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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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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仲脸一红,不张嘴我就知道他要卖关子,瞪了他一眼,侧头希望那位高校老师能够讲实话。
  “当时子仲说喝了点酒有点难受,让我去接他。当时他没告诉我地址,我就把他带回了我家。然后我想你该知道会发生什么,第二天躺在床上的时候。”邬菁华顿了一下,我看到周子仲一直在不停地摇头眼神示意,踹了周子仲一脚,邬菁华才接着说,“然后我就跟他说要对他负责,然后就在一起了。”
  负责?鬼才信!我露出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微笑看向周子仲,周子仲颀长的脖子一缩,就往邬菁华背后躲,还小声催促着:“老公,老公你不是还要回去准备教案吗?我们走吧?”
  邬菁华宠溺地揉揉他脑袋,准备起身跟我告辞。我皮笑肉不笑地应和两声,把周子仲从邬菁华身上扒下来,按在沙发上:“邬菁华你先走,我会把他送回家的你放心。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讲给你听。”
  周子仲听到立刻不挣扎了,开始躺尸,如深闺怨妇一样哀怨地楚楚可怜地道:“官人,你先走,奴家给你殿后,定不会让这妖女平白污人家清白。”邬菁华站在那里笑了笑,好脾气地说:“行,早点回家,到家给我打电话。”
  邬菁华一走周子仲变成了那副犯贱的样子,抽了我手臂一条子,翘着二郎腿兰花指对我颐指气使:“帮哀家去切盘西瓜来,哀家免你死罪。”
  “周子仲,我妈还没告诉阿姨。”我威胁他。
  “陆仁,我可以委屈一下我自己,假装自己是残疾瞎了眼,说我和你在一起的。”他似乎早有准备,我认命地去切西瓜。他若无其事地拿牙签吊起一个西瓜:“我就是用了点催…情…药…。”
  …………
  “给他?”我震惊,想到邬菁华那个样子红着脸说我要,喉咙一紧。
  “不,我自己。”哦,不要脸。
  “在他车上的时候?”
  “酒吧里等他的时候。”
  我现在才是真正的五体投地,恨不得把家里所有西瓜都切好给他感谢他现在还五体健全小:“woc你也太大胆了吧!万一有别的人来呢?”
  他把裤子往上一提,露出纤细的脚踝,拿白嫩的脚尖在我大腿上打圈圈,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眼里含泪;他,姿态万千;他,朱唇微启,缓缓地,轻柔地,迷人地,吐出一句话:“呀~这不是~舍不得屁股~套不得攻嘛~”
  我爆吐,吃了一口西瓜平复心情,然后噗噗噗噗把所有西瓜籽吐他脸上,才觉得喘得过气来。
  “你有病啊你!”周子仲摸了一把脸,撸下来几颗西瓜籽。他骂完我,也塞了一大口西瓜开始朝我吐籽。我看到他脸上还有一颗,正好就在媒婆痣那里,笑得前仰后合。他不知道,只是追着我,一边吃瓜一边吐籽。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拍小视频发群里,就看到有人在说邱恨成退群了。理解理解,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啊。邱恨成这个贱人欺负我们子仲,退群了我也会把他找出来出一口恶气。我拿抱枕砸了周子仲一下,让他看手机,跟他说:“邱恨成退群了。”
  周子仲脸色一变,我知道他想到谁了。他拿手机看,刚好又有一条消息发出来:
  “葛揽藤已经确诊艾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好,我后面的章节点击越来越少你们是觉得不好看吗?我哭了,眼泪不停的流,流到周子仲身上,后果不堪想象。本后母只能挟子求评论了。


第7章 医院里
  我一把冲过去搂住周子仲,在群里问:“真的吗?消息可靠吗?”
