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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猫的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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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是太好了！”余棠说的咬牙切齿，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一般。
领班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踩了雷，开口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
“不用特意安排了，等下连子还要过来吃饭。就把他按普通客人对待。”这话说得有些赌气，但说完了他也跟着沉默了。
本来也只是普通客人而已，是自己之前想太多了，之前明明觉得自己一直挺清醒的，结果反倒是被对方提醒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先出去忙吧，告诉他，最近太忙，没有时间研究新菜。我先回厨房去忙了。”说着就转身开门打算出去，可手刚碰到门把又顿了下，随即又道，“等他下好菜单拿来给我，我亲自做”。
领班先出去安排桌位去了，他又独自坐了一会儿，等走出包间的时候，余棠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想法地朝着刚才领班说的那张桌子扫了一眼，没想到刚好跟楼放对上，他愣了一下，然后故作淡定地跟对方点了下头便朝着厨房走去。
那边的楼放有些心不在焉，这些日子他都没怎么过来吃饭，一则是工作突然忙碌了起来，另一则是上次分开时候那种尴尬的氛围让他有些彷徨，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又不敢真的敢深里去想是为什么不对劲。
直到今天姐姐来找他吃饭，他们姐弟俩难得相聚又没有姐夫那个醋精守着，他当然想要姐姐吃点好的，而且这家点最初的时候还是姐姐给他推荐的，虽然第一次他失望时还跟姐姐吐糟过，但后来证明这里是真正的美食所选，所以他今天还是来了。
来之前他还做了好几种的心理建设，生怕对方察觉了他前些日子的疏离，又担心一段日子不见他们相处会尴尬。总之，进门之前他是紧张的。
但是进门之后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一幕又生生地把那些紧张给变成了不是滋味。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包厢，只是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个陌生人，一个俊朗阳刚的男人，如果说史连跟余棠的相处让他有些不是滋味，那么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就是一种说不清的危机感。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当时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感情纠结虽然很快就变成冷淡严肃，但他还是注意到了。甚至他透过即将关闭的门缝看到余棠看着对方那种遗憾、释然以及欣慰的表情时，第一次感到了惊慌。
他本来想等下两人相见时他找机会说说，虽然他也不清楚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冥冥中却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再不说就晚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直到对方离开包厢进了厨房他都没能跟对方说上话。
他一脸气闷地喝着饮料，这里的茶都天都是随机的，看对方心情准备，今天的是乌梅汁，闻着气味芬芳，口感酸甜可人，平常时他便是只喝一口便感觉一整天的心火都下去了，但是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他喝了一大杯却还是觉得心火不停地往外冒。
对面的楼静看到弟弟喝个乌梅汁都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边觉得有趣一边又觉得好奇。
“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就跟你姐夫抓到我跟别的男人讲话，想问又不敢问，自己生闷气的时候一个样啊。”说着转头望了一圈，接着打趣地说道，“我这也没见着我那疑似出轨的弟媳妇啊？”
