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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纪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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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上过松香的弓递到元山手中,马丁含笑,眼中带着鼓励:“你试试看。”
  刚开始接触一样新的事物,人总会格外得小心翼翼,饱含着期待和憧憬。
  等下了手,先是惊奇手下感受到的感觉,然后被自己折腾出的噪音吓得十分不好意思,手下的动作更是不复之前的大开大合。
  安德鲁大笑,马丁却依旧那一脸笑容,只是细微的多了丝好笑,他安慰道:“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被自己拉出的声音给打击到了。怎么别人拉都这么好听,我就不行?大概是我拉的大提琴不对吧。”
  就是所谓的“不是我的错,都是世界的错”。
  安德鲁拍着马丁的肩膀大笑不止:“你还有那种时候?”
  马丁瞥了他一眼:“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
  安德鲁笑意不减,不过神情的确正经了一点,他很是感触地点头:“这话说的没错。”
  安德鲁从幼稚园就开始学琴,走到今天这一步,每天练习都不少于6个小时。赶在A国学校面试前几年,每天练习时间更是长达8个小时以上不止。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方面总是体现得明明白白。
  而元山则是想到自己练习舞蹈的时间,他心里清楚,所以心态摆得很平:“我明白,就是要麻烦你了。”
  马丁拍拍他的肩:“谢什么,我还想跟你学学跳舞呢,之前那个在地上用手撑着跳的动作真是帅爆了!”
  马丁说的是breaking里的飞机跳,英文名又叫CRICKETS。
  简单描述起来就是人成趴的姿势,但只有双手撑地,双脚离开地面。然后手腕、双臂和腰部不断用力带动全身旋转起来,因为会有轻微跳起的幅度以及人的姿势,所以取名飞机跳。
  这个动作对跳舞的人的臂力要求极高,当时为了练这个动作,元山每天几百个俯卧撑加上引体向上,仰卧起坐做了多少个也说不清楚,倒立也练了很久。
  总之,breaking里面的很多动作看起来很帅气炫酷,实际练起来也就是练的人知道了。
  元山向马丁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想学?我可以教你。”
  安德鲁给了马丁一拳,调笑:“我看他不行。”
  马丁一瞪眼:“谁说的!”
  眼看马丁被自己一激就要应下,安德鲁赶忙拦住他:“伤着手怎么办?”
  马丁瞬间息声,恨恨地瞪了眼安德鲁,叹口气:“也是……”
  学乐器的人必须要好好关照好自己的手,有一点不顺畅,在曲目演奏上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元母在元山小时候经常管着他,不让他去学跆拳道这类容易伤到手脚的运动,连打一场篮球也会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不是不去打篮球会让元山融不进班级,她恐怕也会拦着。
  元山对此也毫无办法。
  和学舞蹈一样,拉大提琴也要做一些基本功,那就是推拉弓以及按弦揉弦的一些基础指法,最主要的还有音准。
  所以元山刚开始的这一个月除了一些简单的小调,要不在拉音阶,要不就是对着调音器找音,确保自己左手能按到尽量接近的音。
  这和吉他就不同了,吉他有品位,也就是通常的金属制的品柱会将吉他的琴颈隔出品位来,相当于钢琴的键盘。古典吉他有12个品位,钢琴有88个琴键。
  两者都不需要操心音准,就是指法上十分困难。
  当然,钢琴调音会有调音师调好。吉他也需要弹奏者自己根据调音器紧弦或松弦。
  但是大提琴就像所有琴键连成一块的钢琴,十分麻烦。
  但元山也知道马丁让自己练习的这些基础是非常重要的,纵然枯燥,他还是耐下性子慢慢练。
  这天他又跑来琴房练着音阶,马丁检查了他一遍音准,满意地对他说他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了。
  元山赶紧把自己想练的那首曲子捧到马丁面前,马丁一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元山:“你很有挑战精神嘛,山。”
  元山谦虚地笑笑:“不不不,只是觉得很好听。”
  安德鲁坐在一边的三角钢琴前练着指法,耳朵却很尖,他龇着牙嘲笑:“山,你以为马丁夸你呢,他说你不自量力呢。”
  马丁回头指了指安德鲁:“你闭嘴,好好练你的琴,这周回课我看你怎么办。”
  安德鲁吐了下舌头,伸手在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转头继续练着琶音。
