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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疯人院-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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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苒乐呵道，“好好好，记得早点儿回来。”
挂了电话，边小宇和李嘉航相视而笑，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李嘉航的心里也无比的温暖，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过过一个像样儿的年了。
对他来说，边小宇就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第 83 章
这个年过得异常的温馨热闹，虽然没带姑娘回家，但边汉生也没再给儿子脸色看。
自从边小宇从613回来之后，他也渐渐意识到，儿子是真的长大了，不再像从前那般的贪玩和依赖，还多了份男子汉的气魄与担当。伤感的同时，也满是欣慰。
吃完年夜饭，边小宇嫌春晚太无趣，便拉着李嘉航到楼下放烟花。
一下楼，就看到马路对面儿的墙角处，正抽着烟靠在机车上、一脸随性的朴瑾枫。见到他俩，他的身子明显顿了顿，灭了烟，跨上机车就朝边小宇轰了过来。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他歪了歪脑袋，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边小宇忽的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似乎也是这般情景，那时候的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管他带他去哪儿，都不曾畏惧闪躲。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时候的疯子，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边小宇了。
“我不会去的，你走吧。”说罢，边小宇拉着李嘉航就要走。
朴瑾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尖锐的双眼直盯着他眼里的闪烁，“边小宇，你真就这么狠心？”
边小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泛起阵阵波涛，“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狠心，再狠心和你做的事儿一对比，那他妈都算个屁！我警告你，别再做那些个幼稚又没有意义的事儿了！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
朴瑾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你误会了，照片是我发给她的，但把它放在网上的人……”
“这不是重点！”边小宇打断他道，“朴瑾枫，今天我就在这儿把话和你说清楚！我承认，你朝我开枪，我恨过你，可我想明白了，那他妈都是我自愿的，以前在613，是我一直跟着你的脚步，随着你发疯，陪着你送死，只要是和你在一块儿，我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即便是现在，我心里也特清楚，你对我的意义和别人不一样，我们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在一起开心过，也痛苦过，这些回忆在我的脑子里永远都不会消失，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件事儿，可是，这一切都过去了……可能是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下，也可能是被你传染了吧，那时候，我真的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可现在，我不会再那么做了，我有我的家人，有爱我的父母，我不该那么糟践自己，我好不容易过回了正常的生活，没有你，我过得无忧无虑，开心自在。我不靠爱情为生，爱过一次，我已经没有遗憾，现在，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朴瑾枫，你不过是怀念那个对你唯命是从的边小宇，而你想要的那个爱你、对你死心塌地的傻子已经不存在了，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回忆了，请你不要再把我最后一点的美好回忆都给彻底击碎了，如果你还有一点儿的怜悯之心，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爱我，就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行吗，别再来找我！”