“不要乱说话，你现在要注意胎教，何煜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回去可得收拾你不可。”边说边拿过对方凑近嘴边打算喝的杯子。
他把杯子拿过来，把整杯的乌梅汁往自己的杯子倒了大半才又在对方不敢置信的表情中还回去。
“你现在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喝一点就行了，等下我给你点杯玉米汁，味道也很好。”一看对方要生气的样子，他先找好话给驳了回去。
不过刚才姐姐说的话到底是要些进了他的心里了。弟媳妇么？这真的是个好问题。
第24章 第 24 章
楼放又把领班叫了过来，吩咐：“麻烦帮我跟小棠说一声，我姐怀孕了，喝太多乌梅汁不好，让他帮忙弄一杯热的玉米汁来。”接着还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嗯，一定要他亲自弄的，他弄的比较好喝。”
“楼先生放心吧，现在你来我们店里，菜通通都是我们小老板亲自下的厨，别人可不敢动手。”
领班的本意是暗示对方他已经把他们店里的员工变成惊弓之鸟了，轻易不敢给他做菜，别的不怕就怕这位主儿一个吃得不爽又给他们找茬。
可惜这话听在楼放耳中便成了余棠对他的重视，凡是他点的菜品，全都不假他人之手。一时间，他听得是心花怒放，刚才还阴云密布的心情，一瞬间便晴空万里了。就算还有些小不爽，但是却已经无伤大雅了。
楼静看着弟弟时阴时晴的表情若有所思，再想到她以前来过这家店见过那小老板的样子，心里隐隐地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她试探性地问道：“你跟这家店的老板很熟的么？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楼放状似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自然地喝了一口乌梅汁，这次一口下去才总算是感觉心火下去了。
“之前不是你强烈推荐我来这家店吃饭么，中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后来发现这是我大学同学世交家的小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加上这里的饭菜味道是真的很不错，我就经常来吃了，一来二去可不就熟了么。”
“就这样？”楼静明显有些不信。
“当然。”
楼静就这么看着他，刚才他的话说得倒是很淡定，但是如果他没有故意避开她的眼睛的话，她差点就信了。
“你自己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就行，我是管不了你的。”过了感觉有一分钟的样子，她才转开视线，端起小杯尝了一口乌梅汁，味道让她小小的惊艳了一下，最后她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弟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楼放知道这是姐姐不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了，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而厨房里余棠正看着楼放点的单子上的菜品，上面都是平常对方来常点的，松鼠鱼、鱼丸豆腐汤，再加一个清炒时蔬，不费什么工夫，很快就能做好。
只是他觉得对方真的是太小气了些，平常自己一个人来吃是这么些菜，带着小姑娘来约会还是点这么些，这真的没问题么？
虽然不关自己的事，他心里对于这个人突然带个女人来跟他显摆的样子也是不爽的，但是还是鸡婆地想要给对方挽一下尊，毕竟除了一些多余的感情，他们还是挺合拍的朋友关系。
“小侯，去把我今天特地留出的旗鱼皮拿来一份。”他转头吩咐道。
“是史少来了么？我这就去拿去。”边说边往食材处走去。
余棠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口还是算了，反正只是一份食材，史连吃过的好吃的也不少了，他给他另外弄其他的也一样。
这旗鱼皮是今天早上送来的新鲜旗鱼身上剥下来的一部分，他虽然不常做海鱼，不过却对怎么处理并不陌生，也是因为他本身爱吃，特别是鱼，所以无论是淡水鱼还是海鱼他都能拿得出手。
立翅旗鱼冬季最为肥美，那个时候脂肪绵密，适合生吃，现在这个季节显然还不是时候，应该是二哥特地留给他的。现在吃鱼肉是差了几分，不过这旗鱼皮倒是不挑时候，它本身富含胶原蛋白，对爱美的女人而言尤其好，正适合给他们送去。
鱼皮切小块，热锅倒油，等油温上升一些将鱼皮放入，再加酱油、米酒，大火旺炒，临出锅前放入九层塔提味，带有浓郁风味的三杯旗鱼皮就完成了。这做法跟三杯鸡差不多，但味道是真的好，一口咬下去，汤浓味美，皮下带的鱼肉嫩滑非常入口即化，轻轻抿一口，咽下一口肉汁剩下软糯弹牙的鱼皮，真的是吃了一口还想再吃第二口。
