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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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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语让谢时冶想起了多年前高良问他,他对傅煦什么看法,当时谢时冶也说了这句话,任性至极。
他忍不住笑了下,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就是觉得很巧,在冥冥中,莫名其妙地契合在了一起,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也只有他一个人偷着乐,偏生傅煦注意到了他的笑意:“怎么了?”
谢时冶摇摇头表示没什么,还附和了句:“我也觉得很任性。”
他看着傅煦笑,目光忍不住柔软下来,透出股宠溺意味,不像谢时冶看傅煦,倒像白长安看白起风。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他们四人就要回酒店了。钟昌明挂在蒋胜身上,打着嗝说自己喝多了,明天该起不来了。
蒋胜撑着他大半个身子,毫不留情地说起不来也要起,不然以后再有这种吃宵夜的事,钟大导演就不用想了。
谁也不能无缘无故燃烧经费,导演也不行。
两个长辈在前面走,傅煦和谢时冶便落在后头。出包厢的时候,傅煦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脸:“没关系吗?”
谢时冶说:“没关系,都这么晚了,拍到了就拍到了吧,而且我们是四个人吃的,又不是我跟你两个单独出来。”
但是谢时冶还是小瞧了狗仔,也小瞧了傅煦自身所带的话题度。
等第二天醒来,他深夜私会傅影帝的事情都传开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八卦一路追溯到了他们大学时期,甚至还有说傅煦为了他已经跟司南离婚了。
谢时冶大早上起来,脑子还迟钝着,看到高良给他发来的八卦链接,都被逗乐了。
他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拆散司南和傅煦。
他这么厉害的话,当年就不会让傅煦跟司南结婚。
但是仔细想了想,傅煦是十八岁跟司南拍戏相识,二十一岁才跟他谢时冶认识,有时候人生里的先来后到,总是不讲道理的。
到底是他晚来了。
只是二十一岁的傅煦还是个直男。
怎么说弯就弯了。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总归是让人难过的事,没必要想得这么深。
谢时冶洗漱过后,出了房间,正好撞上了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傅煦。傅煦一身的黑,脖子上的项链露在衣服外面,对他说早安。
谢时冶手上拿着瓶酸奶,点头回应早安。两个人进了电梯,一同抵达地下停车场,各自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傅煦上车后,陈风又拿了个丝绒盒子过来:“品牌那边又提供了表,戴吗?”
傅煦摇摇头,陈风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之前都没这么敬业,出完活动就不戴了,怎么现在突然想戴了。”
陈风看着傅煦脖子上的项链,还特意让他弄来品牌里的一款男士戒指,戴得这么嚣张,跟特意给谁看似的。
傅煦没答话,而是系好安全带,放松地靠了下来,闭眼休息。
第18章
到片场的时候,女主已经化好妆了,今天有文瑶的戏份,文瑶的角色就是《出世》里的金小姐,金兰,而白长安最后还是娶了金兰。
文瑶梳着姑娘头,穿着温柔色调的旗袍,安安静静地坐在片场的小凳子上看剧本。
傅煦和谢时冶要去化妆,谢时冶的上妆比较快,提前从化妆间出去了。
等傅煦从化妆间出来,抵达片场,就见谢时冶已经坐在了文瑶身边,两个人挨在一起看文瑶手上的剧本,小声不知道说着什么。
文瑶的脸上已经不见第一日的拘谨,嘴角微微透出点笑意来,谢时冶又说了句话,手指点了下剧本,文瑶面上委婉的笑容明媚了许多,确实也看得出是个漂亮的女演员。
傅煦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剧本,莫名其妙地想起钟昌明同他说过的事,他说谢时冶有男朋友。
