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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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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年二十九了,粉丝们勉强能接受他或许会恋爱这个事实,不像早几年,那时候当红,光是与他传出绯闻的女星,微博底下皆攻占,辱骂黑喷,不堪入目。
  下了车,他口罩帽子加墨镜,进电梯的时候墨镜都没肯摘,视野昏黑间撞上了一人,他垂着头,压低声音道歉,那人温声地回没关系。
  光是一句没关系,谢时冶就浑身一僵,犹如从脚底过了道电,直达左心房,将那心脏刺激得又疼又麻,谢时冶拧眉抿唇,压低了帽子往后退了一步,恨不得贴到电梯面上。
  那人回头:“要去几楼?”
  谢时冶隔着墨镜与他双眼对视了下,心想,傅大影帝也未免过于平易见人,在这样的公共场合,竟然也不戴墨镜遮挡一下面容,想来是不怕遇见粉丝。
  见他不说话,傅煦眉梢微扬,再道:“几楼?”
  谢时冶忙答:“十八楼。”
  这么巧,傅煦也要去十八楼,他再次深深看了谢时冶一眼,忽地了然。松了眉头,按红了十八楼的电梯键。
  等到了楼层,谢时冶走出电梯,拿出手机趁有信号在微信上回了经纪人几句,助理在群里圈他,问他到了哪里。
  他独自一人只因为要换车麻烦,他躲狗仔,经纪人和助理便直接开车过来就行。
  谢时冶皱眉回道,让他们不用过来,他带这么多人来面试,钟昌明说不定觉得他耍大牌。
  高良微信上说:“可是你本来就是大牌。”
  助理又说:“而且其他人肯定都带着人,你身边要是没人,多丢面子啊。”
  谢时冶:“我这张脸就是面子。”
  高良和助理无言以对,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等回完消息再一抬头,谢时冶被惊得瞳孔微缩,差点倒退一步,傅煦竟然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这是在……等他?!
  幸好他口罩墨镜都没摘,不然定会露出可笑神情。
  傅煦见他抬头便道:“知道房间号吗?谢师弟。”
  傅煦从来都是好脾气,就像当年那样,他对他们这群大一新生多有照顾,简直可以颁一个最佳师兄奖。暗恋这位傅师兄的可怜师妹与师弟,都要从校门口排到市中心。
  见被人认出,谢时冶摘了墨镜和口罩,垂下眼睫,不冷不淡地应了声:“师兄好。”
  傅煦笑了笑往前走,带路。如果说傅煦照顾新生,那谢时冶就是傅煦照顾的新生中最受特殊待遇的那一个。
  傅煦惜才,有心带这个小师弟,还曾在谢时冶因为减重在舞台上饿晕过去的时候,给谢时冶带了一个礼拜的汤。
  谢时冶后来想着,也不知道那汤放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至今念念不忘,喝过许多家店,再没那种味道。
  其实他态度挺生硬的,他要是傅煦,面对曾经真心相待过的小师弟,再相逢却是这种态度,一定心里也不舒服。
  一个是退圈重来的过气影帝,一个是当红鲜肉炸子鸡,他对傅煦冷淡,其实也正常。身份都不一样了,地位亦然。
  但是正常不代表正确,进入房间后,傅煦态度明显生疏起来,走到了钟昌明身边坐下。面试定在酒店,大概是想要保留隐私,加上演技够的话,在什么地点都能入戏。
  钟昌明惦记着谢大明星的身份,特意让他跟另外几个面试的演员错开时间,享受独一份的待遇。
  长办公桌后,钟昌明十指相扣,笑得和善:“小谢来了。”
  谢时冶脱了外套,再摘帽子。他这一亮相,钟昌明双眼微睁,傅煦翻剧本的动作一停,《出世》的编剧项进眼睛都亮起来了。
  原来是谢时冶留了长发,在脑袋上随意挽了下,用木簪插着,这个造型与剧本里的白长安挺像。
  《出世》里的白长安所学的武学属于道家,崇尚自在本心,谢时冶身上一件白衣,更是直直戳中了编剧项进的心底,让他有种白长安活过来的感觉。
  然而钟昌明并没有这么好打发,谢时冶这番打扮在他心中不过是讨巧的行为,到底能不能演,演得好不好,都要真刀实枪的来一场。
  ……
  宋衣提前了几乎一个小时,他想给钟导留个好印象,当他的脚踩在酒店的地毯时,他心紧张得要命,剧本也被他的手反复捏翻,搞得皱巴巴的。
  等走到1806号门外时,他才觉出了不对,太安静了,这走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1806的门没有关紧,露着一条小缝,宋衣的手刚推,就被一道痛心的声音给惊住了,动作停了下来。
  那声音声线清朗,感情饱满,宋衣大学的时候演得舞台剧,一听就知道这人功底深厚。
  那人说:“糊涂!师父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另一道声音响起:“师兄,你别天真的,你真以为躲在这个地方,天下就太平了吗,你不去看不去听,事情就不存在了吗!”
