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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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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076章】 绿帽骑兵
按照战国时的常例,阵地战时只有胜利一方有权打扫战场。
但可别小看了打扫战场这个工作,因为在这个过程中等于是又让胜利方补充了部分武器甲冑,即便是后世的冷兵器时代,也没有任何军队会轻易的放弃打扫战场的机会,或者说是对阵亡士兵的兵器甲冑不屑一顾。
因此得胜之后的秦军要打扫战场,六国联军自然是不得干涉,而且就眼下看来即便想要干涉也不可为之。
六国联军的大王车处,此时已然开起了紧急军事会议。今日初战,先一阵车战被秦军以火油破之,再一阵魏武卒却直接被秦军的强弩尽数杀灭,六国联军的士气低迷的无以复加。
“诸位,对眼下之战,有何看法?”魏王见庞涓被气得吐血,自然也就接过指挥权,将担子揽到了身上。魏罃(念ying个人,自小便在祖父魏文侯和父亲魏武侯创下的强盛基业天荫享乐,少年时期居于宫廷,既未曾带兵打仗,也没有出使奔波。直到三十年前其父魏武侯病逝,若不是王弟公子缓欲密谋篡夺大位,魏罃也决无机会展露其头角抱负。
即位之后,魏罃文有老公叔,武得庞涓,且一直以自己在夺位大战胜出为傲,认为自己是天生奇才,自当统一天下,因此身上的王霸之气确实强大,非匹夫走卒可比。
“车战、步战皆一败涂地。此时已经日落西山,难道魏王还想挑灯夜战不成?”赵侯向来嘴毒,张口便损了魏王一句。作为盟军一方,将出战魏军的战绩描述为“一败涂地”,是很不厚道地行为!
而楚王却是摇头道:“依孤王之见,当再派一阵骑兵出战,看看这穷秦还有怎样手段!”
“那……依楚王看来,当出哪国骑兵?”魏王却是也不怕丑,直言道:“今日两战。可都是我魏国出兵……”
“魏王此言差矣!”韩昭侯听着不耐,却是道:“既为联军,何分彼此。我韩国强在弓弩骑射,既然楚王意欲派出骑兵试探秦军实力。我韩国当仁不让,愿出兵五千!”
“五千?”魏王一听恼了,奶奶地老子两阵都是出兵万人,你居然出兵五千。这不是打我脸么?
见魏王神色不对,向来喜欢搞事地赵侯立马接口:“就是,韩侯也忒小气了点。今日出战,魏军战车出了千乘。被秦人灭掉了一百六七。武卒万人,几乎全军覆没。你韩侯既然愿请这最后一战,出兵五千不是让人耻笑么!若不是赵韩两国军制不同。老哥愿意再借你五千。没得丢了我六国联军的脸面!”
“赵种。你……”韩昭侯被赵成侯说的面色一红,激愤而起。而被赵侯一语双关拿来点题的魏王虽然面色也不好看。但至少最后赵侯羞辱韩侯的话语符合自己的利益,当下便扬声道:“韩侯切勿动气,赵侯话也在理。今日两战都是派兵万人,最后一阵出兵五千,这也太……”
“哼!一万便一万!”韩昭侯此时年纪不大,不过三十余岁,虽然已经封侯可尚未即位为君,因此毕竟火候不如魏王、赵侯般老辣,受不得讥讽这便中了激将之计。
当下韩昭侯便在魏王的王车上诏来本国的领军大将,让其列出一万骑兵,准备乘着天黑之前再接一战,试探试探看看秦军还有什么招数。
而也在六国联军开会的同时,秦军这边打扫战场地工作也进行的快要完毕。得到军令之后,虽然很不爽吴狄下达的不准杀俘命令,但却也是只能严格的按照军令执行。三千步卒分派出一千人来协助战车搬运死尸和伤残魏军,而其余两千人却是全部发散开来,捡拾地面上犹如庄稼一般地箭矢。
实话说,吴狄制出的这种重箭成本并不高,在阳谷的兵器作坊里,一套灌注模具一个时辰能灌注六百支箭胚。然后再经过箭坯粗磨,箭头淬火、细磨开锋三道工序,一支杀人利箭这便完成。可这一次应战仓猝,阳谷的兵器作坊也赶工不及,因此一万强弩每人只带了二十支这种重箭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嬴下令二十发急速射地原因。
申时末,太阳距离地平线已经只有一人来高,六国联军方面却是鼓号齐鸣,只见军列之中却是走出了一支打着绿旗,身着绿衣、绿袍,头戴绿帽的骑兵来。前文曾经提到,战国时各国都以各自德行来设定军服旗帜颜色,这韩国出于晋国,但为了表示自己有特立独行的德性,便推演出木德,旗帜服饰皆为绿色。虽然就后世人看来,穿着一身绿也不算什么,可以冒充一下什么绿色和平组织的成员,但是穿了一身绿后又戴着绿帽绿盔,却是太雷人了!
