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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小女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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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
  我心跳。“什么事?”
  “口腔内有一处发炎溃烂一要如何止痛?”
  “多久的事?”
  !
  “今天。”路华说。
  。
  “含米酒,不要吞下,直到酒味没了才吐掉,多含几次,不仅止痛,而且快好,要不然少说要痛一星期。”
  “没米酒,别的酒行吗?”
  “没试过,不知道。米酒是煮菜常用之物,买一瓶吧!”
  “你不会以为我会煮菜吧?”他盯住我。
  我摇头。“看你的厨房就知道了!”
  “对,一到吃饭时间我就没劲儿。”他沮丧的垂下明。
  我冲口而出:“把樊明珠抢回来不就得了。”立即懊悔,拿了皮包,再见也不说,快步走出总侦查室,可以感觉到路华的目光死盯著我的背影,如芒在背!
  一路倒楣下去  ,在楼梯问差点和人撞上,经过管理员室,郝瑶菁突然叫住我。自从我在徵信社上班后,她便不理我了。
  “张丽丝!”速称呼都改了。她拉著一人的手走出来,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她说,“给你介绍牙科里的能干助手,熊好小姐。”
  熊好高了我一、两寸,健康的肤色,头发剪得比凡凡更短,像是小男生,又像野丫头。一件背心型的T恤勾勒出奥黛丽赫本式的身材。
  郝小姐浓妆的脸蛋没有面对我。我只瞧见侧脸。
  “呵好,也许你们可以做个朋友,同样曾在同一家牙科工作过,也算是同事嘛!”郝小姐是真心的?
  “干嘛!又没共事过,何必攀亲带成。”熊好为何敌视我?“我早慕名爱丽丝的大名,沈大夫、吴大夫、田大夫,甚至朱院长都诸你好,煮的菜一级棒。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她怎么这样不客气,家教有问题?
  我迳自走开,远离这些人。
  在停车场,熊好追上来,说:
  “喂,你有没有男朋友?”
  “做什么?”
  “问你就说吧!”
  “你应该客气一点的,或许我会回答你。”
  “喝,长得虽不美,却很有狐狸精的手段,娇娇弱弱的,专门迷惑男人。”
  。
  我想生气,却不知怎的笑了起来。
  “如果我有狐狸精的本事就好了,可惜我没有,男朋友才一个,其他的男生全把我看成未成熟的小妹妹。”
  狐狸精岂是容易当的?可需有先天的好本钱哩!
  “真的?”熊好插著腰,颇为凶悍的说:“我天生好管闲事,听林大夫说沈大夫因为喜欢吃你煮的菜,所以不肯跟她结婚,我就很生气,林大夫是好女人哩!”
  “这关我什么事啊?你叫林大夫好好研究烹饪吧,不要在背后造谣。”我生气的看著她。“而你要打抱不平之前,最好先委托我们徵信社查明真相,免得冤枉好人。”
  这世上的人真是干奇百怪,尤以我在伯爵金星大厦见识的比我过去二十年见的多。今天又多了一个:熊好。
  “咦!你生什么气啊?我话还没说完。”她还没有退缩的意思。“还有,你别破坏郝小姐的好事,她不小了,应该结婚。”
  “郝小姐?她跟谁的好事?七楼的出版社老板?六楼的书法家?五楼的道馆主人?三楼的路先生?还是——楼的律师、一楼的朱院长入”我恼极了,为什么要造我的谣?“你是女蝙蝠侠吗?真受不了!”
  熊好还很没神经的说:(完全不理别人的喜怒)
  “你生气的时候比不生气的样子好看。”
  我咕哝:“神经有毛病?”
  深恐她继续纠缠,又要说出我破坏另一个女人的好事;我不愿受气,发动机车,急急冲出去。事后我回想,真是太冲了,而且又犯下自路华警告我后不曾再犯的毛病——自觉左右车离得远,闯红灯!