  马丁对元山宽慰道:“我不是打击你,这首歌真要练好会需要一段时间。”
  元山清楚马丁话里模糊了的具体时间,他在网上查过,大部分都说需要三年。
  三年,黄花菜都凉了。
  但是都开始了,难道现在才放弃吗?更何况他也是了解了这些之后才下决定向马丁请求的。
  他决心要做的就一定要去做到,至于能不能做到,做到之后怎么样他都不会去考虑。毕竟这些思考并不会对他的现状有什么帮助,反而会让他止步不前。
  “马丁,拜托你了。”元山郑重其事。
  马丁对上元山的眼睛,自然明白了他的固执,叹口气又笑了起来:“那你别怪我对你太严了。”
  元山点头:“求之不得。”
  马丁想了想,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听,然后又转身从包里拿了一个平板出来,从中调出这首曲子的曲谱。
  他坐到元山身边:“那我先给你创建一个整体的印象,让你了解一下这是一首怎么样的曲子。等会再给你说说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不过现在你先听一遍,然后给我说一下你的感想。”
  元山其实听过很多遍了,对旋律也早就耳熟能详,但他还是按照马丁的话,接过耳机静静地听起来。
  马丁也拿起另一边的耳机和他一起听。
  这边两人正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不可自拔,那边音乐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元山时神情惊讶又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学大提琴和舞蹈的一些都是结合了自身在相关方面的经验和网上查证的,如果有不对请多多指教,因为见贤并没有学过大提琴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猜猜看元山选了哪首?来的人又是谁?
  2017/6/18 22:11 捉虫


第19章 第十九章 改变
  安德鲁先注意到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人,他很热情地招呼:“来练琴?进来呀,站门口做什么。”
  来人终于下定决心走进来,挪到三角钢琴旁边站定:“我……这里是音乐社吧?”
  安德鲁一听,来了精神,撩开长腿横跨在琴凳上:“你想加入社团?”
  薛筠点了点头。
  安德鲁见这小孩看着很听话的样子,起了调戏的心思,他叹口气:“这都快期末了,也没什么活动了。要不你下学期再来吧?”
  薛筠皱眉,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借用一下琴房。”
  安德鲁也跟着皱眉,有些为难的样子:“那恐怕不行,我们琴房也不够。要不你去申请一下有没有空余的琴房?”
  “我问过了,因为我不是音乐系的……他们说琴房紧张,让我过来问问你们音乐社。”薛筠也烦恼起来。
  他只是想找架钢琴来练练手,看看能不能找回手感。他有近三年没有碰过琴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难道那个计划只能放弃了?
  好不甘心。
  “薛筠?”元山刚拿下耳机,随意带了一眼安德鲁那边,就看到了薛筠。
  薛筠侧过身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元山。”
  元山瞥了一眼安德鲁:“你是要借用琴房?”
  薛筠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元山,他都放肆不起来,就和见到他爸一样。
  “安德鲁,我们没有空余的琴房?”元山对安德鲁问道。
  见元山都开口了,安德鲁也收敛起来,正色道:“有是有,不过也就一个小时。琴房时间排得挺紧的,如果想要练久一点,你就要频繁得更换琴房,你愿意吗?”
  薛筠下意识看了一眼元山,元山只是看着他,没有给予任何暗示。
  薛筠咬咬下唇:“好。”
  似乎觉得应得太简略了,他又加了一句:“我愿意,麻烦了。”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元山。
  这回对上他视线的元山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侧头和旁边的黑人说起话来。
  薛筠早就留意到元山身前的大提琴了。
  从一周之前,薛筠就摸清了音乐社的社团时间。每次一下课就冲过来,即便如此,他到的时候元山就已经坐在那里练大提琴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元山是个完全的新手,拉出的声音只能说勉强能听。
  薛筠在教室外徘徊了很多次,都没有鼓足勇气进门来,直到今天。
  因为他清楚自己时间紧迫,容不得自己再犹豫下去。
  安德鲁看看薛筠,又看看元山,手指摩挲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不像是普通的朋友?