见六国联军还出骑兵要打这地三阵,吴狄也是愕然,当下军令急出,以作应对。
不过半刻,秦军这便也是有骑兵出,不过只是千人。这千人骑兵并未在军前列阵,而是在一名鹰盔将军地率领下直赴战场中线,而鹰盔将军却是单人独骑手持秦国旗向魏军中军奔去。来至联军中军,鹰盔将军通名道:“大秦中军左部将子岸,求见六国联军主帅!”
“尔等来此何事?”魏王满脸不爽,眼下联军主帅已经被气得吐血半升,正在喝药灌汤。
子岸自然识得魏王,当下拱手道:“我王口诏:今日天色已晚,愿两军罢兵,明日再战。”
“天色晚么?”魏王装傻充愣,却是笑道:“依本王看来,还不算晚!”
子岸听得气愤,直言喝道:“魏王可是决意要战?”
“有何不可?”魏王也懒得和子岸浪费口舌。笑道:“莫非秦军怯了?”
“哼!”子岸冷哼一声,高喝道:“你要战!便战!”
当即子岸打马转回,行至中线,这一千多横列排开,站得密密麻麻的秦军骑兵却是磨蹭了快有一刻这踩齐齐转身而回。
又过半刻,中线西侧地秦军已然将战场打扫完成,只见军列当中却是再次走出了七千弩手和三千矛手。听了阵前望军传来地急报,魏王和韩侯愣了,赵侯和楚王也傻了。唯独一直不怎么吭声地燕文公却是笑着走下王车,道:“秦军竟是还要用强弩对骑兵?此战只
精彩,本公当仔细观摩一二!”言毕燕文公命人开来战车,直赴阵前。
而王车之上的魏王、韩侯四人也是犯了嘀咕。论用兵几人虽然不是什么兵家大师,但也知道用弓弩对付骑兵是不太可能地,即便你弓弩射的够远够快,可你架不住骑兵速度快啊。一旦被骑兵冲入阵中。即便一万人去其七八,也足够杀光毫无防护的弓弩手了。当下只见赵侯和楚王对视一眼,也是急忙下了王车,等上自家战车开往阵前。准备细细观摩。
五位诸侯去其三,余下魏王和韩侯也抗不住了,当下魏王的王车不动。两人却是上了韩侯地车也赴阵前。
五人是为国主。自然不能去战阵之前近距离观摩厮杀。所以车的位置停在了军前距离战场中线的一处山丘之上,由三万魏武卒团团护卫。以防公叔的前车再现。当五国诸侯就位,韩国地一万绿帽骑兵也准备完毕,这便催动战马向秦军弩阵直扑而去。
韩国地处山西东北,春秋末年晋国大夫赵襄子、魏献子和韩宣子于公元433先行暗杀智伯,然后再将晋的领地瓜分,成为三个诸侯国。初都阳翟(今河南省许昌市禹州),灭郑国后迁新郑(今河南省郑州)。
韩国虽然以制强弩而闻名,但战国之时各国都是大势扩充骑兵,因此韩国也不落人后,以强弩为货,与魏国燕国置换了大量的战马,也建成了一支稍嫌“强大”的骑兵。这些骑兵配上韩国自产自销地强弓劲矢,其战力自然不可小视。而且这一次,韩国所出兵马便是三万骑兵和两万弩手,单从兵种战力而言,只怕是比燕、齐、赵、楚这四国略强一筹。韩国与秦接壤,由于地处中原,韩国被魏国、齐国、楚国和秦国包围,完全没有发展的空间,国土也是七国之中最小的一个,因此对秦国是有领土需求的,自然也想多出力,多分地。
说时话长,却说这百息不到地功夫,韩军便以跨过战场中线,却是兵分三路向秦军的弓弩阵地扑去。骑兵进攻,讲究的是速度和角度。魏武卒被强弩剿杀地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因此韩军自然不会再犯这低级错误,纠结成一团享受秦军箭雨洗礼。
而秦军方面也自然不能再如对付魏武卒一般以享受狂抽猛送地激射快感,在骑将队将地指挥下原地不动变成了一个圆阵,而原本在阵后的长矛手也从军列阵隙中手持长矛钻了出来,站在弓弩手外围充当人肉盾墙。
韩军突入八百步,秦军定风箭射出。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漫天红霞点点,却是恰好西北晚风刚起,正利秦军。当下秦军强弩阵中首先呼道:“大风!大风!大风!”