钟昌明甚至具体地说出了谢时冶男友的名字,傅煦从没有去搜索过。
虽然当下很震惊这个消息,却也没有过多的好奇。
如今看见谢时冶能跟文瑶很好的相处,那点好奇心便生了起来。
谢时冶大学的时候就很受女生欢迎,如果他没记错,身边也有好几个女性密友,也有过几段传得很真实的绯闻。
也许是个双性恋?这样的事在圈子里并不少见。
即使能跟同性上床,也有可能只是寻求刺激,性向上更偏向与异性结合。
傅煦刚拿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想敲下周容的名字,动作却停顿住了,因为他不知道是哪个周,哪个容。
马上就要开机了,他却花时间在这样的事上。傅煦无声地笑了笑,摇摇头,最终还是收起手机。
白长安与金兰有一场英雄救美的戏份,为他们日后姻缘埋下种子。
情节很浪漫,场景很梦幻,拍摄很苦逼。
街上有人纵马,险些伤到了金兰,白长安出手救人,伤了腿。
金兰便给人送药,一来二去,两人渐生情愫。
现实片场里,谢时冶也受伤了,是被道具砸到。那装饰性的招牌落下来,本来差点碰到文瑶身上,是谢时冶拉了人一把,又用手臂去挡,这才护住了女主演,没让人破了相。
阳阳吓出了尖叫,片场乱作一团,钟昌明面色铁青,只有当事人谢时冶仍是冷静,语气平稳地跟围上来的人解释自己并没有很严重,只是蹭了一下。
等谢时冶的袖子被掀开,一大块皮肉已经被刮蹭下来,血肉淋漓。
四周太乱,傅煦皱眉,扬声让人群散开,先送谢时冶去医院处理伤口。钟昌明被他的声音震回了理智,赶紧安排人送谢时冶离开,同时稳定现场的情绪。
骚动平息得很快,傅煦跟着围着谢时冶离开的人走了几步,被钟昌明喊住。
钟昌明坐在监视器后,抬手让傅煦过去:“小谢的戏看来暂时拍不了,你先把个人的镜头补了。”
傅煦了然,这是让他对着摄影机演戏,把本该对着谢时冶的台词,对着摄像头说出来。
意外的发生谁也不想的,留在片场的人只能尽量把事情做好。
傅煦和文瑶也有戏份,等傅煦单独的镜头拍摄结束,便到他同文瑶一起演。只是文瑶的状态并不太好,好像仍沉浸在刚刚的意外中,不管怎么演,钟昌明都不满意。
越不满意,文瑶便越没有状态,钟昌明无法,只能中途叫停,将文瑶叫过去做心理工作。
拍摄暂停休息,傅煦出了一身的汗,回到位置边上,陈风立刻拿了小风扇过来,让他吹。傅煦没有接,而是先要了手机,点开微信给谢时冶发了条微信,问他怎么样了。
他估算着时间,谢时冶应该已经到了医院,大概率也看上了医生,说不定现在已经处理好伤口,会有空回他消息。
本也没想着能立刻收到回复,不料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最上方就跳出了正在输入中。
傅煦专心地看着屏幕,坐在了椅子上,眼瞧着输入中几乎要过了一分钟,谢时冶还是没有发任何消息过来。
他挑眉,心想谢时冶该不会在用没受伤的手在输入,而忘了可以语音这回事了吧。
不然怎么会一直正在输入中。
医院这边的谢时冶,确实很笨,也忘了微信可以语音。他瞪着微信上面傅煦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这大概是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他和傅煦之间,自从加微信以来,这是第一次交流,还是傅煦主动给他发的信息。
只可惜情况不对,时机也不好。
他笨拙地用另外一只手,敲敲打打,阳阳在旁边看得都急死了:“谢哥,医生在给你缝合,你不要再玩手机了。”
医生坐在旁边,已经面如锅底,双手拿着工具,等着大明星什么时候回好短信,再缝合,他从未见过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谢时冶头也不抬,像是感觉不到受伤处的疼痛,总算想好了该怎么回。
他回了个,嗯。
片场的傅煦手机一震,他看到对面的对话框跳了出来,小小的一个白方块,包裹着一个冷漠的嗯字。
然而谢时冶只是手滑,他没受伤的手也沾了点血,将屏幕划得很模糊,在擦拭得时候,那个嗯字就已经发出去了。
实际上他后面还要接上一句,我没事,不用担心。
而阳阳已经失去了耐心,胆大包天地夺走了谢时冶的手机,不管谢时冶怎么瞪他也不还,梗着脖子说:“等医生给你缝合后,我再把手机还你。”
谢时冶不情不愿地把手递给医生,脖子还扭着:“那你不要偷看。”
阳阳双手捧着那个手机:“知道了。”
