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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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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久了,连那痛苦的源头什么时候消失了都不知道。
那些翻来覆去烂在心里的念头,又涌上心头。
如果傅煦没有结婚就好了,如果傅煦没有喜欢其他人就好了。
如果他不喜欢傅煦……就好了。
前者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后者是无力改变的心意。
谢时冶静静地看着傅煦,他不会做什么,再喜欢也知道有些界限不可逾越。
心里痴心妄想也就罢了,真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手指隔空抚摸了傅煦的嘴唇,按在了自己的唇上,接了一个无法触碰的吻。
谢时冶轻轻叹气,如果傅煦现在醒着,会发现他的神情跟那晚上在江边的一模一样,面目忧郁,轻声叹息。
不再是对着那根连主人都不知道的皮筋,而是对着他。
他无声启唇,一张一合。
“我爱你啊,我的月亮。”
如果你知道就好了,但我不希望你知道。
我只希望这隐蔽的爱恋,保留得越久越好。
因为你知道以后,你将不会允许我留下这份情感。
你是天上月,是我一直窥视的光。
第55章
第二日谢时冶到化妆室的时候,里面溢满了浓郁的咖啡香。傅煦已经到了,正闭着眼靠在化妆椅上,涂颜正在给他上遮瑕,因为他眼下的青黑比较严重。
谢时冶来的时候,傅煦睁开右眼 ,从镜子里看他。谢时冶点头说早上好,涂颜拿着粉扑忙活,回他道:“早安。”
傅煦重新闭上眼睛,问他:“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这话让涂颜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探究地看向谢时冶。
这种时候态度当然是越坦然越好,所以谢时冶落座在自己位置上:“差不多三点多的时候,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他身前的化妆桌放着咖啡与可颂,应该是傅煦给他带的。
傅煦说:“你睡得很沉。”意思大概是他叫过,谢时冶没听见。
谢时冶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昨晚拍戏拍得太累了。”
涂颜轻手轻脚地给傅煦化眉毛,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谢时冶身上扫。谢时冶实在无法视而不见,无奈地跟涂颜说:“颜姐,你怎么老是看我,我脸上长花了?”
涂颜直起腰,语出惊人:“你们昨晚一起睡了?”
傅煦还没说话,谢时冶急道:“怎么可能?!”或许是他语气太激烈,满含不可思议,以至于傅煦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谢时冶说:“我昨晚和哥说话,说到一半睡着了。”他加重语气补充道:“在沙发上。”
涂颜了然挑眉:“哦~原来如此!”她的哦字发音的千回百转,意味深长。
谢时冶说:“我们是兄弟情,别乱想。”
涂颜画回他:“我有说什么吗,两个男的一起睡不奇怪啊,你不用跟我解释。”
谢时冶感觉自己被她将军一把,还哑口无言,他求助地看向傅煦,总不能他一个人徒劳地解释吧。
傅煦接收他的眼神,好声好气道:“阿颜,别欺负小冶。”
涂颜持续补刀:“老傅,你看谁都像欺负他,他哪有这么弱,你别太偏心了。”
傅煦也无言,朝谢时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管不了,无能为力。
涂颜跟了傅煦许多年,是傅煦的专属化妆师。傅煦没演戏的时候,她开了个化妆工作室,等傅煦一回来,涂颜就重新出山,两人认识多年,是老朋友。
因为太相熟,傅煦是真的管不到涂颜喜欢说什么。
见这种情况,谢时冶只能拿起咖啡灌,等自己的化妆师阿星来,多说多错,还是闭嘴吧。
他早上起来洗了个澡,头发都还没干,一杯咖啡下去,整个人精神不少。今天他的戏份没有这么早开始,拍摄内容主要集中刘艺年,文瑶和傅煦身上。
戏里白长安将月生带回金家后,没有让月生继续出门跟他做生意,而是像模像样地让月生读书。
月生平日里住在金家,也不用干什么活。
白长安无父无母,相当于在这个年纪认了一个弟弟。
当然他是问过金兰意见的,金兰心善,没费多少力气便接受了这件事,平日里也时常关心月生的起居,希望他在金家过得舒服。
月生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便露出少年人该有的朝气,因为在金家过得舒服自在,平日里除了读书,也会在府中到处玩耍。
他发现了一个好地方,爬上去能看到整个府内的景观,但月生从未想过,他会因此撞见金兰的丑事。
而跟金兰做出丑事的人,正是那个平日里总是用不怀好意,又很凶恶的眼神看他的军官,白长安的师弟,白起风。
月生吓坏了。
今天的重头戏是文瑶和傅煦,谢时冶刚坐在椅子上,阳阳就捧了盒水果过来,给他叉子,叫他吃。
保鲜盒里都是各类瓜果,真是符合当下状况,文瑶傅煦演激情戏,他这个绿帽当事人在一旁吃瓜。
钟昌明让他坐在旁边,顺带以傅煦为模版,指点他一二。一转头看见他吃瓜吃得唇妆都没了,就觉得好笑:“瓜好吃吗?”