自从他第一次给史连做了这道菜之后，那小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滋味，时不常就想让自己给他做，可惜一般冬季才是宜吃的季节，而且能送到他这边的都是品相最好的，一般不做出菜用，都是自己家里人或是和朋友一起吃。
今天送来这条看得出是用传统捕法——镖鱼捕获的，这是对海洋伤害最小的一种捕法，也就这个季节比较有机会能捕到旗鱼了。今天这鱼送来时他看过，整鱼全身只有一个伤口，鱼皮顺滑有弹性，没有多余的划伤，肉质还很新鲜，说明捕上来时间不久。鱼肉在上午他处理了一部分给店里的人打了牙祭，剥下的鱼皮他原本是打算用来抚慰史连那颗脆弱的小心灵的，现在嘛，只能等下次了，反正那鱼还剩下好大一部分。
很快菜就端出去了，余棠一时间也不想去管对方会不会多想，算算时间眼看着史连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他现在只想抓紧时间处理一下肥蟹，三杯旗鱼皮没了，好歹给连子弄一个秃黄油拌饭吧。
从水缸里捞了几只最肥的螃蟹出来，将各部件拆分留作它用，只取蟹黄蟹膏，蟹壳用油低温熬制，加入生姜去腥提鲜，然后盛出放置，再将膏黄放入锅里，起小火，倒入煎过蟹壳的蟹油，浸润膏黄，沸腾后加入少量的盐和鱼露，慢慢地略硬的雌黄，绵润的雄膏，融合到了一起，色彩分明，香味四溢，直指人心。
之后再加姜丝、香醋，趁热跟米饭耐心搅拌，让每一颗米粒都被膏黄包裹，他趁热尝了一口，一时异香满口，好不美味。
他正兀自陶醉着，深吸一口气再张开眼，冷不防发现周围凑了好几个人，这些家伙自己的活儿不好好干，都围他身边来了，怪不得他觉得刚刚突然安静了许多。
“干什么呢！不认真点做菜当心菜糊了我扣你们工资。”其实他还想拍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的，但是想到这个动作有点掉形象，还是算了，不过还是觉得自己憋了一口气。
“嘿嘿……老板，这不是您做的东西太香了嘛，把我们魂都给勾过来了。”侯明义说着还没出息地吸了口口水。
“备餐前大家不是都吃过饭了么，你个臭小子还是吃得最多的那个。”
有时候余棠真的会怀疑自己这帮员工要是换了老板还能不能养得活，这一个个的太能吃了。
别家店还可能怕赔本给员工吃的都是些便宜菜色，或者是吃一些客人没怎么动过的剩下的食材。他们店里可不一样，因为余棠是跟他们一想吃的，当然不可能亏待自己，不说店里很少会有剩菜，每天进的食材就包含有员工餐的份，就算是有时用一些处理食材剩下的边角料，也通通是新鲜的。
员工平常有特别想吃的菜要是不太麻烦费时间他都鼓励去厨师去做，毕竟这还可以考验众厨师的厨艺，他也能适当提点一二。有时候他想到一些新菜，上菜单前也会先做了给大家试试，可以给他提意见，总之，这些人吃得比外面有些客人还好。但是像刚刚那一幕还是经常发生，这让他怀疑这帮人是不是都有个黑洞的胃。
第25章 第 25 章
说到大家经常犯馋这事儿，其实大伙儿也是挺无奈的，他们这家店也是百年老店了，老白更是如今店里呆的时间最长的元老了，但是他们生意真正好起来还是小老板来接手之后。
之前这里虽然也是余家的产业，但是对于家大业大的余家来说还真是算不上什么，毕竟他们也不是靠着这小餐馆发家的，只是因为几代经营有了感情，所以这不赔也不怎么赚的小店也就一直得以延续了下来。
本来他们还以为这小老板被分到这家店的时候也就是放手让他们自生自灭或者是异想天开些搞些新奇改革，把这里弄得或生或死，或半生不死，反正余家养得起他们这些个闲人，他们也乐得陪太子读书，反正什么时候小老板玩腻了他们还像以前一样经营就是了。
但是余棠的到来彻底地改变了他们得过且过的心态，他们首先一开始就被小老板认真而坦荡地态度给镇住了，对方刚来的第一天就明确地说明了这家店不会像之前一样养闲人，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散漫的态度，那么就请他们别谋他处。
起先他们不信邪，因为自第一天之后对方明显除了每天上班的时间来店里晃悠几下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他们也就没当真，但才过了几天，那些个经常迟到早退的，偷拿厨房食材的，收银抽回扣的，通通都被开除了，还不等那些人狡辩，对方就拿出了监控视频，里面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就算对方想告他装监控的行为是侵犯隐私，他也能从容应对，毕竟他这是在自己的店里，而且只在大堂用餐的地方装了，本来是为了防止客人纠纷的问题，没想到他们店里自己人先用上了。
对方瞬间哑口，而且清楚知道老板的背景是他们惹不起的，最终只能不甘心的走人了，想到再难找到这样工资高待遇好的工作，他们终于是感到了后悔，却是没有了第二次的机会。
而留下的他们也见识了老板的手段，为了保住工作也不敢再不认真对待了。之后等他们见识过了老板那娴熟而精湛的厨艺之后，更是直接被拜倒在了对方的牛仔裤下了。