  周子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都不带眨一下的,我能感受到他的浑身颤抖,那个人发消息的人说:“真的,都知道了。”
  周子仲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又微弱的叫声,先反身抱住我又一把把我推开,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我走过去想摸摸他,他大吼一声:“不要过来。”
  他在那边哆嗦着,我离他半米远都不知道怎么办。他怎么办,他爸妈怎么办?又想到那天他跟我说葛揽藤最后没戴套的那个样子,心痛得都要哭出来了。周子仲嚎了一会儿,跟我说:“陆仁,我嗓子干疼。我得艾滋了。我要死了。”
  我受不了了,走过去给他梨花带雨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起来,去医院。”他顺从地站起来就往门那里走。
  “拖鞋”我叫住他。
  他麻木地换鞋,我冲回房间拿钱出来,就看到他直直地准备往门上撞。
  “开门”我跟他说。不知不觉自己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我侧头擦掉,我这个时候再哭,周子仲真的就没办法撑过去了。
  我一边偷偷拿手机查艾滋的相关资料,一边又不管周子仲的抵抗紧紧搂着他的手。周子仲被我半推半扯的上了车,刚一屁股坐下就弹起来,脑袋撞上了出租车顶,惊恐地看座位。我把前面那个祖宗棺木没盖好的乘客留下来的瓜子壳扫下去,狠狠掐了周子仲一把:“周子仲,你他妈不要这样。都不一定的事情,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现在这里犯傻犯浑。”
  他坐回去俯身把自己埋起来,把头低下去,没哭,声音闷在手心里呆呆地说:“陆仁,我觉得我自己特他妈有病。你知道我刚才第一反应是什么嘛?我第一反应是葛揽藤原来是真的不爱我了。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贱,你说他他妈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说我怎么办,我要是真的有什么了,怎么办,我爸妈怎么办?还有我这几周约的那几个,还有邬菁华,我……我是不是也传染给他们了。”
  “周子仲你能不能争气点?能不能?先去检查了再说,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有事。”我吼他。我除了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我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我的心跟被人掐住了一样,一跳一跳地疼,也比不过他周子仲一点难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冷静不下来,周子仲脊背很瘦,我摸上去全是骨头,还能摸到他的颤抖。我这么几个瞬间想了很多东西,却什么也想不到,几个人的影子,百度出来的相关资料全部在我脑海内盘旋,说出口的话像是安慰他也是安慰我自己:“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司机撇过来看了我们一眼,把车开得飞快,嘴上还低声骂着:哎哟真他妈背,拉到几个瘟猪。
  我一脚往司机座上踹,车的方向拐了几拐,我骂:“操…你妈的闭嘴,不然我他妈亲自开灵车送你去火化。”司机哼了一声闭嘴,车开得更快了,周子仲把脸埋在那里不说话。
  那个速度,医院很快就到了。我把钱甩前排座位上下车,周子仲掏出几个硬币往那个司机脸上扔。他站着冲我笑笑,还吹了声口哨。除了红肿的眼圈和斑驳的泪痕看不出曾发生过什么,他笑得云淡风轻。
  “走吧,没事的。”他悄悄避开了我正欲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过去。挂号,排队,找门诊。有需要说话的地方都是我来,他闭着嘴巴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冲着我笑一下。他在人挤人的医院里一直试图避开与他们肢体接触,看着他走得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睛有点刺痛,我想起来我上次和他出门,他大摇大摆的神态。
  等号的时候,他不坐,站在窗边看那棵很大的梧桐树。碧绿的叶子铺满了整扇窗户,几点碎光透过来打在周子仲身上。他脊背挺直,头发柔软,他就这么看着树,我就这么看着他。
  “周子仲”传来他的名字,他停了一会儿才走。我快步跟上去,在他把门关上前挤进了诊室。我压低声音:“周子仲你要是不让我跟着我就告诉你爸妈。”
  他知道我不会,也没阻止我。
  “医生,我之前和别人……上…床的对象,确诊了艾滋病。最后关头他摘套了,我……会不会传染艾滋。”他坐在医生面前,强装镇定。
  “哦,同性恋是吗?哪时候发生的X行为?”
  “是……三周前。”
  “恩那对方是哪时候确诊艾滋的?他感染多久了?”