谢时冶点头:“很甜。”
傅煦正在补妆,文瑶都快紧张死了,她不断地摆动头发,摸耳朵,捏衣角,站起身来在片场走来走去,跟摄影师一再确认站位,甚至还跑去看了眼灯光。
相比文瑶的忐忑不安,傅煦倒是很冷静的模样,坐在木椅上,叠着腿,姿势优雅地翻看剧本。
一会的激情戏是不用脱衣服的,白起风和金兰是在偷情,不是洞房,小心谨慎为上。
正式开拍的时候,谢时冶将叉子放回保鲜盒里,他很好奇傅煦将会有这么样的表现,会和他十八岁时候演得那种感觉相似吗?
傅煦也就只演了那一部戏里有情欲戏,后来夺得影帝称号后,就再也没有演过这种戏份。
谢时冶还很有先见之明地将剧本摊开了,压在了腿上,以防万一。
未开拍前,傅煦是松弛的,神色淡淡,有种典雅的书生气,完全没有那种从战场上杀伐下来的军人气息。
等钟昌明喊准备的时候,傅煦的神色变了,明明还是那么眉眼,眼神变得阴郁警觉,强悍又富含魅力。
白起风轻佻地同金兰说着话,他对金兰的态度从来都是这样,很坏,却又在某种时候让人动心,尤其是对良家妇女来说,这种坏男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文瑶则完美地展现出矛盾挣扎,内疚自责的金兰,金兰非常痛苦,却又忍不住自己的爱慕。
尤其是白起风揽着她的腰,贴着她耳边对她说:“我从你十七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可惜你爱我的师兄,看不到我。你的那两根小辫子,在我心头晃了好多年。”
监视器里一开始拍的镜头,就是文瑶的腰身。
裹着花色旗袍,是饱满的女人线条。那抹纤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搂住了,这手看起来是那么强势有力,修长的指尖从旗袍的边缘滑下,顺着开衩,直接探进了裙子里。
文瑶的丝袜被撕破了,在裂帛声中,露出了女人家细腻皮肤。她被压在桌子上,还不当心地推翻了茶杯。
桌下,女人的绣花拖鞋挣掉了,丝袜里的脚趾蜷缩着,深红的指甲油被丝袜的质感遮成了浅粉色。她垫着脚,小腿无力地颤抖着。
因为主演是傅煦,钟昌明就不像谢时冶和文瑶拍的时候,会在旁边会大声指导。他完全交给傅煦自己发挥,而傅煦果然不负他所望,发挥得很好。
傅煦在镜头中不紧不慢地动作着,就像在跳一曲他早已熟练的舞,完全掌控了女人的一切,对方的每个细节,反应,心理与愉悦。
他伸手碰住了文瑶的脸,将她下巴抬起来,露在了镜头中。
傅煦弯腰咬住了文瑶的耳垂,先是极重的力道,留下牙印,再是安抚地亲吻,让温柔在缓和的疼痛间,越发鲜明。
他声音低哑,被欲望染上了颜色,在文瑶耳边轻喊那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称呼:“嫂子,你舒服吗?”