  其实我根本还没闯过马路,祸事就发生。我没有在白线前停下,红绿灯旁的屋子突然拐出一辆大型机车,结果来不及煞车,虽然及时避开没有迎面撞上,却因U形弯转得太漂亮,撞上安全岛,尖叫声中,车子摔倒,本能地我以右手撑地面……,后果怎样还不清楚,一瞬间脑里一片空白,倒在地上不知怎么办,直到我想著要起来,右腕剧痛,眼泪险些滚了下来。
  难忘的却是一位正义使者的出现。
  他经过那里,不仅扶起我,当那位差点和我撞上的野蛮年轻人向我破口骂三宇经时,他代我应付过去,吓跑野蛮人,然后对我说,
  “让我看看你的手,小姐。”
  我伸出痛死了的右手(我真容易信赖人),他粗短的手指轻捏数下,说:
  “扭伤了,不过幸好没骨折,不大要紧。”
  “你怎么知道?”我好想哭一哭,看能不能把痛哭走。
  “我不会看措。”
  他没有解释,反而带我到一家国术馆看伤,接骨师在为我治疗时,他代我打电话到大哥公司。
  “我和令兄说好了,他立刻来接你。”
  “谢谢!请问大名?”
  “小姐不用客气。我叫唐冬远,有个比你大几岁的厉害女儿,专管老爸爸,难得今天有机会让我管事,真不错!”
  他不断说笑,解除我的紧张,真是位好好先生,儒雅绅士。
  “小姐,下次不可再闲红灯哦!”他笑著说:“若是小女我例可放心,她是不会吃亏的,小混混也拿她没辙的,换了你大概就危险了,像刚才那个,你便无法应付了。”
  他和和气气的劝我,今我感到无比的惭愧。因为他不疾不徐、不发火,更使我领悟自己多么冲动、鲁莽。
  今天一堆倒楣事,碰上唐冬远先生的幸运却足以补过。
  大哥来得很快,开著小轿车。少不了一面检视我包著纱布的手腕一面教训我不小心,然后向唐先生道谢。
  “你们兄妹不同姓?”唐先生抱歉。“对不起,我太好奇了。”
  “我们是表兄妹,姨表。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说。
  “哥,机车怎么办?”
  “先锁好,等下我再来骑回去。”
  大哥接了唐先生的名片,再一次道谢,催我上查,驶走。
  我捧著受伤的手,安静著。
  “爱丽丝!”
  来了。我小心应著。
  “你和唐先生素昧平生,就让他骑著你的车,载你去看医生。你是大胆还是迷糊?”他好奇的问。
  我略微犹豫。
  “当时我很痛,又不知怎么办,我从没遇过这种事。他那么好心的伸出授手,还帮我赶走差点和我撞上的那个人,不会是坏人的。”
  “万一他拐你去卖呢?”
  他在说笑吧?
  “不要把人说得那么坏,而且我这么大啦,能卖谁?”
  “我在提醒你下次不要太信任陌生人,你没吃过苦,也谈看过报导,现在坏人很多,当然我不是指唐先生,可是你不要太容易相信不熟识的人,吓死老哥。”
  “好啦!”
  我拿起放在音响上的名片,前、背面均印了好多字。“唐冬远”、“唐氏道赔、健身房”、“台中市狮子会会员”、“大安机构总监事”,哇,真不简单的人,还有二个住址哩,一个是健身中心的地点,咦——
  “台中市大雅路××号伯爵金星大厦五搂。”
  我意外,非常意外。
  原来帮助我的好好先生是凡凡所崇拜之唐路尔的父亲。哇!我要告诉凡凡,她一定羡慕死了我的好嗟。
  “发现了什么?看那么久。”哥问。
  我毫不隐瞒,大哥并没有惊喜的表情,只说:
  “有教防身术吗?你去学好了。”
  ;
  “我最讨厌运动了。”我嫌恶的说,急著改变话题“”哥,这辆车是谁的?“
  “掌珍的爸爸买给她的,中古车,但性能还很好。这二天她上下班时间较固定,我接送很方便。”
  “你真体贴。”我有点酸。“今天不必接吗?”
  “六点。”
  “等一下你怎么牵我的车回去?”
  “很简单。我开车去你们大厦停车场,把钥匙交给掌珍,我再骑你的机车回去。”
  我心绪飞转。
  “大哥,你要上楼就顺便帮我向老板说一声,我右手受伤,不能拿等,问他放我几天假好不好?”
  “为什么不自己说?”
  “你不肯帮我?”我心在下沈。
  “我没说不肯帮,只问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男人跟男人比较好说话嘛!”