何况如今相处久了之后，他们发现老板的严肃只是表面，虽然总是板着脸但奇迹地很好说话，只要理由合理，他们有事请假都会批准，只要不犯一些原则性地错误，每个月总会有奖金。而且自从厨师团队有了老板的加入，味道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他们更是一跃成了美食网的第一，客人变多了之后，他们每个月赚的钱都比以前翻了翻，没有什么比赚钱更能让他们得到认同感了。
就只有唯一不好的一点，他们的员工餐质量也随着厨师厨艺水平的提升变得更好吃了，这让他们胃口比以前都好了不是一点两点，特别是有时候老板亲自下厨的时候，总是会让他们一不小心就给吃撑了，厨师们还好，毕竟十个厨师九个胖。
但服务员们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各个讨伐老板，对方一方面用美食引诱他们变吃货变胖，一方面又要求他们要维持体型不能损碍店里的形象，这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但有什么办法，对方是老板啊，他们只能笑着原谅他啦。
于是乎，以前总是能偷懒就偷懒服务员们，现在则是尽找着的工作消耗大的体力活来做，而姑娘们就愁了，要么化身女汉子跟男人们抢活儿干，要么就要在吃饭的时候不停地催眠自己，要克制，对面是魔鬼，不能再吃，再吃就会变丑啦。简直不能更伤心。
像现在这会儿也就是厨房这帮子高消耗的厨师们会在老板做菜的时候凑近了围观了，他们不怕胖，要是能从老板手下漏一点，他们不仅能吃到美味，还能提高一下自身的厨艺，何乐而不为呢。
“行了，都认真给我干活去，等过些日子螃蟹肥了，让采购那边多下些单，让你们都尝一下鲜，不过，这玩意儿不便宜，一年可只准来一次福利。”
余棠小心地将秃黄油拌饭盖上，阻止了香气外泄，然后放进托盘里，看着周围一个个那失望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帮吃货！
他懒得理会这些二货们，打算再简单地炒几个菜，等会儿一起送到包间去，他估计着史连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
刚炒好一个菜就见领班又进来了，他有些疑惑，担心又是外面有客人找麻烦了，毕竟经营了餐饮之后，他一个不喜欢交际的人都被迫学会了不少解决麻烦的办法，但是说实话，他还是挺烦去处理这些问题的，并且也打算过两天回家吃饭时去找二哥取取经，毕竟他现在管理的星级酒店可比他遇到的事儿多多了。
“怎么了？有客人出问题了？”
“没、没、没！”一见老板误会了，领班连忙解释，“是楼先生要事要麻烦老板你，他说他姐姐怀孕了，今天提供的乌梅汁不能喝太多，让换成玉米汁。还说您做的味道最好，所以希望您能亲自帮忙做。”
“你说那个是他的姐姐？”余棠语气古怪地问道。
这一串话，余棠只注意到了一个重点，那个女的好像不是他之前以为了女朋友，而是他的姐姐，而他带着姐姐来他店里吃饭，这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他想得有点儿多，脸上有点儿热，但见到对方还认真地看着自己想要得到回复，他一点多余的表情都不敢表现出来。
最后他硬是假装淡定地咳了一声，应了句知道了，就开始先做起了玉米汁。Emm……，至于史连的菜，他不是还没到么，弄完了玉米汁再给他接着做也不迟，还不用担心冷得太快。也不管要是他可怜的发小知道事情的真相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到最后玉米汁做好了，让人来端的时候他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刚刚那盘三杯鱼皮他们尝过了么，有没有说好不好吃啊？”
“啊，这个老板我没问啊。”服务员一脸懵逼，毕竟招呼客人一般是老板跟领班负责，他只负责上菜而已。
他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服务员觉得自己没能给老板满意答复，有些心慌，想了想又道：“虽然我没问他们感觉味道如何，但是老板那道菜刚上去没多久就最先被吃光了，而且我不小心看到那位小姐胃口很好，她吃得可比楼先生多多了。”
“好啦，没什么事啦，你把这杯玉米汁端出去吧。”说着挥挥手示意对方出去工作。
不过服务员看到对方不再严肃中带着僵硬的脸色，知道自己这是过关了，于是悄悄地松了口气，出去继续工作了。
而余棠心里突然就轻松了起来，做菜都更有干劲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通知史连来了，他手上的菜刚处理好，于是就打算自己亲自端过去给他。
第26章 第 26 章
余棠刚推开门就被史连大声嚷嚷着饿的样子逗笑了，这些天看着他挺消沉的他还担心了一阵，现在这样子活蹦乱跳的，看来是恢复了，不由地感叹一下他强悍的生命力。