文瑶顺势挣扎起来,金兰最恨白起风这样叫他。
傅煦唇边浮现出刻薄的笑意,又像位风流公子哥安抚自己的情人一般,含住了文瑶的嘴唇,熟练地将女人所有的反抗镇压了下来。
谢时冶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和傅煦在拍摄床戏的区别,傅煦比他会多了。这就是演技上的差距,他演戏的时候还会有几分本我,而傅煦完全没有,他的演技足以让他抛弃掉自身,变成另外一个人。
白起风是个身经百战的浪子,傅煦就会是。
在镜头前所展现出来的所有经验与风情,都足够迷人,有点太迷人了,仿佛整个摄影棚里都散发着他的荷尔蒙。
谢时冶敢保证,绝对不止他一个人在脸红。文瑶的表现也很真实,天知道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感觉。
钟查明喊了卡,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是迟了好阵子才有反应。戏刚停,傅煦便绅士地离开了文瑶的身体,甚至体贴地拉了她一把。
在文瑶站稳后,却又冷静且毫不留恋地站到一边,让涂颜给他脸上继续涂抹腮红,好作出情事间该浮现的潮红来。
文瑶走出了拍摄的场景,站到监视器旁边看回放。
谢时冶体贴地给她递了杯冰可乐,习惯性问她:“还好吧。”
文瑶一口气喝完了整杯可乐,还把冰块吞进嘴里用力嚼,碎了咽进去,这才有精力开口:“我不好。”
她边说边冲谢时冶竖起大拇指:“傅老师太辣了,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谢时冶心里很羡慕,面上却还是要摆出正经模样,甚至还打趣地问她:“跟我比呢?”
文瑶撑着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跟你拍的时候,就真的有点像新娘子出嫁,爽就算了吧,能完事都万事大吉。”
谢时冶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衅了:“有这么糟糕吗?”
文瑶安慰他:“还好啦,其实还行,你挺温柔,毕竟又不是真做嘛。”
谢时冶不甘心道:“这场也不是真做啊?”
文瑶一屁股坐到助理小崔给她搬过来的椅子上,跟跑了三千米般无力地仰着头:“这不一样,傅老师咬我耳朵的时候,我腿都软了,他也太性感了吧。”
第56章
文瑶后面跟傅煦拍了什么,谢时冶不清楚,他去了b组拍其他戏份,没有全程旁观金兰出轨的剧情。
虽然签约的时候一口气签了八个月,但看分镜表,场景也没剩下几个。现在已经拍摄了有四个多月。
想到这部《出世》也许很快就要结束,谢时冶心中怅然,胃部更是不适般地紧缩着。
因为很有可能在这部电影结束后,他和傅煦的下一次见面只能是在电影发布以后。可惜这部电影应该不会在国内上映,没有多少路演采访。
也许不能再见面,因为都忙,而他们之间……只是短暂地相遇了一下。
电影剧情已经到了中后期,白长安马上就要发现金兰出轨自己的师弟,并且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白起风的事情。
这戏份被安排到几天后,钟昌明特意跟他说了,叫他好好做准备,这次的难度并不会比上一次山洞戏简单多少。
和钟昌明讨论完剧本,谢时冶站在场景外心情复杂地卷着剧本,反复捏着手里的纸。
傅煦远远地朝他走来,谢时冶余光看见了,转身就走,傅煦以为他没看见自己,还喊了一声。
谢时冶停下,无奈回身:“哥,你离我远点。”
傅煦仿佛没听清也不能理解他的话,愣住了:“什么?”