“连环箭阵!十发重箭散射!二十发羽箭交替射击!准备!”嬴一声大喝,队将急忙传令下去。经过刚才打扫战场,虽然秦军所射地重几乎全数取回,但重新分配之后还是每人短少了五支,眼下秦军弩手箭囊的备箭只有重箭十五支,普通羽箭三十支。
韩军突入六百步,不少韩军已经将背上的铁胎复合短弓和三支羽箭扣在手里。此时韩军强在弓弩,战法自然效仿戎狄部族,出战也是先强弓骑射,再短刃拼杀、
五百步,只听韩军当中突然传来几声马嘶,却是有战马失了前蹄跌倒在地。一开始还只是数匹,可刚进入四百步准备全军加速冲锋时便见这马失前蹄的竟然是一批一批的摔倒,再观左右两路分头夹击的队伍也是如此。韩军虽然大惑,可已经冲锋到这个距离,自然也不可能调转马头后撤,当下便一咬牙齿继续加速前进。
三百步时,嘣的一声震天巨响自秦军箭阵响起,韩军骑士全部伏低身体准备强闯箭阵,便也在这时不少韩军骑士却是奇怪地发现前方的地面上居然有两个两个插在地面,只露出不到半尺来高的木棍。当这些士兵们还在纳闷这小木棍作何用处的时候,却听见胯下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悲嘶鸣,接着便觉得眼前的景物一旋,便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一名韩军骑士摔得讨巧,恰好摔在了一对小木棍的傍边,就在他被友军的战马踩成肉泥之前,终于看清了这小木棍的玄机:木棍之上缠绕着一根细细的绳状物,细细看去,面向来路的那面竟然好似开了刃口的刀锋。
这木桩,正是吴狄改良的绊马索。只不过,缠绕在木桩上的索子被吴狄换成了手工打制,经过回火淬火处理的钢丝,并且这钢丝还是尖顶三角形的,尖顶部分全部都经过了打磨。高速疾驰中的战马若是不小心踢中这条绊马索,下场可就不是跌倒,而是生生被这钢丝将脚掌给切下来!
两百步,韩军终于冲入了射程,可能够拉弓射击的却已经寥寥无几了。
绊马索、陷马坑,仅仅是这两样便至少绞杀了一半韩军骑兵,而两百步的距离又恰好是秦军强弩抛射的最大射程,在密集的箭雨洗礼之下,很少有骑兵能冲出这片死亡地带。因为从这里一直到秦军阵前五十步,至少还有一千多个陷落坑和五百多道绊马索在等着他们,即便让他们冲入五十步之内,也别忘了秦军还有一项秘技,那便是突马枪!
之前吴狄见联军派出骑兵便急让子岸去阵前对话,正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做布置。但时间太过紧急,因此布置的陷阱并不如在陇西对阵西豲骑兵那般讲究套路。并且三千条钢丝绊马索今日也是头次使用,吴狄也不知道实战效用究竟如何!
绿帽骑兵冲锋到这个位置,自然是再也冲不进去了,跑在最后的两三千骑兵急急如上家之犬一般打马转回,不少人转的急了却还跌落马下。
“军令:让炊事营的厨子们速速磨好厨刀,今夜大犒三军,开马肉筵!”吴狄满面喜色,又是一场零伤亡的战斗,看来无敌弩的射程应该再加强些许了。
第一【第077章】 屠户神医
如此战绩,吴狄喜是喜了,却不知道眼下韩国的昭侯却是在效仿庞涓口吐血。
也不知是古人体质特殊,还是真有那么大的气性,当韩昭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万精锐骑射就这么被秦军的箭雨扼杀于道半之后,同样和庞涓一样胸中热血沸腾“噗嗤”一声吐出了大口的鲜血。而魏王、楚王、赵侯和燕公也是目瞪口呆,噤若寒蝉,说不出话来。
好半响,还是善于骑兵作战的燕文公开声道:“奇哉!怪也……秦军强弩射程,理当与韩国强弩相差无二,即便箭雨密集,也不至将骑兵全数绞杀道半……来人,将那逃回的韩军队将寻两个来见本公。”
不一会儿,三名见势不妙率队逃跑后撤的韩军队将被寻了过来。三人一脸死灰,全身发抖,按照当时军律,不得号令之下擅自撤退,视为避战,是要杀头的。三人来到五诸侯车之前时,其中一名队将甚是机灵,咬牙忍痛将扎在自己手臂上的一支秦军重箭扯了下来,也不顾肩上鲜血淋漓,箭上染满鲜血,将重箭双手一呈,献与本国韩侯。
韩侯才刚吐血,自然无暇去打理他们,燕文公命人取箭却是问道:“你等尾随在后,可瞧见前军为何无法冲入秦军阵中?”