  因缺思厅。
  元山被安德鲁看得毛毛的,但是却懒得去理会。他现在全身心地投入进马丁对这首曲子的分析上去了。
  随着马丁的解释,他渐渐明白了这首曲子背后的情感,每一段每一段的不一样之处。也开始了解这首曲子背后蕴含着的百年前的故事。
  “巴赫的乐谱没有感情和速度标记,只有音符。所以我刚刚所说的只是我个人在练习这组曲子的时候的想法。”马丁微笑着,“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节奏、自己的风格,巴赫的曲子就是这么神奇。你可以在固定的音符中灌注自己独特的感情和思想,然后整首曲子给人的感觉就会截然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记下你听了曲子后的想法,这将会是之后你想要表达的雏形。”马丁这么说着,与元山对视,“我相信你会演奏出让所有人都惊艳的曲子。”
  元山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自己的节奏?”
  他嘴里呢喃了几遍,不得其意。
  马丁微笑起来:“按照阿沃·帕特的说法就是‘心跳的速度’。”
  元山黑线,怎么越说越抽象。
  心跳的速度,每分钟跳多少下?我心脏跳一下,我拉一下弓?
  由此可见元山不靠谱起来也是很离谱的。
  之后,许是破罐子破摔,薛筠有时候在路上和元山遇见了,两个人也会相伴而行。又因为住在一起,所以练晚了又会一起回家。
  回家路上买点喝的,一路聊回去,倒也不尴尬。
  元山也就了解到薛筠的家庭情况。
  薛筠父母都在国内工作,父亲是有名的企业家,母亲是妇科医生,两个人工作都十分繁忙。所以对薛筠的教育就松懈了一些,等回过神来,薛筠已经跟着秦水跑A国去了。
  两个家长没法子,他们再怎么眼瞎也不会看不出自家儿子对秦水的死缠烂打。
  只能厚着脸皮拜托毫不知情的秦母劝说秦水,让秦水在外边挪出一点心思来照顾薛筠。
  对着漫天的星星,薛筠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袅袅在深蓝色的夜幕下散开。十一月的M市进入冬天许久,偶尔的夜风刺骨非常。
  薛筠和元山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薛筠感概一声:“我现在回头看一个月以前的自己,觉得真是一个大写的傻逼。”
  元山很不厚道地笑了:“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薛筠白了他一眼,想要装作生气,但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元山啊元山,你这个人……”
  “我这人怎么了?”元山接道,心下好奇。
  薛筠只是摇摇头:“我很高兴认识你,真庆幸当时租了现在这个房子。”
  被薛筠突如其来的肉麻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元山嗤笑:“你今晚干什么?月色太撩人了?”
  元山抬头看看天际,月亮被遮在一片云层背后,只能看到明显亮了一圈的云朵。
  薛筠扁扁嘴:“我和你说认真的。”
  “是是是,我这么好,我真是太好了,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人了,好了吧。”元山无奈。
  薛筠侧头看他:“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或者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
  那么我就可以更放心地贴近你、依靠你,或者我还会喜欢上你还不一定。
  元山嘴角微笑微凝,不动声色:“你现在当我弟弟也不晚。”
  谁知薛筠还是看出他的不自在,大笑一声:“你紧张什么,都说是如果了,你一不是我亲哥哥,二又不是在秦水之前出现。”
  元山哼哼一声,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能说他太自恋以为别人要和他表白?那脸真就太大了吧。
  薛筠笑着叹气:“哎,让你误会也是我不好。不过我恐怕再不会像喜欢秦水一样这么疯狂地喜欢别人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只是想把这话说出来,不然……就没机会了。”
  元山一愣:“没机会了?你要去哪?”