在缝合的过程中,谢时冶半点心思都没有分在伤口上,和傅煦并不能算的上成功的聊天占据了他的大半思绪,有效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谢时冶在想,好像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什么样的回复最没礼貌。
排行第一的好像是呵呵,排第二的是嗯。
他竟然嗯了傅煦。
等手上的伤终于处理好后,谢时冶总算拿回了手机。那边傅煦又发来了消息,倒没有被他那声嗯给冷到。
谢时冶点开了屏幕,聊天框里,是傅煦发来的一条语音。
谢时冶将手机凑到了耳边,点开。傅煦低沉柔软的声音在听筒里放出,响在谢时冶耳边。
傅煦说:“伤口疼吗,让医生好好看看,不用着急回片场。”
谢时冶将那条语音反复播放了许多次,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阳阳在旁边忙来忙去,拿好药回来,就见谢时冶又埋头盯着手机屏幕,在哪里捣鼓。
可惜谢时冶花了再多的时间在手机上,手机上发过去的,仍是寡淡又平平无奇的汉字。
依然是可怜的只有一个字,他说好。
再热烈浓厚的情绪,隔着手机屏幕,在不同的地点,只输入文字,不开口出声,不泄露语气,就能够让对方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谢时冶从没想过要让傅煦看出来。
他怕他吓到他。
第19章
摄影棚里是没有黑夜白天的,有的只是灯光的调节。棚里温度升得很高,化妆师需要不断给演员定妆,才能让他们在镜头前保持干净清爽。
文瑶情绪平稳了许多,已经换了一套造型,跟傅煦演对手戏。
白起风在道观里遇上来送药的金兰,他混不吝地将人堵在了外面的道上,不让人进。
谢时冶带伤回归时,正好听见白起风那肆意飞扬,少年般的语调道:“我师兄不喜欢你这样的,别再上赶着来了,小姑娘真这么恨嫁?哥哥我勉强能娶你?”
金兰羞愤地直跺脚,小姑娘的娇嗔活灵活现:“你别胡说!我只是想感谢白大哥。”
白起风抱着手,欺进金兰,英俊的眉梢轻轻扬着,抑扬顿挫道:“你叫我师兄白大哥,那是不是也得叫我一声哥。”
金兰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被逼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两颊晕红,双手死死捏着手里的篮子。
忽地,白起风目光穿过了她,那些轻佻放肆皆散了干净,只剩下存粹又直白的目光,他看着金兰身后,着急道:“师兄,你起来做什么!”
傅煦的目光由摄像头呈现在了监视器前,谢时冶站在那处,再次感受到傅煦的演技到底有多好,无实物演技生动真实,自然得无可挑剔。
钟昌明喊了过,转头仔细打量了谢时冶:“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来片场的之前,谢时冶就交代过阳阳,叫他不要过份夸张。谢时冶抬了抬手,再晃了一下,轻松道:“没有太大影响,我可以拍。”
钟昌明虽然很怀疑,但是时间就是金钱,谢时冶还是主演,耽误进程会影响后续很多安排。
他再次问:“真的可以?”
谢时冶笃定道:“嗯。”
阳阳在旁边都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想象经纪人高良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会有这么样的反应,他会不会丢了助理这份工作啊……
同导演沟通过后,谢时冶就去了化妆间,要将身上染血的戏服换掉。
在化妆间里,他让化妆师仔细将手臂上贴着纱布的地方做好防水工作,因为一会还有下水戏份。
化妆师看着他胳膊上那厚厚的纱布,咂舌道:“这确定还能拍吗,要不还是等改天再拍吧。”
谢时冶摇头:“没事,没那么严重。”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了开来,傅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什么没那么严重。”
傅煦视线扫进了化妆间里的两个人,最后落到谢时冶包得严实的手臂上,轻声道:“老师也太乱来了,下一场戏怎么能是水戏?”
跟在他身后一同来探望谢时冶的文瑶看了傅煦一眼,女人的直觉让她很敏锐地感觉到了傅煦的不悦,虽然傅煦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是她知道,傅煦是真的在不高兴。
谢时冶抬着手,看着自己的手臂说:“只是下半身进水里,不是整个人泡进去。一会我注意点就行了,已经耽误不少进度,再拖就不好了。”
傅煦走到他身边:“缝针了吗?”