“我需要入戏,这几天我们别有交流比较好。”谢时冶就这么倒退着走了几步,重新拉开了傅煦与他的距离。
谢时冶觉得这次傅煦也会理解他,并且将这件事做得很好。
傅煦却道:“为什么?”他一边说,脚步却没停下。这让谢时冶只能继续后退,这便形成了有点可笑,又在旁人眼中很亲昵的一幕。
就像热恋的情侣,没有牵手的时候,时时想要看着对方,就退着走,也是一方完全相信另一方的行为,因为知道能看清楚路的人,会保护好彼此。
谢时冶说:“过几天我就要恨你了,恨这种情绪太浓烈,你离我太近,我会演不好。”
傅煦缓慢停下脚步,眉心好像皱了皱,很快就舒展了。他不动,谢时冶也站住,两人间隔着一段距离,而谢时冶明白,他们之间何止差了这几步路。
谢时冶说:“可以吗?就这几天,不说话而已,很简单的。”
傅煦神情看不出来有没有不高兴,他说好,然后注视着谢时冶的双眼:“不要太入戏了,小冶。”
谢时冶柔软了眉眼:“怕我真的恨你?”哪有这么夸张,有可能因戏生情,不可能因戏生恨。
也许其他人可能会恨傅煦,但只有他不会。他爱傅煦啊,爱了好多年。
谢时冶说:“我不会,哥,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他语调轻轻的,再缠绵一些,就像一句情话了。却又因为克制,不能暴露的情感,而将自己束缚得很紧,不敢泄出一丝一毫。
同样的,这种克制,他也维持了好多年。
傅煦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温和道:“好,几天后见。”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仿佛有了种谁都不知道的默契。于是之后在剧组里,直到拍那段戏之前,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对上视线了也会面无表情的离开。
谢时冶甚至将阿星叫到房间来化妆,再从酒店出发去片场,不再用片场的那个化妆间。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两个的不对劲,流言不断,有人说他们终于暴露了看彼此不顺眼的事实,有人说他们都对文瑶有意思,于是朋友反目。有人说他们之前在谈恋爱,现在分手了。
说什么的都有,甚至钟昌明都忍不住将傅煦叫了过去:“你跟小谢闹矛盾了?”
傅煦从容不迫道:“没有啊,我们关系很好。”
“你们都多少天没说话了,这像关系很好的样子吗?”钟昌明觉得他简直在开玩笑。
傅煦无视了恩师激动的神情,镇定道:“也就两天而已。”
钟昌明瞪大了眼睛:“两天还不够长吗?你们是主演,是剧组里的同事,一举一动都被大家看着,已经不少人到我面前来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了。”
傅煦带了点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大家都很关心我们啊。”
钟昌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八卦。”
傅煦右手撑着下巴,指腹在唇角轻轻滑过:“看来我和小冶平时的关系在外人眼里真的很好,所以才让这么多人担心。”
“都说了是八卦,不是在担心你们。”钟昌明强调道。
傅煦给钟昌明倒了杯茶:“行了老师,我和小冶之间没问题,过几天就好。”
既然傅煦都这么说,钟昌明也只能信了,再有人问到他面前来,他一律用他们没事打了回去。
很快,白长安捉奸金兰的戏份就到了。月生一直害怕着不敢说,他喜欢白长安,也喜欢金兰,这两个人对他来说如兄如姐,胜似父母。
偏偏是白起风那个坏人,定是他强迫了金兰,月生本来还这么想。
但随着他发现的次数多了,他就越来越绝望。
其实府里渐渐有了传言,不知道的,只有白长安一个人罢了。
白起风总是挑白长安不在的时候偷偷上门,白长安在的时候,白起风几乎不碰金兰。
白长安又太忙,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师弟和自己的妻子已经在他眼皮底下暗度陈仓许久了。
等到金兰被确诊出有孕,月生几乎要难过死了,他看着白长安多么高兴,心里恨得想要咬死白起风。
但私心里,他却不敢告诉白长安,他怕这个温和善良的大哥,会承受不住,这个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会散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到底事情还是败露了,起因是厨房的采买和厨娘嚼舌根,被前去看金兰吃的燕窝有没炖好的白长安听见了。
月生跟在白长安身后,看着他大哥颤抖着身子,当下眼睛就红了。
白长安僵硬着身子回头,他脸上还挂着勉强的笑容,嘴里喃着怎么可能,当他对上月生溢满泪的一双眼时,白长安彻底的绝望了。
他声音嘶哑地问:“你也知道?”
月生哭着想抱住白长安,想讲自己不是故意不说,是不敢说,可惜白长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把将他推开,跌跌撞撞地冲金兰的房间跑去。
一切都发生的这么快,如此混乱,月生跟着白长安跑,看他状若癫狂地逼问金兰,看他颓唐倒地大哭大笑,看他跑出门去,找上了少校府,寻白起风。
月生一直跟着白长安,两个人几乎没有阻拦地就进了少校府,也许是白起风交代过,他师兄来的时候不许拦。
有副官迎了上来,大概是察觉出了白长安的不对劲,想要拦一拦。白长安停住脚,一双通红的眼望向了副官:“起风在哪?我想见他。”
他收敛了神色,不像在家中那样恨到发狂。
撕心裂肺的背叛与不可饶恕的狂怒充斥着他,几乎要将他毁灭。
副官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在后院,白长安便直奔而去。
白起风穿了一身全黑的练功服,正在练武,瞧见白长安来了,还惊喜地停了下来,朝白长安走来,笑得爽朗:“师兄,你怎么来了?”