  薛筠对元山的敏锐有些惊讶,嘴巴微张:“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
  “你这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元山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要不就是绝症,不过我看你这身板虽然挺脆弱的,但是绝症应该还不至于。”
  这回轮到薛筠哼哼了一声:“没意思,我和别人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怎么着了。更过分的还有说我是不是终于要被学校劝退了,一副幸灾乐祸恨不得我快点退学的嘴脸我真是看透了!”
  元山笑:“那你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情况?”
  远处大路上的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像是海浪一层一层扑过来,又像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玻璃,朦朦胧胧看不清晰,听不清楚。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薛筠沉默了一下,在租房街道转角处停了下来,脸背着路灯,看不清表情:“我要回国了,元山。”
  *
  时间转瞬即逝,十二月考试月近在眼前。
  年会的宣传海报贴遍了校园大大小小各处宣传栏,各教学楼的楼梯转角处的墙壁也贴了,在一堆色彩斑斓的海报中脱颖而出。
  身边的人话里话外也都涉及到了这次年会。
  音乐教室也空出来了,因为音乐系的课都已经结课了,现在就还有几个比较繁忙的专业还有几节“最后一课”在□□着,顽强抵抗在最后的战线上。其中就有工程系的。
  元山上完最后一节数学,这学期的课总算是上完了。
  他伸伸懒腰,绕到音乐教室张望了一下,没人。
  他推门进去,取了一架大提琴拐进小隔间练琴。
  将那首曲子磕磕绊绊地拉了几遍,外边就传来悦耳的钢琴声。
  他抱着大提琴,侧耳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脸上带起笑意。
  薛筠不愧是真心热爱音乐的,过去半个多月里,的确一天不落的过来练琴。这人还和音乐系的教授混了面熟,不知道怎么和教授谈的,获得了琴房的使用权。
  薛筠也就不用赶在音乐社社团活动的时候才来摸摸琴,即便如此,他每次社团活动都会过来。
  有时候练到晚上十一二点才会回家。
  元山给他粗略一算,每天大概也练了有三四个小时,这还是元山在场的时候,至于薛筠有没有逃课来练琴他就不得而知了。
  而效果显而易见,不明所以的人恐怕还会认为薛筠是音乐系的学长。
  之前有一次元山借着薛筠的光,过来练琴,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个音乐系的新生,在看到薛筠练琴之后,那几人都眼睛刷刷刷得放光,对着薛筠喊学长。
  至于元山却被忽视了个彻底。
  元山忽然想起一周之前薛筠对他说的话,半阖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机微信提示音一响,元山放下琴弓,拿起手机。
  是苏木安。
  这人又改了昵称,现在叫“苏破天际”。
  苏破天际:大王,可要巡山来?
  山:大王巡山不来。
  苏破天际:嘚瑟的把你,速度滚过来。
  山:大王不在线。
  苏破天际:好好说话。
  山:谁先发的倒装句?
  苏破天际:啃黄瓜。jpg
  苏破天际:大王,大爷,爷爷,元葛各,快来嘛~
  山:……
  山:你要不要脸?你这脸皮我接都接不住。
  苏破天际:嘻嘻。
  山:……知道了,这就过来,舞蹈房?
  苏破天际:对对对,等你哟~
  元山将大提琴收起来,放回琴盒里。
  他提起琴盒走出隔间,薛筠正在弹巴赫的十二平均律。
  余光瞥见元山走出来,薛筠停下手下的动作:“你这就走?”
  元山点点头,将大提琴放回原位:“朋友找我。”
  薛筠恩了一声:“我还要再练一会儿,晚上家里见?”
  元山说:“行。”
  待到要出门了,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薛筠:“你明天的年会去不去?”