  “我刚刚才知道……我……不知道。”他慌张得很茫然。
  “你先去检验科验一下血。艾滋病一般在2…6周才会被验出,先看看现在的结果吧。记得明天来拿。”医生刷刷刷写完一个单子,我又陪着周子仲去检验科。
  周子仲露出细白的手臂,棕红的血液被抽进一个小试管里。他皱着眉头,发呆地看着自己的出血点。
  我絮絮叨叨地拉着他讲话:“子仲我查了,其实感染没这么厉害,可能你不戴套上了几百次才会感染呢。而且……他应该最近才……,听说病毒量少的时间更是基本传染不了。你从小到大都这么好运,你放松一点吧。”
  他木木地点头,冲着我笑:“恩。好运,百里挑一。”
  我试图说些话让他热情起来:“现在百里挑不出一。”他好像被我的双关话逗了一下,稍微扬起了一点嘴角,但是很快又松弛下去,只有那个半死不活的笑意还挂在他脸上。
  我陪他办理好一切手续,走出医院的时候觉得天都低了一点,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我却觉得阴云密布。
  “你想走走嘛?或者去吃点东西,或者去逛逛街?”我故作轻松。
  “陆仁,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看着他,他的眼里毫无生气,消失不见意气风发。我很难想象几个小时前他还追着我闹,他不是这么不坚强的人,只是葛揽藤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贱人,贱人,贱人。
  “好。”我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准备走,想到了又回过头跟周子仲说,“你先别告诉那几个你约了炮的,也别告诉邬菁华。反正也超过72小时了,检查也要过几周几个月,你比他们早,明天先看看结果吧。别让他们空空的担惊受怕。”
  他抬起头,看着我又像看着空气,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轻飘飘地点头:“好。”
  我不是圣人,我甚至还很烂,但是我这一刻真的只想让周子仲好受一点,我不想他去面对其他更多的伤害。不知道邬菁华在这里会怎么样,不知道葛揽藤哪时候下地狱去。
  周子仲还站在那里,突然伸了个懒腰,朝我这边挥挥手,好像又散发出来了活力。他笑着对我大喊:“把老娘那张照片删掉。”
  我终于受不了了,跑到路边打车,边打边哭,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小tips:艾滋感染后2…4周才能检查出,发生某感染性的行为后3个月才算稳定。
  艾滋病毒一周内量少,不一定会被感染,无…套发生X行为的感染率理论上来说只有1/100,但是实际情况只会更高。
  阻断药物72小时以内有效。
  这些资料都只是为了保证我的文章在逻辑和时间线上没有错误,不一定正确,如果发生什么一定要找专业人员咨询和就医。
  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各位注意安全措施,不要被感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顺便,希望看到这里的姐妹能评价一下我真的会很感谢!
  至于是因为是陆仁视角,为了更好的参与和体验他们的,肯定出场率会比较高。
  有些事情是以我的视角真实发生经历过的,我不想妄自揣测一些朋友的看法,觉得拿我自己做枪可能会公正一些。
  如果觉得不好,我会降低陆仁的出场和话外心声,进行纯叙事。感谢了。


第8章 惜菁华
  邬菁华还是知道了,问我结果哪时候能出。我说下午三点,但是不准确。
  他先来接我,然后去我们一起去周子仲家。我问邬菁华怎么知道的,他说周子仲要跟他分手。
  他把手机递过来给我,我看周子仲和他的聊天记录。
  周子仲:分手吧,没理由。
  邬菁华:不分。
  邬菁华:怎么回事?如果是因为恨成我道歉。
  周子仲:我遇见你那天刚跟葛揽藤上床。
  周子仲:没戴套。
  后面扯了点“分手”,“不分,再看。”的车轱辘话,周子仲见他不同意就不搭理他了,然后邬菁华就来找我了。
  我直说了:“周子仲本来也不喜欢你,你也别瞎操心。要是子仲出什么事情了,你也出什么事情,他会尽力补偿你的。分手吧。”
  邬菁华伸手把手机拿出去,意志坚定:“不分。”
  我搞不清楚他在犟什么:“有毛病。”
  车已经开到了周子仲家楼下,周子仲站在那里等我们,大热天的他穿着长袖长裤,带着口罩,除了一双滴溜溜水灵灵的眼睛露在外面,看不见他的一点□□的皮肤。周子仲自然不傻,艾滋这种事情总知道的,只是真的这东西到了自己身上,就丧失了理智。恶劣一点的到处传播,善良一点的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跟个刺猬似的,都是傻,在漫长的潜伏期里,折磨掉自己有限的生命。
  我和邬菁华一起下了车,周子仲站在车边可怜巴巴地看着邬菁华:“分手。”
  邬菁华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扯下周子仲一边的口罩,快速轻了一口。这个曾敢当街舌吻的人脸蹭得蹿红,一下子跳出去老远:“邬菁华你有病啊你!”