边小宇的话，句句情真意切，却又句句刺痛朴瑾枫的心，这一回，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当他看到对方眼里的坚定和决绝，当他开始相信，他是彻底的，失去边小宇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得不放手了。
当抓住对方的手缓慢而深沉的滑落，就如同他的心一般，在这个漫天烟花飞舞的夜晚，冲到了顶端，再炸了个粉碎。
自从那晚之后，朴瑾枫没再出现，边小宇在家陪他爸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便拉着李嘉航又回了他俩租的那套房子，他发觉，忙成了习惯之后，突然闲下来的感觉，真他妈难受。
这天，他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李嘉航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就听见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
操，这大过年的，谁他妈这么没礼貌啊！
边小宇扔下游戏机，走到门边儿大吼了一声，“谁啊？”
没人回应，敲门声却越演越烈，边小宇凑到猫眼上瞄了半天，那两人他从未见过，还都穿着军装。
什么情况？这年头，查水表的也玩制服诱惑了？
边小宇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却被他俩破门而入，动作迅猛的就跟职业强盗似的。
“你们要干什么？”边小宇立马将从厨房里蹿出来的李嘉航揽到身后。
“你是边小宇吗？”其中一个木僵脸朝边小宇一板一眼的问道。
“是啊，你们是谁？”边小宇一脸的莫名其妙。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两人三下两下就按住了边小宇的肩膀。
边小宇的第一反应是逃，他起脚一个侧踢加勾拳，挣脱开来，拉上李嘉航就往门外跑。
木僵脸速度惊人，冲上来朝准边小宇的后脖狠狠劈了个手刀，边小宇扶着脖子倒了下去，李嘉航一声惊呼，抱着边小宇不肯撒手，被人架了起来，一同塞上了车。
就这样儿，两人被绑上手脚、蒙上眼睛，带到了某个地方。
拿下眼罩的那刻，他们已经坐在了一个硕大房间的沙发上，正对着他们的是一个看起来特别威严精干的军人老头。
边小宇缓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你就是边小宇？”那老头朝边小宇抬了抬下巴，神情里满是审视和严肃。
“你谁呀？凭什么绑我们啊？”边小宇一脸的诧异。
那老头顿了顿，招手让人把他俩手脚上的绳索解了，才继续道，“我是朴瑾枫的爷爷。”
纳尼？！
边小宇立马懵逼了，他侧过头看了看李嘉航，那家伙也是一脸的哎哟卧槽。
“什～什么？你是他爷爷？你～你找我有事儿？”边小宇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终于知道朴瑾枫那股霸道蛮横又不讲理的劲儿像谁了。见个面用得着这么五花大绑的嘛，他爷爷到底想干嘛呀！
朴永年叹了口气，脸上似乎放下了一些军人的霸气，多了些为人长辈的惆怅，“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已经知道你和那浑小子的事儿了。”
边小宇愣住了，没等他开口，朴永年又继续道，“他前些天向队里递了封辞职信，在家里又是喝酒又是发疯的，是为了你吧？”
边小宇心里一怔，连忙道，“朴爷爷，对不起，我知道您肯定特生气，但是，我和他其实……”
没等他说完，朴永年摆了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反对你们俩在一块儿。”
纳尼？！
“那小子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他对任何人上过心，我还以为，他就这么孤独一辈子了，没想到……边小宇，你挺厉害，我花了那么多功夫都没能劝得动他离开警队，你却有本事让他辞职……哎，只要他能过正常的日子，只要他开心幸福，男的就男的吧，现在年代不同了，男的和男的不是也可以在国外注册结婚嘛……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谈谈，关于你俩的未来，还有拜托你件事儿……”
神吶……这他妈都什么对白啊，那疯子的爷爷，也太他娘的洋气了吧！
“那什么，朴爷爷，”边小宇担心再不打断他，接下来恐怕该讨论嫁妆了，忙澄清道，“我想您可能搞错了，我和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是同性恋，我俩也不可能有什么未来。”
朴永年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脸上却多了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哦……有意思，看来是那臭小子单相思啊，嗯～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呀～！您要是真试过跟个男的搞…基，还他妈纠缠不清，您就知道多他娘的‘有意思’了！
边小宇有些无奈的瘪瘪嘴，“朴爷爷，我们能走了吧？”