  薛筠笑了笑:“当然要去了,怎么能错过,毕竟是最后……”
  薛筠没说完的话消失在他嘴边,两人相视着,都知道他的未尽之语。
  元山抿抿嘴:“你票买了吗?我有朋友有演出,他们那里应该有几张空闲的票。”
  薛筠摇摇头:“我已经买好了,谢谢。”
  元山点头:“那行,我先走了,回见。”
  薛筠应了一声,看着元山合上门离开。
  他重新在钢琴前坐好,望着黑色漆面上倒映着的自己的脸,长呼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得,从后口袋摸出两张长条的纸片,正是年会的门票。
  薛筠低头仔细看着门票,这才拿起摆在一边的手机,快捷键输入,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喂,是我。再陪我去一趟年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沃·帕特是什么人不用纠结哈哈哈,感兴趣可以百度一下下~
  有人猜对没有?
  其实薛筠这人只是没找对路……
  不知道为什么被锁了,说是没有网友审评??叹气,我试着修改一点点更新一下时间看能不能解锁。


第20章 第二十章 救场
  年会是在傍晚举行的,这天天飘着小雪,冷风呜呜呜地吹着,却挡不住学生涌向体育馆的热情。
  体育馆里舞台早就搭好了,平时推到墙边的座椅都被拉出来,将整个体育馆都撑得满满的。学生会的人以及要表演的学生满场乱跑着,各个脚步匆忙,做着年会开始前最后的准备和检查。
  一楼的大门封住了,许是为了挡风,亦或者是为了器械不被雪给埋了。
  观众在二楼的门口排着长龙,进门下楼梯之前还会经过一长排的桌子。上面摆着各种食物、小零食和饮料,有几个身穿白围裙、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学生在帮忙分发。
  只要出示手里的门票,就可以获得一份还算丰盛的晚餐。
  元山本来和关穹拿着票,排着队。
  苏木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大山,你在哪了?”
  她那边很是嘈杂,叽哩咕噜各国口音的英文窜入元山的耳朵。
  “门口排队,咋了?”元山对关穹做了个口型,告诉他是苏木安的来电。
  关穹点点头。
  苏木安喊着:“你下来!我让欧洋过去给你带路!”
  元山诧异:“我下去干什么?我又不表演。”
  苏木安急道:“一时间说不清楚,你下来我跟你细说!”
  元山喂了几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在队伍最前方欧洋已经在那里张望着了。
  元山只好和关穹说了一声,就向欧洋走过去。
  “到底怎么了?欧洋。”元山停在欧洋身前。
  欧洋本来很是焦急,见到他终于松了口气,拉着他就往楼下走,连票都没检。检票的小伙子反而很是理解地对他们挥挥手:“快去吧。”
  恐怕是把元山误认成迟到的演员。
  欧洋一边领着元山往楼下走,一边快速地解释:“有个新社员出事了,他昨晚去泡吧,今天状态不好,刚才排练的时候还吐了。问他到底干了什么,他自己都蒙圈了。这会儿被救护车拉走了。”
  元山一听,也皱起眉头:“叫救护车了?这么严重?”
  欧洋叹气,语气恨恨:“可不是,大家都说他磕高了。最主要的是,他还负责托马斯旋转加大回环。这人特别拽,当时他还想加大风车呢,被木安给骂回去了。但是其他替补社员没有几个配合过的,风车也都不熟,所以只能叫你来救场。”
  欧洋又接道:“本来大家都很在意这次演出的,所以平时配合就练了很久,还想着应该用不到替补。一个是新社员水平不到,二个是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昨天排练的时候木安还特别强调晚上好好休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谁知道一晚上的功夫还真有人顶风作案,你说气不气人?太气人了!”
  元山叹口气:“是挺气人的。行了,你带我过去吧,我看看能不能临时改个动作。”
  欧洋张大嘴,不可置信:“你不上场?”
  元山瞟了他一眼:“能改动作,我上什么场,再说了,我和你们也没配合过啊。”
  欧洋赶忙接话:“是元哥你的话,肯定没问题!”
  元山正好看见舞台旁边凑成一堆的街舞社社员,苏木安站在人群前方说着什么。元山也就没应欧洋的话,直接向苏木安走去。
  正对着元山的社员们眼尖地看到元山,都兴奋起来。
  苏木安若有所感地掉过头来,见是元山,满是愁绪和恼怒的脸上终于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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