很多,想通以后,他不再累死累活打扫房子,不再时不时问他们有没有要洗的衣物,不再每天等在门口叫他们起床,他尝试着不去时时刻刻都在意其他人的存在,并且努力去寻找那一种与家人和朋友相处的“最舒适的状态”。
杨夏跟谭爽过来的时候,四个男生正在吃早饭,杨夏一进门就嚷嚷,“哥,晚上给我占两个座儿啊!”
杨冬抬起头,“占座儿?”
“对啊,你们学校今天不是有校庆晚会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准备搁屋里睡觉呢。”
杨夏上前抢走他的碗,“占不占,不占不让你吃。”
杨冬认命,“占,占!你要来能不给你占么,就算我不占,自家妹子,老王也得给你占哪!”
第60章 校庆晚会
王恩铭拍拍胸脯,“那是,肯定给你占个最好的,早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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