朴永年叹了口气，语气渐弱，“小宇啊，你得帮我个忙，去把那个醉鬼从房子里弄出来，他现在啊，就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但他的嘴里却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想，只有你才能帮这个忙。”
边小宇从他幽深的眉宇间和无奈的叹息里感觉到这个浑身锐气的军人也有他软弱的一面，而他现在才切切实实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位老人家真的是那个人的爷爷。
那家伙，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伤害自己的同时，爱他的人也会受伤。
如果朴永年是用军令命令他这么做，他可能调头就走，可边小宇最招架不住的，就是爷爷奶奶辈的人对他近乎哀求一般的眼神和话语了。
边小宇和李嘉航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他该怎么办？
朴永年见他有所犹豫，语气略带恳求，“小宇，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他从小到大，捅过无数娄子，死里逃生的次数我也数不过来了，可以前他再怎么折腾自己，那都是身体上的，补一补就回来了，但这回，他是精神上彻底崩溃了，我知道，只有你能帮得了他，你是精神科医生，就算不作为朋友去看他，作为医生，去帮帮他，好吗？”
边小宇实在没法再拒绝一个老人家的请求，只好和李嘉航一同去了朴瑾枫的公寓。
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有反应，边小宇只好恐吓管理处说里边儿有人自杀，管理处才找了人来开锁。
一进门，边小宇和李嘉航都惊呆了。
整洁干净的小屋就像被台风夜袭过一般的凌乱不堪、惨不忍睹。
而躺在一堆的空酒瓶和塑胶垃圾盒下面的朴瑾枫，看上去就跟个流浪汉似的，浑身污浊、臭气熏天。
也不知道他这样子多久了，他就是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过的年？
边小宇直感觉心里一阵难受，他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那个不醒人事的家伙，对李嘉航开口道，“嘉航，你清理下屋里的垃圾，我先给他洗个澡。”
“好的，要帮忙吗？”李嘉航刚问出口，随即又觉得不合适，索性转身忙活去了。
边小宇憋着气，把人拖到了浴室。他真不知道，如果他不来这一趟，这家伙的身上是不是就该长蛆了。
刚要放水，就看到对方手里紧拽了个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那张他俩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居然睡得如此的安心自在，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那么安稳的觉了。
而照片下边儿的那行小字，比起上次在手机里看到的，要更加的清晰和真实。
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刻，是清晨醒来的第一眼，能看见你就在我身旁……
边小宇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竟感觉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烫。
他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到一边儿的洗手台上，开始给朴瑾枫洗澡。
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了从前，这家伙还是野人头的时候，逼自己给他洗澡的模样，那时候的他，就像个无赖，整天没事儿就爱找他的茬儿……
边小宇甩了甩脑袋，想什么呢，他只是来帮忙的，得赶紧完成任务走人。
想罢，他三下两下褪去了对方的衣裤，可紧接着，朴瑾枫身上那些个新添的伤口又再一次刺痛了他。这一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边小宇一边抚摸着他身上的伤口，一边想起了他给自己打过的那些电话，那虚弱的声音，或许是在医院，又或许是在某次死里逃生之后，而他却如此决绝的挂断了那些电话。
当他的手抚摸到朴瑾枫胸口的那处伤痕的时候，他愣住了，这个曾经触碰过多次的伤口，居然和自己胸前的有些相似。
边小宇直感觉心脏有些莫名的发紧，伤口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嘉航敲开了浴室的门，拿着个针筒呆呆的望着边小宇，“小宇，这是什么呀？我在瑾枫的床头发现的。”
边小宇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他冲到浴缸前，拉过朴瑾枫的手臂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果真在他左手的手臂上找到了好几个针孔。
他突然就爆发了，朝准浴缸里那个醉生梦死的家伙劈头盖脸的狠狠呼了好几个巴掌。
“朴瑾枫，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简直混蛋！”边小宇就这么歇斯底里的打骂着，直到身下的人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了他的手。