  “好吧!”他接著又说出让我心惊肉跳的话。“我一直在奇怪你怎会到微信社上班,你不像有推理脑筋的人。”
  我誓死不说出那件丢人的“义举”。
  “文书工作不需要按理。”我眸道。
  “看样子你不怎么喜欢这份工作。”大哥明察秋毫,我为之丧胆,封紧嘴巴,不再透露一个字。
  车驶至家门口,大哥倒车。
  “你跟妈说我待会再回来。”
  “吃不吃晚饭?”
  “不了。”
  蓝色小轿车飞驰而去。快六点了。
  快乐或恐怖的事,通常必须复述多次。跟大哥说一次,回家姨妈又问一次,姨丈下班再一次,而且姨丈向来不信任国术馆的接骨师,全家出动到外科挂急诊,折腾到九点多,我倦极啦,捡了一个好梦。
  次日,心满意足的醒来。睡得饱饱的。慵懒的赖在林上,什么部不想,享受与世无争的宁署。脑袋空空也是一种幸福。
  下了地,现实的不方便如影随形。梳洗、换衣服比平时多花一倍的时间。吃早餐时,姨妈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的信?”我问,信封上一片空白,无宇。
  “你老板送来的慰问金。”
  姨妈帮我把钱抽出来,三张簇新的千元大钞。
  我睁大了眼。
  “这么多?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我去叫你,你睡著了。”
  “太多了,不要啦!”
  “我也这么说,但路先生声明是医药费,让你去照张X光片,以防万一。他很欣赏你的宇,怕你的手坏了……一
  见鬼啦,他有一次还批评我的字像蚂蚁在爬,命令我放大。
  姨妈说:“他一番好意,你收下好了。”
  “收了不要紧?”
  “老板慰问员工,也是人之常情。”
  姨妈这么说,我才感到一丝暖意。他重视我的工作能力不是?
  “姨妈,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你姨丈跟他聊了一会,很投机的样子,不过那时候我忙著洗衣服,也没去听。后来克坚跟我说,他约了路先生礼拜六来吃晚饭……”
  噗,一口牛奶差点打我口中喷出来。
  “明天晚上?他答应了没有?”
  “你姨丈亲口邀请,他当然答应罗!”姨妈对丈夫之有信心,数十年如一日。
  我的情绪陡地往下滑。请客不比家常便饭,不仅时间拖长,而且三杯酒下肚,男人们开始口若悬河,万一,路华把我做过的“好事”抖出来,那我……
  “爱丽丝,”姨妈还问我:“路先生有什么不吃的吗?”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告诉我。”
  “那你去打听一下。”
  “怎么打听?”
  “打电话问公司的人啊!”
  “有必要吗?随便做几样,总不会样样都不吃。”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老板不比亲戚朋友,我们不要紧,可是你呢——”
  我怎么啦?路华将因吃一顿好吃的便善待我?不可能的。不过我向来听话,还是打了电话,在姨丈书房里。
  “喂,奇章,你找那位?”
  好运!是路华先拿起话筒。
  “路先生,是我。”我心跳得好快。
  “哦,爱丽丝,你的伤要不要紧?”
  “不要紧,扭伤而已,很快好的。”
  “你是怎么出车祸的,又闯红灯是不是?”他真会猜。
  “我……没有,也没跟人相撞,不算车祸。”
  他嘀咕:“我怀疑!”
  “什么?你曾经说过……就是昨天吧,你自己说有不满要大声说出来,不要嘀嘀咕咕的。”我跟谁借的胆?
  “很好,我喜欢你的坦白,再说你的口气柔和,不咄咄逼人,教人容易接受。唉,愈扯愈远了,你有什么事吗?这是你头一次打电话找我吧,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对,姨妈要我谢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爱丽丝,说出主题吧!”他真厉害!
  “明晚你来我家晚餐是不是?”
  “你家人的好意,你不喜欢?”
  唉,由不得我作主,何论喜恶?
  “没有,这是姨丈的事,而将由姨妈下厨,她要我问你有那样菜不吃的吗?比如宗教因素或其他……”
  “通通没有。”
  “有特别喜欢的吗?”
  他沈默一下。
  “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随便做做就行了,不用太麻烦,反正我己领教过你的手艺,相信你姨妈也差不到那儿去。”
  “嘻,你会吓一跳,我姨妈才了不起呢!”