“给你准备了好吃的，一会儿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保准让你高兴。”他边放下饭菜边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刚进门就听收银的小美女说了今天有旗鱼送到店里来了，我一猜你准是给我准备了三杯旗鱼皮了，刚一听这消息我瞬间感觉自己被治愈了，赶紧的，我好久没尝到那一口味道了。”史连样子是真的喜行于色，要知道对于吃货而言最强的治愈良药肯定是非美食莫属了，何况这道菜又是他最喜欢吃的。
说来这道菜跟他们俩还有些渊源，当初他们刚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假，那时候余棠只是爱做菜还没有把厨师写进自己的人生规划里，而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何余棠整个人都显得很阴郁颓废，乖巧软萌的儿子不爱说话了，甚至连进厨房的时间都少了，余家人偶尔一次发现余棠把做好的饭菜通通倒进了厨余桶里，于是他们趁人不注意偷偷尝了一下餐盘上还还剩下一些的菜粒，发现味道相当的一言难尽，于是愈发担心了。
但是他们又担心又不敢问，毕竟从小就乖巧听话的孩子突然这样很有可能是感情问题，可是他们对具体情况又不了解，旁敲侧击了几句后发现他更沉郁了之后，就不敢再刺激他了，生怕会把人刺激得做出过激行为。
于是史连这个发小就派上了用场，虽然他大学跟余棠不是相同的专业，但是他们是同校同系的，两个关系要好，经常窜班窜宿舍，所以对于余棠身边发生的事应该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的了。
可惜的是史连信誓旦旦地告知余棠身边一个暧昧的异性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是失恋。但是他们又一想如果小棠的感情对象不是异性而是同性……余家人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相互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余家大哥跟二哥却是眼神中达成了某些意向，这就不外道了。
总之史连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把余棠交给他，他一定负责把人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余家人再次表示，只要他能让人高兴起来就好，至于活蹦乱跳就不用了，他们并不想小儿子（小弟）变得跟史家小子一样闹腾。
史连把人变开心的方法就是带人出海，毕竟不知道谁说过，无论有什么烦恼，面对着宽广的大海，它都能包容你。只是很不幸，他们那一次出海遇到了大浪差点就出事，要不是船长技术好，船上也有足够的补给，他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而三杯三文鱼就是在风平浪静之后返航途中，余棠亲自给他做的，那是一个船员在风浪中镖到的，他就在船舱内简陋的厨房里完成的，当时他们也算是劫后余生了，他差点吓哭了，而这是余棠为了安慰他特地做的。
还记得当时端出来的时候余棠对他说过：“在生与死面前，任何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他当时还特别傻的回了一句：“在一盘好吃的面前，其他事情都是不是问题，如果还有问题，那就再来一盘。”
于是乎他就记住了那道菜，这也变成了他最喜欢的一道菜。
史连正因为回忆往事而兀自感动着，没注意到余棠揭盖的动作已经尴尬地停住了。
余棠面上难得地有些尴尬，他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寸，心里暗骂着小姑娘真是话太多了，是不是哪天还把他这个老板的生辰八字给透出去了，不行，这事儿一定要严格规范，给她这个月资金扣一扣，嗯，就这样决定了。
“咳，那什么，我打算明天再给你做那道菜，今天做的是秃黄油拌饭，味道也很好，现在还热乎着，你赶紧趁热吃。”
“是么，我也很久没吃这个饭了。”边说着边抢过那个没掀盖的大瓷碗，金黄灿灿的米饭瞬间入眼，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要被香晕过去，瞬间就忘记了自己的第一最爱。
余棠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悄悄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偶尔提醒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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