那拔箭队将回道:“回燕王,我等随在后面,只见前军未受秦军箭矢之前便不断有人马失前蹄,之后秦军箭雨来袭。这便纷乱了,却也是看的不详……”
“马失前蹄?”燕文公听地愕然,却是不解其意。按理说,骑兵在冲锋时,如果战马不慎踩了石头、泥坑或者战场残骸,也是很有可能会失蹄跌倒的,这在往常作战中也是时常遇见,算不得出奇。
当下燕文公想了一想,想不通透之下便随口问道:“你部走得何路冲阵。将其中所见一一道来。”
“是!”领头的队将伸手一拱,娓娓道来:“我部是为全军右路,前军行至距离秦箭阵尚有五百余步时,前军便有不少战马失蹄跌倒。近至四百余步时失蹄战马更多。我部复近二百步,前军已近乎死绝,末将也身中一箭,末将见势不对。当即率本部回撤,只为将前军情况带回,以求国主早知应对。”
“嗯!”燕文公脑中思索,却也是看到了队将眼中祈求目光。当下越代庖的命道:“做得好!无罪,且有功!你等下去裹伤吧!”
当下燕文公却是拿起手中的染血重箭细细看来,可看了半响却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当下将箭交给正在平复血气的韩侯道:“韩侯国中擅制强弩。可看出此箭来历?”
此时的韩侯也不气燕文公擅自代他勉励下属。接过箭来一看,却也是看傻了眼儿。此箭的箭头三棱。虽是奇形但还可解,而箭尾赫然无羽,却是叫人看不明白了。
五人看着这重箭沉默半响,一名王车下的大将却是看地不耐,喝道:“王兄,秦军正在打扫战场,我军是罢是战?”
出言之人正是魏国公子卬,今日出战,身为魏军主将的他不但一张小脸也没让露,威风全被庞涓抢去不说,还在车下晒了一日的太阳,心中早就气闷非常。
“魏卬,你且暂时统带,今日罢兵!”魏王此时早已是力不从心,站在车上向其余四位道:“吾等且先归营,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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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这边,望军自然将联军开始撤兵归营的事情报回。安排大军归营事宜自然有二哥渠梁和大哥主理负责,吴狄却是带着嬴玉和炊事营地厨子们奔上了战场,就地将伤残的战马宰杀分拣,将马皮、马肉、马筋条和马下水、马骨分别处理打整。马皮硝制之后便是皮甲原料,马肉可食、马筋条是制弓制弩和制甲的必备原料,马下水中的心肝肺可食,马肠可做肠衣,马骨可以熬汤,也可以直接运回阳谷粉碎之后作为骨粉添加在饲料里,可以说这战马和家猪一样,全身都是宝。
吴狄虽然两世为人,可不知为什么,一旦碰到这种场合,他便会忍不住亲自拿起屠刀为人表演这三刀解牛之技艺。所谓三刀解牛,其实也不是专指牛这种动物,而只要是家畜都可以三刀肢解。
三刀又称为杀、剥、剔:杀是指一刀要将家畜完全杀死;剥是指一刀之内不歇气地将整张畜皮剥下来;剔是指迅速而娴熟的将家畜身上的骨、肉、筋条完整的分离下来。此三刀解牛之计本是吴狄父亲吴三刀地成名绝艺,吴狄使来也是得心应手。处理完了战马,整个战场上便只有五千打扫的步卒、厨子和五百运送物品的战车以及一万列阵护卫地骑兵,此时夜幕已降,这便慢慢转回。
秦军炊事营内,吴狄接过嬴玉递上地抹布擦了一把脸上汗水,又将手上地油污血垢细细擦去,这便对嬴玉笑道:“玉儿,走!随三哥去军医营看看!”
“三哥鏖战一日,还是先去幕府用了夜食,再去探望。”嬴玉整日间陪伴吴狄左右,早就有些疲乏,便嗔道:“刚才大哥派人来唤,说是要与你饮酒哩!”
古时行军打仗,主将们多是运筹帷幄,极少有时间关心下属安抚士兵,更不要说效仿吴狄这般和军中伙夫厨子行庖丁之事。战国时代,便只有一个吴起首倡与士兵同操同宿,还体恤部下,为部下吸烂疮里的脓毒,这一点秦军上下怕也是没人能够做到,便是吴狄也不行。(吴狄曰:吸脓?作者老大,让我死吧!)