  邬菁华站在那里笑着说:“我亲我自己男朋友怎么了?”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周子仲,周子仲一步步往后退,最后退在了车引擎盖上,身体不住地往后仰。邬菁华来了一个酷炫地车咚,用低沉但是有力地声音在周子仲耳边说着:“第一,我们一直有做好安全措施。第二,一切还是未知。第三,哪怕最后检测结果出来不是我们所希望的那样,你剩下的日子我来陪你度过。”
  我站在旁边没眼看,单就从邬菁华手臂下漏出来的周子仲那么一点侧脸,看出来周子仲眼眶泛红,闪着光。他轻轻地说了一句:
  ……
  离得太远我没有听清,但是我听到邬菁华笑着说:“因为你够好。”
  ……
  一阵微凉的风从树荫底下穿过,绕着云转了两转刮过我们。金色炙热的阳光烘焙着我们的身体,夏日午后不得了的闷热里我静静地看着他们。邬菁华身材颀长,还是一身得体的衣服,据他说是上午上完课请假过来的,衣角裤筒无一不齐整,上身却往前倾倒,眼镜泛着光。周子仲躺在黑色的车盖上,衬得他脖颈更白了些,口罩没捂住的是欲露还羞。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美,周子仲这回可能栽了。
  …
  上了车,周子仲后脖子红着表示他害羞。邬菁华继续说:“子仲,我知道你怕,我知道你自责,我也知道一开始你就不认真。但是我认真了,我以前听说你是交际花,但是我不觉得。我看出来你的善良你的纯真,我知道你有多美好,美好到不想再让别人知道,想牵着手就不放开。”
  周子仲把声音闷在口罩里:“可是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啊。”
  邬菁华等到了一个红灯,才把手伸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吻也接了,床也上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我就打算跟你一起了。”
  周子仲不说话,把头转向窗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才冒出来一句:“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我啪打了周子仲脑袋一巴掌:“你有病啊?”
  周子仲没理我,可能嫌我戏多,他摘下口罩,正正经经地朝着邬菁华说:“我们分手吧,我真的不喜欢你。”
  邬菁华可能比我想象得要更爱周子仲一点,在医院纷扰的环境里,他的目光穿过尘土飞扬的空气,看了周子仲好久,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笑着说:“我们先去拿结果吧。”
  周子仲看着邬菁华摊牌:“这和……艾滋没关系。我只是想明白了,我先前一直喜欢葛揽藤,哪怕他伤害了我现在也忘不了他。你别说了,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
  邬菁华没说话,向前走过去,我跟在他后面拽了周子仲一下,周子仲也顺从的跟过来。他们的关系太过复杂,像是香樟树上的蜘蛛网,没蜘蛛告诉它秋天的叶子会把它的网打碎,但是它还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纤细的丝线。
  拿了检验报告,周子仲先看,他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扔给我和邬菁华。我和邬菁华心都揪起来,谁也不敢把报告翻开,还是他最后悄悄掀起来一页,写着:阳。我开心地想去抱周子仲,周子仲推开我:“不一定,别碰我,去看医生吧。”
  从进医院开始,他的眉头就一直皱着。昨天医院门口最后的那个笑容好像昙花一现,也不知道哪时候再能看到。
  医生看了我们一眼,显然对我们还有印象,看到后面跟进来的邬菁华,问周子仲:“你男朋友?传染给你那个?”
  周子仲摇摇头,表示不是也不想多说。又忽然地紧张起来,问医生:“他……他和我发生过关系,但是戴套了,会有影响吗?”
  医生摇摇头:“这么短的时候还戴套,理论上不会,不过也不排除。过几个周也去做一个检测吧。你的结果出来了吗?”