这个人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后,还冲他笑得如此安然,白长安站住了脚步,用全然陌生而审视的目光看着白起风。
白起风像是意识到了不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的惶恐与慌乱翻涌而上,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着白长安:“师兄,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白长安缓慢地道:“你说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是吗?”
这话如惊雷,将师兄弟之间的平和残忍地撕裂开来。白长安痛苦地怒吼:“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她是你的嫂子!是我的妻!我是你师兄啊!起风!你的师兄!”
白起风惨白着一张脸,他启唇,却又无话可说。
白长安红着眼冲了上去,白起风为了自保,只能边防边退,狼狈地接着白长安的掌风。一切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白长安听从师命要废了白起风的武功。
那时候白长安尚且舍不得,这一次,师弟也相信他舍不得。
直到白长安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刀,狠狠捅进了白起风的肩窝里,只差那么点,就是心脏。
血溅了白长安一脸,将那温和英俊的眉眼,污成了恶煞。
白长安恨到极致,反归于平静,他面无表情的望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白起风说:“白起风,你怎么不去死?”
雨终于是落了下来,越来越凶,将那些血污冲散了,白起风缓缓抬起手,捧住了白长安染了他鲜血的半张脸,艰难地动了动唇。
他想说话,却到底说不出来。
他太疼了。
师兄,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雨终于停了,摄影机里的两个人僵持着没有动,钟昌明喊了卡以后,也很有些激动。这场戏完成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堪称完美。
他抚掌望向还站在场景里的两个人,人工造雨中止了以后,谢时冶脸上的眼泪是那样明显,极大颗地滑落,那是伤心极的眼泪。
谢时冶将手无力地放下,转身走了几步,想要离傅煦远远的。
他手上沾满了黏腻的血浆,他却顾不上,他用双手捂住了脸,泪水冲淡了手上的鲜红,戏里那种真实的情绪依然没从他身上消散,他沉默地哭着,直到傅煦喊了他一声:“谢时冶。”
谢时冶茫然地看了过去,傅煦朝他张开了手,唇边噙着抹笑,就像他第一次从学校表演的舞台下来,所看见的那个画面,傅煦等着给予他一个拥抱。
傅煦说:“过来。”
在那瞬间,谢时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能看见那张开的双手,那敞开的胸膛。
他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光。
第57章
谢时冶和傅煦这一抱,效果惊人,吓得钟导演话筒都掉了,正在喝水的刘艺年被呛到,文瑶吹了声口哨,四周的工作人员皆对他俩行注目礼。
这拥抱简直像世纪和好,大家都被他们这一出惊呆了。
天知道前几天行同陌路的两人为什么这样突然,只见傅影帝将谢大明星搂在怀里,安慰小孩似的一下下顺着背心,还凑在人耳边低语了两句,大约是不要哭了之类的话。
钟昌明回过神来,他助理已经将话筒捡起来擦干净,递到他手里。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开始指点那些站在原地的工作人员,比如让摄影赶紧过来,叫灯光师快点搬器材,喊美术马上布置场景,让大家都动起来。
两个主演都不把这个拥抱当回事,其他人就别这么瞎起劲了。
导演一通指挥,总算把人都散开了,再望向傅煦和谢时冶,傅煦已经把人松开了,谢时冶脸上乱七八糟的还有血浆,被眼泪哭花了不少。
谢时冶总算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丢人,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态,他手还抓着傅煦的衣服,抬头一看,才惊觉他弄脏了对方的脖子。
是刚才抱在一起的时候,被他脸上的血浆蹭到了。
分明拍摄的时候,傅煦脖子还很干净。
谢时冶为难地皱起眉,因为刚哭过,模样实在有点可怜,他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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