  “名师出高徒。”
  我哈哈笑。他也真会捧人。
  “还有事吗?”他问。我迟疑。
  “可不可以约法三章?”
  路华轻哼一声。
  “说上正题了。说吧,你在担心什么?”
  “你不可以向我家人提我的事哦!”我请求。
  “哪件事可提,哪件事不可提,你说明白。”
  “你和樊小姐的事不可提,要不然咱们交易取消,我也不帮你打扫家里了。”
  “原来你担心这个,放心,”他奸笑。“我还没有那么卑鄙,何况说出来对我没有好处。”
  “你必须说话算话,不能骗人。”我钉住他。
  他口气一变。“我给你的印象这么坏吗?”
  “没办法,你总是占上风,现在又是我老板了。”
  “我要挂电话了,再见!”他的口气好怪。
  我锾缓放下话筒,一颗心也落实些。接下来打给凡凡,程春野刁难著不肯叫人,彷佛怀疑我和凡凡将共谋盗走他的设计图,很不客气的说:
  “我不欢迎不相干的人主动打电话来。”
  “程先生,我只要跟凡凡讲几句话就好,请她来我家吃饭也不行吗?你不太讲理哦!”我好脾气的说。
  “你是服装界的人吗?如果不是的话,就少来打扰她,她需要有用的朋友,能够帮助她的朋友,你行吗?”
  我兴起一阵排山倒海似的失落感。他干嘛这样瞧不起人?我好歹兼了二份差事,就因为都不是重要的工作,他便认定我不配和他的学生交好?
  才挂了电话,走出书房,凡凡就出现在我面前,我笨笨的说:
  “你怎么来了?”
  “昨天遇见你大哥,他跟我说你受伤了,正好给我一个藉口溜班啊。”她又提一袋零食来,推著我往房里钻。“从事自由业有个好处,就是时间自由些。”
  我不急著吃零食,先把方才程先生的话复述出来,凡凡冲著我鬼叫:
  “你知道他是那种人,不要理他就好了。”
  “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还不是工作、爱情两不得意,”凡凡很快的说。“上次他卖几张设计图给一家成衣厂,结果衣服做出来销路不好,给他的打击不小,他一直盼望打响知舟度,好早日拥有自己的公司,像香奈儿之类的。”
  “我在杂志上看过香奈儿的服装,很简单大方的。”
  “对对对,”凡凡跟嗯夹心饼。“可是一个选没汀响名号的设计师必须光使人有年目一新的感觉,才容易在消费者心坎上印上‘程春野’三个字。”
  “可是,凡凡,奇装异服很难引起共鸣呀。”
  “只要造成流行,就不是奇装异服。”
  “追求流行已经落伍了,如今是讲究个人风格的时代,你没看杂志在写吗?”我一口一片巧克力,乾脆俐落。
  她哼哼。
  “我没你悠闲。”
  “这种巧克力薄片真好吃!”我同意她的看法。
  “说说你受伤的事。”
  我很乐意,也不隐瞒丝毫,说到“正义使者”出现的时候,凡凡不信的间:“蝙蝠侠吗?”等我说出是唐冬远时,她不响了。
  “怎么样?”我得意的说:“他很棒吧!”
  凡凡竟然没有钦佩的样子。
  “有钱又有闲的人,当然可以见义勇为。”
  “你到底怎么了嘛,凡凡。”
  “嫉妒有钱人,我现在很嫉妒有钱人。”她重复著说。
  “为什么?”
  “程先生的爸爸发出最后通牒,在程先生三十五岁之前如果没闻下名号,不能自立的话,他也不再支助儿子,甚至不分财产给程先生,因为这些年来程先生向家里要了很多钱,其他兄弟早已在不满他乱花钱了。”
  我计算著,房租、生活费、设计所需费用、薪水……一笔天文数字!