  宋衣推开了门,顺着门缝,他看见傅煦一步步逼近谢时冶,直到将人抵在了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谢时冶虽被人逼入墙角,通身气势却没有丝毫减弱,只见他下巴微扬,性子里的冷傲浮现几分,可此时嘴唇却微微颤抖,眼神也流露出一丝隐忍的痛苦。
  傅煦越靠越近,在一个极暧昧的角度停了下来,突然勾唇一笑,那笑充满嘲讽,桀骜不驯。
  两个演员之间眼神交织,情感张力十足,几乎要在空气中擦出无形花火。他们将这个房间的气场都控制住了,让人情不自禁地将视线放在了他们俩的身上,无法离开片刻。
  此时,傅煦却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动作。他突然伸手将谢时冶头发上的木簪摘了下来,头发如瀑,倾斜而下,傅煦擎着那木簪,指尖穿过几缕谢时冶的发。
  他说:“我最恨你这幅假正经的样子,师父到底看中你什么。”
  这段剧本上没有,宋衣读过剧本无数遍,他确定这段根本没有,却很像白起风会说出来的话,他对这个师兄的感情相当负责,简单来说,就是又恨又爱,又嫉又怜。
  宋衣本来看到跟傅煦对戏,还完全没被压下去的人竟然是谢时冶,就够吃惊了,没想到这个临场发挥也没能难倒他。
  谢时冶一字一句地回道:“我是你师兄,这辈子都是。”
  这时却是钟昌明强行中断了这场好戏,他喊了停,手里夹着根烟,眉头皱得死紧:“好了好了,今天就这样把,小谢,你回去等消息。”
  傅煦浑身情绪收起,退了一步,将木簪递还给谢时冶。
  谢时冶垂眸收了,却没有插回头发上,而是揣进兜里,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朝房间里的几位鞠了一躬,大大方方地走了。
  走到门口时,看到宋衣,还点了点头。擦身而过间,宋衣闻到了谢时冶身上的香水味,不浓重,若隐若现,有点勾人。
  不愧是大明星,见到本尊了,比电视上还要明艳动人。
  虽然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但此时此刻,宋衣找不到更适合的词。身材也太好了,好像只比傅煦矮那么点。
  等谢时冶一走,宋衣就听见项进埋怨钟昌明:“刚刚不挺好的吗,我还想继续看下去呢。”
  钟昌明重重地嘬了口烟,看了傅煦一眼:“还有人来面试。”
  项进不情愿道:“反正我心中的白长安……”他抬眼看到了宋衣,将话收了回去:“宋衣,来了啊。”
  宋衣只能假装自己没听见,走了过去。
  只听钟昌明对傅煦说:“你是不是很满意啊。”
  傅煦好像有些诧异:“师父,这是你的电影,选角你来定就好。”
  钟昌明:“你不满意你加什么戏,不就是加给我看的?”
  傅煦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的心思:“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第4章 
  谢时冶直到出了1806,顺手将门关好,这才松了浑身的劲,靠在墙上,他感觉自己双腿都在不争气的直抖。
  将震动不断的手机拿出,助理阳阳在电话里跟他说车子到了地下停车场,让他直接去负一楼。谢时冶应了声好,阳阳说:“谢哥,你嗓子怎么哑了?”