“边小宇？是你吗？”朴瑾枫已经分不清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还是通过药物产生的幻觉。
或许只有在吸…食…毒…品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和边小宇有片刻的链接，他才能让自己活在那短暂的美梦里，不至于彻底的被绝望吞噬，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怕不这样，他就会忍不住去找边小宇，忍不住再去打扰他本该平静的生活。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朴瑾枫，你这个疯子！你他妈不是人！”边小宇的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而他的哭喊声也让朴瑾枫顿时清醒了过来。
边小宇真的来了，这不是幻觉，他是真的来了！
他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就像溺水之人抱住了浮木，眼泪瞬间奔涌而出，“边小宇，真的是你！边小宇，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这个疯子！……王八蛋！……”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抱着哭了许久，李嘉航则在一旁摇头叹着气，这两人的感情，在他看来，简直就像一场琼瑶大戏，让他既羡慕嫉妒又唏嘘不已。
冷静下来后，换好衣服，边小宇和朴瑾枫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了一场，朴瑾枫承诺他不再吸…毒，而条件是边小宇得每个星期来替他做一次戒毒性质的心理治疗。
作为缓兵之计，边小宇答应了。
第 84 章
从朴瑾枫的公寓出来之后，边小宇感觉脑子直发胀，就想一醉方休。
“嘉航，走，陪我去酒吧喝一杯。”边小宇看了看李嘉航那蔫了吧唧的小样儿，忽然想起他不喜欢酒吧那种地方，只好放过他，自个儿去了。
他没去顾舟的酒吧，而是去了后海的酒吧街，找了个相对安静的清吧坐了下来。他烦顾舟和费凡整天秀恩爱的小样儿，可说白了，他只是羡慕罢了，他羡慕顾舟能让费凡安定下来，也羡慕费凡可以为了顾舟而放弃一切，这种安稳而坚定的感情，是他曾经奢望过、却不愿再提及的旧梦。
虽然，他也曾试过，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但他始终还是选择了放手，即便是现在，他相信对方是真的爱他之后，他也再没有勇气重新拾起那份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感情，那样儿的毁天灭地般的感受，他不想再重来。
没有朴瑾枫的日子，虽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快乐，却简单而平淡，他不想拿这份平静的美好去赌那份不太可靠的幸福，那种不安定的感觉，曾经渗入他的血液，吸食着他的灵魂，让他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他永远也忘不掉，被死亡吞噬前那一秒的恐惧和绝望。
如果说人死过一回有什么好处，那或许是懂得了勇哥口中所说的，珍惜，还有放下……
边小宇死过一回之后，懂得了，珍惜生命，远离疯子！
酒精是个不错的麻醉剂，麻痹神经的同时，也吞噬着记忆中的不快，边小宇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
这种特调的鸡尾酒喝起来口感绝佳，却后劲十足，边小宇酒量再好，喝多了也头晕。
恍惚中，有个人影朝他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这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的声音，看样子也不过三十来岁，长相极美且气质绝佳。
边小宇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朝酒保招了招手，给她也点了杯酒，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搭上了话。
以前边小宇就很招这类姐姐型的喜爱，但他却从来不沾这类人，她们通常都是已婚少妇，闲得无聊，找人解解闷罢了，边小宇不是玩儿不起，只是不想当小三给自己惹麻烦。
可现在，他反倒觉着，和这样儿年长的女人坐下来聊聊天，比和那些个有胸无脑的小女孩儿在床上瞎折腾要舒服得多。
两人从人生观聊到感情观，从感情观聊到彼此的现状，越聊越投缘，越投缘就越觉得相见恨晚，不知不觉，就从白天聊到了黑夜。
这个叫Sherry的女人在边小宇的眼里特别有魅力，他喜欢听她的故事，他感觉从她的故事里，能听到令他感同身受的部分，说不上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女人，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甘于安静下来，只是作为一个听众，去听别人的人生。
到最后，两人都聊得有点儿依依不舍的味道，Sherry便和他相互留了电话，然后就此作别。