  “也难怪。”我说。
  “你根本不了解程先生的痛苦,”她对著我发泄。“他一直那么努力,只是他太前进了,那些厂商都不能了解他的前卫作品,不肯长期支助,他真是太可怜了,众叛亲离,如今只剩下我支持他了;”
  我目瞪口呆。凡凡在瞬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刚才叫我别理程春野发神经的话,如今自己却说起这种话来。
  “对不起,爱丽丝,”她抱歉。“这些天我陪程先生不断接触厂商,饱尝碰壁的滋味,心里就好气那些有钱人,为什么不试一试?为什么不尝试就否认程先生的才能?如果我有干万财产,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你烦恼?”我天真的说:“为什么?你只是跟著他学,以前不是说过学不到什么吗?何不乘机改行?”
  她双眼冒火的蹬著我。
  “你当我简凡凡是那种人?在程先生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离开他,他将心灰意冷,就此断送设计天才也说不定。我要留下来帮他度过难关。”
  “没薪水也不在乎?”
  “不在乎。”她义无反顾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她真是简凡凡,不是狐仙变出来骗我的?
  “凡凡,”我好佩服。“我真没想到你追求女权的另一面是如此讲义气,而且是对一个神经质的大男人。”
  她叹气。
  “相处久了,觉得他可怜,一个得不到赏识的天才。”
  “从前你不喜欢他呢!”
  “是啊,是啊,人总会改变的。”
  “没想到你也会多愁善感,真不像新女性。”
  她挥手。“女强人这名辞也落伍了啦!”
  。
  我微笑。“你一向嚷嚷做人要讲究实际,结果事到临头,自己却乱了。老说要离开程先生,现在反而护著他。凡凡,你没有发现自己很矛盾吗?”
  她撇撇嘴。
  “只有头脑简单的人,才不会有矛盾的时候。”她是在说我吗?“人本来就是感情的动物嘛,感情是复杂的,喜、恶端在一念之间,就像今天我得罪你,你很讨厌我,过了明天,你想到我的好处,还会恨我吗?”
  我拍手。
  “好棒的演讲!”
  “爱丽丝!”她笑思。“你老是长不大的样子。”
  “少胡说,我有二份工作哦!”
  “哼,你没看小说写的:一个人不曾经历大悲、大喜、大难,是不足以成为一个成熟的人。现在,我看尽商人丑陋的一面,明白人世间有无穷无尽的烦恼,我帮程先生的同时,也将今自己成为一个成熟的人。”
  我便了眼。
  “人生在世真的要经过那么多苦难吗?”
  “想成为大人物,就必须这样。”她骂定的说。
  “我周围没存大人物,我不知道。”
  “唉,我不服你对牛挥琴了,”她真不客气。“我今天是来问你以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话?”
  “有一次你跟我说,你大伯在开成衣厂,有没有?”
  “对啊,还代理法国高级服装,暑假时信实在那儿打工,回来选带几件衬衫、洋装给我呢!”我掩不住得意。
  我爸爸没有兄弟,所谓“大伯”是信介哥他们的大伯,从小跟著叫惯了,虽然彼此没有血缘开系,蔡大伯也不比姨丈亲切,但男人威严不表示他就是坏人。
  凡凡急急从皮包翻出小册子和原子笔。
  “公司名号、地址、电话,快告诉我。”
  “做什么?”
  “这是我和程先生最后一个希望了。”她企盼著我。
  “凡凡,别傻了,你和程先生要去找厂商前,应该先搜集资料,没其所好才能够成功。程先生的设计图我以前看过,我知道不行。我大伯最讨厌奇装异服,他的成衣厂大都生产高级服饰,中价位,适合二十岁至五十岁的人选购。你要不要看看他送我的衣服?”
  我打开衣树,捡出一件苹果录的洋装,三件衬衫,分别是白色、粉红、淡蓝,一条蓝色格子裙,一条碎摺复古裙子,还有一件冬季的红外套。都是这二年前后送我的,大伯妈没有女儿,对我比较大方。
  “一般人都是穿这种衣服,有的人讲究精致、昂贵的好料子,有的人随便一点,但都不出‘大方、协调’的原则。程先生所钟意的前卫服饰,我在服装杂志上看过更怪异的呢,可是那都用在表演场合,吸引人而己,厂商不会买。”我没有说服人的大道理,只好将大伯、大妈或那个人在谈论服装时说过的零星记忆搬出来。
  “对对对,”凡凡兴奋的说:“我就是想替程先生找一家赞助厂商,办一场服装秀,打响知名度,什么都好办。”
  “程先生的主意?”
  “我的主意,但是他也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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