  谢时冶不愿多说:“没事,我马上到。”
  上了车,谢时冶摘了帽子口罩,阳阳在副驾座上回头,就见这大明星直愣愣地,也不知道在看哪,双眸湿润,嘴唇更是被咬得殷红,头发有点乱,蓬松地挨着肩头。
  阳阳说:“谢哥,四点半约了造型师,今晚六点还有个品牌活动。”
  谢时冶为了读剧本推了几天的活,于是高良在他面试完了以后,立刻将他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能赚多点是多点。
  阳阳在微信上跟高良沟通,又问:“谢哥,你头发要不要剪。”
  谢时冶将垂落颊边的头发顺到耳后,听到这话,动作一停,食指不自觉地将那头发缠了起来,阳阳等不到他回答,又回头看他。
  谢时冶头发浓密,发质极好,还有个美人尖,头套的型都没有他自身的长得好。因此他古装通常都是先留一段时间的头发,留到可以扎起来的长度。
  即使是拍摄期间,还要赶别的通告,也是就着长发做个造型。
  谢时冶抓着一缕头发轻嗅了下,只可惜上面只有他自己的味道,他皱眉松开头发:“剪短。”
  等到了造型师那,谢大明星又反悔了,护着头发跟护宝贝似的,不让剪,造型师无法,只好给做了个简单造型,露出五官,换上西装,就让他出发了。
  在谢时冶跑通告时,这边钟昌明已经将五个面试白长安的演员都见过了,送走演员以后,他跟后来的制片蒋胜,编剧项进,还有傅煦讨论今天这些演员的表现。
  蒋胜来得晚,正坐在床上看摄影拍下来的面试片段,翻到谢时冶的镜头时,他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有点意思。”
  项进凑了过去,给他递烟:“是吧,我也觉得这小谢还不错,钟老头非说不行。”
  他们三个关系好,合作多年,项进怼起钟昌明来,压根不用顾虑。
  钟昌明鼓着眼珠子:“我不是说不行,我这不是说再看看吗。”
  蒋胜:“老钟,你看看也行,但千万别给我光是选角就耽误一个月的功夫,拖一天烧一天的钱啊。”
  钟昌明嘴硬:“都还没开机呢,哪来的烧钱。”
  蒋胜:“你自己心里有数!”
  傅煦听几个岁数年过半百的电影人们吵架,觉得好笑,也不插话,拿着手机慢慢地看。
  忽地蒋胜将话头引到了傅煦身上,他问傅煦:“小傅,你是主演,你觉得哪个跟你演对手戏适合?”
  钟昌明哼了声,吸了一大口烟:“他不也只觉得小谢合适。”
  傅煦没说话,项进帮了他一嘴:“那是人小谢真的合适,我从前还没看出来,小谢挺有天赋的,那张脸……嗯,也不错。”
  钟昌明又来了句:“能不能不要看脸,看脸的话其他四个演员还比什么。”
  蒋胜:“老钟,我说你个老头子,正经点!”
  钟昌明:“我怎么不正经啦,要不是长得好看,人小傅能真的配合搭戏吗?”
  刚开始谢时冶演的不是对手戏,而是侍奉师父临终前的戏码。谢时冶很快就哭了出来,情感也投入到位,只是等他将不存在的门推开关上后,他径直走到了傅煦面前,与他演接下来的戏。
  他这个行为让在场的导演编剧都给愣住了,纷纷看向傅煦。
  只见傅煦本来还托着下巴,仰头望谢时冶,二人对视半晌,到底是傅煦作出让步,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放下,再一抬眸,就已入戏。
  甚至在后来,还给谢时冶加了点戏。
  谢时冶是跟另外一个已经确定出演的男主搭戏,有了互动,自然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甚至编剧都给想好了,后面的剧情将会由这两个人呈现出怎么样的画面。
  这样的表演将整个面试都提高了难度,见识过前面这样精彩的对手戏,后面其他人再开始试戏的时候,就会形成落差,瞧着总是少了几分感觉。
  但是钟昌明还是不喜谢时冶,在他看来,谢时冶的所作所为过份讨巧,太有心计。虽说在娱乐圈,有点心计也不是坏事,说明他聪明,总好过无脑。
  只是钟昌明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的徒弟傅煦。
  他钟昌明又不是当红娘的,总不能拍一部戏就凑成一对吧。凑就凑吧,剧组夫妻也不是少见的事,最怕人较真,傅煦可不就是个较真人。
  傅煦听到钟昌明一直说他,无可奈何道:“老师,他是我学弟,我只是单纯帮一下后辈,没有其他意思。”
  钟昌明得来徒儿一句话,心定下大半,又不好非当着老友的面,扯着这孩子的手,要人再三保证,绝对不会爱上同组男演员,这像什么话,成什么样子。