回到家，边小宇躺在床上发着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似乎真的应该有个新的开始了，这或许也是告别过去最好的方式。
这天，边小宇下了班，正要和李嘉航一起去吃饭，就接到了Sherry的电话，于是，两人自然而然的一起吃了顿晚饭，过程依旧是聊得很愉快。
吃完饭，出于礼貌，边小宇提出送Sherry回家，她也很是大方的答应了。
在车上，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音乐，感受着平静的美好，边小宇喜欢这样的相处，相互平等而尊重。
期间Sherry打了个电话，听起来，她要去的地方是她朋友家。
到了目的地，边小宇很是绅士的下车给Sherry打开车门，Sherry也大方的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边小宇依旧礼貌的接受了这个拥抱。
就在两人相拥着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语之后，边小宇忽然感觉到一阵疾风扫过，他的身体随之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推开，跟着就是迎面而来的一拳，以及一声怒不可揭的嘶吼声，“操…你个王八蛋，敢泡我妈！”
边小宇立马侧头躲过，可这一拳却将他爱车的玻璃砸了个粉碎。
“你大爷的！”边小宇气急了神马绅士风度都抛到了脑后，冲上前提起对方的衣领就要开揍。
紧接着，边小宇和那人同时愣住了。
夜再黑，这么近的距离，两人都看清了对方的脸。
边小宇愣了半天，再看了看四周，操，他刚才怎么没注意，这儿居然是朴瑾枫的公寓楼下。
而他刚才叫Sherry什么？是他幻听吗？
一旁的Sherry尴尬的分开两人，还忙着做介绍，“小枫，这是我的朋友，边小宇，小宇，这是我儿子，朴瑾枫。”
纳尼？！边小宇彻底懵逼了！
“Sherry，你是说……这家伙……他～他～他是你的儿子？！”边小宇一时半会的有些接受不了。
他难以置信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荡着，卧槽，长得的确有点儿像，不对，不只是有点儿像，这绝壁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像！
边小宇直感觉五雷轰顶，老天爷，你他妈玩儿我呢吧！
他无话可说，拔腿就跑，却被朴瑾枫一把抓住了外套的后衣领从车里提溜了出来，“边小宇，你小子泡妞泡我妈头上来了，你是有多饥渴啊？”
边小宇一脸的倒霉样儿，“操，你妈长得跟90后似的，谁他妈知道那是你妈啊，你放开我！”
Sherry看了看两人，“你俩认识？”
朴瑾枫没好气的斜了他妈一眼，“你勾搭小白脸，好歹也看看年纪吧，差二十来岁，你也吞得下去？”
Sherry拍了拍朴瑾枫的肩膀，“给妈妈留点儿面子行吗，我俩挺投缘的，对你妈来说，年龄从来就不是问题。”
朴瑾枫脸都绿了，瞪着边小宇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边小宇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立马给自个儿找补，“那什么，我先说明啊，我可没碰你妈，我们就只是聊了会儿天。”他看着朴瑾枫愤怒至极的脸，特诚恳的补了句，“真的！”
朴瑾枫眯着眼睛瞅了他一会儿，这才松了口气，从兜里掏了串钥匙扔给他妈，“妈，你先上去，我和他聊聊。”
Sherry看了看两人，无奈的走了，边小宇连忙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朴瑾枫却在车子即将冲出去的瞬间从破碎的车窗口钻进了副驾座，脸上立即被划拉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操！”边小宇急打了个方向，将车停在了路边，“你他妈不要命啊？”
朴瑾枫歪了歪嘴，“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边小宇在车上摸了半天，才摸出了一包湿纸巾，替朴瑾枫擦了擦伤口，“不行，你这得上医院处理，不然该留疤了。”
朴瑾枫趁势一把搂紧了边小宇的腰，他的脸霎那间近在咫尺，“你还是担心我的，对吗？那天，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边小宇挣扎着推开对方，一脸的嫌弃，“少自以为是了，你他妈爱去不去，不去下车。”
朴瑾枫被他那唯恐避之不及的眼神给刺得生疼，随即松开了手，却也没下车，反而系上了安全带。
边小宇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发动引擎，朝医院开去。
“边小宇，你最近不要去诊所了。”朴瑾枫忽的来了这么一句。
“凭什么？”边小宇一脸的莫名其妙。
“李威的老窝已经被我们端了，他现在正在跑路，我担心……”
“担心个毛啊，他仇人那么多，还轮不到我吧。”边小宇不以为然。
“嗯，还是小心点儿好，你……见过我爷爷了？”朴瑾枫的话题依旧转移得很是生动，“他没为难你吧？”
边小宇瞥了他一眼，淡道，“没，他比你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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