  周子仲把报告递给医生,邬菁华在他后面一脸紧张地看着医生,好像跟个学生似的。医生看了一下,皱着眉头:“现在这个结果不好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过一个月再来查一次,如果没有的话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我听完看了周子仲一眼,周子仲还是那样皱着眉头,不发一言。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面想必他又要备受折磨,而一个月之后又是未知数。不知道哪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就跌跌撞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肩上的脸上的伤还没好透,带着一点点灰青,落在他脸上自带美感。
  “还有,艾滋不用穿成这样。你看……”
  “我知道的,以前我也是艾滋平权的一员。谢谢医生。”他出门,我们也跟着,邬菁华在那边朝着医生不住地点头不住地弯腰,周子仲没看见。
  周子仲回头朝我们一笑,露出灿白的牙齿,眉眼弯弯,美人如画。他又把口罩戴上,让我有此画为陪葬品的寂寞感。美人如酒,当饮无歌。
  我们陪着他往前走去,心里对未来的一个月生活指手画脚,充满无奈。周子仲的工作怎么办?我想起来以前有人在广场写了一个板子:“我是艾滋病患者,你会拥抱我吗?”周子仲走过去利落地一抱,还跟我说:“帅哥有胸肌,我赚了。”他应该比谁都明白,但是他比谁都怕。
  这样的周子仲,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只想让上天对周子仲能再好点再好点。周子仲还走着,偶尔压低眉毛冲我笑,我也苦着脸笑。
  突然,邬菁华叫了一声:“恨成?”
  我们看到邱恨成拿着同样的一张纸朝我们走过来,眼里又是凝重和泪水。周子仲看了他神色立刻变得灰暗,应该是想到了葛揽藤。邬菁华一把揪住想跑的邱恨成,邱恨成眼泪汪汪地看着邬菁华解释:“我和他没做到底,我们什么都没做。”
  “哦,那就是差不多都做了。”我冷哼一声,朝着邱恨成翻白眼。他已经位列我最讨厌的人里面第二了,第一是谁不用说了。
  周子仲拽了下我,拉着我就要走,邬菁华搂住邱恨成脖子,箍着他翻那张纸:“子仲,你先等一下。”
  周子仲脚步一顿:“我和你分手了。”
  他又回头,朝着一脸脆弱的邱恨成说:“我和邬菁华分手了。”
  邬菁华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子仲,:“子仲,我和……”
  周子仲不听,快步朝门外出去,我想看一下邱恨成的结果,但是他走得很快,我只能追上去。我示意邬菁华跟我打电话联系,三步并两步去到周子仲身旁。
  他不说话,没流眼泪。我猜他眼泪已经流光了,分不出再多的给邬菁华了。几个字从他嘴里飘出来,滤过口罩湮没在空气里:“菁华已竭,褰裳去之”
  我百度了一下,这是《卿云歌》的最后一句传说虞舜将禅位给禹时和百官一起唱的歌。
  我觉得挺好笑的,不知道这个菁华是指周子仲还是邬菁华,但终归是过去了。那么多人,到底没有一个人是周子仲的归宿吗?朋友如我,也终究不能常伴左右。人生漫长,子仲你好些走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主角的各个名字都是我随手翻诗经瞎拽的,但是基本上还是会用到原文,因为我骚包。
  菁华的部分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其实我挺喜欢邬菁华的但是他不适合子仲吧。
  这个节奏稍快,是因为都是过客,而且本身我定的是一个20章的小短篇,要交代的事情又太多可能会稍微快一点,但是应该也还好吧?
  哇想当姜思达同妻嘎嘎嘎。
  最后一句是gai爷的歌,看中国有嘻哈的应该懂了。
  顺便还是希望能有评价或者说能推荐给别人,不然我真的想哭啦。
  谢谢各位可人儿。


第9章 汇合啦


第九章 
  距离医院那一别,已经一个礼拜了。周子仲打电话给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天天不是赖在他家就是我家。约好的去我家跟我妈澄清也不了了之,这个误会也是越滚越大。每次我妈打电话问我:“子仲呢?”我就说:“厕所呢。”
  我妈?????
  不过好在,至少周子仲现在心情还不错,天天呆着看《比弗利的娇妻们》,偶尔还看看《武林外传》。讲话要么一股贱人味,要么一口佟掌柜的音。用他的话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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