  而且那谢时冶,屏幕里还不觉得,真人简直祸水相,长得太好,比司南胜出不知多少,他实在忧心。
  傅煦又看了眼手机,经纪人给他发来消息,说谢时冶微博上关注了他,他作主回粉,通知他一声。
  自从数年前他在微博上闯出大祸,等再回归,一切社交账号就被经纪人看管得严严实实,傅煦只回了句好。
  谢时冶抵达活动现场,迎着尖叫声和刺眼灯光,还有无数遍重复过的问题采访,一通忙碌下来,总算结束。谢时冶回到休息间,仰头闭眸休息,阳阳端来咖啡,化妆师动作轻柔替他卸妆。
  忽然他想起个事,要睁眼,化妆师措手不及,卸妆水浸了谢时冶的眼睛,将他刺得火辣生疼,留了不少泪。
  化妆师连连道歉,谢时冶摇头说没事,就着一只眼闭一只眼睁,泪水朦胧里还是要看手机。
  直到瞧着那互关的标志,他才心满意足,仰头让化妆师处理他的眼睛。
  闭着眼睛,仿佛四周不再是活动现场的化妆间,他好似又回到今天下午的那场试戏里。
  傅煦抬手朝他伸来,天知道他为了维持住神情,有多费力。也不知道眼神是不是泄露了些许心绪,傅煦的动作有过一瞬间的停顿,继而扯下了他的发簪。
  头发一缕缕垂下,他睫毛微抖,傅煦靠得太近了,他呼吸都停住,生怕露出心中的贪婪。
  那修长的手,被他在视频里见过无数次。
  从前夹着烟,如此拿着的却是他的木簪,他的东西。
  那点不能见光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不断升温着,几乎要在他身上点火,一股股烧了起来。
  左眼的刺疼总算舒缓,凉丝丝的冰水安抚了里面化学物品的刺激。
  谢时冶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傅煦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他的戒指去哪了,又是因为什么回来?


第5章 
  谢时冶是在半个月后才收到的面试通过消息,本来都以为不可能过的。高良甚至制定好了后期流程通告。收到那边消息,让他们过去签合同的时候,高良相当不高兴,拉着老长一张脸。
  还不断碎碎念,说那边不早点下决定,拖他们这么长的时间。谢时冶灌了大半杯黑咖啡,苦得他眉头紧拧,再往嘴里塞了块糖。
  高良抱怨完,这才发现谢时冶一直没出声,知道他心里指不定多高兴能接到钟昌明的戏,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
  果然,谢时冶嘴里转着糖,品着甜苦交织味道,同他说:“眼光要长远一点,一直当流量的话,我还能红几年。”
  高良呼吸一窒,想反驳他,谢时冶又说:“你看傅煦当年闹得动静这么大,他现在想回归,还不是大导演的作品随他挑,担当一番,都没透露他回归的切实消息,微博热门都上了几次了。”
  高良说:“那是因为他当年离开得有争议,等过了这一阵,你看还有没人提他。”
  谢时冶:“如果他又靠这部片子拿奖了呢?”
  就算高良不愿承认,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傅煦想要翻身实在轻易,又或者说他压根不用在乎人气这事,只要戏拍好了,电影拿奖了,人气自然会来。
  而且傅煦关系网太强大了,背靠钟昌明,跟钟导那圈里的人关系都不错,钟昌明那圈的老导演们至今还是电影届的顶梁柱,有口碑,有资源,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根本不难。
  这才是傅煦任性的资本。
  而谢时冶不一样,他靠得就是人气,可是人气这种东西能靠几年,娱乐圈更新换代最快,与其趁机会捞快钱,不如踏实下来,好好拍出好作品,才是长久之计。
  谢时冶现在是自己的工作室,高良被他从原公司挖了过来,专门带谢时冶。谢时冶自己都决定的事,其他人也没办法拦住他。
  跟钟昌明剧组签约后,钟昌明狮子大开口,想要谢时冶一年的时间。高良当下拍桌子抗议,两方拉扯许久,最后还是定下来八个月,而且钟昌明不能限制谢时冶进组后的活动。
  比如谢时冶在拍摄间隙,如果有无法拒绝的综艺和线下商演活动,钟昌明得同意。
  钟昌明听到这话就铁青着脸,一度说不要谢时冶了。高良寸步不让,说一部电影拍八个月太长了,他们有些综艺和商演是一早就定下的,合同都签好了,必须得去。
  两方人马唇枪舌剑,而谢时冶根本没出场,这合同他是让他经纪人来谈。