因此,打了胜仗,安排好部署部队地各项事宜,骑将以上地高级军官们便聚集幕府与主帅们开筵庆贺去了。
“喝什么酒。事还多呢!”吴狄擦净手,抽出腰下两根投刺放到正在翻滚沸腾的炖锅里煮了一道,这便用投刺扎了两块煮得烂熟的马肉,分了一块给嬴玉后这便大嚼,边吃边道:“喔!好!可惜没有辣椒,光是咸盐原味,吃多了也是腻味……”
<;:。。的满口肉香油腻,却是惊奇道:“啊吔!这马肉怎地如此美味?怎地和玉儿平日里所食不同?”
吴狄嚼着马肉笑道:“呵呵谷秘制的五香粉而已,这五香粉里有鸡肉粉、猪肉粉、羊肉粉、山菇粉和姜粉,
还不好吃,不是打你三哥的脸么?”
“呜呜!”嬴玉吃的高兴。很快便吃掉了吴狄给她的一大块马肉,又从锅里插了一块。吴狄看了好笑,没想到这小妮子食量也大,当下两人这便携手向伤兵营地行去。
路上。早被吴狄打发去探知情况的亲卫队长吴壮带来了伤兵情况:“主上,目下伤兵营中有我军伤兵百人,轻伤魏军两千四百余人,魏军重伤患已按主上吩咐进行了人道毁灭!眼下正在按照战场操典为死者剥甲换衣。二百辆辎重车已经备妥,只待主上公祭我军阵亡将士后将遗体运去六国大营。”
吴狄略略思索,当即命道:“嗯!你命人传令。待炊事营照拂了全军饮食之后。要他们留一半肉汤。渗水煮成半稀地粟米粥供应魏军伤兵。切记,此为军令。让炊事营的大小管事给本公子把胆藏好了,本公子一会也要尝这稀粥,若不是味道,叫他们提头来见!”
吴狄如此说的缘由,是因为今日战场之上发现秦军对魏军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即便是庖厨的伙夫也是如此。便在吴狄组织人手在战场上处理战马地时候,亲眼看见好几个厨子寻见尚有呼吸的魏军伤兵之后,竟是不假思索的一刀捅死,并且割下首级。就吴狄看来,若是这个时候吴狄下令将魏军士兵的尸体也拿来剥皮分肉,只怕也会按令执行。对于杀敌之时无所不用其极,吴狄当然是持支持态度,但战事结束之后还是如此地狰狞冷血,却就让人无法接受了。
因此吴狄下令:对战死的魏军,不许割下首级;对重伤不治的,可以将其人道毁灭;并且对魏军战死将士只许剥除甲冑,不许剥除贴身衣物。
“是!”吴壮接令,当下只是安排一名铁卫亲自前去办理。
待吴狄一行来到军医营,只听见满营静默,却是根本听不见哀嚎之声。
吴狄先去看望营中受伤的秦军战士,此些战士多是日间车战时受伤地战车兵,伤患以骨折居多,已由吴狄特训的军医将断骨复位,上石膏夹板,对于一些胸腔骨折的,眼下还不具备开腔复位地技术,也是采用地中医复位自愈疗法。
见三公子亲自前来探望,秦军伤兵激动心情自然不必赘言。待看完了本军地伤患后,吴狄这才来到了伤兵营的中军主帐,此时帐中早已聚集了不下百名军医,只等吴狄到来。
“各位用过夜食了么?”吴狄入帐笑道,众人当下便自见礼。废话也不多提,当下便有亲卫帮吴狄除去甲冑,换上一身黑布窄袖长袍,只见这衣服相当怪异,袖口窄紧,竟是背穿式样,吴狄双手前伸穿入衣物之后,自有亲卫将衣物在背上系好。
待吴狄在清水盆中净了手后,又在一盆飘散着浓烈凤酒香味地酒盆里再次净手,口中道“这便开始吧!”
随即帐外有军士抬来了一名受伤的魏军士兵,只见这士兵全身被束缚在担架之上,小腿之上插着一支秦军重箭。伤兵被抬到帐中一个长方型台子上,双眼圆睁看着周围无数双犹如色狼一般盯着自己的目光,吭都不敢吭一声,吴狄却是上前向这士兵笑道:“莫慌,此乃秦军的军医营,你腿上箭伤颇重,箭矢正中腿骨,若不断箭截肢,只怕性命不保。截肢,便是要将你的腿锯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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