谢时冶点了点头,文瑶抽了口气:“怎么办,肯定很疼。”
谢时冶对女性一向宽容又体贴的,他双眼直视文瑶,很认真道:“真的没事,不必在意。”
傅煦听到这话,在他们俩身上扫了一圈,若有所思。
下一场戏是接在刚刚白起风将金兰堵在道观外的小路上,被白长安捉个正着。
在养伤的白长安一瘸一拐地出来寻白起风,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金兰转头看见白长安,一双眼还是红的。白长安一怔,立刻严厉地看向白起风:“你对金小姐做了什么?!”
白起风无谓道:“我什么也没做啊。”
金兰埋着头,匆匆走到白长安面前,将手里那个篮子递了过去,小声道:“里面是汤药,爹爹让我来谢谢你,我先走了。”
金兰小跑几步,又回头:“白大哥,我在码头等你。”
白起风冷笑道:“你一个姑娘家,天天眼里只有男人……”
白长安高声道:“起风,闭嘴!”
白起风错愕一瞬,继而被气笑了,他扯着嘴角,神情阴郁,牢牢盯着他的师兄。
金兰头也不回地跑走,白长安提着篮子站在原地,深呼吸一阵,就要越过白起风。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手中的篮子被白起风夺走,白长安身手不便,猝不及防,压根抢不回来。
白起风拿着那个竹篮,走到了一旁的池塘边,将那篮子扔了进去。
白长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师弟:“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白起风:“我看那个女人不顺眼,怎么了?”
白长安抿唇看着池塘里的篮子,上面盖的小碎花布飘在水里,渐渐打湿了,沉了下去。
师兄看也不看任性的师弟,直接走到池塘边,下水。
白起风脸色骤变:“你疯了!你腿还伤着呢!”
白长安也不理会他,歪下腰在池塘里将篮子的东西一一捡起。
白起风攥紧了拳头,突然踢掉了鞋,解开了上衣,也一同下水。
却没有去帮着收拾那个篮子,而是走到白长安身边,将那个篮子抢过来扔得更远,直接将他的师兄扛到了肩上。
那种扛姑娘的抱法,彻底激怒了白长安。
可是白长安这个人,越生气就越冷静,他也不挣扎,只沉沉地对白起风说:“放我下来。”
白起风托着湿淋淋的师兄,一路涉水回到岸上,将人放到自己脱下来放在岸边的衣服上,再掀开了师兄的裤子,查看腿上的伤口。
他的师兄很不高兴,扭着身子躲着,被白起风掐住了膝盖,牢牢按着。
白起风头发也是湿的,盯着他的师兄,发梢上的水珠一颗颗滴下来,顺着高耸的鼻梁,坠了下去。他眼神很野,像兽般凶狠,可是对着他的师兄,又狠不起来。
白长安与自己的师弟无声对峙了一阵,还是师弟先服了软:“你让我看看伤口,我就放开你。”
白长安没说话,脸还是冷的。师弟便一分分将脸上的狠意揉碎了,化作万般无可奈何,低声下气:“我错了,一会我就去把那个什么金小姐的篮子捡回来。”
师兄还是没说话,做师弟的只好继续道:“我跪祠堂,自备藤条,你想打多少下都行。”
白起风的眼睫动了动,终于看向他的师弟:“我还管得了你吗。”
白长安讨好地皱着鼻子笑,捉着师兄湿润的手,将那指尖纳进自己的掌心里:“当然,这天上地下,只有师兄能管我。”
谢时冶只觉得指尖是酥的,一路痒到了心里去了,他看着傅煦唇珠上缀着的水珠,只恨这天气为什么这样热,连池子里的水,都没办法降下他身体的高温。
摄影机运转着,四周都是人,鼓风机嗡嗡作响,面前是靠得极近的傅煦。
终于,一声卡,解放了他,谢时冶紧绷住作为师兄的那根骨,在那瞬间化了,从后脊梁里抽了出去,软绵绵的,化作地上的一滩不成器的水,恨不得缠到傅煦身上去。
他眼神闪躲着,不敢看面前没穿上衣的傅煦。
傅煦手撑在池塘边,利落地翻了上去。
哗啦水声作响,谢时冶坐在岸边,没有马上起身,仍是在稳定荡漾的心绪。他的安静被误解了,傅煦弯腰问他:“怎么了,手疼起不来吗?”