  最后钟昌明还是被项进和蒋胜劝住了,老导演黑着个脸,当着高良的面叨叨:“我都说不要谢时冶不要谢时冶,你看看现在的年轻明星,像什么样!这么忙的话还拍什么戏!演什么电影!早些年的时候……”
  几个人上手把钟昌明劝下去了,最后高良跟蒋胜签得合同。既然谈成合作,高良的态度立刻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眯眯地奉承蒋制片,也是怕后来自家艺人进组后,剧组的人给他小鞋穿。
  两个老油条你来我往,没一会就哥哥来弟弟去,勾肩搭背,一家好。
  离进组前还有两个月,钟昌明安排了两个主演先去拜师傅,学八卦掌,那是正儿八经的武林人士,手上有真功夫,他让主演拜师入门,学真东西,顺便在学武的时候,先培养一下感情。
  但是傅煦不止要学八卦,还得学八极。他后来出山入世相当于叛出师门,有违师训,白长安为了拦他,两人打过一架,最后当师兄的到底是没忍心下手。
  白起风离开师门后,也没用师门的传承,而是拜入了其他门下,学得八极拳,打法刚猛。
  谢时冶到练武房时,傅煦已经练习了一段时间了。师傅在旁边示范,他跟着一起打,裸着上身,一条黑色的练功裤,露出来的上半身肌肉精练结实,线条漂亮得不行,是男人所喜欢,羡慕的那种漂亮。
  此刻傅煦的身体被汗水湿透了,在灯下泛着光,锁骨胸口,甚至喉结都是红的,脸上神情却严肃禁欲,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练武的原因,凶得要命。
  谢时冶背着个包,耳朵里还插着耳机,快节奏又爆炸的摇滚乐在耳腔中回荡着,他如同傻了一般,站在门口,双眼微睁,愣在那处。
  傅煦收了动作,平定呼吸,睥睨了他一眼,那股子傲然和散漫,不是属于傅煦的眼神。傅煦该是温和的,像发着光的圣者一样,好脾气好模样。
  谢时冶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属于白起风的眼神,傅煦竟然在练武的时候,都默默地入戏。
  他还发现傅煦的站姿也跟从前的不太一样,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是练武久的人独有的站姿,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劲。尤其是八极拳打起来霸道,再因白起风自己的性子,整个人都被锻炼得犹如出鞘的利刃,无人敢阻他锋芒。
  此刻谢时冶还没那么清楚,他只是单纯地被惊住了,幸好傅煦很快就收了气场,抹着汗冲他微微一笑:“来了?”
  谢时冶点点头,没答话,换好了练功服,就开始训练。他的师傅是教八卦的,八卦掌身法圆活,动作美观,对身体的柔韧度要求较高。
  谢时冶第一天也没干别的,甚至还没开始练,光是拉筋开胯就够他受的了。师傅教惯了人,下手贼狠,虽然见效快,但一通下来,谢时冶整个人都废了,连腿都合不太拢,膝盖上一片青紫。
  中途休息吃饭,两个师傅都出去抽烟,傅煦走到角落里,谢时冶靠在那里,脸上还搭着一块毛巾,在那大喘气。
  谢时冶听到一声师哥,是傅煦喊他,他不是喊谢学弟,也不是喊剧中的师兄,而是略显亲昵,喊了他一声师哥。
  他拉下面上的毛巾,看傅煦蹲在他身前,手里一瓶活络油:“要不要来点?”
  谢时冶咳了两下,转头找水,开瓶盖的时候汗湿的手很滑,瓶盖就跟同他作对一样,半天拧不开,最后还是傅煦接了过去,帮他拧开。
  他庆幸傅煦好歹把衣服穿上了,也庆幸刚刚打开韧带的时候够疼,不然他还练什么武,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
  喝了口水,缓了缓喉咙的干涩,谢时冶问:“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傅煦的两眼弯成了谢时冶最喜欢的弧度,睫毛长长的,在眼尾拖出一截,底下一对藏星般的眼珠。
  傅煦说:“老师吩咐的,你不喜欢吗?”
  谢时冶得来答案,没说喜不喜欢,只说麻烦师弟了,这是接受了这样的称呼。
  谢时冶松开裤脚,把裤子卷了起来,宽松的布料叠了几叠,掀过膝盖,顺着往下滑,直达大腿根。
  没有日晒过的地方,是冷瓷般的白,又局部泛着浅红,润着一层薄雾,跟刚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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