谢时冶抬头,忽地有颗水珠打在了他的嘴唇上。这是从傅煦脸上滴下来的,谢时冶愣愣地想着,又鬼使神差地点头。
他伸出了手去,本意是想让傅煦捉着他的手,拉他起来。
只是傅煦顾虑他手上的伤,竟然直接伸手抄住了他的腰,半搂半抱地将他扶出了池塘,让他站了起来。
傅煦强健的体魄压着他的手臂和肩膀,那皮肤的温度被水泡得微凉,在他肌理上留下了鲜明的质感。
等他站稳,傅煦就已经退出了安全的距离。陈风已经拿了大毛巾过来,递给傅煦擦拭身体。
傅煦接过毛巾,没有马上用,而是盯着谢时冶的手臂,问:“没进水吧?”
谢时冶摇头,阳阳已经提着医药箱飞速赶到,工作人员上前将他们两个包围着,又间接地分开了他们两个。
人头攒动间,谢时冶渐渐也看不到傅煦了。
可是谢时冶依然被影响着,好像有根看不见的弦,从傅煦身上牵到了他身上来。
他就像一把古琴,弹者无心,随意拨弄三两下,他便余音绕梁,方寸大乱。
第20章
晚上收工后,傅煦意外地收到了文瑶的微信,她说她想去探望一下谢时冶,问傅煦要不要去。
傅煦拿着手机,大概能猜测到文瑶的用意。文瑶怕自己一个人去奇怪,即使是带着助理,整件事也很奇怪。
毕竟大晚上的,女演员去男演员的房间,就算是自己的助理随身,也瞧着像挡箭牌,只为了给他们留有空间看夜光剧本。
但是带上另一位主演,听起来就正直一些。傅煦体贴地同意了,并问好时间后,将手里的换洗衣服放下,想了想,又让陈风去买了点东西。
门铃响起的时候,谢时冶刚从浴室里出来。他用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心想他也没有让阳阳过来,更何况阳阳有他的房卡,会直接进来,难道是另一个助理小常?
谢时冶将门打开,恰好他刚刚洗澡前,开了落地窗抽烟,前后同时开了口子,一股穿堂风便涌到了门前。
随着风,门前的四个人同时嗅到了那股浅淡的香味,是沐浴乳混着谢时冶自身的味道,暧昧夹杂着湿意,潮润地扑在人面上,无声地沁入鼻腔中,勾人得紧。
谢时冶没想到一开门,门外一堆的人,双眼因为惊吓微微睁圆了,瞧着有点无辜。
门外的人更没有想到谢时冶会是这幅模样来开门,只是谢时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而实际上,他这幅出浴后的模样,实在很性感。
连湿润发梢滴下的水珠,都充满了荷尔蒙。
更别提被丝绸睡衣裹住了身躯,松垮的领口,红润的皮肤,袍摆下笔直修长的腿,甚至还是光着脚的。
一声巨大的吞咽声响起,是文瑶的女助理小崔的。小崔见所有人都朝自己望来,年纪不大的姑娘一张脸都红透了,提着慰问品干巴巴道:“打扰了。”
谢时冶笑出了声,让开了身子,请他们进去。傅煦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浅笑道:“没想到你刚洗完澡,看来我们来的时机不太好啊。”
谢时冶等人都进去了,关上门,跟着往里走:“你们来得刚刚好,要是再早点,说不定敲门我都听不见。”
他走到床前,找自己的拖鞋,因为将沙发让给了客人们,他只好坐在床上。
床对面的沙发正好是傅煦,谢时冶的真丝睡袍太丝滑,动作间很容易滑开。他坐下时用手压着,才勉强没让睡袍滑倒腿根。
傅煦注意到了,左右看了一下,将谢时冶放在沙发上的浴巾拿起来,递给他。
谢时冶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将浴巾放在腿上,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这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很扭捏,偏偏这个房间还有异性,他要是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吃亏的是人家姑娘。
文瑶同谢时冶聊过天,也没先前生疏,又因为谢时冶救过她,心里多了几分亲近,这时候便开他玩笑:“是我们幸运,能看到这样的福利,粉丝要嫉妒坏了。”
谢时冶红着耳垂:“什么福利啊,衣衫不整,不太礼貌。”
文瑶乐了:“不不不,请多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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